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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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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不要強求

青井秋翔/BE:堪折、一(h)

正在檢測數值。

當前分支:青井秋翔-C

好感度:高。HE達標

純粹度:高。HE達標

道德度:低。HE不足

主線數值不達標,進入青井秋翔支線結局分支C。

那麼,請欣賞劇情。

事情發生在一個風平浪靜的下午。

夏天多雨,前夜剛下了大雨,土地還帶著濕潤,室內縈繞清新的植物清香,與家中獨有的溫馨氣息混合,融成潮濕溫暖的柔和暖意。

這樣的環境、待得久了就會昏昏欲睡。

然而哪怕困得睜不開眼,一想到家中隻有我一個人,還是無法安心入睡。

婚後秋翔很少離家,他工作特殊——說起來其實還是上學的年紀,但他申請的特殊活動時間很長,已經冇必要去學校了——總之,擺脫阿瑛的威脅後他很少接單,隻是偶爾做些不得不做的委托。

因此每次離開都戀戀不捨,恨不得變成液體掛在我身上。

大概是習慣兩人一同相處,獨自待在家裡總覺得空蕩。

……明明以前經常一個人的。

新家位於郊區,遠離繁華商街,夜晚星空明朗璀璨,和風宅邸外、庭院花園相當美麗。我閒來無事、實在無聊,吃了午飯便把薄被抱出來,躺在庭院內的休閒椅上賞花。

說來有點像炫耀吧,那些花是秋翔自己栽種的,說什麼可以方便我以後插花……絕對是故意的,都說過不會那種事了。

陽光溫暖明亮,灑下大片耀眼金斑。

我遮住眼睛望著天空,想著家裡有冇有能當下午茶的點心,就那樣漸漸睡了過去。

倘若冇有接下來的電話,這或許隻是一個平常的悠閒午後。

直到坐在對麵的男孩子問出那句話,我還冇進入狀態。

“您在有意引誘我嗎?”他聲氣很低,黑髮遮住眉眼,長期熬夜的肌膚色澤蒼白,指尖托在茶杯底部,剛剛喝下一口水。

“誒?”我在走神。

“衣服。”林垂下眼睛。

他瞳色很深,漆黑的顏色,瞧著總有些陰鬱。

我看著那雙眼睛出神了一會兒,纔想起來他的話,匆匆整理睡亂的衣襟,低聲問:“怎麼突然來了?”

他偶爾會過來做客,一般是挑在秋翔在的時候,他們兩個關係很不錯。

……說是「一般」,是因為還有不太平常的時候。

我和他做過幾次。

或許是我拿捏不好分寸,不知道為什麼,總會自然而然與周圍的人發生關係,有時往往隻是漫不經心喝著茶,神思還飄著,轉眼便會被異性壓倒在床榻,親吻、進入、交合。

“……冇什麼事。”林停了停,把什麼話咽回去似的,“隻是想見見您。”

我困惑地歪了歪頭:“是嗎?…那要出去嗎?”

在家裡做不太好嘛,畢竟是出軌。而且秋翔走了有一陣子,說不準什麼時候會回來。

“隻是想見見您而已。”他皺了皺眉,強壓不滿似的抿起唇,“冇有彆的意思。”

應該有彆的原因吧?他平常不太和我聯絡的,不如說謹慎得過頭了。

“第一次的時候林君也這麼說。”我前傾身體、湊過去仰頸與他對視,“真的不出去嗎?可是、明明很在意我的衣服…”

這個角度、趴在矮桌上的姿勢,剛好能看見胸前裸露的大片乳白。

窗隙灑落的陽光蜂蜜般肆意流淌,浸潤在微微滲出的細膩汗珠,光影瑩潤交織。

林:“……”

林:“彆動。”

他扣住近在咫尺的細白長頸,指尖不經意摩挲著向上移動,在危險的距離中漸漸抬起女性的下頜。

人妻順從地抬起臉。

柔和秀美,溫馴安靜。

彷彿不是對著戀人的朋友,而是親密無間的情人,神色親昵自然,唇角笑意柔婉。

將扭曲現實粉飾、對眼前之物漠然,表麵姿態真情迫切,實則永遠漠不關心。

那是汙穢的純真,底色肮臟不堪,唯獨表層絢爛美麗。

像懸結束通話崖中央的鮮紅藤蔓,拉扯岸邊的人向下墜落,又引誘觸底的人向上攀爬。

一切表述都曖昧不清。

……他果然討厭這個地方。

“您真是放蕩。”

他輕聲說,垂頭吻了下去。

總歸是最後一次。

自然的乳白與常年不見光的泛青蒼白形成微妙對比。

黑髮交融垂墜,女性彎著金眸,色彩溫軟如蜜,輕輕啄吻他的唇,聲氣模糊而柔順。

“諾君…”

同伴的戀人總是什麼話也不說。

隻是在舔舐的間隙喘息、低低柔柔地、輕聲叫他的名字。

永遠曖昧不清的表述。

是習慣還是彆的原因?

林諾不願深究。

如以往每次一樣,愛撫發生得很自然。

無論雙方身份如何,**本身都是快樂的。

指尖劃過腰際,吻痕落在**,黑髮柔順散落、與落日餘暉一同灑在淺色的榻榻米,落成一地潑開的金粉水墨。

“嗯…唔、這樣的……”

濡濕聲。

埋入穴口的手指被濕軟裹弄發麻,已經是可以迎接性器的程度。

所以剛剛坐著說話的時候就濕了嗎?

他感到一絲男性低劣的情動。

“…!!”

插入進行得很突然。

性器驀地向內貫入,內壁嫩肉被刹那層層推擠分開,肉莖一瞬間便進入深處花心。

“嗚、哈、太…裡了…!輕、點…!”

一方衣物捲起半掛腰間,一方隻是解開下衣,大概彼此都清楚時間的緊迫、對這場交媾的性質心知肚明,我們就這樣交合起來。

林不是粗暴的人,說起來,做的時候其實比秋翔要溫柔,並不是刻意憐惜誰,隻是習慣使然會對女性剋製。這點和陸君有些相似。

但他要更沉默些。

是避免情感的交流嗎?感覺有那種意味。

我倒是怎樣都好。

我是愛著秋翔的、因此,交合物件無論怎樣都無所謂。

黏膜被開啟撐滿的感覺非常美妙,性器進出時能清晰感覺到敏感帶被摩擦頂弄的快樂。

身體燥熱發燙,我臉頰泛紅,勾住年輕男人的肩,發出習慣的**呻吟:“啊啊、那裡、好舒服……”

原本以為他會安靜喘息著無視,以往就是這樣,至多從蒼白麪頰浮出微不可查的紅暈,或者在最後關頭髮出幾聲剋製不住的低啞悶聲,然而奇怪的是,今天他的話有點多。

“您會愧疚嗎?”

伴隨體內性器的律動,他在我耳邊不穩地問,“背叛青井…與那麼多彆的男人……發生關係,夫人,您愧疚嗎。”

愧疚?

這問題從最不該問的人口中說出,反倒讓我有些怔愣。

……不是的,我一點都不愧疚。

與複數的異性發生關係、掩蓋痕跡與戀人甜蜜相處,這一切都隻是…仿若呼吸一般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無論是享受**、還是事後收拾殘局的過程,在做那些事的時候,我的心中都冇有絲毫負擔。

真正感到類似「愧疚」,反倒是見到秋翔之後。

那是種很矛盾的情感。

我清楚自己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清楚他會多麼傷心憤怒,偶爾也會對可能釀成的後果產生畏懼,然而這都無法在下一個選擇的時刻造成阻礙。

無論如何比較,我的戀人都是最好的,每次背叛之後,我似乎都會更愛他一點。

「愧疚」的巔峰時常出現在細枝末節。

比如看著他在日光下栽花,一邊抱怨栽種方法複雜、一邊擦去額頭濕痕;比如早上起來掀開被子,含住包裹在寫滿情話的糖紙中微微融化的糖果;比如午夜迷糊轉身時,戒圈摩擦指根、寶石涼意劃過肌膚的刹那。

又比如被戀人從身後擁抱,眷戀親昵叫著「鈴奈」、落下細碎野性的吻,說「我愛你」。

……唯獨在那些眾多的細枝末節,我會再清晰不過的意識到,我背叛了他。

冇有被人強迫、不是趁人之危。

我好像隻是自然地答應了他們。

“…是嗎。”林垂頭咬住我的**,黑髮絲縷掉落,劃下汗漬濕痕。

室內再度變得沉默。

他性子慢,**時頻率也慢,我時常與沉迷**的男人交合,反倒很少感受這種節奏溫吞的性,每次與他滾上床,都難得一心享受、幾乎能感受思緒輕飄飄一點點升空的過程。

日光透過半開的窗,灑下細碎暖意。

榻榻米發出氤氳的植物纖維的氣味,窗外飄進雨水與泥土的濕潤清新,家中則是類似巧克力的、甘美的甜香。

不算熟悉的年輕男性在身上起伏。

光斑閃爍幻覺般積蓄的快感。

接吻、愛撫、擁抱、交合。

我已經完全習慣了。

並不像成癮那樣必須如此,隻是想不到理由拒絕。

這是什麼感覺呢?

如此親密、如此快樂。墮落而懸浮。

林直到最後也冇有說話、隻是持續慢節奏地輕輕吮吻抖落蜜色陽光的乳白,在最後關頭低頭咬住我的唇。

**於是在這懸浮的溫暖氣息中到來。

我在那個午後、又一次出軌了。

……

他冇有射在裡麵。

我還穿著外衣,紗裙質地輕薄,剛剛大股精液激射而出,灑下大片濃濁絮白,從布料一路蜿蜒流淌到裸露肌膚,液體濕潤幾乎滲進去。

儘管冇射在裡麵,可不管怎麼看那件衣服都不能穿了。

我正對著衣服發愁,林已經把腰帶繫好,站起來準備出發了。

“這麼早就走嗎?”我下意識挽留他,“下午茶還冇吃完……”

雖然早就涼了。

林:“……”他看我一眼,顯然覺得這挽留很不合時宜——當然了,偷情結束不快點走是等著被捉姦在床嗎?我這樣一身歡愛痕跡還滿臉狀況外纔有問題。

但他還是很禮貌地回答:“嗯,要走了。”頓了頓、才問,“需要幫忙嗎。”視線望向冇有收拾的茶幾。

“不用啦,有事情就早點走吧,這種事我自己做就可以了。”我想抹去不小心弄到下巴上的精液,結果越抹越亂,隻好睏擾地把濕透衣服脫下,抱著裙子說,“抱歉,那個、可能不能送林君了……”

“……沒關係。”眉眼掩在黑髮後,留學生輕聲說,“那麼,再見,夫人。”

我於是冇有去送他。

從浴室出來,穿過庭院迴廊,回到臥室換了衣服,我才終於打算把下午茶收好。

走進茶室的那個瞬間,我甚至仍然冇有察覺端倪。

直到又向前走了兩步,太陽穴無端快速跳動,某種可怕的既視感才瘋狂預警,告訴我剛剛餘光瞥見的輪廓絕非錯覺或自己的影子。

——有人在這裡。

脊背一瞬冰涼。

我僵硬地回過頭。

淺發笑眼的戀人正背靠在紙拉門的一側,毫不意外地對我露出分外燦爛的笑容。

寒冷透過骨髓。

冷汗沿腰背凹陷一線流淌。

我洗得很乾淨。吹到半乾的濕發還在散發花朵的味道。

悶熱環境氤氳霧白濕意,鼻尖縈繞接近懸浮的融彙氣息。

嗅覺像是突然失靈。

我不確定室內有冇有彆的味道。

戀人的笑意仍然冇有半分減損,幾乎閃著光、從眼角眉梢透出愜意與放鬆。

他站在門邊,有些無聊地抬起雙臂枕在腦後,垂下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我,彷彿打定主意等我先說話,耐心十足的笑容隻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他殺人的時候大概也是這幅表情。

——要逃走。

本能瘋狂預警。

——必須。現在。立即。逃走。

有糟糕的事情要發生了。

冇有感知恐懼的餘裕。身體動彈不得。

好可怕。好可怕,為什麼,要對我……不要笑不要笑不要笑!

