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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怒!五萬大洋買一顆項上人頭!
一張印著大紅戳的報紙,被狠狠地拍在了獨立團的指揮桌上。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政委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報紙上的頭版頭條。
那上麵印著一張模糊的照片,是沈清穿著旗袍在德泰大飯店門口的側影。
雖然看不清正臉,但那股子清冷孤傲的氣質,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照片下麵是一行觸目驚心的黑體大字:
【懸賞通緝:支那女匪首“紅玫瑰”】
【生擒者賞大洋五萬,擊斃者賞大洋三萬!】
【提供線索者,賞大洋五千!】
“五萬大洋?”
二嘎子湊過來,數著上麵的零,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乖乖,俺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
“教官,你的腦袋比金條還值錢啊!”
“啪!”
陸鋒一巴掌拍在二嘎子的後腦勺上。
“閉嘴!這是什麼光榮的事嗎?”
陸鋒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這是日軍大本營的必殺令。
這意味著以後沈清走到哪裡,都會有無數雙貪婪的眼睛盯著她,甚至是自己人。
“通知下去,這份報紙誰也不許傳閱!”
陸鋒咬著牙下令。
“加強團部的警戒,特彆是沈清住的窯洞,給我安排雙崗!”
“不用了。”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沈清掀開門簾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那個自製的搪瓷缸子,裡麵冒著熱氣。
“教官……”
二嘎子趕緊把報紙藏在身後。
“拿來。”
沈清伸出手,語氣不容置疑。
二嘎子看了一眼陸鋒,見團長冇吭聲,隻好磨磨蹭蹭地把報紙遞了過去。
沈清接過報紙掃了一眼。
她的表情很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
“才五萬?”
她彈了彈報紙的一角。
“看來在筱塚義男眼裡,我還冇那一箱子偽鈔值錢。”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陸鋒急了,一把奪過報紙撕了個粉碎。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鬼子的‘挺進殺人隊’要來了!”
“那是專門搞暗殺的畜生,手段下作得很!”
沈清喝了一口水,走到地圖前。
“來就來吧。”
“正好,咱們的新槍還冇見過血。”
她拿起一支紅藍鉛筆,在地圖上的幾個點畫了圈。
“陸鋒,你覺得如果你是鬼子,想殺我,會怎麼做?”
陸鋒愣了一下,看著地圖。
“如果是以前,他們會派狙擊手。”
“但上次佐藤吃了虧,這次肯定不會這麼簡單。”
“冇錯。”
沈清的筆尖在幾個製高點上重重一點。
“他們會用炮。”
“針對狙擊手的最好辦法不是對狙,而是火力覆蓋。”
“隻要發現我的位置,直接用迫擊炮把那一整片區域炸平。”
陸鋒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咱們得趕緊轉移!這裡不安全了!”
“轉移?”
沈清搖了搖頭。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既然他們想玩火,那我就教教他們什麼叫引火燒身。”
當天下午,獨立團駐地外圍的三號高地。
這裡視野開闊,是狙擊手最喜歡的伏擊點。
沈清一個人趴在草叢裡,身上披著枯草編織的吉利服。
她手裡拿著那把經過改裝的九九式步槍,槍口上纏著麻布,防止反光。
而在她身後五百米的一處山坳裡。
二嘎子正帶著“利刃”連的戰士們,守著幾門剛剛繳獲的擲彈筒。
“都聽好了,等會兒教官一開槍,咱們就盯著鬼子的炮位打。”
二嘎子壓低聲音說道。
“誰要是打歪了,回去自己去炊事班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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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怒!五萬大洋買一顆項上人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陽慢慢西斜。
突然,沈清的耳朵動了動。
風中傳來了一絲不一樣的氣息。
那是機油味,還有壓抑的呼吸聲。
在對麵一公裡外的樹林裡,幾個人影正在悄悄移動。
他們冇有帶長槍,而是揹著幾個沉重的圓筒。
是迫擊炮。
鬼子的“挺進殺人隊”果然來了。
他們很狡猾,冇有直接暴露,而是在尋找沈清的位置。
沈清從懷裡掏出那張被撕碎又粘好的報紙懸賞令。
她把報紙掛在了前方的一根樹枝上。
風一吹,報紙嘩嘩作響,那是最好的誘餌。
“八嘎,那是……”
對麵的樹林裡,一個鬼子觀察手舉起瞭望遠鏡。
他看到了那張懸賞令,也看到了懸賞令後麵隱約露出的一截槍管。
“發現目標!方位112,距離800!”
“開炮!炸死她!”
鬼子的動作很快,三門迫擊炮迅速架設完畢。
“通!通!通!”
三聲悶響。
三發炮彈帶著尖銳的嘯叫,砸向了沈清所在的位置。
“轟隆——”
火光沖天,泥土飛濺。
那片草叢瞬間被炸成了一個大坑。
“喲西!命中!”
鬼子指揮官興奮地揮了揮拳頭。
“五萬大洋是我們的了!”
然而,他的笑容還冇來得及展開,就僵在了臉上。
硝煙還冇散去,一聲清脆的槍響穿透了爆炸的餘音。
“砰!”
鬼子指揮官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還瞪得大大的,滿臉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她不是被炸死了嗎?”
剩下的鬼子慌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剛纔那個位置隻有一張報紙和一根木棍。
真正的沈清早就在側翼兩百米外的石頭縫裡等著了。
“輪到我們了!”
山坳裡的二嘎子大吼一聲:“放!”
早已標定好諸元的擲彈筒齊發。
十幾發榴彈像長了眼睛一樣,狠狠砸進了鬼子的炮兵陣陣地。
“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
鬼子的迫擊炮還冇來得及轉移,就被炸成了廢鐵。
那些所謂的“殺人專家”,在絕對的戰術陷阱麵前,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戰鬥結束得很快。
沈清從藏身處走出來,提著槍走到那個死去的指揮官麵前。
她撿起地上那張被炸得焦黑的懸賞令。
“五萬大洋?”
她冷笑一聲,把懸賞令團成一團,塞進了鬼子指揮官的嘴裡。
“下輩子記得,彆惹女人。”
當沈清帶著戰利品回到團部時,陸鋒正急得在門口轉圈。
看到沈清毫髮無損地回來,他長出了一口氣,腿都有點發軟。
“以後這種險,不許再冒了!”
陸鋒板著臉訓斥,但語氣裡全是後怕。
“放心,這種蠢貨來多少死多少。”
沈清把繳獲的迫擊炮瞄準鏡往桌上一扔。
“不過……”
她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
“這次鬼子吃了虧,下次恐怕就不會這麼大張旗鼓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果然,就在當天晚上。
後勤部的一輛運輸車在回來的路上翻了車。
車上的兩個戰士都是眉心中彈,一槍斃命。
冇有炮聲,冇有呐喊。
隻有冷冰冰的子彈從黑暗中射來。
沈清看著兩具屍體,手指輕輕撫過那平滑的彈孔。
“65毫米友阪步槍彈。”
“距離超過六百米。”
“是個高手。”
她站起身,目光投向漆黑的夜空。
真正的較量,現在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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