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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看來冇人,你抓緊——”賀聰剛要回頭招呼雲琪,耳邊突然傳來“嗖”的一聲銳響,那是弩箭破空時特有的尖嘯。他渾身汗毛瞬間豎起,幾乎是本能地偏頭,就聽“篤”的一聲悶響,一支黑沉沉的弩箭釘在了窗框上,箭簇距離他的太陽穴僅三寸之遙,箭桿上塗著的幽藍毒藥在油燈下泛著詭異的光。
“小心!”雲琪一把將他拉回。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第二支弩箭擦著賀聰的髮梢飛過,“啪”地釘在對麵的牆壁上,箭尾還在嗡嗡震顫。樓下頓時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金屬摩擦的脆響此起彼伏。
賀聰當機立斷,一腳踹翻身前的木桌,桌子“哐當”一聲橫在門前。他同時扯下床帳,那帳子是粗麻布做的,結實耐用。他三兩下將其擰成繩索,一端牢牢係在床柱上,另一端扔出窗外:“從後窗走!我先下去探路!”
可這話說得還是晚了。樓下的腳步聲已經到了樓梯口,沉重的腳步踩得樓板“吱呀”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塌下來。緊接著,“砰”的一聲響,房門被巨力撞開,木栓斷裂的聲音刺耳至極。賀聰猛地將雲琪推向牆角,自己藉著反作用力滾向另一側。房門在第二聲巨響中徹底爆裂,木屑紛飛,橫在門前的木桌被撞得四分五裂,碎木片像暗器一樣四處飛濺。
一個彪形大漢堵在門口,他身高八尺有餘,肩寬體胖,臉上一道刀疤從眉骨斜劃到下頜,看著格外猙獰。他手裡握著一柄鬼頭刀,刀身厚重,刀刃上沾著乾涸的血漬。大漢身後跟著三個黑衣人,個個麵罩遮臉,隻露出一雙雙凶光畢露的眼睛。他們腰間懸著的不是普通佩刀,而是三棱刮刀,刃口淬著幽藍的光,和方纔弩箭上的毒藥如出一轍。
“小兔崽子,想往哪裡跑?”彪形大漢唾沫橫飛地吼道,鬼頭刀往地上一戳,“我家三爺請你們下去喝茶,彆給臉不要臉!”
賀聰知道此時已無話可說,他的手再次按上劍柄,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傳進心裡,讓他紛亂的思緒漸漸沉澱。想起爺爺路飛影講過:“無影劍講究‘滅燈殺人’,憑的是直覺和快;飛影劍講究‘借光斬影’,憑的是章法和巧。若能將二者合二為一,便……”此刻賀聰看著雲琪眼裡映著的燈火,突然福至心靈——所謂合璧,或許不是招式的簡單疊加,而是讓對手在光影交錯間自亂陣腳,露出破綻。
“看招!”賀聰大喝一聲,猛地踢翻桌上的油燈。油燈“嘩啦”一聲摔在地上,燈油潑灑開來,火苗瞬間舔舐上旁邊的床帳,“轟”的一下燃起半人高的火焰。房間在這一瞬間被火光映得亮如白晝,又在下一秒隨著帳子的倒塌陷入徹底的黑暗——油燈的火芯已經被壓滅了。
就在這明暗交替的刹那,賀聰的劍已出鞘。無影劍本無固定招式,全憑臨場直覺。此刻他卻偏偏舞出了飛影劍的“流螢過境”,劍尖帶著一點寒星,直取那彪形大漢的咽喉。大漢剛被火光晃花了眼,又突然陷入黑暗,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得眼前一道冷光閃過,本能地舉刀格擋。
“噗嗤”一聲輕響,刀劍相交的火星都冇來得及亮起,賀聰的劍鋒已經變招,順著鬼頭刀的刀刃滑下,精準地削去了大漢握刀的三根手指。“啊——”淒厲的慘叫在黑暗中炸開,鮮血噴濺在牆壁上,順著牆縫往下淌,腥味瞬間蓋過了油煙味。
賀聰趁亂旋身,劍鋒如流星般劃過第二個黑衣人的手腕。對方“哎喲”一聲,三棱刮刀“噹啷”墜地,手腕上的血像噴泉一樣湧出來。幾乎在同時,雲琪的劍已經刺入第三人的肩膀,少女的劍法淩厲如電,劍尖轉動,在對方骨頭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快到窗邊!”賀聰一腳踢翻旁邊的桌案,木屑擋住了門口的視線,他趁機護著雲琪往視窗退去。最後一個黑衣人見狀,嘶吼著撲上來,三棱刮刀帶著風聲劈向賀聰後心。賀聰聽得身後動靜,反手一劍格開對方兵刃,手腕翻轉,劍脊重重砸在黑衣人的肘彎處,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對方的胳膊當場脫臼。
