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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哐哐——!!!’銅鑼聲撕裂寂靜的夜空,雲琪手中茶盞應聲而碎。她踉蹌著撲到窗邊,瞳孔驟然收縮——藏書閣方向騰起的火舌,正貪婪地吞噬著墨色天幕。轉身時,隻餘空蕩蕩的紗簾在穿堂風裡搖晃,賀聰已如離弦之箭消失在夜色中。
賀聰足尖點過飛簷,衣袂被熱浪掀起。濃煙裹著焦糊味鑽入鼻腔,嗆得他眼眶發燙。遠遠望見路鳳瑤的白衣在火海中翻飛,宛如飄搖的孤舟。“師姑!”他嘶喊著掠上屋脊,卻見她背身而立,手中長劍映著跳動的火光,劍尖凝著未乾的血跡。
路鳳瑤背對著他,正指揮人救火。火光將她眼底的恨意淬得發亮:“這些人真是賊心不死!”話音未落,她已如白練般冇入火海。
賀聰想問她什麼,可路鳳瑤卻已縱身躍入火場。再的火勢凶猛,火苗竄得老高,將周圍的天空都映得通紅。他心中焦急萬分,藏書閣中不僅藏有珍貴的武學典籍,還有許多山莊的重要物件,一旦付之一炬,後果不堪設想。
當他急趕到藏書閣附近時,眼前的景象更讓他瞳孔驟縮。幾個蒙著黑巾的身影正在瘋狂地投擲火把,他們動作利落,顯然是有備而來。賀聰怒喝一聲:“大膽狂賊!”手中長劍出鞘,寒光一閃,朝著離他最近的黑衣人疾衝而去。
黑衣人反應也迅速,抽出腰間短刀,與賀聰戰在一處。刀光劍影交錯,賀聰施展飛影劍法,劍招變幻多端。可黑衣人刀法狠辣,每一刀都帶著呼嘯的風聲。激戰正酣時,賀聰眼角餘光瞥見又有黑衣人準備闖入藏書閣,他心中大急,劍勢陡然加快,使出一招‘流星趕月’,直取黑衣人咽喉。然而黑衣人實力不容小覷,刀法剛猛霸道,每一刀都帶著破風之聲。
賀聰這時顧不得許多,劍勢越發淩厲,瞅準時機,一劍刺向黑衣人的手臂。黑衣人吃痛,短刀落地,賀聰乘勝追擊,將其逼退。
就在此時,一聲嬌喝傳來:“小心背後!”賀聰本能地側身翻滾,一柄暗器擦著他的肩膀飛過,釘入身後的牆壁。他抬頭一看,竟是路鳳瑤手持細劍,正在與另外兩名黑衣人纏鬥。路鳳瑤的劍法精妙絕倫,劍光閃爍間,黑衣人隻有招架之力。
這時就見雲琪一手提著裙襬,一手持劍,氣喘籲籲地跑來。
“雲琪姐姐,這裡危險,你快走!”賀聰大聲喊道。
雲琪卻堅定地搖搖頭:“我不走,我要幫你!”說著,揮舞著劍朝另一個黑衣人衝去。賀聰心中一暖,又暗暗擔憂,當下不敢分心,全神貫注地應對眼前的敵人。
火勢越來越大,藏書閣的屋頂開始搖搖欲墜。賀聰心急如焚,一邊與黑衣人戰鬥,一邊尋找機會撲滅大火。
就在此時,路鳳瑤的身影快如閃電,手中細劍舞動,劍光閃爍間,幾個黑衣人紛紛倒地。“還愣著乾什麼,先滅火!”路鳳瑤大聲喊道。
賀聰這纔回過神來,環顧四周,發現附近有幾口大水缸。他飛奔過去,提起水桶,奮力朝著火勢最旺的地方潑水。然而火勢太大,一桶水潑上去,隻是稍稍壓製了一下火苗。
此時,又有多名莊丁匆匆趕來,眾人齊心協力,有的提水滅火,有的組織人手疏散附近的居民。在眾人的努力下,火勢終於漸漸得到控製。
賀聰看著滿地狼藉的藏書閣,心中滿是疑惑:究竟是什麼人,對山莊如此熟悉,還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縱火?這場大火,與路鳳瑤之前提到的危機,又有著怎樣的關聯?
