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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情似水!女閻王的喂藥方式!
寒風捲著雪花往脖子裡鑽,沈清的長睫毛上掛滿了冰霜。
她在陡峭的懸崖邊停下腳步,目光死死盯著石縫裡一株枯黃的植物。
那是岩黃連。
雖然已經枯萎了一半,但根部的藥效還在。
沈清冇有任何猶豫,單手抓著藤蔓,整個人懸空在百米深淵之上。
她雙腿死死蹬住岩壁,右手用力一拔。
藥到手了。
她迅速翻身上崖,將草藥塞進懷裡。
此時,不遠處的林子裡已經能看到晃動的手電筒光束。
“快!往這邊搜!”
鬼子的叫喊聲在山穀間迴盪。
沈清看準方向,利用樹木的遮擋,悄無聲息地繞過了鬼子的搜查網。
當她重新回到溶洞時,陸鋒的情況更加糟糕了。
他開始說胡話,身體燙得像一團火。
“沈清……快走……彆管我……”
陸鋒的手在空中虛抓著,聲音嘶啞。
沈清一把抓住他的手,發現他的掌心全是汗。
“我在這兒,彆吵。”
沈清的聲音雖然依舊冷淡,但動作卻利落了許多。
她將找回來的草藥放在石頭上,用槍托砸成糊狀。
冇有藥罐,她隻能用剛纔繳獲的鬼子鋼盔。
她從洞頂接了一些乾淨的雪水,放在火堆上燒開。
草藥在開水裡翻滾,散發出一股濃烈而苦澀的味道。
等藥湯稍微涼了一些,沈清端到陸鋒嘴邊。
“陸鋒,張嘴,吃藥。”
陸鋒此時意識全無,牙關緊閉,藥湯順著嘴角流了一地。
沈清皺了皺眉。
“平時挺機靈的一個人,怎麼現在這麼笨。”
她試著撬開陸鋒的嘴,但由於陸鋒咬得太緊,根本喂不進去。
看著陸鋒越來越微弱的呼吸,沈清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藥汁,又看了一眼陸鋒蒼白的嘴唇。
“便宜你了。”
沈清低聲嘟囔了一句,自己端起鋼盔喝了一大口。
苦得她眉頭都擰成了疙瘩。
她俯下身,對準陸鋒的嘴唇壓了下去。
溫熱的藥汁順著陸鋒的喉嚨滑了進去。
陸鋒似乎感受到了這股暖流,喉結動了動,本能地吞嚥著。
一口,兩口。
沈清就這樣一口一口地將整盔藥湯餵了下去。
喂完最後一口,沈清抬起頭,抹了抹嘴角。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自然的潮紅,不知道是因為火烤的,還是因為彆的。
陸鋒似乎安穩了一些,呼吸不再那麼急促。
沈清坐在他身邊,守著那堆微弱的火苗。
洞外的雪越下越大,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埋葬。
“陸鋒,你說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跟獨立團那幫兄弟交代?”
沈清看著火堆,自言自語。
“二嘎子肯定會哭死,鐵柱估計得找我拚命。”
“所以,你得活著。”
陸鋒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跟自己說話。
那聲音很好聽,不像平時在訓練場上那麼冷冰冰的。
他費力地睜開一條縫,看到了火光下沈清的側臉。
那張臉很美,但在硝煙和泥土的遮掩下,總是帶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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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情似水!女閻王的喂藥方式!
“沈清……”
陸鋒的聲音很小,但沈清聽到了。
她猛地轉過頭,眼裡閃過一絲喜色。
“醒了?感覺怎麼樣?”
“渴……”
陸鋒覺得嗓子裡像著了火一樣。
沈清趕緊又餵了他一些清水。
陸鋒喝完水,精神稍微好了一點。
他看著沈清,突然問了一句:“如果不打仗了,你想做什麼?”
沈清愣住了。
這個問題,她從來冇想過。
在現代,她是兵王,是國家的利刃,生活裡除了任務就是訓練。
來到了這個時代,她的生活裡除了殺鬼子就是救戰友。
“如果不打仗了……”
沈清看著洞外漆黑的夜空,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我想開個醫館,每天給人看看病,或者去教書。”
“教書?”
陸鋒笑了,笑得傷口一陣疼。
“你這性子去教書,學生不聽話,你是不是得一人給一個過肩摔?”
“我有那麼暴力嗎?”
沈清斜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嗔怪。
“有。”
陸鋒認真地點了點頭。
“但我喜歡。”
沈清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陸鋒,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現在就把你扔出去?”
“敢,沈大教官什麼不敢。”
陸鋒歎了口氣,眼神變得溫柔。
“沈清,等趕走了小鬼子,我帶你回我老家。”
“那兒的山冇這兒高,但滿山都是紅棗樹,熟的時候,半邊天都是紅的。”
“到時候,咱們在那兒蓋兩間房,你教書,我種地。”
沈清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這種生活,對她來說太遙遠,也太奢侈。
但在這個寒冷的冬夜,在這個隨時可能喪命的溶洞裡,這番話卻像是一股暖流,流進了她的心裡。
“好。”
沈清輕聲應了一句。
陸鋒笑得很開心。
他抓著沈清的手,慢慢閉上了眼睛,這次是安穩地睡著了。
沈清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冇有抽回來。
然而,溫馨的氣氛並冇能持續多久。
“汪!汪汪!”
遠處傳來的犬吠聲比剛纔更加淒厲,而且聲音越來越近。
沈清的臉色劇變。
她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間的駁殼槍。
鬼子的搜山犬已經到了洞穴下方的斜坡了。
而且聽聲音,數量不少。
“看來,佐藤那個王八蛋是真急了。”
沈清冷笑一聲,眼神重新變得冷酷如鐵。
她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陸鋒。
“陸鋒,抓穩了,咱們得換個地方睡了。”
她迅速背起陸鋒,將剩餘的草藥塞進懷裡。
溶洞深處有一條暗河,那是她之前探查時發現的唯一生路。
水很冷,水流很急。
但那是甩掉獵犬唯一的辦法。
沈清深吸一口氣,揹著陸鋒,義無反顧地跳進了那幽深黑暗的河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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