是什麼意思?想等一個解釋嗎?要我說什麼?要說什麼才能——

“……秋翔想殺掉我嗎?”

掌心冷汗涔涔,冰冷滲入骨骼。

我顫抖著與他對視。

那雙青眸隻是接近悠閒地彎著,冇有任何負麵情緒,自上而下、懶洋洋地望過來。

“冇有啊,怎麼可能,鈴奈是我最重要的東西。”他的迴應甚至有些委屈,“我在想、鈴奈真是脆弱。”

……這是什麼意思?

戀人慢慢直起腰,從門邊走過來,分外親昵地抱住了我。

他身上有血的味道。

“為什麼在發抖?…出了好多汗啊,今天有這麼熱嗎?”秋翔輕輕側過頭,埋在我的頸窩、撒嬌般蹭來蹭去,語調很軟,“……但也不是熱,對不對?手很冰呢。”

腦中一線嗡鳴。

胸口警鐘一聲快過一聲。

我勉強應了聲“嗯”,聲音被顫抖模糊得像哽咽。

“離開這麼久,鈴奈有想我嗎?”他像是冇聽見,輕輕咬著我的頸肉、含混不清地抱怨,“該不是冇有吧?……我在外麵工作很辛苦誒。”

“……”

找不到回答的空隙。

秋翔於是自然而然地撫上我的側臉,咬住脖頸側方血液泊泊流動的動脈。

我才意識到他冇有摘下手套。

溫熱隔著布料傳遞。

身心好像都被大團可怕的陰影攝住,遲來的莫大恐懼終於將我徹底擊潰,呼吸變得斷斷續續、眼淚一瞬間大股湧出,錯落掉在戀人淺色的上衣,暈開大片濕痕。

“彆…彆這樣……秋翔…彆這樣……是我、是我錯了,不要這樣對我……”

我拚命搖頭抱住他的腰,連自己都不知道在懇求什麼,隻能徒勞地試圖躲進戀人懷中,逃避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可怕現實,“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會再那樣了,全部都是我的錯,彆、彆這樣,秋翔,求你了……”

“鈴奈在怕什麼?”秋翔拉開我的腦袋,動作甚至相當輕柔,盯著我的眼睛,細緻地一點一點抹去眼下淚珠,“明明什麼都冇做,乾嘛一副被欺負的樣子?應該不是後悔和我結婚了吧?”

距離近得呼吸交錯。

身體不停打顫。

“冇、有,冇有後悔……”我隻能逃避般不停搖頭。

“那為什麼要做那種事?”青井秋翔真心實意感到困惑,“一次、兩次也就算了,單純的身體交流也沒關係,為什麼要一邊說愛著我、一邊和彆的男人戀愛上床呢?……總是這樣,冇想過我會忍受不了嗎?”

“戀、愛?”

“誒,難不成要說冇有戀愛嗎?”秋翔笑了一下,“他可是趕著回國之前最後的時間來見彆人的老婆呢。要說這冇有感情因素、我是不太信啦。”

……啊。所以今天奇怪的表現是因為要離開了。

可是。

我有些空白地想: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因為鈴奈很擅長嘛。”戀人親密地舔去我臉上的淚痕,“怎麼說來著?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什麼的。”

“……”

無法反駁。

確實是這樣。

但是。但是彆這樣,真的好可怕,為什麼、哪怕要懲罰我也好,動手打我也可以啊,為什麼要笑著說這些話,到底要做什麼?停下、快停下——

“……做什麼都可以。”嘴唇發抖,我幾近崩潰地懇求,“做什麼都可以,秋翔、彆這樣……”

青井秋翔:“……”

戀人在極近的距離中、捧著我的臉。

那雙眼中仍含著些輕快,與我對視半晌,終於玩味似的笑了。

“那我做同樣的事也沒關係嗎?”

我怔住了。

“……什麼?”

“和不同的女孩子做之類的。”

“………………”

是完全冇有想過的答案。

這樣比自己的身體被傷害要好吧,而且說起來相當合理,反正是我先出軌的、對方做同樣的事也——

“……不要。”

我顫抖得更厲害了。隻要想像一下就感覺非常痛苦。自己喜歡的人要和彆人做、這種事、絕對不行。

“不要,我不要那樣,秋翔、要那樣嗎?那樣的話果然還是離——”

下頜一瞬間被捏住了。

溫熱的大手、很用力地握住下半張臉,拇指粗魯地伸進嘴巴,壓著舌頭強硬的按下去。

“噓。”他低下視線,終於冇有再笑,分外平靜地提醒,“彆說出來。真的會生氣的。”

……這樣還不算生氣嗎?

從被壓住的舌尖傳來消毒酒精的味道。

布料光滑的手套按在上麵,很快被唾液潤濕,攪動出微妙的順滑觸感。

“——我這個人還蠻小心眼的,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彆人碰呢。”

他的手指還冇有從我口中抽出。

唾液沿著指尖,滴滴答答掉落下去。

我站在原地,背後被冷汗浸透,徒勞抓著他的肩,喉嚨深處發出模糊的哭聲。

他玩弄著指尖壓住的軟舌,再度抹去戀人眼下晶瑩剔透的淚珠。

“太過分了吧?哭得像被欺負了一樣。”他抱怨著命令,“來,轉過去……為什麼不動?……很在意手指嗎?那要答應我不許亂說話哦。”

我拚命點頭。

手臂橫在脖子上、轉過去感覺會被勒死。

“那麼,我來說、不同意就說出來。”他從背後靠近,嘴唇貼在耳畔,呼吸濕潤炙熱。

什麼東西頂在腰上。

……什麼時候硬的?

事情忽然變得更加可怕。

“鈴奈不想離婚對不對?”

“……對。”

“也不想離開我是不是?”

“……是。”

“之後還會再做那種事嗎?”

“絕對…不會了。”

“嗯。”他溫柔地貼近我,手套包裹的指尖在背後重重一推。

眼前一花。身體不由自主向前踉蹌、狼狽跪倒在地。

“鈴奈知道吧,我自控力一直很差的。”

秋翔踩住我的小腿,從背後扯著我的頭髮、粗暴的逼迫戀人抬頭注視庭院的花,俯身貼耳、聲氣一如既往輕快。

“安全詞是鈴鐺。”

血與糖的氣息雪崩般傾瀉滾落。

“——感覺要壞掉的時候,記得及時說出來哦。”

同樣是直接被髮現,秋翔和陸的反應完全不同呢。

這邊是早就發現了但一直在思考要不要生氣,秋翔被點燃的點是很高很高的,他一般不會對鈴奈生氣,這裡其實也不是特彆生氣,頂多是發現林居然真動心了很不爽,但總歸女主角隻喜歡他,就,還好。也不至於要設定安全詞的地步……

畢竟克洛斯某種意義上是罪魁禍首,知道自己確實不乾淨。

真正把秋翔弄生氣的是鈴奈居然很輕易的說出「離婚」。

……一瞬間就被戳爆了呢!

青井秋翔/BE:堪折、二(hh)

光暈閃爍搖晃。

鮮紅繩索纖細豔麗,深嵌乳白肌膚、留下鮮豔曼妙的嫣紅勒痕。

“要不要吊上去呢…”熟悉音色癡癡呢喃,“找幾個鉤子掛在這裡、再把鈴奈吊上去…應該會很好看吧?”

紅繩自脖頸向下蜿蜒,相繼纏在雪白乳肉、平坦腰腹,束縛交迭小腿,最終繞過腿心花阜、交錯係成繁複繩結。

指尖勾著後頸紅繩,強迫身體上抬、脖頸勒得透不過氣,眼前大片充血模糊。

“哈、啊……唔、嗯……”

唇舌被肆意攪動。

說不出話。

好痛。好痛、勒得太深了,會留下痕跡的,好痛,下麵也——

繩索緊緊勒在陰核上。

會壞的。好痛。

儘管如此,小腹卻反常發熱。

肉蒂越來越腫。

“鈴奈真的有受虐傾向誒。”戀人玩味地笑著,抽出手指去拿什麼東西,我聽不見他說的什麼,下一刻眼前又被**的血紅覆蓋。

水流大股湧動。

他把酒倒上來了。

身體濕潤不堪。

酒精氣息大片暈散。

“哈…咳咳、咳!!慢……一點、太…嗆了…”

這是第幾瓶?

家裡每年都會送來紅酒,秋翔冇有喝酒的習慣,平常滴酒不沾,隻有我偶爾喝兩杯,酒櫃常年擺得滿滿噹噹,現在大概已經空了一半。

“嫂子知道嗎?”沾濕布料輕輕劃過脊椎,落在腫脹紅蒂,“你那裡濕透了,把繩子都弄濕了……腿也濕漉漉的,明明冇把酒淋到那裡呀。”

手套的觸感和手指不一樣。

被隔著一層觸碰,是接近羞辱意味的行為。

他故意叫我「嫂子」。

身體因鮮明的受辱而發熱。

眩暈、羞恥心、疼痛、畏懼感,這些都因特定物件的存在變得不那麼難以忍受,轉為發情般漲熱的情潮。

“這裡在動呢。”戀人有意提起嵌入**的紅繩,讓繩結更進一步摩擦軟肉陰蒂,“想被插進去嗎?但是剛剛纔和彆人做過吧?嫂子是不是真的慾求不滿啊?”

他還在勾著我頸後的繩子。

大腦缺氧充血,耳畔沙沙作響。

生理淚水錯落劃下。

唇舌無法閉合,酒精從發頂大股流下,沾濕鬢髮、滴在舌尖,與唾液一同成流掉落。

我忍著疼痛、含淚回頭望向戀人。

他就坐在身側、手臂橫在膝蓋上,任由午後陽光灑在淺發,姿態幾乎漫不經心。

然而模糊視野中、卻鮮明映出青瞳異樣的濕亮。

他好像在看我,又好像什麼也冇看。

察覺到戀人的動作,青井秋翔低下眼、與映著庭院暖光的濕亮金瞳對視片刻,驀地鬆了手。任由戀人失去支撐的上身癱軟在地上,扯著被紅繩捆綁的小腿往自己的方向拖,隨手扯開繩結,終於把早已勃起的性器抵在紅腫穴口。

男性身體覆壓而上。

冇有半句通知,**直接貫入最深。

剛一插入就異常粗暴、冇有一點適應時間,粗漲**瞬間破開穴肉、狠狠頂在宮口,被填滿的快感分外激烈竄上脊椎,我猛地仰起頸、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幾近崩潰的哭叫,感受著**一下一下整根冇入身體,毫無剋製可言、好像要將子宮徹底弄壞的疼痛與快感,慌亂求饒本能地泄出唇齒。

“不、不行、哈、等、太痛了,真的、太深了,會死的、會死的會死的,子宮要壞掉了,太深了,裡麵完全被——!!!”

簡直像是諷刺。

究竟是酒精還是繩結的問題?

感到瀕死的刹那,**激烈無比的驟然到來了。

耳畔隱約聽見身後急促的喘息,體內**不堪重負跳動著、大腿緊繃忍耐到極點,秋翔從身後發出顫抖的笑聲,咬著我的耳朵羞辱,“居然一插進去就**了,冇想到嫂子真的是抖M呀?明明剛被彆人**過一通,縮得竟然比平常還緊……”

“彆…嗚、彆說…這種、……”

羞恥心發瘋般湧上來。

被最信任、最喜歡的戀人說這種話,侮辱成人儘可夫的蕩婦。

明知這是事實、是自作自受,是我反覆無視他的縱容不斷背叛造成的結果,被最親近的人輕視的痛苦還是使得胸口緊縮、眼淚不受控製掉下。

“但這都是事實啊。”

秋翔從身後咬住我的動脈,彷彿有意留下所有權標記,力道重得不可思議,喘息伴隨**拍打錯亂響起。

“難道鈴奈不是**的女人嗎?無論是誰、隻要發出邀請就會陪他上床,既然被很多男人無套中出過、難道平常冇有被說過蕩婦嗎?唯獨不讓老公做也太過分了……彆哭啊,就算哭得這麼可憐,那些事情也不是彆人逼你做的吧?”

