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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色大亮才走出樹林,一路上賀聰漫無目的走著,好不容易來到一鎮上,看到一家酒店,於是想在裡麵喝點酒歇息一下。
賀聰掃了一眼四周,發現酒肆中武林人異常的多,店內已經冇有空位。無奈,賀聰隻好站在一旁等候。
不知什麼原因,店裡的人都顯得異常緊張,冇有一個人說話,即便是同桌的同伴,大家都冇有任何語言,似乎陌生人一般。
“小二!”酒店外一聲大喝,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進了酒店,從他輕盈的步履和高高鼓起的太陽穴,便知這個來人絕非庸手。他身後還跟著一個錦衣男子,這讓賀聰不禁多看了那男子兩眼。那男子眼神憂鬱,迫出寒光,全身衣著光鮮,一看便是武林世家子弟。其後還有四個黑衣人相隨,他們即像保鏢又像家丁。
在酒店裡喝酒,本是一件極其正常的事,但是一屋子全是些提刀帶劍的人,且冇有一個人說話,便顯得極不正常。
那滿臉橫肉的漢子見冇有空位,便大聲喊道:“小二!給老子騰一張桌子來,我家公子爺要坐下喝酒。”
那小二可犯了難,店裡已坐滿了客人,也確實騰不出空位,更不要說騰出一張桌子。於是說道:“客……客官,確實冇有桌子,不如你稍等……。”
那滿臉橫肉的漢子怒道:“小二,你他媽不長眼啊!看到我家公子爺來了,你不會讓人給老子騰出一張桌子來?”
客座中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漢子滿臉怒容地站起身來,大聲說道:“大家都是來吃酒的,總也是先來後到,憑什麼讓人給你騰桌子?你也太霸道了!”
“你不滿意?”那滿臉橫肉的漢子一抬眼皮,不屑的望著眼前滿麵怒容的中年漢子。然後又說道:“我家公子爺是何等尊貴之人,難道你們都瞎了眼嗎?”他目光森冷如電地,在那中年漢子身上仔細打量一番。
“你們為何如此霸道?你家公子爺又算什麼東西?就憑你一句話,我等便看不下去。不想等走了就是!何必在這裡裝什麼大尾巴狼?”中年漢子的聲音越來越大:“若是要我等給你騰桌子,我向天雨就第一個不同意!”
“是嗎?那你要如何!”那華服男子微閉著眼睛,低著頭看著自己的一雙手,手上瀰漫著女人般的香氣,嘴裡緩緩的道。
“要我等走也可以,但先要問我手中的劍答不答應!”中年漢子大喝道,劍已出鞘。
那滿臉橫肉的漢子卻不由地哈哈大笑道:“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家公子爺可是堂堂有名的快劍手,說出名字嚇死你!快劍手康義你知道嗎?他可是西門大公子家的表弟。”
酒店中所有人都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場麵,賀聰也在默默的看著,聽說又是西門家的人,就有了氣,喉頭上下浮動,好奇地看著眼前的爭鬥。
冇有一個人動,那快劍手康義似乎冇看中年漢子和他手中的劍。卻仍是望著自己的雙手,似乎要看穿那雙手,好像他那雙手是天下最完美的一雙手。
酒店內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那店小二如同傻子般的躲在一邊觀看著。所有人都想知道如果有人動手,那必是動人心魂的搏擊。
突然一道人影閃動,卻見那中年漢子的手臂正滴著血。那華服男子手上卻多了一件不屬於他的東西,就是中年漢子的那把劍。
那中年漢子被人護著,拉下去包紮。因失血過多,他人已很是虛弱。
“少爺!其實我出手就行了,隻是……”那滿臉橫肉的漢子的話還冇說完。那快劍手康義冷冷的聲音飄飛而出:“我說過,這種事情由我自己來解決,不需要任何人幫忙!”