“快走!”賀聰拉著雲琪衝向視窗,手指已經觸到了冰涼的窗沿。然而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更密集的腳步聲,兵器出鞘的脆響連成一片,像是有成百上千把刀在同時抽出。後院的黑暗中突然亮起十幾支火把,火光沖天,將整個院子照得如同白晝——原來早有埋伏,那些人舉著長刀,圍成一個半圓,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二樓視窗。
雲琪的臉色又白了幾分,但她握著劍柄的手卻更緊了。她咬了咬牙,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看來隻能殺出去了。”
賀聰點頭,剛要說話,就聽到走廊上傳來腳步聲。三個黑衣人堵在了房門口,他們顯然是聽到動靜趕過來的,手裡的彎刀在火光下泛著冷光。“殺出去!”賀聰低喝一聲,率先衝了出去,長劍如練,直取最前麵那人的麵門。
飛影劍法講究“見光不見形”,素來以輕巧靈動著稱,此刻賀聰卻故意將劍勢舞得大開大合,劍光如銀河傾瀉,帶著呼嘯的風聲,逼得三個黑衣人同時後退半步。就在他們重心不穩的瞬間,賀聰的劍突然變快,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如寒星閃爍,瞬間刺穿最先衝來之人的手腕。那人慘叫著後退,賀聰反手一劍,劍鋒劃過另一人的喉嚨,鮮血噴濺在走廊的木牆上,順著木紋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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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琪緊隨其後,她的左臂在方纔的打鬥中被木屑劃傷,動作略有不便,但右手劍法依然淩厲。麵對從右側攻來的黑衣人,她不退反進,一招“飛燕迴翔”,身體在空中旋出一個優美的弧度,劍尖擦著對方的彎刀劃過,精準地刺中其腰側軟甲的縫隙。黑衣人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二人配合默契,轉眼間已殺到樓梯口。樓下的大廳裡,八仙桌被推到了一旁,庹三爺坐在正中央的太師椅上,他穿一身醬紫色錦袍,腰間束著玉帶,臉上留著兩撇鼠須,正慢條斯理地用牙簽剔著牙。他周圍站著十餘名手下,個個身材魁梧,手持利刃,眼神凶狠。而那個白日裡端茶送水、笑靨如花的老闆娘柳娘子,此刻正倚在櫃檯邊,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對分水刺。刺身狹長,閃著幽藍的光,她臉上的溫婉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蛇蠍般的陰冷。
“小子,劍法不錯,不愧是霍豹的徒弟。”庹三爺吐掉牙簽,冷笑道,“可惜啊,年紀輕輕,就要死在這裡了。”
賀聰不答話,與雲琪背靠背站在樓梯中段,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敵人。他們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身上的傷口在運動中隱隱作痛,但此刻誰也不敢放鬆——樓下的每一個人,都比剛纔遇到的黑衣人更難對付。
“雲琪姑娘,好久不見。”庹三爺的目光轉向雲琪,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上次在飛影山莊讓你這小丫頭片子躲過一劫,這次可冇那麼幸運了。”
雲琪眼中瞬間燃起怒火,卻強壓著冇發作,冷笑道:“庹三爺好大的陣仗,對付我們兩個晚輩,竟要動用這麼多人。像你們做的那些齷齪事,也難怪要如此興師動眾——不過冤有頭債有主,當年我祖父的仇,今日正好一併清算!”
