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伸手接住那枚丹藥。
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軟軟倒在地上。
但她笑得眉眼彎彎，幾乎眼淚都要流了出來。
“成功了……我成功了……”
林清月激動得手舞足蹈，迫不及待想要分享這份喜悅。
這時，蘇辰和洛神音沖了進來。
蘇辰一把扶住她，看著她那張憔悴得不成樣子的臉，心疼得不行。
“清月，辛苦了……”
林清月靠在他懷裏，虛弱地笑了笑。
“給……給洛姐姐……”
她把丹藥遞向洛神音，手都在抖。
洛神音接過丹藥，看著那枚溫熱的破虛丹，又看著林清月那張蒼白的臉。
那清冷的眸子裏，第一次泛起明顯的波瀾。
“多謝。”她輕聲道。
林清月搖搖頭，閉上眼睛，昏睡過去。
蘇辰將她輕輕放下，替她蓋好外袍。
這丫頭，為了他們還真夠拚的…
————
林清月睡了一天一夜。
次日清晨。
她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厚厚的獸皮褥子上，身上蓋著蘇辰的外袍。
洞口，蘇辰正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醒了？”
他睜開眼，看向林清月。
林清月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
“洛姐姐呢？”
蘇辰朝洞府深處努了努嘴。
“她已經閉關衝擊煉虛了。”
林清月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洞府最深處，洛神音盤膝而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冰藍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盛，好似一顆星辰在發光。
破虛丹已經服下，正在發揮作用。
“別打擾她。”蘇辰輕聲道，“來吃點東西。”
林清月點點頭，走到洞口。
蘇辰遞給她一塊烤熟的獸肉，還有一碗熱湯。
林清月接過，小口小口吃著。
吃著吃著，她忽然問道：
“蘇公子，你說洛姐姐能成功嗎？”
蘇辰望向洞府深處那道身影，緩緩搖頭，“我不知道。”
林清月想了想，“哦”了一聲。
兩人就這樣守著。
一天。
兩天。
三天。
第四日深夜。
洞府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清越的劍鳴。
那劍鳴不同於以往的淩厲，而是帶著某種玄妙的韻律，彷彿在與天地共鳴。
蘇辰和林清月同時站起，望向洞府深處。
洛神音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泛著淡淡的冰藍。
瞳孔深處，隱隱有劍光流轉。
她站起身。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她身上爆發。
洛神音抬起手，輕輕一點。
一道劍光從她指尖射出，沒入洞府石頂。
山壁上，多了一個細小的孔洞。
那孔洞貫穿了整座山體，從這一端直透山頂。
陽光從孔洞中射進來，形成一道細細的光柱。
林清月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劍，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如果那一劍是對著她……
她不敢想。
洛神音走出洞府。
月光灑在她身上，映出那張清冷絕艷的臉。
她的身後，一雙冰藍羽翼緩緩展開。
那羽翼巨大無比，展開足有百丈，幾乎遮蔽了半邊天空。
每一片羽毛都是一道劍意，淩厲無匹。
羽翼輕輕扇動，便有無數劍光灑落，將周圍的岩石斬得千瘡百孔。
冰凰真身，徹底覺醒。
洛神音收起羽翼，落在蘇辰和林清月麵前。
她看向林清月。
那清冷的眸子裏，此刻帶著從未有過的柔和。
她伸出手，握住林清月的手。
“多謝。”
就兩個字。
但林清月聽出了其中蘊含的分量。
她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洛姐姐跟我客氣什麼？”
蘇辰站在一旁，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她們終於真正接納了彼此。
不是因為他。
而是因為這一路同生共死的情誼。
“走吧。”蘇辰道，“該出發了。”
三人轉身，望向北方。
那裏，是北冥的方向。
也是最後的戰場。
————
一路向北。
越往北，氣溫越低。
起初還是寒風陣陣，飛雪漫天。
半月後，眼前隻剩下一片銀白色的世界。
天是白的，地是白的，連撥出的氣都是白的。
北冥雪原，到了。
洛神音走在最前麵，冰藍長裙在風雪中輕輕飄動。
她的冰凰血脈在此地如魚得水。
那足以凍裂岩石的寒風，對她來說隻是拂麵的涼意。
甚至，她能感覺到這雪原深處的冰寒之力，正在主動向她匯聚。
林清月以青帝木皇體催動生機，在身周形成一層淡淡的青色光罩。
那些風雪落在光罩上，瞬間融化，化作絲絲縷縷的水汽。
她雖然也覺得冷，但勉強還能承受。
最慘的是蘇辰。
他的大日純陽體至陽至剛，與這極寒之地天然相剋。
剛踏入雪原百裡，他就感覺體內的靈力運轉慢了三分。
兩百裡後，連撥出的氣息都開始結冰。
三百裡時，他的眉毛、睫毛上已經掛滿了白霜。
整個人像從冰窖裡爬出來一樣…
“哈啾！”
蘇辰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一臉鬱悶。
特喵的！
竟然來到了這個天克的地方！
林清月忍不住笑出聲來。
“蘇公子，你這樣……好好笑。”
蘇辰瞪她一眼，卻沒有反駁。
因為自己現在真的很狼狽。
他堂堂大日純陽體，此刻竟然卻像個普通人一樣被凍得瑟瑟發抖。
真是…
夠丟人的啊！
這時，一道精純的靈力忽然湧入他體內。
洛神音抬手按在他後心，靈力化作一道暖流，瞬間驅散了他體內的寒意。
“走吧。”
她淡淡道，收回手。
蘇辰看著她，摸了摸鼻子。
“謝謝。”
洛神音沒有回頭，隻是嗯了一聲。
但蘇辰看見，她的耳根微微有些紅。
三人繼續前行。
走著走著，蘇辰忽然嘆了口氣。
“怎麼了？”林清月問道。
蘇辰看著前方那兩道身影，語氣幽幽道：
“我在想，我是不是太慢了。”
自己有點拖後腿的感覺啊。
這讓他有點不爽…
林清月一愣。
蘇辰繼續道：
“你們倆，一個煉虛一重，一個化神六重。”
“再過段時間，你們是不是要反過來保護我了？”
林清月張了張嘴，不知該怎麼接話。
洛神音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那清冷的眸子裏，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光芒。
“你是在抱怨嗎？”
蘇辰玩味的笑著搖頭：“不是，我就是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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