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音上前一步,冰火雙劍出鞘。
蘇辰卻伸手攔住她:“師姐,讓我來。”
他看向金少陽,忽然笑了:
“金少主,你修鍊至今,可曾真正明白什麼是喜、怒、哀、懼、愛、惡、欲?”
金少陽一愣:“你說什麼?”
“沒什麼。”蘇辰抬手,掌心燃起一團七彩火焰,“隻是讓你體驗一下。”
火焰跳躍,分出七縷,顏色各異。
第一縷,赤紅如霞——喜火。
金少陽眼前突然浮現自己突破煉虛、執掌金陽宗、迎娶天瑤迦的景象。
狂喜湧上心頭,忍不住放聲大笑。
笑著笑著,他忽然發現自己的靈力正隨著笑聲不斷流失。
“幻術?不對!”一位金陽宗長老臉色大變,“少主,守住心神!”
第二縷,暗紅如血,怒火。
金少陽想起丹王大比的羞辱,想起父親失望的眼神,想起同門的嘲笑。
怒火瞬間衝垮理智。
他雙目赤紅,不顧一切地沖向蘇辰,但招式全亂。
第三縷,灰白如燼,哀火。
沖至半途,金少陽突然跪地痛哭。
他想起自幼苦修卻始終不如兄長,想起心儀的女子看不上自己,想起這一生似乎總在失敗……
悲哀如潮水般淹沒了他。
第四縷,漆黑如夜,懼火。
痛哭中,金少陽忽然看到自己被蘇辰一劍穿心,看到金陽宗滿門被滅,看到父親指著自己罵“廢物”……
無邊恐懼攥住心臟,他渾身顫抖,連劍都握不住了。
第五縷,粉紅如櫻,愛火。
恐懼之後,又是極致的渴望。
他渴望力量,渴望尊重,渴望被愛……
這些渴望化作心魔,瘋狂啃噬他的道心。
第六縷,幽綠如毒,惡火。
心魔催生惡念。
殺光所有看不起自己的人,奪走所有人的機緣,將天下女子都收入後宮……
惡念如藤蔓纏繞神魂。
第七縷,金紅如日,慾火。
最終,所有情緒匯成最原始的慾望。
我要變強!
我要讓所有人跪拜!
我要成為這方世界的主宰!
七情火焰交替灼燒。
不過十息,金少陽已癱倒在地,涕淚橫流,口中喃喃:
“我認輸……我認輸……求求你停下……”
全場死寂。
三位金陽宗長老臉色慘白,看著蘇辰掌心那團七彩火焰,眼中滿是驚懼。
這是什麼神通?!
竟能直接攻擊七情六慾,讓人在心魔中崩潰!
蘇辰收起火焰,淡淡道:
“帶他回去。”
“若再敢來犯,下次燒的就不是情緒,而是神魂了。”
三位長老如蒙大赦,慌忙扶起神誌不清的金少陽,倉皇離去。
圍觀修士鴉雀無聲,看向蘇辰的目光已徹底改變。
輕鬆擊敗三位化神坐鎮的金陽宗隊伍……
這位極樂仙宗聖子,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洛神音走到蘇辰身邊,輕聲道:“七情道火?”
“嗯。”蘇辰點頭,“剛悟出不久,拿他們試試手。”
他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修士紛紛低頭避讓。
立威已成。
“走吧。”
蘇辰握住洛神音的手,兩人禦劍而起,化作流光射向西方的天際。
目標,西洲,太白山脈。
————
西洲極西,天地如裂。
蘇辰與洛神音禦劍穿雲三萬裡。
一聲劍鳴穿透罡風,落入耳畔。
俯首望去,太白山脈橫亙在大地上,好似一條沉睡的蒼龍,通體銀白。
沒有植被。
沒有鳥獸。
整條山脈裸露出森然的岩石紋理。
每一道山脊,都像是劍刃開鋒時的鋒芒。
“小心!”
洛神音落在蘇辰身側,冰藍長裙在風中微微揚起。
她的目光掃過群山,素來清冷的眉目間多了一絲凝重:
“這裏的劍意……好強!”
話音未落,遠處山坳間,寒光乍起。
一柄斷劍自岩縫中噴薄而出。
劍身斑駁,隻剩半截,卻仍帶著淩厲的殺意。
它沒有主人,卻像守墓的劍靈。
盤旋三週之後,朝二人疾斬而來。
“嗖——!”
竟是元嬰中期的劍靈!
蘇辰抬手,掌心七彩焰光躍出。
分出一縷赤紅喜火,不傷劍體,隻撞入那柄斷劍殘存的靈性中。
斷劍猛然頓住。
劍身輕顫,發出哀哀低鳴。
三息後,斷劍斂盡殺意,緩緩落於蘇辰腳邊。
劍尖朝北,呈臣服姿態。
洛神音靜靜看著這一幕,輕聲道:“你能懂劍靈的執念?”
“不是懂。”蘇辰俯身拾起那柄斷劍,指尖拂過銹跡,“它們預見等了太久。”
太白山脈沒有生靈,卻有無數這樣的劍靈。
一路向北,二人遭遇十七次劍靈襲擊。
元嬰六尊,化神十一尊。
有些劍已殘成碎片,靈性卻仍不肯散。
有些完整如新,卻已無人可認主。
蘇辰沒有全數斬殺。
要麼以七情慾火安撫殘念,令其歸寂。
要麼以純陽血為引,令其認主。
三個時辰後,他腰間多了一隻普通儲物袋。
裏頭躺著九柄古劍。
三柄化神初階,六柄元嬰巔峰。
劍身雖殘,劍骨猶在。
“賣得掉嗎?”蘇辰掂了掂儲物袋,認真地盤算起來,“一柄怎麼也得賣個……百萬靈石?”
洛神音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說:極樂仙宗聖子,缺這九十萬?
但她沒有出聲。
隻是唇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蘇辰看見了,也跟著笑起來。
二人繼續北行。
————
再行三十裡,劍意陡然一空。
不是消失了。
而是像被什麼力量強行收束,凝而不散。
蘇辰停下腳步。
前方是一片相對平緩的山穀。
穀口立著十二根殘破石柱。
柱身刻滿劍紋,隱約可辨“太白劍宗”四字。
石柱下,竟然有人。
十餘人,麻衣赤足,皆負長劍。
為首者白髮蒼蒼,身量卻挺得筆直。
一雙眼睛渾濁而銳利,像藏鞘太久的劍。
“來人,止步!”
“此地不迎外客!”
老者聲音沙啞。
話音落時,身後十餘人齊齊按住劍柄。
沒有殺意,卻比殺意更冷。
那是一種世代守衛某種東西、不容任何人染指的堅決。
蘇辰沒有拔劍。
他上前半步,將洛神音擋在身後,拱手道:
“極樂仙宗蘇辰,求見太白遺脈。”
老者眸光微動。
“極樂……仙宗……”他咀嚼著這兩個字,渾濁的眼底有什麼一閃而過,旋即歸於沉寂,“不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