酒店裡充斥著血腥的氣味,角落裡的店小二已嚇得不住地嘔吐起來,掌櫃的也不知躲到哪裡去了。
所有人臉上都感到驚呀和懼怕,冇想到那快劍手康義心腸是如此歹毒。賀聰看著眼前這個狠毒陰冷的男子,心裡升起微微怒意。他可是見過這快劍手康義的,並對他冇有什麼好映象。於是手慢慢摸向自己腰間的長劍,嘴角抽動了幾下,正待出麵,突然聽見一聲爆喝:“好歹毒!大傢夥併肩子上,滅了這蛇蠍心腸的惡人。”
喊話的人卻是一青年,這青年濃眉大眼,麵板黝黑肩膀寬闊,身材高大,站著像一座石塔。他不僅在於那張讓人看了就會令人癡醉的臉,而更在於他整個人全身都散發出陽剛氣。
這青年本是和那中年漢子坐一桌。他喊完話‘鏘’一聲的拔出腰間輕盈的刀,直直的望著那快劍手康義。
那滿臉橫肉的漢子看見這湧動的人群哈哈一笑,話音又變的冰冷道:“我看你小子是活的不耐煩了,你未必想要跟我家公子爺過不去嗎?你要知道‘人不為己,何苦來由!’天下熙熙,皆為名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你這是何苦?”他雙眼恍如兩道利劍,盯著那青年全身有些發毛。
那青年抖了抖手中的刀,刀發出嗡鳴之聲。他挺了挺身子,然後大聲喝道:“今天這裡所有的人,除非你把我們全都殺了,不然休想離開這裡。”
一乾人本就是武林豪客,起先被嚇著了。現在見有人出頭,一個個豪氣頓生,隨聲附和了起來。
賀聰這時隻是兩眼盯著那快劍手康義,他知道這個陰毒的人絕對不會放過那青年。果不其然,那快劍手康義突然向那青年衝去,快如閃電,讓人防不勝防,他手中的劍已刺向那青年。
當他動手的時候,賀聰也動了。‘當!’的一聲,賀聰手中的劍已磕飛那快劍手康義手中的劍。而且隻是一轉,劍已指向他的麵門
所有人都看著賀聰,那快劍手康義臉上的神色也變了,嘴裡冷冷話音吐出三個字:“你是誰?”他盯著賀聰的眼球彷彿要爆裂開來,心裡翻湧著懼怕。自從踏進這間小酒店,他就冇有一刻擔心害怕過。但是現在,看到眼前這少年手中的劍指向自已的麵門,他就有些怕了。
一時間,酒店裡彷彿沸騰起來。那滿臉橫肉的漢子一看公子爺被人用劍指著,頓時急了。拔出腰間的刀,刀尖直指賀聰。並大聲叫道:“把劍放下!難道你不知道這公子爺是快劍手康義嗎!”
賀聰方纔便覺得的康義名字並不陌生,但往事如煙,過眼成雲,卻偏偏一時又想不起來了。這時見此人仍是有恃無恐,一點也不懼怕自己。眼裡這刻噴發出駭人的怒火,於是說道:“本來我不想sharen,看來今天……!”說著一抬手中的長劍,便破空而去。
‘砰’的一聲,那滿臉橫肉的漢子手中的刀滑落在地,手腕處猩紅的血一滴一滴的墜落。
那滿臉橫肉的漢子似乎一點感覺也冇有,隻是木呐著臉依舊望著賀聰。但他看到手中的血和地上的刀後,人彷彿驚了、也怒了。
他用腳一挑,刀已到了左手中。左手握住刀就要向賀聰衝去,可是他腳才邁出就嚇得停了下來,原來已有二把大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前麵還有二把刀指向他。此時他那敢動一動?原本滿臉的橫肉被嚇得也鬆弛下來,反到是一臉可憐像。
賀聰見食客中有四位武林漢子製住那滿臉橫肉的漢子,於是舉手示意一下。
那快劍手康義先是驚訝的看著滿臉橫肉漢子那邊,然後再望著賀聰,接著臉色又漸漸的恢複了正常。他嘴裡說道:“你知道我是誰嗎?”說著略一停頓,接著又道:“我可是西門大公子的大表弟!你不怕嗎?你可要想想後果!”隨著話音,他的眼神全是不屑地望著賀聰。
“你並不可怕,也冇什麼可怕的。你既然是西門大公子的大表弟,那我更不用想什麼後果。我雖隻是一個很普通的人,普通到一抓一把。所以,我也不知道什麼西門大公子的,更何況你這大表弟了。但是我手中這把劍卻認得西門大公子,還有西門家的狗!”賀聰對這個陰冷狠毒的男子產生了強烈的反感。反感之餘,對這男子還產生厭惡。這男子就像隻老鼠,一隻老鼠在一隻貓麵前還如此囂張。賀聰手中的劍,彷彿在默默的等著什麼。
那快劍手康義看到賀聰毫不畏懼,便有點些氣急敗壞。於是大聲道:“你快快放開他們!不然你的下場也不會好過的!”他話音雖有些顫抖,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所有人更加顫抖。他連賀聰也不放在眼裡,其他人也就更不要說了。
他又說道:“你的劍是我一生見過最快的劍,不過我要是拔劍的話,你也就冇命了。”他的話讓這寒氣又漲了幾分。“我已經很久冇用我這雙手拔過劍了,但是今天看來我又要拔劍了!”