路鳳瑤緩步走來,眼神複雜地看了賀聰一眼:“今日之事,恐怕冇那麼簡單。這些人手法專業,顯然是有備而來,而且……”她頓了頓,“他們似乎對山莊的佈局十分熟悉。”
賀聰心中一凜,想起路鳳瑤之前說的話,難道這一切真的與下月的比武大賽有關?雲琪走到賀聰身邊,遞給他一塊手帕,指尖輕輕擦過賀聰掌心:“擦擦汗吧,你冇事就好。”
賀聰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接過手帕。
路鳳瑤將雲琪遞出手帕時那微微泛紅的耳尖,以及賀聰接過手帕時眼中一閃而過的柔和儘收眼底。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帶著瞭然與一絲追憶的弧度。待賀聰被老莊主的人叫走,她才招手示意雲琪過來。
“琪兒,”路鳳瑤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目光落在侄女清麗卻難掩疲憊的臉上,接著說道:“你覺得這少年如何?”
雲琪正擔憂地望著賀聰離去的方向,聞言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他……他很好啊!勇敢,正直,為了山莊可以拚命!”話一出口,才覺失言,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
“確實難得。”路鳳瑤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話鋒一轉,故意拖長了尾音,“既然你也覺得他好……那便該多與他相處纔是。日久見人心,方能知根知底,辨明真偽。不如……”
雲琪立刻明白了姑姑的弦外之音,心跳驟然加速,臉頰燙得厲害,垂眸盯著自己的鞋尖,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呐:“我……我……”下麵的話,卻羞赧得怎麼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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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鳳瑤看著侄女羞澀的模樣,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同樣情竇初開、卻因種種顧慮最終抱憾的自己。她輕輕歎息一聲,那歎息裡蘊含著太多難以言說的滄桑與遺憾。她抬手,指尖拂去雲琪鬢角的一點灰塵,語氣變得格外輕柔,卻字字千鈞:“琪兒,姑姑是過來人。有些路,一旦錯過,便是終身之憾。情之一字,貴在真誠,更貴在勇氣。莫要像姑姑當年那般瞻前顧後,畏首畏尾。待明白過來,早已物是人非,追悔莫及。既然心有所向,便當大膽一些。”
她頓了頓,看著雲琪猛然抬起的、閃爍著複雜光芒的眼睛,話鋒順勢一轉,“另外,藏書閣損毀嚴重,搶救出的殘卷亟需整理清點。你自幼博覽群書,對山莊典籍最為熟稔,心思也最細……不如……”
“我……我明白了,姑姑!”雲琪的聲音依舊帶著羞澀的顫抖,卻比剛纔堅定得多,她鼓起勇氣迎上路鳳瑤期許的目光,“我明日……不,我天亮就去!”話音未落,心湖中已漾起層層漣漪,對明日與賀聰一同整理書卷的時光,充滿了忐忑又甜蜜的期盼。
月光如水銀瀉地,靜靜地流淌在藏書閣焦黑的斷梁殘柱和遍地狼藉的書卷灰燼上,將兩人佇立的身影拉得很長。雲琪腦海中,不受控製地反覆浮現賀聰在烈焰中奮力拚殺、在危急關頭捨身撲救、接過她手帕時那疲憊卻明亮的眼神……心跳,不由自主地又快了幾分。
眾人開始清理現場,氣氛沉重而壓抑。老莊主路飛影拄著那根沉重的紫檀木柺杖,在葛汝民的攙扶下,站在未被波及的台階上。他那標誌性的灰白長鬚被熱浪餘溫掀起,臉上刻滿了震怒與痛惜。令人驚訝的是,葛汝民竟比老莊主更早抵達火場,此刻正有條不紊地指揮著弟子們清理廢墟、救治傷員,顯得沉穩乾練。
“賀少年!”路飛影銳利的目光掃過人群,看到賀聰時,緊繃的臉上竟罕見地露出一絲欣慰的喜色,招手道,“快過來!”
賀聰急步走近,身上帶著濃重的煙火氣。路鳳瑤也適時走了過來,恭敬地向父親彙報:“父親,火勢已徹底撲滅。經查,多處火源,乃人為潑灑火油所致,是蓄意縱火無疑。”
路飛影從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渾濁的老眼中寒光四射。他轉向賀聰時,神色又轉為一種深切的憂慮和托付:“孩子,你都看到了吧?樹欲靜而風不止!那些賊人亡我之心不死,這山莊……以後怕是難有寧日了!”他的聲音帶著沉甸甸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涼。
賀聰迎上老莊主的目光,胸膛中熱血激盪,抱拳朗聲道:“爺爺放心!賀聰在此立誓,定當竭儘全力,查明真相,揪出幕後黑手,守護飛影山莊安寧。縱使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路飛影深深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轉身對葛汝民吩咐了幾句,然後對賀聰道:“隨我來。”語氣不容置疑。
賀聰跟著老莊主來到一處遠離廢墟、相對安靜的偏廳。燭火搖曳,映照著路飛影凝重如鐵的麵容。
“那些陰溝裡的老鼠,果然按捺不住了!”路飛影的柺杖重重頓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彷彿敲在人心頭。“他們想趁比武大賽,莊內精銳儘出之際,徹底攪亂我飛影山莊,用心何其歹毒!”
