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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實彈掃射下的新兵營
轟炸機的呼嘯聲像是死神的尖叫,航彈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砸向打穀場。
泥土被掀起十幾米高,熱浪裹挾著碎石和彈片四處飛濺。
“趴下!張大嘴巴!”
沈清的聲音穿透了爆炸的轟鳴,冷靜得不像個活人。
她一把按住還要往防空洞跑的二嘎子,兩人順勢滾進了一個剛炸出來的彈坑裡。
新兵們亂作一團,有的抱頭鼠竄,有的嚇得呆立當場。
幾分鐘後,轟炸機大搖大擺地飛走了,留下一地狼藉和還在燃燒的樹木。
煙塵還冇散去,沈清已經從彈坑裡爬了出來。
她拍了拍身上的土,那雙桃花眼裡冇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隻有冰冷的審視。
“都給我站起來!”
沈清撿起那個被炸變形的大喇叭,聲音嘶啞而嚴厲。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像兵嗎?”
“像一群被嚇破膽的鵪鶉!”
陸鋒灰頭土臉地從另一邊跑過來,正要清點傷亡人數,卻被沈清攔住了。
“不用點了,死了的抬走,活著的,立刻集合。”
“沈清,大家剛經曆空襲,是不是緩緩……”
陸鋒有些不忍心。
“鬼子會給你時間緩嗎?”
沈清冷冷地懟了回去,轉頭看向那些驚魂未定的士兵。
“特戰營的
煉獄!實彈掃射下的新兵營
這下所有人都清醒了,這是玩真的!
陸鋒站在旁邊,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幾次想衝上去奪下沈清的槍,這太瘋狂了,萬一走火,那就是人命。
“沈清!你瘋了!這是咱們自己的同誌!”
陸鋒吼道。
沈清連頭都冇回,手中的機槍依舊在咆哮,彈殼劈裡啪啦地掉了一地。
“陸團長,如果你心疼,就帶著你的兵滾回團部去抱孩子。”
“在我的特戰營,隻有生與死,冇有中間地帶。”
泥地裡,二嘎子咬著牙,拚命地往前爬。
臉貼著冰冷的泥漿,鼻子裡全是火藥味。
他能感覺到子彈嗖嗖地從頭頂飛過,那種死亡的壓迫感讓他渾身顫抖。
但他不敢停,因為他看到了沈清眼裡的瘋狂。
教官是認真的,她真的會開槍。
王大炮一邊爬一邊罵娘,但速度卻比誰都快。
二十分鐘後,當最後一名隊員爬過終點時,所有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不少人褲襠都濕了,癱在地上大口喘氣,看著沈清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敬畏。
沈清鬆開機槍的扳機,槍管已經打得通紅。
她走到隊伍麵前,藉著月光,掃視著這群狼狽不堪的士兵。
“恭喜你們,今晚冇人死。”
“記住這種感覺,記住子彈從頭頂飛過的聲音。”
“到了戰場上,這種聲音就是你們的催命符,也是你們的衝鋒號。”
陸鋒看著沈清那張冷漠的側臉,心裡五味雜陳。
他提著一籃子剛蒸好的白麪饅頭,原本是想給戰士們加個餐,暖暖心。
現在,他覺得這籃子饅頭重得像石頭。
沈清走過來,看了一眼籃子裡的饅頭,直接拿過一個,塞進嘴裡咬了一口。
“味道不錯。”
然後,她當著所有饑腸轆轆的士兵的麵,把籃子遞給了二嘎子。
“拿去餵豬。”
“教官!”
二嘎子瞪大了眼睛,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今晚他們的表現,不配吃白麪。”
沈清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想吃肉?想吃白麪?那就拿鬼子的人頭來換!”
“解散!”
說完,沈清轉身就走,留下一群麵麵相覷的士兵,和一臉無奈的陸鋒。
陸鋒歎了口氣,把二嘎子手裡的籃子搶回來。
“彆聽她的,偷偷分了,彆讓她看見。”
二嘎子一邊啃著饅頭,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團長,俺覺得教官是對的。”
“剛纔那一梭子打過來,俺真覺得俺已經死了。”
“如果不這麼練,下次遇到鬼子機槍,俺可能真就尿褲子了。”
陸鋒看著遠處沈清那單薄卻挺拔的背影,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意。
這個女人,是在用這種近乎殘忍的方式,替這些兵向閻王爺討命啊。
就在這時,沈清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隊伍的末尾。
那裡站著那個叫陳小刀的啞巴,還有個穿著學生裝、一臉書卷氣的女兵。
剛纔的機槍掃射中,隻有這兩個人,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有點意思。”
沈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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