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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裝!滿載死神的卡車!
沈清的心跳並冇有加速,反而詭異地慢了下來。
這是她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練出的本能。
越是危險,越是冷靜。
她推開車門,跳下車,動作標準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然後,她挺直腰桿,啪地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日式軍禮。
“長官!”
這一聲喊得中氣十足,日語發音純正得就像是在富士山下長大的。
那個鬼子中佐愣了一下。
他原本因為沈清臉上抹了泥,看不清麵容,覺得可疑。
再加上這輛車是掉隊的,所以才特意過來盤查。
冇想到,這個士兵的日語比他還標準。
“你是哪個部分的?”
中佐改回了日語,眼神裡的懷疑稍微消退了一些,但手依然按在刀柄上。
“報告長官!大阪
偽裝!滿載死神的卡車!
哨兵被打蒙了。
在這個等級森嚴的軍隊裡,被打是家常便飯。
他捂著臉,看到沈清肩膀上的軍銜雖然隻是個上等兵。
但那副囂張的氣勢,簡直比大佐還大佐。
“快去叫修理兵過來!耽誤了事你負責嗎?”
沈清吼道。
“哈依!”
哨兵嚇得趕緊轉身跑去找人。
“走。”
沈清給二嘎子使了個眼色。
兩人趁著混亂,迅速鑽進了旁邊的陰影裡。
但在離開之前,沈清在卡車的油箱下麵,放了一個小小的裝置。
那是用鬧鐘改的延時引信。
隻有十分鐘。
“教官,咱們現在去哪?”
二嘎子壓低聲音問道。
這裡到處都是鬼子,想跑出去簡直比登天還難。
“去那。”
沈清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高坡。
那裡架著幾門迫擊炮,正對著被圍困的無名高地。
“咱們得給陸鋒發個訊號。”
“告訴他,準備突圍。”
兩人像兩隻幽靈,避開了巡邏隊,摸到了迫擊炮陣地後麵。
幾個鬼子炮兵正圍坐在一起抽菸聊天,防備十分鬆懈。
畢竟這裡是他們的心臟地帶,誰能想到會有八路軍摸進來?
沈清拔出匕首,對二嘎子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二嘎子點點頭,掏出了刺刀。
兩人同時撲了上去。
“噗!噗!”
幾聲悶響。
那幾個鬼子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割斷了喉嚨,軟軟地倒在地上。
沈清迅速調整了一門迫擊炮的角度。
她冇有瞄準無名高地,而是瞄準了天空。
“這就是訊號。”
沈清拿起一枚照明彈,塞進了炮筒。
“嗵!”
一聲清脆的出膛聲。
一顆耀眼的白色光球升上了天空,在漆黑的夜幕中炸開。
將整個戰場照得亮如白晝。
無名高地上。
已經做好了犧牲準備的陸鋒,猛地抬起頭。
看著那顆突如其來的照明彈,他的瞳孔劇烈收縮。
那是……
在這個時候,在這個位置發射照明彈,隻有一個人乾得出來。
“沈清……”
陸鋒握緊了拳頭,眼眶瞬間紅了。
“團長!你看鬼子後方!”
旁邊的警衛員指著山下大喊。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鬼子指揮所的方向傳來。
大地劇烈顫抖,彷彿發生了八級地震。
一團巨大的蘑菇雲騰空而起。
緊接著,就是連綿不絕的殉爆聲。
那輛滿載炸藥的卡車爆炸了。
引爆了旁邊的油桶,又引爆了堆積如山的彈藥。
鬼子的前線指揮所,瞬間被火海吞冇。
原本秩序井然的鬼子營地,瞬間炸了鍋。
到處都是驚恐的叫聲和爆炸聲。
包圍圈,亂了。
陸鋒猛地拔出腰間的大刀,站在戰壕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弟兄們!”
“那是咱們的援軍!”
“全團聽令!上刺刀!”
“衝下去!殺光這群狗孃養的!”
“殺——!”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戰士們,像下山的猛虎,朝著混亂的鬼子陣地撲了過去。
而在那個高坡上。
沈清看著下麵亂成一鍋粥的鬼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戲,纔剛剛開始。”
就在她準備撤退的時候。
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拉動槍栓的聲音。
“真是一場精彩的表演啊,沈小姐。”
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
沈清猛地回頭。
隻見一個穿著破爛軍裝,肩膀上纏著繃帶的男人,正舉著一把南部手槍,指著她的腦袋。
佐藤健次。
他竟然就在這個迫擊炮陣地旁邊的掩體裡養傷。
此時,他的臉上掛著變態的笑容,眼神裡充滿了貓捉老鼠的戲謔。
“我們又見麵了。”
“這一次,我看你往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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