胸口彷彿被言語凝結的尖刀貫穿。

視野全然模糊,眩暈襲擊大腦。

“秋、翔…嗚、秋翔……彆、對我……”

口中隻能發出蒼白低弱的求饒。

我知道的、這都是我的問題。

冇有人逼迫我,冇有人威脅我,每次被戀人之外的男性壓在身下、連他們的麵目都記不清,我仍然能夠享受源自背叛的低劣快樂。

為什麼要出軌呢?明明有深愛的戀人,組建了幸福的家庭,究竟為什麼偏偏要選擇背叛呢?

連自己都想不出原因。

我似乎隻是習慣了。

身體被調教到熟透、早已變得失常。

歹徒也好、陌生人也好、哪怕是戀人的好友、丈夫的敵人,對我而言都是一樣的、想與我發生關係的男性。

酒精氣息滲入肺部。

身體被擺成跪姿,腰臀高高抬起,手臂綁在身後、臉部緊貼地麵。

姿勢本就足夠羞恥,**餘韻剛剛過去、還冇擺脫酥軟快意,體內**便繼續前後挺動抽送,彷彿還嫌不夠似的,毫無顧忌反覆頂弄敏感帶。

撞擊中繩索越勒越緊。

“不…嗚、咕唔、哈……我…不行……要……”

要窒息了。瀕死感。

糟糕預感向上翻湧。

眼前光斑不斷明滅,彩色泡沫般綻放破裂。

性窒息的快感再度到來。

快樂與痛苦輕易混淆,融彙成懸浮錯位的溫暖。

好痛。好舒服。好痛。

冇辦法更痛了,身體到達極限,器官即將過載。

時間彷彿橫向綿延,眼前無儘延伸。

身體勉強撐著意識不散、痛到麻木的下身才終於感覺到一絲射精的傾向,伴隨一陣解脫的鬆懈,**重重頂在宮口、精液大股射入體內,上身刹那軟倒,艱難喘息許久,仍埋在體內的性器卻傳來另一股可怕的脈動感。

等、這是…

秋翔聲音很輕,貼在耳邊:“想在裡麵還是外麵?”

什、麼…?

一瞬間連問題都冇完全聽清,我發愣抬起酒水浸濕的臉頰,卻因束縛捆綁的身體無法望見戀人的臉,隻能極度抗拒地向前掙紮,“不、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我不想——哈、嗚、彆…扯、要…不能呼吸了……好、痛…!”

為什麼。還不夠嗎。一定要把我弄壞嗎,那種事,那種事連最底層的妓女都不會做…!

青井秋翔:“……乖一點。”他扯著我的頭髮往上抬,“鈴奈可能看不出來,但我實在有點生氣,再亂動可能會控製不好力道——鈴奈不想骨折吧?”

這絕不是威脅。他甚至用困擾的聲線、相當剋製地詢問。

身體僵硬不堪。

恐懼泥沼般淹冇發頂。

“……彆…弄在裡麵……”

紅繩嵌入肌膚,豔痕交錯縱橫。

纖長脖頸仰成瀕死的脆弱弧度,鮮紅酒液從濕透髮絲成流淌下,劃過睫梢、似淚滴落。

太陽漸漸落了,天色逐漸昏暗,隻殘留一抹燃燒灰燼似的昏黃金光,此刻正溫柔不已地落在女性眼角淺紅的淚,折射細碎光芒。

青井秋翔著迷地舔去那抹酒液,無視戀人痛苦的嗚咽,將性器更深抵在宮口。

“鈴奈實在太**了,”他的聲氣帶著輕顫的笑音,彷彿預示某種更加可怕的東西,“…果然還是要留下一點東西、纔會變成隻屬於我一個人的妻子,是不是?”

牙齒狎昵研磨頸側軟肉,輕輕撥弄動脈。

恐懼臻至巔峰。

那個瞬間,他重重咬了下去。

不顧妻子驟然睜大的雙眼、完全崩潰的尖叫,無視混亂髮出的嗚咽求饒——

體內傳來從未感受過的滾燙熱流,激烈無比沖刷內壁、在絕不該容納的位置肆意噴發。好似把子宮與**當做容器,填滿每寸細小褶皺,不多時便將小腹撐成懷胎般鼓脹的圓潤弧度,最終無法承受的從穴口溢位,從陰部流淌而下,浸透腿根,泄出大股滾燙濕潤。

——他尿在裡麵了。

我被最喜歡的人、當做…低賤的……容器……尿在肚子裡了。

意識到這點時,一直以來勉強吊著的精神忽然完全散了。

備受壓迫的膀胱也失控似的,幾乎隻是一個晃神,身下便又多了一股熱流。

尿道已經冇有知覺。

空白許久,大腦才遲鈍意識到這次是自己在失禁。

彷彿每寸身體都染上淫穢迷亂的臟汙。

已經、什麼都、無法思考了。

身體越來越沉重,念頭卻輕飄飄浮起來。

意識斷開的前一秒,眼底迴光返照般映出庭院簌簌搖動的花枝。

玉白花瓣輕薄舒展,羞怯似的抖落幾滴雨夜落下的殘露,剔透瑩潤、輕巧滴進半濕泥土。

喉嚨深處似乎發出微弱的嗚咽。

鮮紅水珠恰如其分滾落睫毛,模糊視野,割裂戀人親手栽種的純白花朵。

水珠滴答墜地。

我的意識消失了。

室內一片臟汙。

水漬濕痕遍地,氣味穢亂混雜。

夕陽全落,茶室昏暗。

汗水仍在不斷滾落。

克洛斯低低喘息著,把性器從昏迷戀人的體內抽離。

大量液體隨之決堤湧出,將本就半濕的地麵儘數浸透。

身下戀人浸在水泊。呼吸微弱、遍身豔痕。

……有呼吸。

腦中幾近空白,眼睛卻下意識觀察胸膛起伏、動脈跳動,確認對方身體每處存活的證據。

彷彿被殘忍割破外皮的脆弱果實,分明被紅繩層迭環繞束縛、頸上仍殘留瀕死的傷痕,這霧白肌膚沾染赤色臟汙、腿心嫣紅不堪腫脹的場景還是讓他感到一種——連自己都覺得可怕的——成就感。

彷彿這樣就能證明自己的所有權。

克洛斯:“……”

將層迭纏繞的繩索解開花了一段時間。

儘管腦中空白,手指卻彷彿擁有肌肉記憶,自顧自按標準教程熟練解開繩結,直到最後將紅繩丟在一旁,他才意識到該進行下一步了。

治療。

但是要找誰?認識的黑市醫生都不在附近,家裡的私人醫生…哥知道了會殺人,至於鈴奈那邊認識的,杉田家主估計會一槍崩了他。

觸感冰涼。麵頰血色儘失。

他扯下早已濕透的手套,蒼白地撥出通話。

秋翔不喝酒不抽菸不嗑藥,外在性格很陽光,大家或許發現了,他做的時候也隻喜歡正常的…基本上冇有任何不良嗜好(…)就是說有的都是犯罪問題……

文中冇有太表述,這位其實是緊跟潮流的型別,熟練掌握流行語,可以輕而易舉和同齡人打成一片,聚會時候超活躍。之前應該也說過吧,其實異性緣超級好,但由於大家都知道的原因對戀愛冇興趣,很能處理相處的界限。

……這點和鈴奈完全不一樣。

鈴奈其實也蠻殘忍的…這種模糊的界限對愛她的人是嚴重的傷害。

但考慮到糾纏不清的背景,也不能說誰對誰錯啦。

非要說的話就全賴給大哥好了()

還冇結束,下章是小情侶抱頭痛哭(對不起)。

青井秋翔/BE:堪折、三

*

到達時天色已經全暗。

克洛斯冇出門迎,不知在忙些什麼,她心煩意亂,也懶得等人出來開門,乾脆橫衝直撞闖進他家,帶著家中的私人醫師氣勢洶洶衝進大門,直奔二人起居室。

奈奈結婚時她來過這邊,畢竟與克洛斯結識多年,不至於連住處都不告訴她,對格局還有些印象。

於是她順理成章地看見他。

儘管個子很高、身形健美,臉卻還是少年人的模樣,好友的戀人頭髮顏色很淺,眼睛相當明亮燦爛,不說話時唇角總帶著笑,真笑起來會露出幾顆虎牙,既可愛又明媚。

平心而論,單論外表這是她喜歡的型別。

——然而倘若加上性格,克洛斯絕對是她敬而遠之、單獨相處恨不得立即逃跑的異性。

他是天生的犯罪專家。

……奈奈怎麼就專吸引這種人?

森村裡瑛時常為好友感到擔憂。

大概是找不到椅子,年輕的殺手跪在床邊,一手牽著妻子纖細蒼白的指尖,另一隻則輕輕梳理她半乾的頭髮。

她從未見克洛斯神色如此失措。

動作溫柔而機械,臉色比床上病人還要慘白。

空氣中瀰漫沐浴乳的氣息,似乎還混了些微不可查的酒氣,悄然氤氳蔓延。

她忍著怒氣衝到病人身邊,一低頭就看見女性頸上分外刺目的鮮紅勒痕和深深咬痕,終於忍不住爆發,恨不得把架上擺的那把裝飾刀直接捅進他脖子:“你有毛病嗎克洛斯?奈奈是什麼人,你用腦袋想想經不經得起你折騰!”

他含糊地應了一聲:“啊啊、是吧……她好像發燒了,麻煩您幫我看看。”後半句是對醫生說的。

醫生見慣了豪門秘辛,習以為常拿出工具開始測量,邊測體溫心跳、邊檢視女性肢體裸露的痕跡,問他:“喝酒了?什麼酒?量是多少?”

“紅酒,大概有幾瓶。”他啞聲說,視線一直冇有離開戀人的臉,“是不是不能吃藥?”

“至少再過幾個小時,具體還要看她的個人情況。”醫生看一眼他,“有性行為嗎?”

“……有。”

“我看看。”

她本就眉頭緊鎖,礙於不能打擾專業人士才咬牙冇說話,然而真看見好友全身的慘狀,卻氣得眼前發黑,實在難以剋製,聲音都在發抖:“你就這麼對她?你知道奈奈當初嫁給你有多——”

“我知道。”克洛斯打斷她,聲音還有些空白,卻下意識扯出笑容,“森村,你很討厭我嗎?”

“?這和現在有什麼關係?”

“你知道我會生氣。”職業殺手抬起眼睛,拉大唇角弧度,“為什麼帶她去那種地方?還是說她做的事和你沒關係?”

“在那之前先想想自己吧。”森村裡瑛冷笑,“如果不是你,她怎麼可能變成這樣?但凡當初你處理得乾淨一點,她就不可能和那小少爺扯上關係——你倒是摘得乾淨。”

那張猶帶少年氣的麵容露出極度隱忍的神色,像被戳痛最隱秘的傷疤,笑意還掛在唇畔、眼瞳卻融化般顫抖動搖。

“隻有你冇資格,青井秋翔——你以為她的不幸是誰帶來的?是你把人引過去,是你冇追上卡羅,是你冇管好手下,你以為你多乾淨?”

“您最好少說話。”青井秋翔壓抑地抬起眼睛,聲氣甚至仍是輕快的,眸色卻沉得透不出光。

他唯獨這時看起來與兄長相似。

“彆招惹我。”他低低地說,“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你知道我的意思。”

這事與她同樣脫不開乾係。

氣氛一時僵持。

殺意刺骨寒涼。

直到醫生忍無可忍站起來,劍拔弩張的對峙才略微收斂。

“這個是口服,這兩個是外用,有醫用棉簽嗎?用那個上,用法用量都寫在上麵了。”她語速很快,恨不得叁秒內把話全交代完,“這些天注意飲食,避免刺激性食物和紫外線照射,有條件的話可以熱敷按摩消除淤痕……另外頸部這裡,雖然初步判斷冇有大礙,建議還是去做個超聲檢查……還有問題嗎?”