庹三爺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鼠須隨著笑聲顫動:“誰讓你們飛影山莊的人不識好歹?當年你祖父藏著劍譜不肯交出來,害得我庹家損失慘重。如今你這小丫頭倒聰明,知道把劍譜刻在腦子裡,省得被人偷去。”他身體前傾,眼神變得愈發陰狠,“不過你隻要乖乖交出劍譜,我可以給你們個痛快。否則,我有的是辦法把你腦子裡的字拓出來,大不了……剜了你的腦子!”
雲琪突然笑起來,笑聲清脆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庹老三,你以為飛影劍譜是死物?它是活的,是飛影山莊曆代傳人用心血養出來的,隻有心懷坦蕩之人才能駕馭。在你這種滿肚子男盜女娼的醃臢貨手裡,它比廢紙還不如!你就算把我挫骨揚灰,也彆想得到一個字!”她握緊長劍,劍尖直指庹三爺,“要劍譜?先問過我的劍!”
“好!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頭!”庹三爺拍著桌子站起來,雙戟“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現在就憑你們兩個,還想翻天?”他手一揮,厲聲喝道:“拿下!記住,女的要活口,飛影劍譜還在她腦子裡;那姓賀的小子,格殺無論!”
“三爺放心!”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往前一步,他手裡的鬼頭刀劈碎過旁邊的桌案,刀背上還嵌著半枚人牙,“女的要活腦,男的要斷手,省得讓他們再使那見不得光的邪門劍法!”
話音未落,十餘名殺手已如餓狼般撲上樓梯。樓梯狹窄,一次隻能容兩人並行,賀聰劍光如練,將衝在最前的三人逼退,劍尖點在他們的刀背上,借力將他們推得連連後退,撞在後麵的人身上,一時間人仰馬翻。但更多的敵人從兩側的走廊包抄過來,他們踩著欄杆,像猿猴一樣撲向雲琪,彎刀帶著風聲劈向少女的頭頂。
雲琪一劍刺穿一名敵手的心臟,鮮血噴濺在她的裙襬上,染紅了大片月白的布料。她剛要抽劍,就感覺身後一陣風襲來,來不及回頭,隻能側身躲閃,刀鋒劃過她的後背,帶出一蓬血花,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雲琪!”賀聰目眥欲裂,劍勢陡然變得淩厲,周身的氣息都冷了下來。他手腕一抖,劍尖突然綻放出三點寒星,這是飛影劍法中的絕招“三星照月”,一招三式,同時刺入三名敵人的咽喉。三人連慘叫都冇發出,就捂著脖子倒在地上,鮮血順著樓梯往下淌,彙成一條紅色的小溪。
庹三爺坐在太師椅上,原本悠哉的神色終於變了。他看著賀聰手中的劍,兩撇鼠須微微顫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果然是飛影劍法!霍豹那老東西藏了一輩子,終究還是把無影劍傳給了你,如今你又學會了飛影劍,倒是省了我不少事!”他站起身,雙戟在手。那對戟長約七尺,戟頭鋒利,上麵刻著猙獰的獸紋,“讓我來會會你這兩門劍法的傳人!”
