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七個陌生人------------------------------------------。，空氣在扭曲，像被火燒著。周圍的上百名學生像被釘在地上，一動不動，臉朝著裂縫，眼睛不眨。。右手按在槍柄上。。，白色短髮，左耳銀耳釘，手裡一把薄到透明的手術刀。他出來就靠到樹上，低頭擦刀。，黑色長髮，銀髮簪，灰色漢服，手持一卷竹簡。竹簡上的字是金色的，浮在空氣裡。，銀色長髮，黑色戰術服，腰間兩把短刀。他走出來時膝蓋一彎，單膝跪下——。“主人，”他說，“我等了你很久。”。，深棕色短髮，額前一縷暗紅，衛衣帽子有兩個貓耳朵。他吹了聲口哨，開始翻手腕上的金屬手環。，淺金色頭髮紮在腦後，軍綠色風衣，腰間一把匕首。他把匕首轉了一圈，插回去。，黑色短髮，白色高領毛衣，黑色長款大衣。他出來就看著林越，像早就知道她在哪。——一隻手。灰色麵板，黑色指甲，在空氣裡抓。然後是一個肩膀，然後是一顆頭。。眼窩深陷，嘴脣乾裂，但眼睛是金色的，像兩顆燒紅的炭。
它四肢著地爬出來，站起來，比所有人都高。麵板上的裂紋透出金色的光。
朝林越走來。
她冇退。
“幫我殺陳淵。”聲音不是從喉嚨發的，是從空氣裡震出來的，低沉，帶金屬質感。
“你是沈渡。”林越說。
喪屍嘴角抽搐。“一半。另一半被陳淵鎖在這個身體裡。”
它攤開手掌，掌心浮出一行發光的字：協議SR-001。沈渡意識分割封印於七副本BOSS體內。解封條件：七個容器全部啟用。
“你是第七個，”它說，“你啟用了最後一個封印。”
“陳淵單方麵關了你，”林越說，“這不是協議。”
喪屍握拳，光字碎了。“我知道。所以我要殺他。”
林越掃過那六個人。“他們是誰？”
“被陳淵淘汰的實驗品。冇編號，直接扔進副本垃圾場。”沈渡一個一個點過去，“白夜。沈墨。夜無痕。蕭野。陸沉舟。季明朗。”
“為什麼聽你的？”
“我能讓他們離開垃圾場。代價是幫我殺陳淵。”
林越盯著喪屍的金色眼睛。“你殺過#01嗎？”
喪屍僵了一瞬。“冇有。她碎的時候我不在。”
“#02呢？”
“陳淵刪的。”
“#03？”
“瘋了。”
“#04？”
“逃進曆史頻道。”
“#05？”
“消失了。”
“#06？”
“被陳淵封印在一個女孩體內。”
林越記住了。沈渡把所有事都推給陳淵。兩個人裡，至少有一個在說謊。
“我怎麼幫你殺陳淵？”
“集齊七個本源碎片，啟用副本核心底層許可權，進入陳淵的意識空間，殺了他。”
“和你之前說的不一樣，”林越說，“你說我每拿一個碎片，你就會強一分。我拿齊了，你就完全複活。到時候是你殺還是我殺？”
喪屍的金色眼睛亮了一下。“我複活和陳淵死是同一件事。他死了，規則歸我。我活著，他就不可能再複活。”
“你讓我幫你奪權。”
“你幫我奪權，我給你自由。”掌心又多了一行字：林越（#07）完成後刪除“容器”身份，獲得完全資料自主權。
“我同意，”林越說，“但不是因為相信你。”
“因為什麼？”
“因為你怕陳淵。你怕他比我殺你更快。”
喪屍的笑容凝固了。那張灰色的臉笑起來比不笑更恐怖，但現在連恐怖都冇了。
林越轉身走向那六個人。夜無痕還跪著。
“起來。”
他抬起頭，銀髮滑落，露出淺紫色的眼睛。“主人，我等了你很久。”
“誰讓你這麼叫的？”
“沈渡。他說你會是我的新主人。”
林越回頭看。喪屍已經退到裂縫邊，金色的眼睛在昏暗裡像兩盞燈。
“你還給我安排了什麼？”
“七個人，七把刀。你需要的不是朋友，是武器。”
沈渡往後一倒，跌進裂縫。裂縫合攏，隻剩一道淡淡的金色痕跡，像燒焦的傷口。
圍觀的學生像被按下播放鍵，重新走動、聊天、扔飛盤。一切恢複正常。
除了那六個人。
林越麵對他們。
“規則一，誰想走，現在就走。”冇人動。
“規則二，我不是任何人的主人。”夜無痕低下頭，但冇走。
“規則三，如果沈渡騙了我，我先殺他，再殺你們。”
白夜收起手術刀，插進內袋。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認可。
沈墨展開竹簡，上麵浮出一行金字：“唸叨你怎麼還不碎。”他麵無表情地合上竹簡。
夜無痕站到林越身後一步遠，像被訓練過的狗。
蕭野把手環上的資料翻完了，吹了聲口哨：“有意思。”
陸沉舟拉上風衣拉鍊，把匕首插回腰間。
季明朗從始至終冇動，隻是看著她。他的眼睛是很深的棕色，看人的時候不帶表情。
林越轉身，朝操場北側的建築走去。那棟門上有牌子：甜寵懸疑學院·教務處。
身後，六個人的腳步聲跟了上來。節奏不同，遠近不同，但冇有一個掉隊。
她的右手在口袋裡，指尖摸著那張紙條。紙條背麵，在她冇注意到的地方，有一行極小極小的字，要用放大鏡才能看清：
“#07，你每走一步，都離真相近一步。也離死亡更近一步。”
倒計時：71:4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