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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汰!隻有野獸配帶利刃!
一週的時間,在煉獄般的折磨中悄然流逝。
東郊倉庫的操場上,氣氛凝重得像是一座墳墓。
原本的十二個人,現在隻剩下了九個。
另外三個在昨晚的“極限逃生”專案中暈厥,被擔架抬回了衛生隊。
他們被淘汰了。
雖然不甘心,雖然哭著求沈清再給一次機會。
但沈清隻是冷冷地指了指大門,冇有半句廢話。
戰場不相信眼淚,更不同情弱者。
留下的九個人站在烈日下,身形消瘦了一大圈。
原本合身的軍裝,現在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他們的麵板被曬成了古銅色,上麵佈滿了各種傷疤和淤青。
但他們的精氣神,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一週前他們是一群散漫的土狗。
那現在,他們就是一群時刻準備撕咬喉嚨的餓狼。
老黑站在排頭,腰板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如刀。
秀才也不再是那個文弱書生,他的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老繭,目光沉穩而冷冽。
二嘎子雖然還是那副憨厚樣,但耳朵時不時地抖動,警惕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沈清手裡捧著一個托盤,緩緩走到隊伍麵前。
托盤上蓋著紅布。
“恭喜你們。”
“活過了地獄周。”
沈清的聲音依舊平淡,但難得地多了一絲認可。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普通的一兵。”
“你們是我的兵。”
“是插向敵人心臟的尖刀。”
她伸手揭開紅布。
托盤裡放著九枚特製的臂章。
那是沈清用廢舊的紅布和黑布手工縫製的。
圖案很簡單,也很血腥。
一把黑色的利刃,刀尖上滴落著鮮紅的血滴。
背景是黑色的,象征著黑暗和死亡。
“這是‘利刃’小隊的隊徽。”
“戴上它,就意味著你們把命交給了我,交給了國家。”
“你們將執行最危險的任務,麵對最兇殘的敵人。”
“冇有鮮花,冇有掌聲,甚至死了連墓碑都冇有。”
“現在,有人想退出嗎?”
一片死寂。
隻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誓死追隨!”
老黑突然大吼一聲,聲音震得樹葉都在顫抖。
“誓死追隨!”
其餘八人齊聲怒吼,聲浪直衝雲霄。
沈清點了點頭,拿起一枚臂章,走到老黑麪前。
她鄭重地將臂章彆在老黑的左臂上。
然後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彆給老子丟人。”
“是!教官!”
老黑看著那枚滴血的利刃,眼眶有些發紅。
這不僅僅是一個臂章。
這是強者的勳章,是男人的證明。
授勳儀式很簡單,冇有領導講話,也冇有奏樂。
但在每個人心裡,這比任何儀式都莊重。
夜幕降臨。
沈清宣佈解散,讓大家回去休息。
淘汰!隻有野獸配帶利刃!
這種感覺在今晚尤為強烈。
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後背。
突然。
後山的樹林裡,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哢嚓”聲。
那是枯枝被踩斷的聲音。
雖然被風聲掩蓋了,但在沈清受過專業訓練的耳朵裡,如同雷鳴。
“找死。”
沈清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她冇有從梯子下去,而是直接從三米高的房頂上一躍而下。
落地無聲。
整個人像是一隻黑色的獵豹,瞬間融入了夜色之中。
她貓著腰,利用灌木叢的掩護,向著聲音的來源快速逼近。
樹林裡。
一個黑影正趴在草叢裡,手裡拿著一個望遠鏡,觀察著倉庫的動靜。
突然,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猛地回頭。
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但他多年的特工直覺告訴他,危險正在逼近。
“撤!”
黑影毫不猶豫,收起望遠鏡,轉身就跑。
他的動作極其敏捷,在複雜的山林裡如履平地。
“想跑?”
沈清從一棵大樹後閃身而出,舉槍便射。
“砰!”
槍口噴出一團火焰。
子彈擦著黑影的頭皮飛過,打在樹乾上,木屑橫飛。
黑影嚇了一跳,但他冇有還擊,而是扔出一顆黑乎乎的東西。
“轟!”
煙霧彈!
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遮擋了視線。
沈清衝進煙霧,屏住呼吸,憑藉著記憶中的方向追了過去。
但對方顯然是個老手。
利用煙霧的掩護,早已鑽進了密林深處。
沈清追了幾百米,直到一條小溪邊,徹底失去了蹤跡。
“該死。”
沈清收起槍,眉頭緊鎖。
這個人的身手,絕對不是普通的探子。
反應速度、反偵察能力,都是頂尖的。
她蹲下身,開啟手電筒,仔細檢查著地麵的痕跡。
溪邊的泥土比較鬆軟。
雖然對方刻意掩蓋了足跡,但在慌亂中,還是留下了一個淺淺的腳印。
沈清湊近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那不是普通的布鞋或草鞋留下的印記。
腳印的前端,大腳趾和其他腳趾是分開的。
像是牛蹄子一樣。
“分趾鞋……”
沈清喃喃自語,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這是日本忍者和特種部隊專用的膠底鞋,俗稱“地下足袋”。
這種鞋抓地力強,走路無聲,適合潛伏和攀爬。
在這個年代,能穿這種鞋出現在這裡的,隻有那一支部隊。
山本一木的特工隊?
不,在這個平行世界,應該叫“櫻花”特攻隊。
那個佐藤健次的人。
“看來,他們已經聞著味兒來了。”
沈清站起身,看著漆黑的深山。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既然來了,就彆想活著回去。”
“正好,給我的‘利刃’小隊,送來最好的磨刀石。”
她關掉手電筒,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纔剛剛開始。
而這一次,獵人和獵物的身份,隨時可能互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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