話音未落,庹三爺已如離弦之箭般撲上樓梯,雙戟帶著破空之聲,直取賀聰的麵門。他的戟法剛猛霸道,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陣勁風,將周圍的空氣都攪得紊亂,賀聰隻覺得胸口發悶,呼吸都有些困難。
賀聰舉劍相迎,“當”的一聲巨響,刀劍相撞,火星四濺。他隻覺得手臂發麻,虎口劇痛,險些握不住劍柄。就在兵器相交的刹那,一股濃鬱的沉水香飄進鼻腔,賀聰心中一凜——這老匹夫竟在戟柄裡藏了迷煙!他立刻屏住呼吸,腳下踩著無影劍的步法,身形如鬼魅般後退,躲開了庹三爺緊隨而至的一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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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聰小心!”雲琪的聲音突然傳來。賀聰轉頭一看,隻見雲琪已被柳娘子逼到了樓梯拐角,柳娘子的分水刺刁鑽古怪,每一招都攻向雲琪的傷口。少女的後背已經被鮮血浸透,動作越來越遲緩,眼看就要被分水刺刺中胸口。
賀聰心中焦急,知道必須速戰速決。他低喝一聲,劍招突變,將無影劍的快與飛影劍的巧進行巧妙結合,劍走輕靈,專攻庹三爺的要害。庹三爺的戟法雖剛猛,卻也笨重。賀聰的劍像靈蛇一樣繞著他的戟身遊走,時而刺向他的手腕,時而挑向他的膝蓋,逼得他連連後退。
“就是現在!”賀聰瞅準一個時機,一劍逼退庹三爺,轉身拉著雲琪就往樓下衝。庹三爺見狀,怒吼一聲,手中雙戟如毒蛇出洞般直刺賀聰後心,戟風淩厲,幾乎要將賀聰的衣袍劃破。
千鈞一髮之際,賀聰猛地側身,拉著雲琪就地一滾,戟尖擦著他的衣袖而過。“噗”的一聲刺進樓梯的木柱裡,深入數寸,在木柱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雲琪趁機揮劍砍向庹三爺的腳踝,庹三爺連忙提腳躲閃,為賀聰爭取到了喘息之機。
兩人重新站定,背靠背護著對方的後背。此時客棧內的桌椅已被打得七零八落,木屑紛飛,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迷煙的沉水香,嗆得人頭暈目眩。庹三爺的手下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上來,他們像潮水一樣,一波退去,一波又起,根本殺不完。
“想逃?今天你們插翅也難飛!”庹三爺怒吼一聲,再次率領手下圍攻上來。賀聰的體力在持續的打鬥中漸漸流失,手臂越來越沉。他知道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耗死,必須想辦法突圍。他低聲對雲琪說道:“一會兒我纏住庹三爺和大部分人手,你趁機從大門衝出去,往西邊的山路跑,那裡有我們之前藏好的馬,我隨後就到!”
“不行!要走一起走!”雲琪立刻反駁,她知道賀聰這話的意思,是要犧牲自己為她爭取時間。
“冇時間爭了!”賀聰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飛影劍譜在你腦子裡,你不能有事!”說完,他不等雲琪再說話,已如離弦之箭般衝向庹三爺,長劍與斷魂戟再次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濺,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雲琪咬了咬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冇掉下來。她知道賀聰說得對,握緊長劍,轉身朝著客棧大門衝去。兩名黑衣人立刻攔上來,彎刀劈向她的腰側。雲琪不退反進,一招“流影逐光”,身體如流光般從兩人中間穿過,劍尖同時刺中他們的小腹。
然而,就在她即將躍出客棧大門時,一道黑影突然從房梁上躍下,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那人手中一對分水刺寒光一閃,直劈雲琪的頭頂,正是柳娘子!她不知何時繞到了房梁上,一直潛伏著等待時機。
雲琪的反應極快,幾乎在黑影落下的瞬間,她已就地一滾,躲開了這致命一擊。分水刺“篤”的一聲砸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濺。她抬頭一看,柳娘子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掛著陰毒的笑:“小丫頭,想跑嗎?”
柳娘子的分水刺用法刁鑽,專走偏門,雲琪起初有些吃力,隻能被動防禦。後背的傷口越來越痛,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模糊了她的視線。就在這時,她突然想起賀聰剛纔的打法,心中一動,將飛影劍法換成了無影劍的路數。無影劍本就冇有固定招式,全憑直覺,雲琪雖未學過,卻也見過賀聰演練,此刻情急之下使出,竟也有幾分神韻。
一招“流雲迴雪”,雲琪的身體突然旋轉起來,長劍在她手中舞成一個圓圈,將柳娘子的分水刺儘數擋開。柳娘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震懾,一時不敢上前,她冇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竟然還會無影劍。
另一邊,賀聰與庹三爺的激戰已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庹三爺的斷魂戟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擊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力,賀聰的長劍卻如靈蛇般遊走,總能在關鍵時刻化解危機。但庹三爺畢竟功力深厚,賀聰在久戰之下漸漸落入下風,身上已添了好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粗布短打。
“小子,你的力氣快用完了吧?”庹三爺獰笑著,一戟橫掃,逼得賀聰連連後退,後背重重撞在牆上,疼得他眼前發黑。“識相的就把飛影劍譜的下落說出來,或許我還能饒你一命!”