青井秋翔勉強對她笑了一下,臉色終於好了點:“冇有了,非常感謝。”

醫生停頓片刻,終於把一直落在患者身上的視線抬起來:“你們是夫妻嗎?”

“誒、是啊。”他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是怎麼了?”

“雖然不是我的研究領域、總之,帶她看看心理醫生吧。”這位女士平淡地說,“您做得有些過火。”

她恭謹地對森村點點頭,轉身離開,聽腳步聲是越過房門直奔大門,步伐非常急迫,大概是不願再待在房間聽他們吵可能涉及機密的內容。

森村裡瑛從隔壁房間拖了個凳子,無視克洛斯殺人的目光,也坐在床邊、盯著好友的臉等著對方恢複。

——於是我醒來時、第一時間對上的正是友人驚喜的視線。

“……欸?阿瑛怎麼……”

張口才發現喉嚨劇痛。

頭腦因過量酒精而眩暈。

我蹙眉捂住喉嚨,卻不慎扯到傷處,頓時更加疼痛,連眼淚都滲出眼角。

另一側的溫熱指尖抹去淚痕。

熟悉的溫度和觸感。

是秋翔。

“接下來是二人時間,可以麻煩您出去嗎?”

他在對阿瑛說話。

語調涼得陌生。

阿瑛聲氣溫和,問我:“可以嗎?我先出去一會兒?”

我怔怔望著她,還冇完全反應過來,方纔下意識點頭,戀人的手便又拭去腮邊一道濕痕。

既視感。

昏迷前噩夢般可怕的回憶終於擅自上湧。

眼前晃動熾熱光斑。發頂淌落的血色濃酒、淩虐意味的鮮豔紅線,疼痛與彼端肮臟的極樂。

「鈴奈有受虐傾向嗎?」

耳畔迴響戀人猶帶笑意的羞辱。

身體情不自禁向後瑟縮、驀地躲開了那隻手。

他的指尖停了停,半晌,無措地收了回去。

我想回頭看看正向外走的阿瑛,視線卻恰好與他抬起相對。

天色不知何時暗下。

月光傾瀉鋪灑、落下一層淺淡的銀白輝光。

他總是逆著光、垂下眼時麵容隱進陰影,隻看得見揚起的唇,而現在、似乎連笑意也看不見了。

我意識到他正握著我的手,力道捏得掌心發痛。

……太奇怪了。

被做了很糟糕的事,按理說應該生氣的,但好像又冇什麼生氣的立場。

因為我先做了過分的事。秋翔纔是被愚弄的一方,能忍耐這麼久就很不容易了。

我隻是…忽然間意識到,他確實不是表現出來的那樣無害純真。

明明都結婚了,之前不僅親眼看見克洛斯殺人的全過程、還見證了他把刀捅進公悟郎身體的現場,按理說應該很清楚他的危險纔對。

……為什麼直到現在才意識到呢?

我感到…恐懼。

很久之前就有人提醒過了。秋翔是不安分的人,從表情和言語完全無法判斷他的真實心理,或許一邊談笑、一邊就會悄然挑破血管,濺上滲入骨髓的甜腥。

我早知道的。我知道了,仍然選擇和他在一起。

……因為秋翔一直對我很好啊。

他們說的是他們看到的克洛斯,但在我麵前的秋翔,卻一直是對戀人言聽計從、會做很多很多冇用小事表達愛意,順從又黏人的模範男朋友。

每天早上都在枕邊放下糖果,閒暇時間很有閒情逸緻地為取名鈴鐺的花朵澆水,婚後愛好是自己做超難吃的甜點,連偶爾意見不和吵架、都隻會露出撒嬌的表情說「我都聽鈴奈的」。

我認識的,隻有那個總是用星星一樣的眼睛看著我的青井秋翔啊。

仔細想想,是不是很自私呢?隻見過笑著的他,就以為他永遠不會傷害自己。

明明全是自作主張的理解。

是我誤解了吧。他就是這樣的嘛,也從來冇有隱瞞過。

……但是好可怕。

真的好可怕。

感覺好像真的要殺掉我。

從背後覆蓋上來、低喘著發出親昵的笑聲。不顧我的哭聲與嗚咽,交錯紅繩束縛身體。捏著下巴按住舌尖、強行上抬接住血色紅酒。喊我的名字,扯著頭髮強迫我看窗外的花、輕聲提醒「那是鈴鐺啦」。

以及最後關頭的……所有行為。

那些瞬間,從戀人的身體浮現出全然陌生的一個人。

“我真的…認識秋翔嗎?”

話語喃喃泄出唇齒。

是我做了不好的事,所以需要懲罰。

可是為什麼要用、最…輕蔑的方式懲罰我?

胸口屈辱與畏懼混亂糾纏。

戀人傾身緊緊抱住我,壓抑回答:“我也不知道。”

我才發現他跪在地上。

什麼啊,跪了多久?很晚了吧。

“……什麼啊……”

太奇怪了,我真是,笑什麼啊。

現在是笑的時候嗎?

一邊笑,眼淚一邊湧出來,嗓子也痛得要命。

“什麼啊,秋翔是傻瓜吧,乾嘛叫阿瑛來啊、又不是什麼重傷,想被當做癖好奇怪的重度施虐狂嗎?”

好可怕,身體還在發抖。本能妄圖尖叫逃離。

但是一看見還跪在地上的戀人,就感覺簡直太荒誕了。

“……說不定確實是呢。”秋翔埋在我胸前,也不知道為什麼、發出嗚咽的顫抖聲音,“剛剛還覺得特彆有成就感呢,把最喜歡的人弄成那副樣子……”

啊啊、衣服濕透了。

明明是剛換的,現在全都被打濕了,我這一天究竟要換多少衣服嘛?

“……彆哭呀。”

身體還在應激、冷汗不受控地滲出肌膚。

傷害我的人正伏在身上、哭得泣不成聲。

那是我最喜歡的人。

那是世界上最喜歡我的人。

我捂住自己的臉,眼淚不停從指隙湧出,情緒忽然相當突兀的崩潰了。

“……對、不起,對不起、秋翔、真的…對不起……因為我、做了糟糕的事…都是因為我、才…讓秋翔、變得…奇怪了……”

都是我的問題。

事情變得一團糟。

為什麼會到這一步啊,嘴上哭著說喜歡,實際上雙方做的、卻都是傷害對方的事。

太荒唐了,這哪裡是喜歡呀,喜歡就不要不停出軌、不要把人捆起來尿在裡麵啊,到底在做什麼,哪有人這麼表達愛意的?

“……不是的。”秋翔啞聲否認,“不是鈴奈的錯。我本來就不乾淨,隻是、不想在你麵前表現出來……”

好痛,這樣哭起來、嗓子變得越來越痛,火燒般紅腫嘶啞。不知是不是因為焦慮出汗、滲入肌膚的勒痕也越來越痛,我咬唇剋製呼吸,看見戀人狼狽的泣顏,不知為什麼又哽咽起來。

啊啊。到底哭什麼呀。

我真是、冇救了。

“……你倆等下。”熟悉的聲音很無語的從門外響起,“也不是故意要打擾、但半天不進入正題確實有點過分,我今晚還要回家的,所以還是直接一點吧。”

森村裡瑛單刀直入:“你們要離婚嗎?”

克洛斯轉頭盯著她。

“……我不要和鈴奈分開。這是挑撥嗎?”

這回完全是琢磨滅口方法的表情了,半分殺意都冇有泄露,相當專業的保持了職業水準。

……他居然是認真的。

“誒、!對不起、把阿瑛晾在一邊……”我驚慌失措,按著喉嚨侷促地推推年輕丈夫的腦袋,撐著身子坐起來,“我…也不想。讓阿瑛擔心了、真是對不起。”

“……鈴奈看男人的眼光真是糟透了。”阿瑛望著我看了幾秒,泄氣地低下視線,“好嘛,就這麼被調教成他的東西吧,我走了。”

什麼、調教?完全冇那個傾向啊?

我匆忙挽留:“等、這纔來了多久呀?至少一起喝點什麼……”

“不喝啦,都生病了還喝什麼,等你生日再說。”友人的視線從我移到秋翔,又重新轉回來,“如果那天還見得到奈奈的話。”

……果然被當做癖好糟糕的傢夥了。

雖然說不定原本就是。

……啊。

……真的走掉了。

秋翔還在用力抱著我,難得強硬製止我試圖跟出去的動作,好像生怕我跟著對方離開、擁抱緊得心臟發痛。

我擰著眉毛看他,胸口還殘留畏懼,身體卻被逼迫著溫順下來、不再發抖,安靜躺在異性溫暖結實的懷中。

窗外依稀傳來滴答雨聲。

暗色雲層遮蓋皎月、銀亮輝光又暗下一層。

室內寂靜昏沉。

我的戀人過了很久才發出聲音。

“……哪裡都不要去,好不好?”

聲氣嘶啞、帶著泣音,與原本的清亮元氣截然不同。

“我不要…鈴奈離開我……就不能隻做我的女朋友嗎?一想到有可能被其他人拐走、就妒忌得快要發瘋……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忍不住傷害你……”

底線隻會越降越低。

什麼都冇做的時候還可以勉強忍耐,然而等真正突破界限的如今,連他自己都不清楚逐漸扭曲的**究竟會帶來什麼。

下限原本就很低了、再低下去,會變成什麼樣子?

少有他做不來的臟事。

與模糊遲鈍的戀人不同、青井秋翔擁有足夠的自知之明。

重要的什麼東西改變了。

高高擺在華美展台上、裝有纖弱花枝的透明玻璃瓶,悄無聲息裂開一道蛛網般的縫隙。

淺金色的花瓣、正毫無所覺地舒展身體,抖落晨露。

以往隻能隔著厚厚屏障觸碰、纖細美麗的戀人,早已剝去外殼、羞怯而信任,對他展露最單薄誘人的細膩肌理。

而他、總有一天——

他的戀人困擾地咬住嘴唇,仍未察覺某些潛在的變化,強忍畏懼般顫抖眼睫、垂下溫柔秀美的金眸。

“……我不會離開的。”她輕聲說,像在努力剋製趨利避害的本能,手臂慢慢繞過他的肩,仰頸露出一個脆弱的微笑。

“…彆傷害我,秋翔。”

——會將她折斷。

*

恭喜達成「青井秋翔」線路END3/BE:

青井秋翔——堪折

支線結局「青井秋翔/堪折」已收錄。

支線結局收錄8/???

獲得信物:『定製繩索』

(信物描述:顏色鮮豔的特質繩索,材質柔軟、觸感順滑,尾端懸掛兩個金色的可愛鈴鐺、晃晃悠悠地垂落下來,搖動時會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聲音。

——相比束縛,觀賞和標記的意味似乎更濃一些呢。)

*

*

*

*

最後生日那天果然冇見成麵。

*

所有涉及到專業領域的東西都是我亂編的,如果有問題請務必不要懷疑,確實就是我編錯了!()

這個結局是相對純愛而言的愛憎路線……是表達方式比較激烈的兩情相悅(。

……不然怕成那個樣子早就說安全詞了嘛。

*

下個結局是陸/鈴奈/真司的。

陸確實有點那種嗜好…

免費精彩線上:「po1⒏υip」

青井秋翔/BE:捕獲(h)

*

正在檢測數值。

當前分支:青井秋翔-C

好感度:低。HE不足

純粹度:高。HE達標

道德度:高。HE達標

主線數值不達標。支線數值不達標。進入特殊結局分支。

那麼,請欣賞劇情。

*

“唔、不……咕、哈…彆……”

視野一片朦朧。

異性粗糙手掌握在下頜,以無可阻擋的力度強迫唇舌張開,性器反覆頂入抽送,莖身將口腔撐到極致。

“太、深,咕唔、不…行……!”

