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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靜下心後,賀聰這才發現自己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混合著血跡與塵土,狼狽不堪。他走入廂房,果然見屏風後襬著一個大木桶,熱氣騰騰。
水溫正好,賀聰將整個身子浸入水中,舒服得幾乎呻吟出聲。連日來的疲憊與傷痛似乎都被熱水沖淡了幾分。他閉目養神,腦海中卻不斷回放白子瑜那句“飛影劍法與我青雲一脈有幾分淵源。”
賀聰心裡想到,自已所學的飛影劍法是路飛影爺爺所授,難道路飛影爺爺與青雲山莊有什麼關聯?”
正思索間,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接著是一個年輕弟子的聲音:“賀公子,您的換洗衣物放在門外了。”
“多謝。”賀聰應了一聲,從水中起身。擦乾身子,伸手去取門外放置的衣物。那是一套素色的青雲山莊弟子常服,質地柔軟,袖口與衣襟處繡著淡淡的雲紋,腰間配有一條靛青色的束帶。他穿戴整齊,發現這套衣衫竟意外地合身,彷彿本就是為他準備的。
他推門而出,見孟瑤也已換好衣裳,正站在院中的石桌旁。她穿著一襲淡青色的長裙,髮梢還帶著些許水汽,在夕陽下泛著微光。見賀聰出來,她微微一笑說道:“這衣裳倒是挺合身的。”
賀聰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手腕上——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是之前被黑風寨的暗器所傷。他眉頭微蹙,問道:“傷還疼嗎?”
孟瑤搖頭:“已經好多了。”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賀小弟,你有冇有覺得……青雲山莊對我們似乎格外照顧?”
賀聰沉吟片刻,道:“白掌門說我的劍法與青雲一脈有淵源,或許是因為這個。”
“可我們與他們素不相識,為何如此禮遇?”孟瑤眼中閃過一絲疑慮,“而且,那位白嵐姑娘看你的眼神……似乎藏著什麼。”
賀聰一怔:“她看我的眼神?”
孟瑤輕輕“嗯”了一聲,卻冇再多說。
入夜,賀聰卻輾轉難眠,盯著帳頂青紗,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劍穗。白日裡白嵐那句“賊寇或捲土重來”如寒潭投石,在他心湖盪開連綿漣漪。此番雖擊退賊寇,難保不會再生事端。這時,忽聞院外傳來枯枝斷裂的輕響,他翻身落地的瞬間已握住劍柄,靴底蹭過青磚竟未發出半分聲響。他屏息凝神,抄起劍悄聲立於門後。
月光將竹影剪碎在青石板上,當‘吱呀’聲撕裂夜的靜謐時,賀聰已貼在門後屏住呼吸。門縫漏入的銀輝中,黑影單膝點地如狸貓般蜷伏,肩頭揹著的長形包裹隨呼吸微微起伏。賀聰瞳孔驟縮——那包裹的輪廓,分明是藏劍的形製
院門輕開。月光下,一道黑影閃入院中。賀聰猛然推門而出,劍尖直指來人咽喉:“什麼人?”
來人鬥笠歪斜,露出半張覆著麵紗的臉,眼尾那顆硃砂痣在月光下似凝血。“賀公子這招‘流星追月’,倒讓人難以躲讓。”白嵐抬手摘去鬥笠,指尖撫過劍刃,“賀公子好警覺。”白嵐神色如常,“若我是刺客,此刻喉間該有十個血窟窿了。”
見來人竟是白嵐,賀聰忙收劍隻是嗬嗬一笑。這時白嵐解下肩頭包裹,捧出一個木盒遞上。賀聰聞到一縷若有若無的沉木香。木盒開啟內中是一枚渾圓丹藥,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瑩白丹藥在月光下流轉著琥珀色紋路,盒底襯著金絲楠木,隱約可見刻著‘青蚨歸巢’的暗紋——那是青雲山莊秘藥的標記。“爺爺命我送來療傷藥,此藥需用清晨帶露的雪頂參片送服,助你早日恢複。”白嵐讓賀聰將丹藥囫圇嚥下,一股熱流自丹田竄至咽喉。
二人正說話間,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鐘聲。白嵐臉色微變,腰間軟劍已出鞘三寸:“後山林海方向!有外敵入侵!賀公子且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話音未落,已如離弦之箭般疾掠而去。月白色衣袂掃過竹梢,驚落滿庭碎玉般的月光。
賀聰心中一動,不顧傷勢未愈,也提劍追出。轉過幾道山徑,隻見山門前火把通明,數十名灰衣人正與青雲山弟子激戰。為首一人身披玄色大氅,手中一對判官筆,筆尖吞吐幽藍。那對判官筆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招都直取要害。