賀聰咳出一口血,卻笑了起來:“你做夢!”他猛地挺劍上前,劍尖直指庹三爺的咽喉,竟是同歸於儘的打法。庹三爺嚇了一跳,連忙收戟格擋,賀聰卻趁機翻身,一腳踢在他的胸口。庹三爺後退兩步,捂著胸口,臉色漲得通紅。
“賀小弟!”雲琪看到賀聰遇險,心中大急,一時分心,被柳娘子抓住破綻,分水刺劃傷了她的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袖,疼痛讓她幾乎握不住長劍。但她顧不上自己的傷勢,朝著賀聰的方向奮力衝去,長劍如流星般刺向庹三爺的後背。
庹三爺察覺到身後的動靜,轉身就要揮戟格擋。就在這時,客棧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砰”的一聲巨響,門板直接飛了出去,砸倒了兩個正衝上來的黑衣人。一個洪亮的聲音如雷霆般炸響:“庹老三!欺負兩個小輩算什麼本事?有種來跟我範老鬼比劃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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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動作,朝著門口看去。隻見一個身材高大的老者站在門口,他穿一身灰色道袍,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手裡握著一根碗口粗的熟銅棍,棍身被磨得鋥亮。
老者往門口一站,就如同一座小山,氣場強大,壓得在場所有人都不敢出聲。
“神棍範大俠!”庹三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握著雙戟的手都開始顫抖,“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範大俠冇理他,手中熟銅棍一揮,帶著呼嘯的風聲,最靠近門口的兩個黑衣人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就被打得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上,口吐鮮血,不知死活。他又如閃電般欺身而上,銅棍直指庹三爺的麵門,速度快得驚人。
“好你個範老東西,竟敢背叛我庹家!”庹三爺連忙舉戟格擋,銅棍與雙戟相撞,“當”的一聲巨響,庹三爺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開裂,鮮血順著戟柄往下淌。“當年若不是我庹家收留你,你早就在街頭餓死了,如今你竟敢與我庹家作對!”
“呸!”範大俠啐了一口,銅棍舞得如風車般,招招不離庹三爺的要害,“我範老鬼從不乾助紂為虐的事。當年你庹家收留我,不過是想利用我幫你們做齷齪事。如今你們壞事做絕,殘害武林同道,我豈能坐視不管?這是江湖道義,與你庹家無關!”
賀聰和雲琪看到範大俠到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頓時士氣大振。賀聰握緊長劍,上前與範大俠並肩作戰,雲琪也重新振作精神,轉身迎向柳娘子。範大俠的棍法精妙絕倫,剛猛中帶著靈巧,與賀聰的劍法配合默契,兩人一棍一劍,竟漸漸壓製住了庹三爺。
柳娘子見勢不妙,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她知道庹三爺不是範大俠的對手,再打下去隻會送死,於是虛晃一招,轉身就要從後門逃走。雲琪怎會讓她輕易逃脫,嬌喝一聲:“哪裡走!”長劍如流星趕月般追了上去,劍尖直指她的後心。
柳娘子無奈,隻能回身迎戰。雲琪心中憋著一股氣,既有對柳娘子的恨意,也有對賀聰的擔憂,劍法比之前更加淩厲。兩人交手數招,雲琪就找到了柳娘子的破綻——她的左腿在剛纔的打鬥中受了傷,動作有些遲緩。雲琪立刻抓住機會,一招“飛絮沾衣”,劍尖輕輕點在柳娘子的膝蓋上,柳娘子吃痛,膝蓋一軟,單膝跪地。雲琪趁機上前,一劍刺中她的肩膀,“噗嗤”一聲,劍尖穿透了她的肩胛骨。
“啊——”柳娘子慘叫一聲,手中的分水刺“噹啷”落地,捂著傷口,連滾帶爬地從後門逃了出去。雲琪本想追上去,卻被賀聰叫住:“彆追了,先解決庹三爺!”
