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琳冷哼一聲,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已經出現在九眼烏鴉壁畫的上方,熾天使輝刃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整幅畫作轟轟烈烈的斬了下來!
七眼烏鴉的反應同樣極快。
它的六隻眼睛同時閃爍,同樣也是激射出了一道毀滅性的黑色光束。
而白琳自始至終都無懼於它,刀尖烈火頂著這道黑光攻擊硬生生斬了下來!
壁畫中的七眼烏鴉終於流露出了似人一樣的不可置信!
它的身形在剎那間化作了由黑色霧氣組成的數十道殘影,向四麵八方散開。
但刀鋒上攜帶的熾烈威能還是將三道殘影絞成了碎片。
「跑得倒挺快。」
白琳落地,目光掃過那些正在重新凝聚的殘影。
七眼烏鴉的殘影此刻已經退到了百米開外,化成數個氣態黑霧型烏鴉盯著她看,暗紅的瞳孔裡麵的光芒不斷變幻。
「紫發...千夜白氏?」
它在度量。
白琳能感覺到數道帶著惡意的精神力掃視,像是在確認什麼。
片刻後,這數十隻烏鴉的歪了歪腦袋,向後跳了跳。
它也察覺到了白琳似乎並不像其他人類畏懼它,而且她的身上還有那頭蜘蛛災厄的血氣......
烏鴉們不再攻擊,而是身形迅速融入夜空中的黑霧,振翅四散向周邊逃逸。
一時間,冇有大規模殲滅手段的白琳犯了難。
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拉扯!
就像是楚瞳對付她的那樣!
「想跑?」
然而在下一秒——
一道纖細的身影從頂上掠過,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拉出了一道殘影。
那身影的目標非常明確,正是已經一隻已經接近出口的小烏鴉。
「喂喂餵……想跑可不行哦!我們家老闆還想找你問問話呢!」
紫依依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帶著幾分俏皮的笑意。
然後,這隻小烏鴉還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之前,就被一隻縴手掐住了脖子。
是的,被紫依依一把扼住了命運。
那隻手纖細白皙,看起來冇有任何威脅,但七眼烏鴉那已經縮小到普通烏鴉大小的身形卻完全無法掙脫。
「嘎——!」
烏鴉發出一聲悽厲的鳴叫,小眼睛裡全部閃過驚恐的光芒。
它的身體拚命掙紮,羽翼瘋狂拍打,但那隻手就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紫依依落回地麵,手裡提著那隻不斷掙紮的烏鴉,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是在炫耀戰利品。
「老闆!你看我抓到了什麼!」
她轉身朝著身後喊道。
在廢墟的陰影處,王冉一行人從黑暗的出口中緩緩走了進來。
他們的步伐很隨意,像是閒庭信步,但那無形中散發出來的氣場卻讓周圍的霧氣都為之避讓。
王冉此刻在康德勒(中指)的建議下,已然披上了一副帶有各種buff能力的黑袍。
他走到紫依依身邊,抬起眼,目光掃過她手中的烏鴉。
在烏鴉看到王冉身邊那兩位恐怖的列王後,頓時間渾身僵硬,也不掙紮了,似乎是已經認了命。
「老闆,這傢夥剛剛想跑,被我一把抓住!」
紫依依獻寶似的把烏鴉往前遞了遞。
「您想問什麼儘管問!它要是敢不老實,我就把它毛拔光!」
王冉微微點了點頭,對於紫依依這種單手就擒住了一頭黃金級災厄,他內心其實是感到震驚的。
不知何時這一直在他眼裡隻會耍滑頭的傢夥也漸漸成長了起來。
然後,他抬起頭,落在不遠處那道纖細的身影上。
夜瀾之花...白琳。
雖然王冉隻跟她見過一麵,但是白琳給他留下的印象卻很深。
然而白琳見到王冉後,立刻就氣沖沖的走上前來,然後一把拽住了他的前衣領!
接著就是滿臉羞憤的盯著他的眼睛。
「嗯?」
骷髏神父那藏在黑袍下的魂火又盛了兩分,但他身旁的白諾卻比他更先一步開了口。
「喂!喂!喂!小姑娘!你這是在挑釁嗎?你知道你現在眼前的這位大人是誰嗎?」
白諾剛想爆發列王的威壓壓製白琳,卻被王冉伸手阻止了下來。
「抱歉,是我考慮的不周。」
他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眼神裡燃燒著憤怒與焦急的女孩兒。。
「考慮不周?」白琳的聲線微微顫抖。
「你知道白雪現在在哪兒嗎?你知道她是為了幫我纔來的這個鬼地方嗎?你知道她......」
白琳的話突然卡住了。
因為她看到了王冉的眼神,那是一種她從未在任何黃金階身上見過的眼神。
平靜,深邃,像一潭看不見底的古井。
冇有憤怒,冇有愧疚,甚至冇有任何她想看到的情緒。
隻有一種讓她莫名安心的……冷靜。
「你......」
白琳盯著他的眼睛,想從裡麵找出一絲敷衍或虛偽。
她的手終於完全鬆開了,垂在身側,微微發抖。
她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就在這時——
「白琳。」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廢墟深處傳來。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
楚瞳從陰影中走出,步伐平穩,呼吸均勻,身上甚至冇有多少戰鬥留下的痕跡。
隻是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她在看向王冉。
那眼神裡冇有敵意,冇有警惕,隻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恍惚。
就好像在看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東西,內心的思維情緒不斷雀躍,卻又被她冷靜的掌控力迅速壓回到了深處。
「老姐?」
跟在她身後的楚妙音見狀伸出手在她麵前擺了擺。
見到楚瞳冇反應,妙音還把腦袋抵在了楚瞳的額頭上,杵著眉毛跟她大眼瞪小眼。
「嗯......?」
不過就算這樣,楚瞳幾乎也還是冇什麼反應。
「完了!完了!哥!老姐她見到你之後大腦反應不過來...變傻了!」
妙音迅速轉頭一臉焦急的向王冉匯報著情況。
其實吧...王冉這邊情況也不怎麼好,因為他也不知道該和許久未見的楚瞳說些什麼。
就像是青澀男孩兒見到了心心念念許久未見的青梅,就算有無數話想說,也在見麵時全然被壓回了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