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前高能預警】
這是一個正劇向現實主義題材的正義價值觀故事,有虐有甜。
女潔男不潔!介意的老師可以劃走了哦。
這不是輕鬆的童話故事,而是一場愛與信仰的“渡劫”——某些章節會有沉重、眼淚與絕望,但黎明終會到來,所有痛苦都是為了最後的圓滿。
若您今天心情不佳或隻想看小甜文,建議先存著;若願與主角共渡黑暗,虐點章節我會在標題/作話預警,絕不突然襲擊!
愛你們,我們書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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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亞,緬仰國。
夕陽被厚重的黑暗壓沉。
仰江市的霧氣從江麵攀爬而上,貼著地麵,無聲地漫進這座城市的血管。
金緬國際會所矗立在濃霧深處,頂層的燈光猶如巨獸的眼睛,冷漠地俯視著腳下螻蟻般的眾生。
這座城市的夜從不真正沉睡,此刻隻是換了一副麵孔,它華麗的燈光也從不照進靈魂,隻負責粉飾那一層層潰爛的皮囊。
黑金 VIP 包廂內,巨幅螢幕無聲亮起。
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女孩們依次進門站成一排,她們身著統一的純白連衣裙,妝容精美得如同櫥窗裏的人偶,眼神卻空洞如紙,彷彿靈魂早已被抽離。
螢幕上滾動播放著她們被放大的特寫,每一幀都經過精心修飾,像一幅幅嶄新的藝術畫作,被抹掉了所有屬於“人”的痕跡。
卡塔爾商人阿卜杜勒笑著遞來一杯威士忌,冰塊在琥珀色酒液中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盛總,這些都是東大來的表演嘉賓,背景簡單,聽話懂事,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盛鬱斜倚在真皮沙發裏,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
他的目光淡淡略過螢幕,又落到手中的酒杯上。
他對這種流水線生產的“見麵禮”毫無興趣,尤其是這種身份不明、包裝過度的女人。
就在他準備示意讓所有人全部退下時,角落裏那雙眼睛,猝不及防地撞擊了他的視線。
那女孩縮在陰影裏,身形如同單薄的落葉。她低垂著眼瞼,長長的睫毛在螢幕側光的投射下,映出一片細碎不安的陰影。
她不像其他人那樣努力挺直腰背展示自己,反而微微縮著肩,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兔子。
可正是這份不合時宜的怯懦,讓盛鬱夾煙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和她,竟有幾分神似。
不是五官的複刻,而是某種神韻的重疊:
眉宇間那點倔強,唇角微微下壓的弧度,還有那雙在惶恐中仍透著清澈的眼睛……左眼下方小小的淚痣在光影裏若隱若現,好似一顆凝固的淚滴。
她也有這樣一顆痣……隻不過,是在右眼下方。
盛鬱終於點燃了指尖的煙,煙霧在暗影中盤旋上升,漸漸消散,掩蓋了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動容。
“就她。”
他聲音低沉,不帶任何情緒,卻就此判定了她的命運。
經理立刻快步湊到盛鬱身邊,恭敬地彎下腰,低聲匯報:“東大內陸來的,第一天上崗。”
說完,他朝門口喚了她一聲:
“Eva。”
聽到自己代稱的刹那,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Eva 是俱樂部給她取的名字,這裏每個藝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代號,而她的真名叫周秘。
但對於一件即將被交接的“禮物”來說,叫什麽已經不重要了。
隨行的黑衣安保見她不動,伸手推了她一把。
落在肩上的力道不輕不重,甚至讓人看起來絕無惡意,卻足以讓她踉蹌。
高跟鞋無聲地踩在地毯上,她緩緩走到沙發前。
頭垂得極低,視線隻敢死死盯著盛鬱腳邊那塊地毯的流蘇,彷彿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錨點,是她與這個世界最後的聯係。
但沒人知道,早在進門那一瞬,哪怕她極力想要逃避,那雙被稱為“攝影眼”的本能,還是在餘光中被迫完成了對包廂內幾個人的“掃描”與“建檔”。
目標一(中東中年男子):眼窩深陷,眼底泛著病態的青灰,那是長期沉迷某種植物後特有的枯槁與渙散;左手小指缺失,切口平整,係手術刀切除,傷齡十年。
目標二(包廂經理):右耳三顆耳釘,耳骨處塌陷,陳舊性割傷術後痕跡,疤痕淡白,癒合良好。
目標三、四(安保):手背分別有蜘蛛與蠍子圖案,墨色新鮮,應該是半年內刺上去的。
二十二歲的周秘,本是生物醫學專業的大三學生。因為照顧患有自閉症的弟弟十年,周秘鍛煉出了對影象畫麵的特殊記憶能力。
隻要專注觀察,看到的細節就會在腦中瞬間成像,並永久存檔。
教授曾讚歎她的獨特能力,斷言若她能進入公共安全或情報部門,必定前途無量。
那時,她站在實驗室明亮的落地窗前,笑容陽光明媚,真的相信未來會有光。
可現在,她被扔進這樣的地方,連能不能活過明天都是未知數,又何談前途。
那雙“攝影眼”,此刻不再是通往未來的鑰匙,而是記錄地獄的鏡頭。
“轉一圈。”
這冰冷慵懶的聲音,來自她還沒來得及觀察的唯一一人。
男人的聲音低沉,像一塊巨石滾落,重重砸在她心口。
周秘猛然回神,脊背竄起一陣寒意,汗毛根根豎起。
她照做了。
動作僵硬,膝蓋發軟,不算長的裙擺輕輕揚起又落下,像一朵被狂風吹歪的花。
“外套脫了。”
麵前男人話音落地時,包廂裏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空。
周秘聽見了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聽見胸腔裏某種東西碎裂的脆響,她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隻覺得整個人懸浮在真空之中。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在這裏脫?