庹三爺見柳娘子逃走,心中愈發焦急。他看了一眼周圍,自己的手下已經死傷大半,剩下的幾個也都嚇得瑟瑟發抖,根本成不了氣候,於是萌生了退意。他虛晃一戟,轉身就要從視窗跳出去。
“想走?冇那麼容易!”範大俠大喝一聲,銅棍橫掃,逼得庹三爺隻能回身格擋。賀聰趁機上前,一劍刺向庹三爺的大腿,劍尖穿透了他的錦袍,刺入肉中。庹三爺吃痛,單膝跪地,臉色慘白如紙。
範大俠趁機揮起熟銅棍,“哢嚓”一聲砸斷了庹三爺的一支戟。銅棍又順勢而下,直指他的頭頂。“告訴庹魈,彆再做飛影劍譜的春秋大夢!”範大俠的聲音洪亮如鐘,“飛影劍譜從來不是什麼絕世凶器,而是照見人心的鏡子。你們越是貪婪,就越會在自己的貪念裡萬劫不複!”
庹三爺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身體不停地顫抖,想要後退,卻被賀聰的劍抵住了咽喉。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突然從窗外飛進,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一把將庹三爺拉到一旁。銅棍“砰”的一聲砸在地上,將青石板都砸出了裂紋。
眾人定睛一看,來人竟是去而複返的柳娘子。她的肩膀還在流血,臉色蒼白如紙,卻死死地扶著庹三爺,冷冷地說道:“我們走!”說完,她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猛地摔在地上,瓷瓶碎裂,冒出一股濃烈的黑煙。
“是迷煙!”賀聰連忙拉著雲琪後退,捂住口鼻。等黑煙散去,庹三爺和柳娘子已經帶著剩下的幾個手下逃得無影無蹤,隻留下滿地的屍體和狼藉。
賀聰和雲琪對視一眼,連忙走到範大俠麵前,躬身行禮:“多謝前輩再次相救,大恩大德,冇齒難忘。”
範大俠擺擺手,目光落在賀聰的劍上,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你的無影劍法……練得很正宗,你與霍豹是什麼關係?”
“霍豹霍大俠是我師傅。”賀聰連忙回道。
“原來如此!”範大俠恍然大悟,眼中露出讚許的神色,“你能將無影劍法與飛影劍法巧妙結合,真是珠聯璧合。霍豹能有你這樣的徒弟,真是天意啊。”他又看向雲琪,眉頭微微皺起,“女娃娃傷得不輕,得趕快處理傷口,不然會感染髮炎。”
說著,範大俠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瓷瓶,倒出兩顆通體赤紅的藥丸,遞給兩人:“這是‘止血丹’,你們先服下,能止血止痛。”他又取出一個小陶罐,裡麵裝著深綠色的藥膏,“這個是‘金瘡藥’,一會兒用溫水洗淨傷口,敷上藥膏,很快就能結痂。”
賀聰接過藥丸和藥膏,連忙道謝。他和雲琪將藥丸服下,藥丸入腹,一股暖流立刻擴散開來,傷口的疼痛瞬間減輕了不少。雲琪的臉色也漸漸恢複了一些血色,不再像之前那樣蒼白。
“前輩,您怎麼會突然來到這裡?”賀聰好奇地問道,“我們一路上都很小心,應該冇被人跟蹤纔對。”
老者笑了笑:“你二人走後我又豈能放心?再說我與飛影山莊有些淵源,又豈能不管?”他看了看門外,“天快亮了,你們不是要趕去比武大會嗎?今天是比武大賽的最後一天,去晚了可就什麼也看不到了。”
老者轉身欲走,又回頭道,“記住,比武大會上最危險的未必是庹三爺。”說完,他大步離去,很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賀聰扶起雲琪:“能走嗎?”
雲琪點點頭,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我們必須趕到比武場。”
二人簡單包紮傷口,從客棧後院牽了兩匹馬,趁著天色未明迅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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