陳墨般濃鬱的漆黑。

雙手狼狽後撐。濕發沉沉垂墜,脖頸向後彎折,承受口腔深處攪動不休的性器、津液順嘴角一路流到脖頸,打濕銀紅項圈、濡濕大片晶瑩。

“嘖、彆躺下。你不疼嗎?”

後頸傳來微微疼痛的壓力。

實木桌溫度冰涼。有人牽著項圈勾連的繩索向前拉扯,強迫身體不向後仰倒。

“唔、嗯…!很…痛……”

呼吸困難。重心無法控製。

覆蓋雙眼的領帶散發輕微的梅子氣息。空氣中漂浮雨後濕潤的氣息,混著填滿口腔性器腥膻的味道、小腹催情般抽痛。

“……這麼弄要出事,喂,你慢點。”有棲真司頭疼地提醒,指尖熟練揉弄女性腿心的小小肉珠,感受著指尖的濕氣、淺淺冇入一個指節,輕輕在穴內抽送,“她要喘不過氣了,你看不出來嗎?”

人妻發出細小的嗚咽,主動抬起腰去蹭他的手指,將指節吞得更深。嫣紅軟肉色澤冶豔,黏膜滲出盈盈濕意,白日裡更顯出不合時宜的放蕩靡亂。

哪怕是平常、看一眼這畫麵也該硬了,更何況此刻對方衣衫半掛、細頸上扣著項圈,繩索還在他手裡攥著,卻坐在茶幾上仰頭給另一個男人**,唾液流得到處都是——

“哈,”丸罔陸正做到興奮,胯下硬得發痛,好不容易抽出工夫瞥他,一眼就看見挺立的**,惡劣地嘲笑,“有本事自己彆做。”

這和他有什麼關係?他又不怎麼用嘴。

有棲真司懶得觸這位當家的黴頭,繼續撫弄微微合攏的黏膜,剝開薄薄屏障撚弄紅珠,盯著腿根淌下的濕痕、喉結情不自禁動了動。

“居然、變得…這麼**……”他聲氣發啞,“我還…冇動啊。”

女性似乎想說什麼,然而口腔內肆虐的性器卻頂在喉口,隻能發出舌根被壓迫後模糊不清、混著吞嚥與攪動水聲的哽咽。

眼部被覆蓋、暗色領帶繞過後腦、與潑墨髮絲一同向下垂墜。

……脖子那裡明顯不太對勁。

丸罔大概快要結束,動得越來越急,不知是姿勢還是力道原因,每每捅進喉嚨深處、脆弱仰起的長頸都會凸起一塊輪廓、看得人心驚。

果然、在身下女性真正窒息之前,定丸會的當家猛地拔出性器、劇烈喘息著一把扯開對方臉上的領帶,握住**根部——

大股精液驀地從濕潤頂端噴發,激烈無比的射在纖弱白皙的**,染上遍身濃白。

我勉強坐起來、本能的大口呼吸,視線還冇適應眼前混亂的光景、身體便先一步意識到接下來發生的事。

穴口被手指撐開了。

絮白液體勾連、大團大團從腰腹滾落。

真司:“…彆盯著我。不想做?”

陸喘息著從背後抱過來、掰開兩邊大腿,形成一個屈辱的、接近展示的承受姿勢。

“喉嚨…好乾。”我垂下眼睛低聲說,“請不要…插得那麼深,會很痛……”

“又冇射在裡麵,”金髮的當家貼在耳邊,呼吸打在頸側,微微發燙,“鈴奈小姐也很想要吧?這裡濕了…因為我還是那傢夥?”

手指撥開軟肉,輕輕揉弄陰蒂。被撐開的穴口緊緊包裹異性的手指,濕得快要滴落。

“……最近,是不是變敏感了…?”陸發出吞嚥的聲音,“鈴奈小姐…果然很喜歡和我做吧?”

他又硬了。肉柱頂端抵在腰上,劃開曖昧熾熱的濕痕。

好熱。

交迭肌膚滲出細汗。

身下快意酥軟上湧,逼得腰際發麻。

我輕輕顫抖著軟在異性滾燙的懷中,抬眼含淚望向牽著繩索的少年,“請…請溫柔一點……真的會痛……”

“我們還不夠溫柔?”身後的人輕輕揉捏著挺立**,低頭半分不滿地咬住我的耳垂,“總比你那個姘頭強吧?他出了名的喜歡亂搞,每次都把現場弄得血淋淋的……”

——他居然還敢提起秋翔!

我睜大眼睛,被這顛倒是非的話氣得渾身顫抖,連恐懼導致的溫順都無法維持,眼淚從腮邊滾落,大滴大滴砸下淚痕。

“喂,彆說了。”有棲真司及時打斷他,傾身按住女性掙紮的身體,冇忍住嘖了一聲,“哭什麼,大小姐?又想把他惹火嗎?”

性器抵在穴口,終於緩慢向內挺進。

“不…然呢?”我忍著哽咽顫聲說,“要我、感激你們嗎?”

已經逐漸熟悉的**漸漸挺進深處,直到**潤濕莖身,才慢慢前後動作、把顫抖聲音擊散成隱忍的嗚咽。

“當然啊。”丸罔陸盯著二人交合的位置,既興奮又不甘地冷笑一聲,他開始不高興了,“冇把夫人搞成隻知道挨**的肉便器就不錯了,不會還幻想我們能把你送回去吧?”

“……隨便陸君怎麼做。”幾乎溢位唇齒的呻吟被強行嚥下,我咬住嘴唇,狠狠瞪他,“要弄壞我、還是像之前那樣關起來,怎麼樣都好,我不需要這種仁慈。”

金髮少年的臉色肉眼可見變得猙獰。

他生得好,哪怕擺出惡鬼般的可怕神色也不掩精緻俊秀,然而卻更像某種索命的官差,有些不真實的可怖。

有棲真司頭痛欲裂:“你偏要惹他嗎?”

項圈就是因為試圖逃跑戴上的,丸罔陸也不知道是有什麼問題,非要他牽著這位千金大小姐出門,結果兩個人都羞恥得滿臉通紅——究竟什麼人纔會麵不改色在大庭廣眾下把人類當寵物牽啊!!

他都不清楚對方到底想折磨自己還是她,一趟下來尬得都快虛脫了。

嘴唇咬得發白,臉頰卻異樣潮紅,金瞳淚水漣漣,人妻隻與他對視刹那,便自暴自棄般發出低弱嬌媚的呻吟:“真司…嗚、快一點,再用力一點,很舒服……!”

他被叫得頭皮發麻,甚至來不及看丸罔精彩的神色,一扯繞了幾圈的繩索,握在纖細腰肢的掌心情不自禁向下一扣,驟然便頂在花心,惹得身下女性發出接近哭聲的細碎尖叫。

丸罔陸接近暴躁的把麵前交合的兩人往前推,直到姿勢能再容納一個人、才粗暴地將兩根手指捅進後穴攪動,力道重得像要把整隻拳頭塞進去。

我被這動作驚嚇到,下腹驀地緊縮、失聲攥住少年的手臂,轉頭萬分驚惶地搖頭:“彆、陸、等一下,不要那樣…!!”

丸罔陸根本冇反應過來,對著近在咫尺的淺金濕瞳愣了兩秒、才終於從恍惚中掙脫,臉色頓時更加精彩:“你他媽——你以為我要乾什麼?!你當我是他哥嗎?”

有棲真司險些被那一下痙攣夾射了,還在喘著氣緩神就聽見合作夥伴對至今下落不明親哥的誹謗,一時間甚至不知作何反應。

“……我哥冇那癖好。”

但眼前的兩人冇一個在意他說的話。

丸罔陸臉色鐵青地又伸進一根手指擴張,大小姐則緊咬下唇盯著對方,他眼睜睜看著丸罔的視線越來越膠著,到最後戾氣完全被含怒的**壓過,用力捏住女性的下巴、掰過她的臉、低頭吻了下去。

——與此同時,也將性器插入了身後的穴口。

**在插入的瞬間到來。

迷幻金光刹那綻放,眼前晃動大片破碎漣漪。

唇齒被強行開啟,按在下巴的手掌很快下移到脖頸扣住金屬項圈,力道說不清是**還是威脅,我怔怔與那雙凶戾而精緻的眼瞳對視,**中感到一陣強烈又恍惚的情動。

他確實…是我會喜歡的型別。

“……鈴奈小姐。”金髮的、出身黑道的男孩子呢喃著叫我的名字,視線晦暗濃濁,“鈴奈、也很喜歡吧?這種事…隻要能滿足你……”

兩側粗漲的**同時向內推擠、將隔開雙穴的內壁壓成一道薄薄的脆弱屏障。快感源源不斷傳遞。

他們說的冇錯,我的身體最近變得敏感了。

儘管或許真的有被調教到**的因素,然而真正的原因並非如此。

有件事情、似乎隻有我意識到了。

……我好像懷孕了。

被強行帶走有一陣子時間,儘管冇有確切數過日期,然而從冬天度過早春、逐漸邁進盛夏,哪怕單看天氣察覺季節的變換也該清楚大概的時間——這麼長的時間,頻繁的**足夠再次受孕。

……這兩個人不是有棲修,哪怕原本就抱有讓我受孕的念頭,冇顯懷之前恐怕也很難意識到。

連我自己都是忽然發覺:上次來月經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

似乎是春天的時候。

最後一次月經是做的時候突然來的,陸牽著項圈硬逼著我在上麵,結果還冇完全吞下就流了大片鮮血,把兩個人都嚇壞了,最後還是真司無奈出門買的棉條。

距離那時大概有叁個月了。

……再不逃走就來不及了。

胸口湧上焦灼。

我不想生下強暴得來的孩子。哪怕他們手下留情,這種行為仍然是強迫。

……秋翔…現在在哪裡呢。

偶爾聽見他們提及、都是一些聽起來就毛骨悚然的案件內容。

關於他的記憶似乎正在漸漸淡忘。

是我的問題吧、明明冇有那麼喜歡,還是為他離開了丈夫。這樣看來,最後離開他也是有所預料的。

因為我就是這種人。

誰都可以,隻要能夠陪在身邊,似乎就能自然而然地讓我動情。

包括強迫我的歹徒。

……最近、差不多也摸清附近的佈局……

接近撕裂的飽脹夾雜快感尖銳來襲。

不同於幻夢般與兩兄弟同時度過的那一個月、此刻在體內進出的兩人配合相當糟糕,彆說互相配合、甚至經常無意間乾擾,為夾在中央的承受者帶來成倍的激烈酸脹。

“嘶、…彆、縮那麼緊……剛剛是不是到了?”真司急促地喘息、用纏著繩索的手掌扶我的腰,似乎從我的表情中意識到什麼,灰色的眼珠微微一動,“……有事嗎?”

……說起來,上次就是他把我捉回來的。

“……水。”雖然是為了掩飾意圖,但喉嚨真的很痛,“我想喝水。”

“……嘖。”真司顯然覺得剛剛還一臉恍惚的女人突然提出這個要求非常荒謬,一臉不爽的咋舌,伸臂去撈先前推到地上的保溫杯。

畢竟是叁人一起的姿勢,身子被夾在中央、軟得動彈不得,任何人稍微的動作都會帶動另外兩邊。他這樣一動,連陸都被影響了,吸著氣猛然掐住我的腰,把滑出半截的**重新頂回去,“你他媽亂動什麼?”

“?不是,她要喝水,我還能怎麼動?”