他囂張的話語讓所有人都有些憤怒,賀聰眼角上揚,搖了搖頭。“哦!是嗎?”賀聰可不吃他這一套。“我不管你是誰,你想隨便sharen也可以。但是今天要想殺他們,那就先得問問我手中這把劍。”
所有的人心裡開始鬆弛,他們都是武林中人,賀聰的劍卻讓他們安心了許多。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那快劍手康義的臉色變的越來越難看,豬肝色的臉掛在上麵,看起來實在不怎麼好看。
“不錯!”賀聰牙縫裡迸出兩個字,臉上堅定的神色讓那快劍手康義不由的抽動了幾下。康義心中不服地說道:“好!好!我西門家好久冇和你這樣的人打交道了,就讓我今天見識一下你手中的劍,看你能把我怎樣!”他嘴在說,手卻在動。手動的很快,如流星劃過天際,讓人看不著邊。
賀聰卻清楚的看到他的手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劍,而且還是把名符其實的軟劍。軟軟的劍身在半空中晃盪著,透著些死亡的氣息。
賀聰的心也活了過來,他已經很久冇聞到過高手的氣息了。今天看到這人的拔劍姿勢和速度,他的心又多了些亢奮。
“好劍,好快的劍!”起手勢就讓賀聰讚美起來,如果這個人不是西門家的人,賀聰到是希望和他能共飲兩杯,一起論劍。隻可惜……。賀聰也算得上是個使劍高手,看到對方的出手勢和他手中的劍也不由地讚道。正所謂‘行家一伸手,便知有冇有’。
“不錯,是好劍,可惜不是好劍法!”賀聰嘴角掛上了一絲微笑,又淡淡的說道:“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劍。我的劍是吸血的劍,是複仇的劍!”賀聰的口氣越來越不友善。但他講究的是‘敵不動,我不動,敵欲動,我先動’,這並非一味遲緩,甘落下風。
但是這快劍手康義知道在這裡夠資格和自己如此不友善對話的人,也隻有眼前這個人。他嘴角上仰,說道:“我倒要看看你的劍是什麼樣子的!”他仍是驕狂。
店裡靜的出其,所有人的呼吸聲似乎都消失了。這快劍手康義劍已在手,突見賀聰退後兩步,以為他膽怯正自得意。
那知賀聰突然身形一動,人已到他麵前。就在對方還未反應過來時,他的手指乘勢一翻一搭,反用三指把快劍手康義的脈門扣住。三指猛一加勁,康義頓感手臂一麻,軟劍卻不知怎麼拿攝不穩。康義大驚,可為時已晚,他視如珍寶的軟劍竟然跑到賀聰手裡。
這把軟劍展開由尖至柄,尚不到四尺。細看此劍隻有一麵開刃,似劍非劍,似刀非刀。劍身黯淡無光,卻滿布龍鱗,無疑是把難得的上好軟劍。
賀聰得到劍後竟微一閃身,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劍已出手。他一雙俊眼之中,神光炯炯地,盯住康義的臉上,默不作聲。
康義一身功力雖非等閒,但與賀聰這等曠世高手相較,卻還差得太遠。他失去了這把上乘的軟劍,心中更是大急,臉色也變的難看起來。難看的臉色頓時一掃剛纔的孤傲,他的眼光顯得有些恐懼。因為他見到自已脖脛上已架著那把軟劍,和流淌出來滴落在地上的鮮血。
他滿臉驚恐起來,渾身顫抖地突然叫道:“你不能殺我!我可不想死!你放了我吧!”嘴裡是連聲叫著,人已開始站立不穩,兩腿就要向下跪了下來。
賀聰看到這種冇有骨氣之人,不由地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飛起一腳便將那康義踢倒在地。
隨康義來的四個黑衣人見公子爺和滿臉橫肉漢子被人所製,可也慌了神,舉起刀就想來解救。那想被眾多武林漢子瞬間圍住,四個黑衣人哪還再敢動彈一下。更冇有人敢踏前一步,沉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賀聰對那四個黑衣人輕聲道:“把你們的刀都放下,否則格殺無論!”
那四個黑衣人哪敢不聽,忙放下手中的刀。賀聰又道:“都給我滾!”
四個黑衣人戰戰驚驚地,趕忙架起公子爺和那滿臉橫肉的漢子狼狽逃走,生怕在這裡會丟小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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