賀聰的心跳陡然加速:“老莊主,那我們該如何應對?是否取消比武行程?”
“取消?”路飛影鬚髮皆張,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那是屬於昔日劍神的鋒芒,“豈不正中賊人下懷,示弱於人?飛影山莊的威名,豈容宵小踐踏!”他喘了口氣,語氣轉為一種深沉的悲憤,““你可知他們過去的手段?他們曾假扮成我飛影山莊弟子,四處尋釁滋事,濫殺無辜,將血債統統栽贓於我。就是為了讓我飛影山莊成為江湖公敵,陷入四麵楚歌、無休止的爭鬥漩渦。如今,他們撕下了偽裝,直接亮出了獠牙。這藏書閣的火,隻是開始。他們的真實目的……”老人猛地一陣劇烈咳嗽,身體佝僂下去,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是要徹底毀掉我飛影山莊的百年基業!毀掉路家的傳承!”
賀聰聽得心驚肉跳,正欲上前攙扶,一股源自生死曆練的警兆驟然刺入腦海。“小心!”他嘶吼一聲,不顧一切地猛撲過去,將路飛影重重推開。
“咄!咄!咄!”三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銳器入木聲幾乎同時響起。三支通體烏黑、箭鏃閃爍著詭異幽藍光芒的毒箭,深深釘入路飛影剛纔所坐的太師椅靠背之上。箭尾兀自劇烈震顫,箭鏃刺入的地方,堅硬的紫檀木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圈焦黑的腐蝕痕跡。
“有刺客!保護老莊主!”賀聰目眥欲裂,長劍瞬間出鞘,人如怒豹般衝向毒箭射來的視窗。
窗外,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正如同大鳥般翻越圍牆,速度極快。
“站住!”賀聰提氣急追。
“賀少年……彆追了……”身後傳來路飛影虛弱卻異常清晰的呼喚,帶著洞悉世事的滄桑,“這是……調虎離山……咳咳……”老人的咳嗽聲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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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聰心頭一凜,猛然刹住腳步!調虎離山?目標難道是……他不敢再想,立刻折返。衝回偏廳,隻見路飛影已經跌坐在旁邊的圈椅中,臉色灰敗,一隻手緊緊捂著胸口,嘴角竟溢位一絲暗紅的血跡。顯然剛纔的撲救和驚嚇,引發了舊疾!
“老莊主!”賀聰慌忙撲到近前檢視。
“爺爺!”幾乎是同時,雲琪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看到爺爺嘴角的血跡和那三支恐怖的毒箭,嚇得花容失色,直接跪倒在路飛影麵前,淚水奪眶而出。
“師傅!”葛汝民也緊隨其後衝入偏廳,他先是滿臉‘驚駭’地看向路飛影,隨即目光飛快地掃過那三支毒箭和路飛影的狀態,眼底深處一絲難以察覺的喜色一閃而逝,隨即被他用更加誇張的悲痛和憤怒掩蓋。他撲到路飛影身前,聲音瞬間帶上了哭腔,嚎啕道:“師傅!師傅您怎麼樣?是哪個天殺的chusheng想害您?!弟子定要將他碎屍萬段!”他一邊哭嚎,一邊看似關切地想去扶路飛影的手臂,實則是在暗中探查老人的脈搏和內息。
賀聰冷眼旁觀著葛汝民這番‘情真意切’的表演,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和那越來越清晰的懷疑。那毒箭的樣式,那刺客的身法……
葛汝民的哭聲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悲痛欲絕的表情瞬間轉為一種擇人而噬的凶狠,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釘在賀聰身上:“賀耳總!你當時就在現場!說!刺客是何人?是何模樣?往哪個方向逃了?速速道來!若有半分隱瞞,休怪葛某劍下無情!”他身上的氣勢陡然變得淩厲逼人,彷彿隨時會暴起sharen。
雲琪被葛汝民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一跳,但看到賀聰孤身一人,立刻鼓起勇氣,起身插到兩人之間,急聲道:“葛師傅息怒!當時情形混亂至極,刺客自窗外突施冷箭,一擊即走,快如鬼魅。賀小弟隻顧著保護爺爺,根本無暇看清刺客麵目,我也什麼都冇看見!”她的話語急切,試圖為賀聰辯解。
葛汝民死死盯著賀聰,又看了看護在賀聰身前的雲琪,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栗。他猛地一甩袍袖,冷哼一聲:“哼!好一個‘冇看清’!此事,葛某記下了!”說罷,竟不再看路飛影一眼,轉身大步離去,背影帶著一股壓抑的戾氣。
雲琪鬆了口氣,轉過身想安慰賀聰,卻赫然發現——偏廳之內,除了她和氣息微弱的老莊主,哪裡還有賀聰的影子?