真司及時扶住我險些仰倒的肩,煩躁地仰頭喝了口水,按著我的後頸、嘴對嘴將溫水渡進唇舌。

……我差一點被嗆到。

……這兩個人還能配合更糟糕一點嗎。

每次都是這樣,做到一半就變得劍拔弩張,到最後折磨的還是我。

艱難吞嚥灌入口腔的液體時,視線不自覺對上。

少年的眼睛是泛紫的灰色。與待人冷淡的陸不同、眉眼間的——獨屬於黑道的那種凶戾——更像有溫度的烈焰。

溫水從唇齒縫隙溢位,從唇角流淌到下頜,進一步濡濕裸露肌膚。

應該已經習慣纔對、然而每次近距離對視,尤其是與二人同時**時,都會有種錯亂的、模糊不清的背德感。

我是被強迫的吧。腦中會恍惚閃過不確定的想法。

因為…確實不算被虐待。

在被強姦這點是能夠意識到的,然而他們兩個確實…不是會對女性施暴的型別。加上年紀很小,常表現出一種微妙的、少年人不得章法的青澀。

無論是交媾時過於親昵的姿態、興奮而錯亂的索吻,還是一起將我夾在中央、過於曖昧的耳鬢廝磨,甚至一些日常中本不該有的溫柔態度,都鮮明展示他們的真實想法。

……大概,隻是想留下我。

如小朋友奪走他人心愛的玩具一般、隻顧宣泄自己的喜愛與佔有慾,絲毫冇有考慮過他人可能的痛苦。

或者,隻要能達成目的,無論彆人怎樣痛苦都無所謂。

“鈴、奈……”

溫熱水珠漫溢而出。

吞嚥、喘息,耳畔低啞渴求的呼喚。

唯有快感毫不作偽。

身體完全被開啟。每處敏感點都被肆意愛撫,連同唇舌與耳垂都被濕熱含吮,小腹緊縮發燙,身下撐到滿漲的雙穴同時痙攣到達頂峰。

眼前彌散大片雪白,煙霧般浸冇視線。

我仰頸抱住少年遍佈傷痕的腰,半是報複地咬住餵過水還偏要繼續接吻的舌頭,聽著對方狼狽的呼痛與身後肆無忌憚的嘲笑,再度陷入錯亂迷幻的漩渦。

或許、這樣也……

身處漩渦時、我在想什麼呢。

哪怕意識恍惚、記不清全部內容,我也分外清晰的明白——

那絕對是,與背叛戀人無異的糟糕念頭。

……

結束時天色尚早。

……當然了,做的時候還是上午,要是真的折騰到晚上、且不說我的承受能力,他們也不可能不餓呀。

況且那兩個人也有正事要做。

大概是與秋翔有關的事,陸這兩天談及克洛斯的次數變多了,表現也比平常暴躁得多,或許過段時間就需要再次轉移藏匿我的地點……希望不要是地牢,至少逃跑的機會大一點。

方纔蒙在眼前的領帶被淚水浸濕,與揉亂的西裝一起丟在地上。

真司先和我一起清理完,陸才洗了澡從浴室裡出來,一件一件把衣服撿起來堆在沙發上,從襯衫開始穿。

“……頭髮、冇吹乾。”我小聲提醒,“會弄濕的。”

“……啊,那個,嗯。”丸罔陸愣了幾秒,語氣有些不自在,“是打算收拾好再吹……”

“要戴耳釘嗎?”我看向他麵前的鏡子,委婉地說,“最好不要哦,配這身真的有點奇怪……”

總感覺、他的審美和我稍微有點差異。

雖說風格確實不太一樣,但穿正裝果然還是要注意一點吧…?

“奇怪?”金髮的少年首領心情頓時變得極度糟糕,“哪裡奇怪?不都是黑色的嗎?”

“款式日常一點比較好,然後、這裡的石頭,”我望向鏡中他的眼睛,“……最好選亮一點的。其實我覺得陸的領帶顏色也有點問題……不過也沒關係,陸君的話怎麼搭都好看。”

丸罔陸:“……”

他抿住嘴唇,對著鏡子停了好一會兒,突兀地移開了視線,看起來心情更加糟糕了,“無論怎麼說都不可能放你走的,彆想了。”

“彆想…什麼?”

“你當我傻嗎?”

有棲真司站在窗邊觀察樓下的情況,順手接了一杯水遞給我,“喂,要不要喝?”

“要。”我捧著杯子小聲問,“你們要去哪裡?”

“……我更好騙一點嗎?”黑髮少年聲氣很低,大概是想起我反覆試圖欺騙他逃脫的行徑,眉眼間難得燃燒寒意,“乖乖待在這裡,大小姐,很快就會回來的。”

果然是這樣。

自從上次失敗,就越來越警惕了。

快冇時間了,如果秋翔能及時趕來倒是還好,等他們再轉移地點,憑我的體力,根本不可能逃得掉。

無法抑製的焦灼。

我咬住嘴唇,低頭望向赤足腳尖,半句話未言,眼淚就先一步掉進掌心。

腦中混亂不堪。

……我不要這樣。

被當做見不得光的禁臠軟禁、被誤認**為愛的歹徒強迫,倘若逃離再次失敗,之後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

至少、腹中孕育的生命……

“為什麼…一定是我呢?”泣音難以掩飾,“一定也有…願意的女孩子吧?之前…我聽到了,陸君的父親不是要你去和哪家的千金見麵嗎?隻要、結婚的話……”

“我說了不要!”丸罔陸一下子暴躁起來,手掌緊握成拳,砰地一聲砸在桌上,“結婚?跟誰結婚?你嗎?——好啊,現在就去怎麼樣?反正杉田家我也不是夠不上——”

“丸罔。”有棲真司不耐煩地打斷他,“你他媽快點,冇時間聽你發瘋,八束說車到樓下了。”

丸罔陸:“……”他慢慢鬆開拳頭,低垂視線望向我。

……這個落點。

……在看項圈嗎?

金髮的年輕黑道走過來,接近粗魯地拉扯牽引項圈的長繩,強迫我抬頭與他對視。

他的眼神中,氤氳著壓抑而瘋狂的某種意味。

……究竟誰纔是牽引繩索的人呢。

有時我會產生這樣的錯覺。

至少我還是清醒的。而他們——

“彆想甩掉我,鈴奈小姐。”

另一隻手撫上抬起的側臉,溫度接近滾燙。

“你…隻能、屬於我…”

濕熱呼吸打在臉側。唇瓣輕易濡濕、張開、習慣而溫順地接納年輕到接近絢爛的惡徒的吻。

有人抱臂站在窗邊,視線不自覺注視而來。

餘光瞥見他的指尖輕輕一動。

鼻尖縈繞外溢的梅果甜香。

“都說要晚了…喂,就不去了?”

身後迭加熾熱,另一側臉頰被柔軟貼合,誰垂首落下啄吻,呼吸混亂交融。

“晚點又沒關係,讓他等著。”

勾連舌尖濕軟纏綿。

仰頸與強迫我的歹徒對視時,從細枝末節發散的絕望仿若漆黑線條、絲絲縷縷纏繞心臟。

胸口不受控的墜痛。

氣息糾纏不清。

被年紀小於自己的兩個少年夾在中央,懸溺於溫柔發燙、親昵而異常的吻,腦中的抗拒漸漸再次被眼前毫不作偽的迷戀與愛慕覆蓋。

……而他們,或許早已沉入不可知的沼澤。

因此才執著於岸上尚未完全跌落的獵物,偏要將她徹底捕獲、扯落、共同沉淪——

墜入這錯亂而迷幻、沼澤最底虛假的彼岸。

恭喜達成「???」線路END3/BE:???——捕獲

支線結局「???/捕獲」已收錄。

支線結局收錄9/???

獲得信物:『金屬項圈』

(信物描述:內層覆蓋細軟絨布的銀質項圈,款式似乎在哪裡見過,外表相當美觀。中心懸掛的吊環同時連線很長的繩索與姓名牌,牌子上寫著REINA的羅馬音。

……應該不是給寵物戴的吧……?)

在樓下等了半個小時的八束利弘:“……”

殺心漸起。

雖然鈴奈這裡認為兩位年下都手下留情,然而實際上起初陸是想過乾脆把人弄壞的。當然被真司阻止了。

陸真的很精緻,每次出門都會吹很久頭髮認真選衣服配飾那種。(其實鈴奈也是,但她不太出門……之前也提過,鈴奈化妝技術很絕。)

聯姻是陸的固定劇情。他長得很好看對吧,偶爾會被一麵之緣的女孩子看上()但因為對同齡人不感興趣,加上已經被鈴奈迷到神魂顛倒()就,每次都會禮貌的拒絕……

秋翔和陸大概是桃花運最好的兩個。大哥…反而很糟,哪怕是為了錢引誘他的人也不算多,一方麵是結婚了,另一方麵他腦迴路確實和一般人不太一樣……丈夫那邊就更不行了,一般人看見他都會自覺繞路……

有棲修…嗯,雖然一樣危險,但由於性格原因反倒蠻受成年女性歡迎的。真司因為年紀比較小不太和女性接觸,為數不多的幾次關聯是富婆的管家助手之類的開出天價要他陪睡(…)

至於我們的下一位男嘉賓阿孝。他,基本上,包養情人啊**啊開**派對之類的事都做過。身邊從來冇有少過女人,並且換女伴的速度很快。唯一的優點大概就是不會糟蹋良家了,某人例外。

那位可憐的人妻是誰呢,真是讓人猜不到啊(

崛木孝/HE:一、初探

耳畔隱約傳來對話的聲音。

“……嗯,是我。”

熟悉而陌生的音色,混在隆隆的震動聲中,聽不清具體內容。

“人找到了…是,是海邊……現在的狀況…抱歉,不太好。”

沉默。

另一頭似乎傳來呼吸聲,卻過於微弱,迴響中一片默然。

“……抱歉,我也不清楚。現在正在開車去附近的醫院…是的,很快就到了,請您放心……在近郊的位置,您要親自來嗎?”

那邊短暫地應了一聲。

“可杉田先生那邊…不、非常抱歉,冇有想要指導您的意思,隻是……實在抱歉,我不會再提了。”

電話結束通話了。

與低低歎息一同響起的,是自己嘶啞的聲音。

“……淺野?”

模糊視野中,映出熟悉的深色正裝。

來到千葉的那天,我也是這樣坐在後座、偶爾瞥見他的後背,還會微微感歎這身姿的筆挺。

海水被體溫浸到溫熱,從身體每處縫隙濕透落下。

或許失溫太嚴重,發頂水珠滴落眼前時,溫度竟幾乎是滾燙的。

“……夫人?”他驚訝地看向後視鏡,表情頓時變得愧疚,“抱歉,因為時間匆忙冇能幫您換下衣服,隻能暫且用這個……”

什麼…衣服?

意識仍渾渾噩噩。

我發怔地愣了幾秒,才意識到他說的是身上包裹的浴巾。

這樣想來,頭髮大概也被簡單擦過,否則就不該是滴落,而是成流往下淌了。

“組長很快就來,現在正在去往醫院的路上,夫人,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說實話,很不好。

小腹絞緊劇痛、溫度冰冷不堪,腿間不停流淌滾燙液體,身體應激顫抖、連嘴唇都不受控地輕輕打顫。

“有點…糟糕。”我勉強對他扯了扯嘴唇,聲音分外嘶啞,“太、冷了……肚子也…痛得厲害……”

說起來。

眼前恍惚閃過接近漆黑的大片濃色深海。

“阿孝要來…嗎。”

越是思考,精神越向下沉。

“是的,組長他…非常在意您。”淺野苦笑著解釋,“這次也是、直接把事務推掉趕過來的。”

不知怎地、我輕輕笑了一聲。

“阿孝…看起來那副樣子,實際上脾氣還挺不好的,是不是?”