“黑風寨何時成了庹家的走狗?”白子瑜玉簫橫掃,與那為首之人纏鬥在一起。賀聰定睛一看,為首之人的招式陰狠毒辣,招招不離白掌門周身大穴,顯然是有備而來。
“老東西明知故問!”為首之人的判官筆帶起銳風,直取麵門。白子瑜旋身避過,玉簫點向對方膻中穴,招式中途突變為‘風折竹枝’,簫尾卻在半途轉向對方手腕麻筋——這是留力的打法。
賀聰揮劍衝入戰團,專挑嘍囉下手。孟瑤不知何時也趕到,與白嵐並肩作戰,三人配合默契,不多時便放倒十餘名黑衣人。那使判官筆的高手見勢不妙,突然掏出一枚煙霧彈擲出,霎時間濃煙滾滾。
待煙霧散儘,灰衣人早已不見蹤影。白子瑜臉色凝重:“黑風寨過去與我山莊均是相安無事,此番連連出現,隻怕……”話未說完,一名弟子匆匆來報:“稟掌門,後山藥廬被襲,新采的藥材損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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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瑜眉頭緊皺:“看來他們是想斷我青雲山根基。賀公子、孟姑娘,此番牽連二位,實在過意不去。”
賀聰拱手道:“前輩救命之恩尚未報答,若有用得著晚輩之處,萬死不辭。”
孟瑤也點頭附和。白子瑜欣慰一笑:“既如此,明日便與你們講講這江湖背後的隱秘……”
次日清晨,白嵐早早來到賀聰與孟瑤二人住處。“二位休息可好?我爺爺請賀公子、孟姑娘二位前去‘觀雲閣’一敘。”
觀雲閣位於青雲山莊的最高處,是一座八角飛簷的樓閣,四周雲霧繚繞,宛如仙境。賀聰與孟瑤跟隨引路弟子登上石階。推門而入時,見白子瑜早已等在那裡,一襲白衣在晨風中飄動,宛如仙人。在那閣中。案頭青瓷茶盤上擺著三隻兔毫盞,和一壺熱茶,茶香嫋嫋。
見三人到來,他示意入座:“山野粗茶,不成敬意。”
賀聰與孟瑤行禮入座,白子瑜親自為他們斟茶,茶湯澄澈,泛著淡淡的金色。茶過三巡,白子瑜突然緩緩問道:“賀少俠,你的飛影劍法是何人所授?”
賀聰回道:“老莊主,我的飛影劍法是路飛影爺爺所教。”
“哦?未想到竟是路老莊主所授,看來你與路老莊主關係必有淵源。不過,我見你不隻是會飛影劍法,而且……而且還會無影劍法,你這無影劍法又是從何所學?”
賀聰則笑道:“不瞞老莊主,我這無影劍法是師傅霍豹所傳。”
“霍豹……”白子瑜白子瑜斟茶的手頓在半空,茶湯在盞中泛起細小漣漪,倒映出他鬢角新添的霜色。他口中低聲重複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果然是他。”
賀聰一怔:“前輩認識家師?”
白子瑜手中茶杯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很快恢複如常:“霍豹,何止認識……不知霍豹他現在何處?自他離開山莊,從此杳無音信。冇想到,他竟收你為徒……”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賀聰臉上,“你此後到飛影山莊,你可知,路老爺子為何教你無影劍法?”
賀聰搖頭:“路老爺從未說過。”
白子瑜輕輕歎息:“飛影劍法是路老爺子飛影山莊的秘傳武學之一,唯有掌門親傳弟子方可修習。”他凝視賀聰,“他既將此劍法傳授於你,便是將你視作傳人。”
賀聰心中震撼,一時無言。
“飛影劍法……”白子瑜這時停頓了一下,“路大哥當年創這路劍法時,總說‘劍如飛影,心若明鏡’。賀少俠,你師父可曾說過,為何飛影山莊的劍譜從不外傳?”
賀聰搖了搖頭,卻未言語。孟瑤在一旁輕聲問道:“老莊主,你與那路前輩、霍大俠是什麼關係?”
白子瑜沉默片刻,忽而長歎一聲:“路老爺子、霍豹……”他抬眸看向賀聰,目光深邃,“路飛影、霍豹和老夫三人本就是師兄弟,路飛影路老爺子是大哥,霍豹是小弟。所以當我看到你使出飛影劍法和無影劍法時,就感到其中必有淵源。冇想到你一人獨得我師哥和師弟二人的親睞,真是不可思意。”
此言一出,賀聰一驚!“什麼?!”他幾乎從座位上站起,難以置信地盯著白子瑜,“家師……曾是白大俠的師弟?恕在下不知,在下拜見白大俠!”說著便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響頭。
白子瑜哈哈大笑,扶起賀聰點頭道:“果然是難得的好少年,快講講我霍豹師弟與路飛影路老爺子的事情。”
於是賀聰深吸一口氣,毫無保留地詳細講述了他與師傅霍豹,和路飛影爺爺的前後經過。
賀聰又說道:“霍師傅教我劍法,但他從未提及過往,隻說他曾有二位師兄。”
白子瑜指節輕叩茶盞,喃喃道:“他……還在怨我。”
“三個月前,霍豹、花老怪花皓與我和小弟們在行走路上遇到庹魈偷襲,我不幸跌入深穀,後遇到路飛影路老爺子。路老爺子知我是霍豹的徒弟後,他又教我飛影劍法。”賀聰又說道。
白子瑜突然打斷:“路老爺子他可曾提起過往舊事?”
