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餘波
“靈玨宗深藏不露，朕受教了。”
一語落地，全場死寂。
皇帝躬身行禮！
九五之尊，向一個宗門的年輕弟子行禮！
這在大曜開國以來，聞所未聞，前所未有！
所有人都驚呆了，愣愣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雲疏月輕輕咳嗽一聲，微微側身，從容避開，不卑不亢，並未坦然受禮。
她輕輕欠身，聲音輕淺溫和。
“陛下謬讚，不過是一套尋常養生拳術，上不得檯麵，當不起陛下一禮。”
皇帝直起身，看著她淡然沉靜的模樣，眼中讚賞更濃。
養生拳術？
能引萬靈匯聚，能引道韻顯化，能讓全場入定，能讓數十人當場破境的養生拳術，天下再難找出第二套。
這個女子，心性沉穩，氣度不凡，絕不簡單。
“雲姑娘太過謙虛。”
皇帝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轉身麵向全場數萬民眾與修士，聲音清朗，緩緩開口。
“今日壽辰才藝比試，靈玨宗位居第一，諸位可有異議？”
四下無聲，一片寂靜。
無人反對，無人不服，無人敢有半分異議。
那些剛剛破境的修士，恨不得將靈玨宗供起來；那些未曾破境之人，也心服口服，滿心嘆服。
皇帝滿意點頭，轉頭對身旁內侍沉聲下令。
“傳旨。賞靈玨宗萬宗令一枚，綢緞百匹，上品靈石千塊，另特許，朝會期間，靈玨宗眾人可自由出入皇城，不受門禁限製。”
“奴才遵旨！”
內侍高聲應下，迅速擬旨傳告。
人群中，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歡呼。
淩霄激動得渾身發抖，差點當場跳起來，被蘇顏一把死死拽住。
蘇顏瞪了他一眼，低聲叮囑。
“穩重，不可失禮。”
淩霄嘿嘿一笑，壓低聲音，滿眼興奮。
“自由出入皇城！這賞賜比靈石珍貴太多了！”
白薇薇眨著眼睛，小聲對蘇顏道。
“小灰說，皇城後麵那座山，就在皇城裡麵……”
眾人相視一眼，心照不宣，眼底都閃過一絲光亮。
人群外側，顧長青臉色鐵青到了極致。
他轉身想走，卻被幾名剛剛突破的修士攔住去路。
幾人似笑非笑，眼神帶著幾分戲謔與嘲諷。
“顧師兄，剛才你不是說，靈玨宗都是廢物嗎？”
“是啊，廢物能讓人順利破境？那我們這些受益之人，豈不是連廢物都不如？”
顧長青臉色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羞憤欲死。
一直跟在顧長青身後的少年，上前一步，擋在他身前，神色沉冷。
“諸位，得饒人處且饒人，莫要太過。”
幾名修士冷哼一聲，側身讓開道路。
顧長青低著頭，快步狼狽離去。
走出人群，他猛地停下腳步，回頭死死看向廣場中央。
那道白衣身影靜靜立在萬眾中央，陽光灑下，金光加身，耀眼至極。
他咬牙切齒，狠狠轉頭，大步離去。
高台上，慕容雪依舊靜靜站立，一動不動。
她的目光死死落在雲疏月身上，臉上掛著完美溫婉的笑容，眼底深處卻有妒火與不甘瘋狂燃燒。
“雪兒，該走了。”
玄冥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慕容雪緩緩轉身，對上師父的目光。
她清楚看到師父眼底那一絲淡淡的失望與嘆息，心口一緊，酸澀難當。
她深吸一口氣，低下頭，聲音輕柔。
“是，師父。”
她跟著玄冥子走下高台，經過廣場邊緣時，腳步不自覺微微一頓。
雲疏月恰好抬頭，兩道目光在空中短暫相遇。
一個平靜淡然，無喜無悲，無傲無驕。
一個笑意完美，眼底卻藏著不甘與鋒芒。
慕容雪率先開口，笑容溫婉得體，聲音輕柔。
“雲師姐好手段，今日一戰，讓人佩服，後會有期。”
雲疏月輕輕點頭，神色平靜，並未多言。
慕容雪轉身離去，步履從容，身姿優雅，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溫婉嬌柔的國師親傳弟子。
隻是衣袖之下，雙手緊緊攥起，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掐出深深血痕，刺痛入骨。
她沒有回頭。
廣場上，人群漸漸散去。
仍有不少修士戀戀不捨，圍在四周，想與靈玨宗眾人結交套近乎，都被淩霄笑著一一擋回。
“諸位見諒，師姐耗費心神過多，需要歇息，有什麼事，明日再議。”
蘇顏輕輕扶著雲疏月的手臂，緩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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