淺野似乎不知所措地迴應了什麼,我聽不太清,耳畔儘是進了水後轟隆隆的聲響,醒了這一會兒,它響得更重了。

我便用隻有自己聽得見的聲氣呢喃著說下去。

“他那個人…向來抓不住重點。”

尤其、在有關我的抉擇上。

我很少夢見青梅竹馬。

有關他的零星夢境,主角大多都是另一個人,他有時站在那個人身邊、有時又坐在房間角落,姿態大多慵懶隨性,與那人形成相當鮮明的對比——包括始終膠著在身上的視線,都與那人溫柔而淡漠的態度截然不同。

然而今天、夢中卻莫名出現了他的影像。

那是年輕得堪稱青澀的容顏。

與認識的所有男性都不同,我的青梅竹馬生著雌雄莫辨的相貌,儘管擁有異性鮮明的存在感,身周卻總環繞接近靡麗的氣氛。認識久了,我幾乎以為他從出生起就那副醉生夢死的樣子。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鈴奈。」夢中那時的他低下視線,一錯不錯地望著我,聲音冇了往常輕巧的意味,繃緊似的說不出話。

「嗯?」我坐在梳妝檯前、走神地盯著鏡中的自己,迴應漫不經心,「乾嘛呀,我化妝呢。」

「又不是不讓你化。」青梅竹馬俯身按住我的肩,視線仍凝在我臉上,叫我,「鈴奈。」

「都說了在忙,這樣下去眼線要歪掉了,到底要乾什麼呀…!」我手忙腳亂地定妝收尾,不敢再弄眼睛,生氣地瞪他,「阿孝冇有自己的事情做嗎?乾嘛總纏著我啊!」

以往話題進展到這裡,他總會毫不客氣地和我吵起來,和平時間甚至超不過叁句話,然而那天他卻什麼反應也冇有,隻是用有些繃緊的聲音、再次重複了一遍「鈴奈」。

我感覺有些不對。

「發生什——」

「——你喜歡作哥嗎?」

「……誒?等下、為什麼突然…大哥?當、當然喜歡啊,因為是哥哥……」

「是嗎。」他盯著我,狹長妍麗的眼睛不快似的眯起來,「是哥哥嗎?」

「……阿孝?」我被盯得有些侷促,咬住嘴唇避開他的視線,「確實…是哥哥呀。」

不知究竟有冇有相信,他沉默片刻,忽然笑起來:「那鈴奈喜歡我嗎?」

「喜歡啊,到底怎麼了呀?阿孝今天好奇怪……」

他打斷我:「我也喜歡鈴奈,以後要不要嫁給我呢?」

鼻尖縈繞淡淡的草葉清新。

我皺著眉頭重新看他。鏡中人碎髮滑落,眉眼間浮著一層百無聊賴的輕佻,唇角似笑非笑的揚著,看不清真實意圖。

「彆捉弄我。」我不太開心。「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我可是認真的。」他仍是那副表情,聲氣還帶著笑,「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做黑道的主母、被一群手下簇擁著出門叫太太,不覺得很有派頭嗎?」

誰會相信他是認真的啊。

「阿孝又想吵架了是不是?誰想要那種派頭呀!」

「也是,鈴奈是杉田大公子最喜歡的妹妹,看不上我家也很正常——」

「……果然是想吵架。我不要理你了。」

「都說是認真的了。」他輕聲說,音色是與生俱來的柔滑,手臂壓在桌邊、傾身垂首,貼在我的耳邊問,「要不要試試和我接吻?」

濕熱氣息落在耳垂。

微妙的、電流竄過脊椎的感覺。

……是錯覺嗎?感覺他的手有點抖。

氣息也越來越不穩。

「就算對女孩子的身體好奇…找到我頭上也太過分了。」我抿住嘴唇,更不開心了,「去找願意的人呀,不是有很多女孩子追在你身後嗎。」

「鈴奈又不是她們。」

「那我也不願意呀…而且那種話很傷人,阿孝不可能不知道吧。」

被用這種對比表達喜愛,比起喜悅、反倒更感到冒犯。

「鈴奈。」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指責,仍貼在我耳邊,指尖輕輕從桌邊滑下,從身後擁抱了我。

「試試嘛……接吻很舒服的。」

我討厭這種理所應當的輕浮態度。

然而該說是習慣了嗎,厭煩之中,容忍度也變得很高。

我是喜歡他的,並不是男女之間的感情,隻是單純對朋友的喜愛。阿孝對我大概也並非男女之間的喜歡,而是過分的佔有慾吧。

窗外天色昏暗,燈光卻如白日明亮,莊園內的宴廳隱隱傳來喧嘩。

我移開視線,微微厭倦地吐出一口氣。

「真的那麼想嗎?但我不像你這麼熟練,可能不會很舒服哦。」

其實根本就是初吻。連話都很少和異性說,怎麼可能接過吻。

「沒關係。」阿孝驚喜的笑起來,親密地自側麵輕輕吻上我的唇角。

……太近了。

第一反應是微弱的抗拒。

冇有戀慕與歡欣,隻是對身體的探索。

這種事、無論怎麼想都有問題吧。

咫尺間友人狹長多情的眸專注而溫柔,交迭雙唇渡來濕潤的暖意。

唇瓣被細緻地輕輕吮吻,他傾身壓住我的髮絲,垂下的碎髮散發某種水果清甜的香氣,呼吸間交融縈繞。

脊背劃過細密酥麻的戰栗。

「把舌頭伸出來…嗯、就是…這樣……」

他喘息著、低眸露出幾分促狹的笑意,含著我的舌尖,熟練而挑逗的打著轉兒,糾纏不清地問,「舒服吧?鈴奈果然很喜歡接吻…唔、…再張開一點…用的是我送的唇膏嗎?橘子味的……」

隻是恰好拿到了而已。被他這麼一說、好像有特殊意味,反倒讓臉燒紅了。

喉嚨深處發出抗拒的聲音,雙手攥在異性胸前的衣襟,我用力咬住他的下唇想要推開,卻被更進一步按進懷中。

陰影籠罩而下。

那樣的距離,連眼瞳邊緣泛藍的光澤都望得一清二楚。

少年時期的幼馴染望著我,薄唇被方纔的吻濡濕、顯露出充血的色澤,輕輕張合時、有種濃重的暗示意味,氤氳氣氛曖昧不清:「不想繼續了?」

「不要。……而且你要摟著我到什麼時候呀。」

「到結婚吧,婚禮上也要接吻的。」阿孝心情很好的迴應,眼睛甚至彎起來,「當黑道主母,多好呀。」

「……都說不要了,快點放開我!」我擰著眉毛用力推開他,「再鬨下去要遲到了…!」

「遲一會兒而已,作哥又不會對你生氣。」

「什麼啊,那是宴會!而且阿孝也要參加的,乾嘛說得事不關己啊!」

——然後就又吵起來了。

……表麵上那副樣子,實際上根本就是幼稚鬼,性格簡直糟透了。

所以、纔會被討厭啊。

視界大片雪白。

連模糊色塊都算不上,毫無邊界的白色。

……失明瞭嗎?

腦中第一時間劃過茫然的念頭,隨後才漸漸意識到,那是纖塵不染的天花板。

大概是浸在海裡太久,視力受到影響,一時間才什麼都看不清。

痛感先於意識恢複。

小腹劇烈疼痛,額角冷汗涔涔。我下意識想按住下腹,卻在拉扯不及的動作中忽然意識到——

有人正緊緊握著我的手。

指尖修長、關節纖細,比起黑道首領更像藝術家的一雙手,此刻正抓住最後的希望般、手指按到發白,死死攥在我的手上。

“……阿孝?”我怔怔地問,視線終於從一片雪白掙脫,望向床邊安靜坐著的友人。

黑木組以殘暴聞名的當代組長神色空白,視線恍惚的回望而來。

“鈴奈。”他輕輕說,似乎微笑了一下,那股神思不屬的意味愈發濃重,彷彿飄在半空似的,充斥即將潰散的某種神氣,“……失望了嗎?看到是我。”

……火氣一下子就竄上來。

“在對剛從海裡爬出來還流產的女人說什麼啊!”我連痛都顧不上,一手撐著身子勉強坐起來,指尖掐得掌心發痛,“阿孝就不能關心一下我嗎!”

“……要我怎麼關心呢?”友人抬起指尖、輕柔觸碰我的臉頰,聲音飄飄忽忽的繞著彎兒,“總歸、鈴奈從來都不想看到我……如果今天在這裡的是那個人,一定會感動到哭,直接撲進他懷裡吧?”

這毫無疑問是羞辱。

應該已經習慣了纔對,這個人總是突然發作,我對他的容忍度應該很高纔對。

然而剛剛從綁匪手中逃脫、躍入深海、被冰冷海水浸泡到流產的現在,連最基本的控製力都好像消失了。

坐在雪白的病床上、望著友人唇畔輕佻的笑意,連被羞辱的怒火都無法維持。

我睜大眼睛看著他,嘴唇顫抖著,隻是張了張嘴,眼淚就斷線般掉下來,沾濕落在臉側的指尖,大顆大顆砸在純白無暇的布料。

“……”模糊中、對方露出不知所措的神色,好像剛剛意識到這是哪裡,恍惚意味直至此時才遲鈍的散開。

“鈴、奈?”他聲氣發顫,想抹去淚水似的動了動手指,怔了好幾秒纔想起來身旁有紙,胡亂抽了幾張擦去濕潤,表情難得有些慌亂,“彆哭啊,我、我不是……”

“……我要回家。”我打斷他的解釋,壓下泣音厭煩而平靜地問,“公悟郎在哪裡?”

崛木孝:“……”他靜止的坐在原處盯著我,慢慢收回拭淚的手,良久,終於勾起一個輕浮的笑。

“不知道呢。”

友人的聲音一如既往輕柔順滑,絲絨一般、透出一股異樣的靜謐。

“可能在哪個棺材裡躺著吧?”他甚至微微笑了,狹長眼眸幾近險惡的眯起來,“真可惜,看來您見不到深愛的丈夫了,青井夫人。”

阿孝和大哥,這兩個人為什麼這麼多年近水樓台還冇撈到月亮是有原因的……他倆都太典型了。

之前也提過阿孝和鈴奈叁句話不到就要吵架,話說回來能用不停換女朋友的方式刺激青梅的戀愛觀怎麼可能正常……

崛木孝/HE:二、矛盾

我的青梅竹馬、黑道組織黑木組的當代首領崛木孝,是個向來無法抓住重點的男人。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越來越無法控製自己的言行——或許有人認為那輕飄飄的模樣是魅力所在,然而作為結識十數年的友人,我非常清楚,他並非大哥那樣完完全全忽略他人想法隨心所欲的型別。

大多數情況下,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清楚這樣做的後果。

但他冇辦法控製自己。

因此、幾天後被忽然發作的幼馴染下命令軟禁在那處自幼時起便非常熟悉的和風建築內,坐在專屬於我的房間時,我的胸口甚至半點驚訝都浮不出來。

負責監視的淺野站在門口,似乎注意到我的視線,微微低頭,垂下溫和俊秀的眉眼:“有什麼需要請您隨時吩咐。”

從我認識他開始,這個人就一直跟在阿孝身後,對他言聽計從。大概是心腹手下,所以才被派來和我接觸。

……被軟禁在這種地方,如果冇有內部人員的接應,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離開的。

我一言不發,安靜地看向他。

“……請不要為難我,夫人。”黑道的男性微微苦笑起來,“組長正在工作,很快就會結束,如果您想見他、在下現在就可以去通報。”

“我聽見了。”我盯著他,“車上的時候。”

“……什麼?”

“杉田。”

他驚愕地愣了幾秒,“抱歉、這是……”

“……大哥不可能不找我。”我輕聲說,“不讓我見悟君,難道哥哥也不行嗎?你們組長未免太偏執了吧。”

“老大隻是…很在意您。”淺野蒼白地解釋,“這些天一直在找您,甚至親自在千葉跑了很久……他…太擔心您離開了。”

“……他這是惹禍上身。”我疲倦地按住隱隱作痛的下腹,身體蜷在柔軟的單人沙發,整個人都發軟的陷進去,“不可能不清楚呀,彆人不知道,你們總該清楚吧?”

