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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命!暴雨夜的飛車盲狙
“抓緊我!”
沈清的聲音在獵獵風聲中顯得格外冷靜。
兩人的身體在重力的牽引下急速墜落。
下方不是堅硬的水泥地,而是一輛正準備駛離領事館的軍用卡車。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
厚實的帆布起到了極好的緩衝作用,但巨大的衝擊力還是震得陸鋒傷口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走!”
沈清根本冇有給痛覺神經反應的時間。
她就地一個翻滾,手中的勃朗寧手槍已經頂破了駕駛室的後窗玻璃。
“停車!”
駕駛室裡的鬼子司機還冇反應過來,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
“砰!”
沈清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子彈穿透玻璃,精準地鑽進了司機的後腦勺。
屍體趴在方向盤上,喇叭發出刺耳的長鳴。
沈清像一條滑膩的蛇,從後窗鑽進駕駛室,一把將屍體推開並接管了方向盤。
“陸團長,坐穩了,我們要起飛了。”
陸鋒咬著牙,翻身滑進副駕駛位,手中的湯姆遜衝鋒槍迅速架在窗框上。
“去哪?”
“黃浦江碼頭,那裡有一艘我們要搭的‘順風船’。”
沈清猛地一腳油門踩到底。
卡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撞開了領事館雕花的鐵柵欄門。
“攔住他們!”
身後的憲兵隊像炸了窩的馬蜂,摩托車和裝甲車瘋狂地湧了出來。
暴雨如注,雨刷器根本刮不淨擋風玻璃上的水幕。
沈清的眼神卻像透過雨幕的雷達,死死盯著前方漆黑的道路。
“後麵跟上來了!三輛跨鬥摩托,一輛卡車!”
陸鋒探出半個身子,手中的衝鋒槍噴吐著火舌。
“噠噠噠——”
子彈在雨夜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火線。
一輛鬼子摩托車的輪胎被打爆,瞬間失控側翻,在濕滑的路麵上擦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省著點子彈,前麵纔是硬仗。”
沈清猛打方向盤,卡車一個甩尾,拐進了一條通往碼頭的近道。
前方,巨大的港口吊塔像鋼鐵巨人一樣聳立在夜色中。
探照燈的光柱在碼頭上掃來掃去。
“那是……”
陸鋒的瞳孔猛地收縮。
在最高的那個吊塔上,一點微弱的反光引起了他的警覺。
“狙擊手!”
話音未落,“嘩啦”一聲,卡車的擋風玻璃瞬間炸裂。
一顆子彈擦著沈清的臉頰飛過,深深地釘在駕駛座的靠背上。
如果不是沈清剛纔下意識地低頭換擋,這顆子彈已經掀開了她的天靈蓋。
“高手。”
沈清舔了舔嘴唇上滲出的血珠,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
“距離八百米,風速五級,移動靶,這鬼子有點東西。”
陸鋒急了:“我來壓製他!”
“不行,你的衝鋒槍夠不著。”
沈清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座位底下摸出了那把從領事館順出來的三八大蓋。
“你來開車。”
“什麼?”
陸鋒一愣。
“我說,你來開車!”
沈清猛地一腳踹開車門,身體竟然探出了車外。
她一隻腳勾住車門的把手,整個人懸掛在高速行駛的卡車側麵。
狂風暴雨瞬間將她澆透,旗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但在這一刻,冇人會去欣賞這種美,因為她是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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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命!暴雨夜的飛車盲狙
“穩住方向!彆抖!”
沈清大吼一聲,手中的步槍穩穩地架在後視鏡的支架上。
卡車在顛簸,雨水在乾擾視線,目標在八百米外的高空。
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吊塔上的鬼子狙擊手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他在瞄準鏡裡鎖定了那個懸在車外的瘋狂女人。
“去死吧。”
鬼子的手指慢慢扣向扳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卡車壓過了一個水坑,車身猛地一震。
鬼子的準星偏了一毫米。
而就在這一瞬間,沈清開槍了。
冇有瞄準鏡,完全憑藉著刻在骨子裡的彈道感覺。
“砰!”
槍口噴出一團火焰。
子彈劃破雨幕,帶著死亡的嘯叫,跨越了八百米的距離。
吊塔上,鬼子狙擊手的瞄準鏡瞬間炸裂。
子彈穿過鏡片,鑽進他的眼窩,從後腦勺帶著紅白之物飛出。
屍體像一個破布口袋,從幾十米高的吊塔上栽了下來。
“好槍法!”
陸鋒忍不住大吼一聲,一腳油門踩到底。
碼頭到了。
那艘掛著巴拿馬國旗的貨輪正在緩緩離岸。
跳板已經被收起,船身距離岸邊已經有了五六米的距離。
“冇路了!”
陸鋒看著前方儘頭的海水,大聲喊道。
“衝過去!”
沈清爬回駕駛室,一腳踩在陸鋒踩著油門的腳背上,再次加力。
“我們要飛過去!”
卡車咆哮著衝向碼頭的儘頭,速度表已經爆表。
“跳!”
在卡車衝出堤岸的一瞬間,沈清一把拉住陸鋒。
兩人同時踹開車門,向著貨輪的方向躍去。
卡車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地砸進海裡,激起巨大的浪花。
沈清和陸鋒的身影在空中交錯。
“抓住!”
沈清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飛虎爪,精準地纏繞在貨輪垂下的粗大纜繩上。
兩人像盪鞦韆一樣,藉著慣性狠狠地撞向船舷。
“砰!”
身體重重地砸在生鏽的鐵板上。
陸鋒悶哼一聲,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燕尾服。
但他死死抓住了欄杆。
“上來了……”
兩人翻過欄杆,癱倒在甲板上。
岸邊,追上來的日軍車輛隻能望洋興歎。
幾個鬼子軍官氣急敗壞地拔出指揮刀,對著海麵狂叫。
“想送行?”
沈清靠在集裝箱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遙控起爆器。
這是她在衝進碼頭時,順手扔在路邊油桶堆裡的“小禮物”。
“那就給你們放個煙花。”
她按下按鈕。
“轟隆——!”
岸邊騰起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衝在最前麵的幾輛日軍摩托車直接被氣浪掀飛到了半空。
火光映紅了半個上海灘,也照亮了沈清那張冷豔而疲憊的臉。
“再見了,上海。”
陸鋒看著那沖天的火光,又看了看身邊這個彷彿無所不能的女人。
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瘋子,你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沈清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嘴角微微上揚。
“在這個世道,隻有瘋子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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