賀聰搖頭:“路老爺子隻教我劍法,從不說往事。”
賀聰在說話時,同時敏銳地注意到,當孟瑤聽到花老怪花皓時,她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待賀聰說完後,閣樓內陷入死寂。茶煙嫋嫋中,白子瑜的背影竟顯出幾分佝僂。良久,他忽然起身走向窗邊,望著窗外的雲海,輕聲道:“你們可知,我青雲山莊最高深的武學並非劍法?”
不待回答,他身形已動。冇有劍光,冇有破空聲,隻有一道道若有若無的殘影。賀聰瞪大眼睛,卻仍看不清白子瑜的動作。忽然,一片落葉從崖邊飄過,無聲無息地斷為兩截——不是被劍斬斷,而是被劍氣所傷。
“無影無形,不在形而在意。”白子瑜收勢而立,氣息平穩如初,“飛影劍法第九重,講究的是人劍合一,心到劍到。”
賀聰如癡如醉,剛纔那一瞬間,他彷彿觸控到了劍道的至高境界。“前輩,這……太神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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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瑜微微一笑:“路飛影當年也隻練到第八重。若你能突破第九重,或許有朝一日能超越他。”頓了頓,他然後從閣樓的櫃中取出一幅三尺長的畫卷。展開後,畫中現三位青年仗劍而立,意氣風發。最左側之人執劍,赫然是年輕時的路飛影。居中者儒雅俊朗,當是白子瑜。右側那個笑容不羈的少年,眉目間與霍豹有七分相似。
“這是……”賀聰瞳孔驟縮。
“《三俠鎮魔圖》。”白子瑜撫過畫卷,“十六年前,我們師兄弟三人憑‘飛影’‘無影’‘流雲’三套劍法,聯手壓了製住庹家莊的‘絕命劍’。”
孟瑤突然問道:“你們三兄弟為什麼要分開?”
白子瑜苦笑,“當年我們約定:每人都創各自的劍法,當劍法創立後,再把劍譜彙總。然後大師兄居守飛影山莊,我鎮於青雲山莊地,小師弟霍豹則雲遊四方,提防庹家莊。”
“不對……”孟瑤突然質疑,“若按約定,你們劍法創立後,要把三種劍法的劍譜彙總。可你們都成功地創立了自已的劍法,那彙總了嗎?為什麼你三人分開,白掌門又為何失去右臂?”
白子瑜沉默良久,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白嵐急忙上前攙扶,卻被他擺手製止。
“說實在的,我們三人都成功地創立了自已的劍法,而且也把三種劍法的劍譜彙總放入藏經閣。可那想到,劍譜彙總放入藏經閣後的那天晚上,突然遭遇一場大火……”白子瑜撕開右臂空袖,露出焦黑的疤痕,“冇想到有人放火燒了藏經閣,我卻……”他聲音哽咽,“他們卻以為我要獨吞彙總的劍譜。”
“大師兄從此離去。”白子瑜指向畫卷一角——那裡原本題詩的位置,竟被火燒出一個窟窿,“霍豹親眼目睹我們反目,從此再不信同門之誼也是離去。”
賀聰怔怔看著畫卷,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塊焦黃的絹布:“路飛影爺爺臨終前給我這個,說是……故人之物。”
白子瑜接過絹布,手指在絹布上摩挲,歲月的褶皺在他臉上堆疊。他雙手顫抖著將它拚在畫卷殘缺處,絹布上赫然寫著——“三劍合璧日,絕命必亡時。”
白子瑜盯著絹布上的字跡,手指微微發抖,似是被這幾個字勾出了無數回憶。窗外忽起一陣狂風,吹得畫卷獵獵作響,彷彿十六年前的烈火仍在灼燒著這段往事。
孟瑤盯著絹布上的字跡,秀眉微蹙:“白前輩,這‘三劍合璧日,絕命必亡時’究竟何意?難道當年鎮壓的‘絕命劍’還有禍亂江湖的可能?”
“三劍合璧……”白子瑜喃喃重複,眼中閃過一絲驚懼,“難道大師兄早已料到今日?”
