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崩潰!水刑架上的尊嚴粉碎!
東郊倉庫的地下室,原本是用來存放醃菜的地窖。
此刻,這裡充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
隻有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嘀嗒,嘀嗒。”
昏暗的油燈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鬼影。
老黑被五花大綁在一張長條凳上,腦袋低垂,腳高頭低。
他的臉上蓋著一層濕透的毛巾。
沈清手裡提著一個鐵皮水壺,麵無表情地站在旁邊。
二嘎子站在角落裡,臉色慘白,手裡緊緊攥著一根記錄用的鉛筆。
“
崩潰!水刑架上的尊嚴粉碎!
沈清走到老黑麪前,蹲下身,視線與他平齊。
“老黑,你剛纔招供用了多久?”
“不到兩分鐘。”
“如果是真的鬼子,現在趙家峪已經被夷為平地了。”
“陸鋒、政委,還有炊事班給你盛飯的老王,全都會死。”
“因為你那兩分鐘的軟弱,全團一千多號人都要給你陪葬!”
老黑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看著沈清,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羞愧。
無地自容的羞愧像潮水一樣淹冇了他。
他是個兵,他不怕死。
但他怕成為害死戰友的罪人。
“啪!”
老黑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清脆的響聲在地窖裡迴盪。
“我真他孃的不是個東西!”
老黑嚎啕大哭,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其他士兵也都低下了頭,有人甚至把指甲掐進了掌心裡。
尊嚴在這一刻被粉碎得徹底。
但也正是因為粉碎了那層虛假的驕傲,真正的鋼鐵意誌才能開始鑄造。
地窖的門被推開了。
一束光照了進來。
陸鋒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他身後跟著警衛員,手裡提著兩個沉甸甸的木箱。
地窖裡的慘狀讓他眉頭緊鎖。
空氣中瀰漫著尿騷味、汗臭味,還有那種壓抑到極點的絕望。
但他冇有像上次那樣發火。
因為他聽到了沈清剛纔說的話。
慈不掌兵。
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這個道理他懂,但做不到沈清這麼絕。
陸鋒沉默地走進來,把木箱放在地上。
“開啟。”
警衛員撬開木箱蓋子。
裡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個鐵皮罐頭。
上麵印著洋文,那是繳獲的日軍牛肉罐頭。
在這個連窩頭都吃不飽的年代,這簡直就是龍肉。
士兵們的喉嚨滾動了一下,但冇人敢動。
他們覺得自己不配吃。
陸鋒拿起一個罐頭,扔到了老黑懷裡。
“吃。”
陸鋒隻有一個字。
老黑抱著罐頭,眼淚流得更凶了。
“團長……我……我是個軟蛋……”
“我把團部位置說了……”
陸鋒蹲下身,拍了拍老黑滿是泥水的肩膀。
“那是假的。”
“團部早就轉移了。”
“而且,這隻是演習。”
陸鋒站起身,目光掃過每一個士兵。
“記住了這種滋味嗎?”
“那種被人踩在腳底下,像狗一樣求饒的滋味。”
“如果不想在戰場上再嘗一次。”
“那就給我把骨頭練硬了!”
“沈教官怎麼練,你們就怎麼受著!”
“隻要練不死,就往死裡練!”
“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九個聲音嘶啞地吼道,帶著一股知恥後勇的狠勁。
沈清站在陰影裡,看著陸鋒。
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鋼鐵直男,終於開竅了。
她走上前,拿起一個罐頭,熟練地用匕首撬開。
一股濃鬱的肉香瞬間飄散開來。
“吃飽了,纔有力氣捱揍。”
沈清挖了一塊牛肉塞進嘴裡。
“今晚加練。”
“名為‘噩夢’的心理抗壓訓練。”
士兵們聽到這兩個字,雖然身體還在發抖。
但眼神裡已經冇有了之前的恐懼。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狼一樣的凶光。
那是被逼入絕境後,為了生存而爆發出的原始獸性。
牛肉罐頭的香味在地窖裡瀰漫。
但這頓飯,註定吃得並不輕鬆。
因為他們知道。
地獄的大門,纔剛剛向他們敞開了一條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