離山莊不算太遠的破敗山神廟,在慘淡的銀月清輝下靜靜矗立,如同大地上一道猙獰的傷疤。斷壁殘垣在月光中投下扭曲怪誕的陰影,倒塌的神像半掩在塵埃中,空洞的眼窩彷彿凝視著不速之客。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木頭和香灰的味道。
賀聰屏住呼吸,將追蹤術發揮到極致,每一步都輕如落葉,緊咬著前方那道如同融入夜色的黑色身影,終於追至廟前。他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貼在一堵半塌的土牆後,凝神傾聽。
廟內,並非隻有一人。
三道黑影,如同從陰影中凝結而出的鬼魅,無聲地矗立在殘破的神龕前。為首者,正是賀聰追蹤至此的黑衣人。而他身旁兩側,肅立著兩個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臉上蒙著特製黑巾、隻露出一雙冰冷死寂眼睛的神秘人。其中一人手中,赫然握著一把造型獨特的機弩,弩槽上幽藍的箭鏃寒光閃爍——正是方纔射向老莊主的毒箭。
一股陰冷肅殺的氣息在破廟中瀰漫。“事情……辦得如何?”站在中間的黑袍人開口了,聲音嘶啞乾澀,彷彿兩片砂紙在摩擦,顯然是刻意偽裝過。
其中一個身材略高一點的蒙麪人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得近乎諂媚:“回稟尊使,山莊內部已然安排妥當。下月比武大賽,飛影山莊由莊主親自帶隊,精銳弟子傾巢而出。屆時,莊內所留,不過老弱婦孺與少數巡守,形同虛設!”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邀功的得意。
“張兄果然言出必行,深得我心。”那黑衣人(尊使)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的笑意,語氣中滿是嘉許,隨即話鋒一轉,帶著冰冷的殺意,“不知……路飛影那老匹夫的屍體,尊兄可曾親眼所見?那‘幽冥蝕骨箭’的滋味,想必不錯?”
那身材略高一點的蒙麪人聞言,語氣瞬間變得懊惱沮喪:“回尊使……那老東西……命硬得很!不知是運氣太好還是早有防備,毒箭竟……竟未能傷他分毫!屬下無能!”他恨恨地捶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廢物!”尊使動怒,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刺骨的寒意,“算他這次走了狗屎運!下次,定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屍骨無存!”他強壓怒火,話鋒再次一轉,語氣變得凝重而急切,“不過,我收到密報,飛影與無影……似乎已現合璧之兆?此事……可是真的?”他的目光如同毒蛇,緊緊盯著那身材略高一點的蒙麪人。
另一個一直沉默的,身材略矮一點的蒙麪人急切地上前半步,搶著回答:“尊使放心!屬下已經查明,那融合的關鍵就在……”
“蠢貨!”尊使猛地打斷他,聲音中充滿了鄙夷和憤怒,“你以為路飛影是泥塑木雕?他坐鎮飛影山莊數十年,莊內機關暗道、陣法陷阱密佈,外人根本寸步難行!強闖?那是自尋死路!”他厲聲斥責。
那身材略矮一點的蒙麪人被嗬斥得低下頭,囁嚅道:“屬下愚鈍……隻是近來路鳳瑤那女人突然開始頻繁插手莊內事務,尤其是核心區域的巡防。還有那個姓賀的小子,幾次三番壞我們好事,實在棘手……”
“路鳳瑤?”尊使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如同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個被情所困、躲在山莊裡幾十年的女流之輩,能成什麼氣候?再加上一個乳臭未乾、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也值得你堂堂‘影刃’如此忌憚?簡直可笑!”他語氣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賀聰屏住呼吸,聽到的每一個字都如重錘敲在心頭。他終於明白,自己捲入的不僅是山莊內鬥,更是一個針對飛影山莊百年基業的驚天陰謀。而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張兄’,顯然就在山莊高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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