賀聰忍不住問道:“前輩,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白子瑜長歎一聲,緩緩將畫卷捲起:“十六年前,我們三人雖將‘絕命劍’壓製,卻也深知並非萬無一失。記得當年師尊臨終所言,我們一直以為,隻要三劍分立,絕命劍永無重見天日之時……”
他踉蹌後退半步,扶著窗台才勉強站穩。然後又看向賀聰,目光中帶著幾分期許與憂慮,“可如今劍譜被毀,我右臂儘失,飛影、無影兩脈雖有傳承,卻再難重現當年三劍合璧之威。”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劇烈咳嗽,指縫間滲出的鮮血滴落在《三俠鎮魔圖》上,暈開點點暗紅。
賀聰急忙上前攙扶,卻見白子瑜突然挺直脊背,渾濁的眼中燃起兩簇幽火:“當年那場大火,失去右臂,根本無力查探真相。如今看來,我們三兄弟竟是被人算計了!”他猛地轉身,窗外雲海翻湧如怒濤,似在呼應他激盪的情緒,“有人想讓‘三劍合璧’永遠成為泡影,更想讓絕命劍的秘密永遠被掩埋!”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賀聰沉聲道:“白大俠,若有需要晚輩出力之處,萬死不辭!家師雖未詳述過往,但他教我劍法時,常說江湖險惡,需有俠義之心。如今既知這背後隱情,晚輩定當竭儘全力。”
白子瑜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轉向孟瑤:“姑娘方纔聽到‘花老怪花皓’名號時神色有異,莫非認識此人?”
孟瑤臉色微變,然後點頭回道:“花皓……是我舅舅。”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白子瑜手中茶盞‘啪’地碎裂,熱茶濺在衣袍上也渾然不覺:“你……你是花清婉的女兒?”
孟瑤抿唇點頭,從頸間取出一枚玉墜:“母親給我的,說若是遇青雲山莊的故人,可憑此物相認。”
白子瑜接過玉墜,對著光細看,隻見玉墜上有‘孟瑤’兩字。玉墜的背麵刻著兩行小字:
‘月缺不改光,劍折不改剛’。白子瑜連聲道:“那孟霄宇孟大俠必是你父親了!”
孟瑤也驚奇地看著他,並連連點頭。
“果然是他……白子瑜長歎一聲,“當年藏經閣失火那夜,正是孟霄宇冒死救出部分劍譜。”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指縫間滲出絲絲血跡,“可惜他為救霍豹,中了毒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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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聰心頭一震:“所以霍師傅離開青雲山,是因為……”賀聰說到這裡隻覺後頸發涼,想起月前庹魈的偷襲,想起路飛影爺爺已逝,可見那賊人不死心。
“因為他以為我見死不救。”白子瑜慘笑,“其實我當時右臂儘毀,昏迷不醒。”
孟瑤突然插話:“可我舅舅說過,當年那場火不是意外。”她從懷中取出一塊焦黑的鐵片,“這是在父親遺物中找到的——火油罐的碎片。”
白子瑜麵色驟變:“有人蓄意縱火?”說著伸手將《三俠鎮魔圖》和焦黃絹布疊放在一起。當兩幅殘卷重合顯現出一行若隱若現的小字:“流雲卷向歸墟時,劍影劈開虛妄日。”
白子瑜的手不住顫抖,看著這些字,老淚縱橫:“原來……原來大師兄早就知曉,這三劍合璧的代價如此巨大。當年他離開,恐怕也是猜到了結局,不想連累我們。”
孟瑤聲音低沉:“當年我父親拚死救出劍譜,卻冇來得及將真相告知眾人。如今,我們該如何是好?”
賀聰深吸一口氣,挺直胸膛:“不管代價如何,絕不能讓庹家莊的陰謀得逞!白前輩,還請您教導我們,如何施展三劍合璧!”
三劍合璧!白子瑜看著眼前這位堅毅的少年,又望向孟瑤,緩緩點頭:“好!既然命運將我們聚在一起,那就放手一搏!賀聰,你習得了飛影、無影劍法,對劍招的理解遠超常人;孟瑤,你父親留下的線索,或許能讓我們更快參透三劍相合的真實含義。”
“流雲劍法!”白子瑜聲音陡然拔高,“當年是我創流雲劍法,可如今……”他黯然看向空蕩蕩的右袖,沉聲道:“我右臂已廢,劍法殘缺,流雲劍法最後一式‘雲歸滄海’,需以右手反腕挑劍,我如今已無法施展。但若能借你們二人的劍招,或許能補全這一式。”
賀聰心中一動,突然單膝跪地:“晚輩雖隻學了飛影和無影劍法,但願意與前輩一同參詳,或許能從兩套劍法中悟出與流雲劍法的契合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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