身體開始顫抖,從指尖迅速蔓延到手臂、肩膀、脊背。
她能感覺到所有人的視線猶如實質的觸手,冰冷、滑膩,在她身上肆意爬行,試圖剝開她的麵板,窺探她的靈魂。
是啊,這個男人沒有讓他們出去,那就代表包廂裏所有人都有資格看。
她是被示眾的獵物,而他們,是圍獵的野獸。
三天的培訓,這裏的主管反複耳提麵命:
“你們要做到絕對服從、絕對配合、絕對守口如瓶。否則,你會求我們給你個痛快。尤其是黑金 VIP 包廂裏的貴客,敢違揹他們的話……仰江有四千九百公裏,多你這一滴水,根本掀不起半點浪花。”
明明怕得要死,但此刻骨子裏的自尊還是鬼使神差地讓她開了口。
“我……”喉頭艱難滾動,眼眶明明已經蓄滿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我可以不做這個嗎?其他的我都能……”
“我說,脫。”
男人打斷她,語氣平淡無波,卻讓整個房間溫度驟降。
那是一種久居上位者纔有的、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如同君王宣判臣民的死刑。
眼眶裏打轉的淚,彷彿是被男人攝人的氣場震落的,在地毯上洇開一小片深色,就像雪地裏落下的血滴。
她咬緊下唇,直到鐵鏽般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才生生將剩下的眼淚逼了回去。
屈辱感如火焰般灼燒著她的神經。她指尖顫抖著搭上了背後的拉鏈。
就在拉鏈發出一聲細微的悲鳴,即將衝破最後防線的那一刻——
“行了。”
男人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硬生生截斷了這令她窒息的程式。
幾乎同時,周秘的身體如傾覆的大廈瞬間坍塌,蜷縮在地上,雙臂緊緊抱住自己。
她的指甲深深陷進臂膀的麵板裏,試圖用疼痛來維持最後一絲鎮定,始終沒有發出一聲嗚咽。
她把所有的聲音都咽進肚子裏,和著血,混在一起。
真皮沙發發出輕微的回彈聲,盛鬱已起身走到她麵前蹲下。修長手指捏起她的下巴,指腹粗糲溫熱,這觸感激得她一陣戰栗。
他的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這張臉寫滿了恐懼與絕望,卻也透著一種令人意外的堅韌。
“全都出去。把她給我留下……”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語氣卻輕慢隨意,像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晚上用。”
“是,那我先帶她下去。”經理一口答應,腰彎得更低了。
“穿好,出去。”
他輕聲吩咐了一句,目光隨即移開,轉身坐回沙發,重新靠進模糊的黑暗裏,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周秘怔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慌忙撿起外套,手忙腳亂地套上,連鞋都來不及穿,便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
經理撿起鞋子,倒退著跟出房間。
門關上那一刻,阿卜杜勒笑出聲:
“盛總,您這是憐香惜玉了?難得啊。”
盛鬱沒答,隻懶懶扯了扯嘴角。
指尖的煙已經燃到盡頭,直到灼熱的溫度燙到手指,他才緩緩鬆開,任由煙蒂墜落,在煙灰缸裏熄滅成一點殘紅。
他從不會憐憫。
隻是在她蜷縮在地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那個雨天,倒在血泊中的周恬也是這樣蜷縮在他懷裏,用唇語對他說的那句——
“我愛你。”
那一刻,時光重疊。
他看到的不是 Eva,而是那座永遠刻印在心底的……
遺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