我身上全是麻煩。

丈夫是東京警視監、有望升職警視總監的在職警官,兄長是財閥家主、集團當之無愧的掌權者,明麵上的威脅就已經很大,作為黑道首領,他不可能不清楚這身份的分量。

或許實在認識太久,哪怕明知對方並非可以全然信任的物件,胸中仍無法提起足夠的警惕。

比起自由被限製的危機,我反倒更在意接下來他可能遭遇的報複。

“清楚又怎麼樣?”

遠遠的,熟悉的聲線從門外傳來。

我抿唇望過去。

一襲和服的男性抱臂倚在門框,眼風漫不經心瞥過手下,落在我身上。

“隻是住一陣子而已,隻要鈴奈說自己願意,哪怕偏執狂兄長也冇辦法說什麼。況且比起青井,在這邊住安全得多,冇理由拒絕吧?”

誒。這個意思是……

“意思是、直接告訴他們嗎。”我怔了怔,“那樣的話直接和我說理由就好呀,又不會不同意,乾嘛說成軟禁啊。虧我還在替阿孝擔心。”

“嗯,為什麼呢?”阿孝輕浮地反問,“鈴奈覺得呢?”

“……我要生氣了。”

“因為想試探一下,”友人露出有些奇妙的輕鬆神色,“看看鈴奈的反應、什麼的。”

“這種事有什麼試探的必要呀。”我實在無法理解,“所以大哥和悟君都知道了嗎?”

“事情解決之前先在這裡住一陣子、大公子是這麼說的。”他懶洋洋地屈起一條腿坐在麵前的案幾,撐著臉低頭對我笑,“失望了嗎?兄長大人冇辦法救你呢,鈴奈。”

本來就不是需要救的事,在朋友家住幾天算什麼危機呀。

我咬唇瞪他:“阿孝真討厭。”

就是因為總說模棱兩可的話,纔會被討厭。

早聽習慣的竹馬絲毫冇有受傷的意思,反倒噙著笑,垂眼又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鈴奈。”

數月未見,他的頭髮長了一些,絢麗的淺金自發頂垂落,像流淌到即將滴落的香檳酒液,彌散開微醺的氣氛。

我仰起頭:“又要做什麼?”

“需要肩膀嗎?”

“……?”

“胸膛或者○○也可以,鈴奈需要的話,什麼時候都可以給你哦。”

彆在有人的情況下說出那兩個字呀!!

我的臉一下子燒紅了。

然而羞恥之餘,內心卻傳來一股終於落地的安定。

發生了那麼多事…哪怕自己無法確切感知,大概我的精神、早就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了。

“隻是…抱一下的話。”

話音方纔落下,友人的氣息便縈繞在咫尺之間。

是熟悉的水果味。離得近了才能嗅到。

稍微發酵過、使人眩暈,混著微量酒精的迷醉甘甜。

傾身而下時、香檳色髮梢晃動著墜在肩上。

“……阿孝。”

我呢喃著抱住他的腰,將臉埋進友人懷中,感受著熟悉溫度與靡麗氣息,呼吸終於慢慢平穩下來。

分明是討厭的人。莫名其妙發脾氣、對我送的禮物嫌這嫌那,男女關係亂成一團,私生活糜爛到光是聽就覺得厭煩,甚至還對我有著糟糕至極的佔有慾。

這樣的人,原本根本不可能成為朋友的。

但是、

每次、像這樣被輕輕擁抱著,安靜埋進他懷中哭泣的時候。

“在哦。”他柔和地迴應,更進一步把我攬進懷中,“要接吻嗎?”

每次、想要傾訴發泄的時候。

“已經結婚了呀。”我忍著哽咽,被友人捧著下頜、半分強迫地抬起臉。

阿孝望著我,輕聲說:“那就出軌好了。”

——也隻有他,會不問理由、全盤接受。

話語濡濕在交纏唇舌。

似酒微醺的氣息中、彷彿連空氣都渡上粼粼的水光。

“他介意的話…嫁給我不就好了?”

石榴的味道、融化在交融模糊的呼吸。

他低低地說,語調分不清是否認真。

“我才…不要……!阿孝、不是有情人的嗎?”

“也可以冇有。”

舌尖曖昧勾連,拉長濕潤銀絲,阿孝輕喘著觸碰我的腰際,指尖若有若無沿著脊背凹陷下滑,戰栗一線蜿蜒。

被觸碰的位置擅自發熱。

腹部仍在疼痛,**的湧起反倒讓身體更加煎熬。

我咬住他的舌尖,在友人吃痛停下的間隙用力推開他的身體,喘息著抗拒搖頭:“都說不要了,這樣…真的很有問題啊。”

“真過分。”他按著嘴唇抱怨,薄薄的下唇滲出血色,“不想要就咬人,未免太過分了吧?我也會痛的。”

“拿玻璃碎片戳自己眼睛的人冇資格說話哦。”

“……”阿孝露出啞口無言的表情。

我平複呼吸,努力轉移話題:“所以,有聯絡過吧?他們。”

“他們、?不說清楚的話,我可不知道是——彆瞪人啊,鈴奈未免太容易生氣了——聯絡過。”

……絕對是故意的,想惹我生氣之類的。

既然知道我在阿孝這邊,至少他們應該不會擔心,無論怎麼想和青梅竹馬在一起都比和匪徒在一起要好。

——但是,總感覺哪裡不對。

我蹙眉望著青梅竹馬風流肆意的眉眼,本能地搖了搖頭:“你又騙我。”

崛木孝:“……”他微微挑眉,意料之外地重新坐回桌上,指尖自然而然抬起女性細膩柔白的臉頰。

崛木孝:“太敏銳了吧?怎麼發現的?”

分明就不是敏銳的型別,甚至經常被拙劣的謊言騙到、為什麼唯獨關鍵時刻不受騙呢。

“……不可能不要求見麵的。”我說,“就算真的同意,也不可能隻和阿孝聯絡。”

“明明是忙的時候麵都見不到的人?”崛木孝眯起狹長的眼睛,語調隱隱有些不快,“哪個都冇有親自找,到最後隻有我在認真找哦,老婆失蹤這麼久,說不定已經另結新歡了……真可憐啊,被拋棄了,夫人。”

“公悟郎不是那種人……而且你發什麼脾氣呀。”我握住他的手腕,困擾地仰頭看過去,“事情結束之前住在這裡、就這麼說誰都不會反對的,為什麼要騙我?”

“……不可能有人同意纔對。”阿孝放棄般輕輕笑了一聲,指尖揉著我的臉,聲氣柔和地說,“他們擔心我把鈴奈弄壞呢。”

啊啊。

許久未出現的倦怠再度湧上心頭。

真的不想管了。總這樣是要做什麼啊。

矛盾心情反覆拉扯。

是啊,是值得信任的人,但也是隨時有可能傷害我的人,明明是衝突的兩件事,為什麼偏偏做得那麼理所應當呢。

“要那樣做嗎。”我垂頭躲開他的觸碰,重新蜷回沙發柔軟的凹陷,“……阿孝總是這樣。”

被他救了、我是很開心的。

……至少一開始是這樣。

在一起這麼長時間,按理說應該很清楚對方的秉性纔對,然而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我越來越無法判斷阿孝話語的真假。

玩笑的「結婚」也好,時常出現的「喜歡」也好,甚至每年宴會相遇、對禮物的評價和寒暄也好。

為什麼一邊說喜歡我,一邊和不同的女孩子約會呢?

嘴上說著那樣的話,行為卻與話語完全不同。

宴會上有太多這樣的人,我始終無法堪破他們的真實想法,漸漸地、連阿孝的行為也無法理解了。

我不喜歡猜謎的感覺,不喜歡被悄悄議論,不喜歡觥籌交錯間那些隱秘的視線與輕笑,討厭可以輕鬆搖晃酒杯、攬住初次見麵女性的肩,輕浮笑著與陌生人接吻的花花公子作派。

「你能確定嗎?」記憶中短暫提及對方時,母親露出分外冷淡的神色,眸中含著鮮明的厭憎,「那樣的人,對你說的話,下一秒就可能對彆人說。」

可替代。複數的。非唯一。

矛盾總是無法消解。

我很珍惜這段友誼,不想讓他變成最討厭的人。

所以,到此為止就可以了。

崛木孝/HE:三、缺失

學生時期,由於和青梅竹馬關係太密切,兩邊曾短暫的產生過「要不要就這樣聯姻呢」的交流。

這樣的事我向來最後一個知道,不過是被隨意安排、我其實怎樣都好——畢竟連大哥都無法掌控自己的婚姻,我早做好被操控的準備——然而唯獨那次,記憶深刻到難以磨滅。

說出來簡直很荒誕,我是從不知從哪裡找來的外校女生口中聽到自己的婚約的。

並不是咄咄逼人的態度,反而像做錯了事,坐在咖啡廳安靜聽打扮入時的女生道歉的時候,我隻感到置身事外。

……不,我甚至感到恐懼。

「之前不知道他有婚約、真的非常抱歉,請您原諒。」

……究竟是什麼。為什麼要來找我?難道要我婚前就開始考慮私生子的問題嗎?

權力、利益、財產、子女。

那是一眼望得到頭的,可怕的「貴婦」生活。

絢麗糜爛的迴圈與牢籠。

我不是阿瑛那樣能將一切資源化為籌碼的強硬性格,也不像杉田夫人、能夠自然而然處理好丈夫惹下的風流債,將數不清的情人與私生子安頓得無可指摘。

我做不到。

倘若是陌生人——不,哪怕是陌生人也不行。

阿孝更不行。

可替代。複數的。非唯一。

似乎每個詞都代表今後的生活。

「……冇那回事。」

這樣迴應後,女生愣了許久,才遲疑地問:「請問、您知道崛木君的事嗎?」

我垂下眼睛,托著咖啡杯抿了一口,輕輕搖頭:「不需要。……希望您也不要有負擔。」

她張了張嘴,動作似乎是想離開,然而坐立不安地挪動半晌,終於還是冇有乾脆走掉,反倒壓低聲音,小聲提醒:「我是不清楚你們有錢人啦…但他玩得還挺亂的……對這方麵有要求就算了吧?」

……能有多亂呢?總歸不會比後來更糟。

說起來,當時有冇有和青井警官確認關係?……應該確認了吧,但確實冇想過結婚,也是因為年紀不大。

況且也冇喜歡到一定要定下的程度,畢竟一開始就是出於賭氣才和他在一起。

反倒是、意識到不快些確定就可能被安排給青梅竹馬以後,才突然決定和丈夫締結婚姻。

……不知是什麼原因,我猜測是由於佔有慾,得知我與公悟郎的關係後,阿孝表現出我從未見過的……恍惚。

甚至並非憤怒。隻是微微睜大眼睛、接近空白地注視我,重複一遍「結婚」,問我「和誰?聯姻?哪家?」

「青井呀,就是交往的男朋友,之前也和阿孝說過的。」

「……和他?」阿孝的表情幾乎扭曲了,聲氣輕得發顫,「和那種一隻手就能把你提起來的男人…該不會說和他墜入愛河吧?那時機未免太巧了——哪怕想報複誰,嗬,嗬嗬,居然選那樣的人——」

婚禮當天,全場的人都在看他。

……非要說的話,不在場的另一個人存在感本應更高,畢竟為數不多的親屬缺席相當突兀,更彆說早有內容不堪的流言傳播。然而顯而易見的異常,卻被分外突出的好友壓過了。

他那天刻薄到傲慢無禮。

不管怎麼說,當著對方的麵嘲諷新郎是「被馴服的劣犬」也太過分了。儀式結束後我特意找他問過,然而身著和服的友人半句話都冇有多說,隻是輕柔笑著、異常冰冷地說「你向來這樣」,便率先離場。

……或許直到今天他都不知道,我其實很生氣。

我怎麼了呢?居然用上「向來」二字。何必一副受害者的樣子宣泄情緒?我冇有和他交往然後玩弄他的感情,冇有明知有婚約還到處拈花惹草,更冇有對他隱瞞自己正和那位警官戀愛。倘若這世上有誰有資格指責我,那個人隻可能是悟君——我不虧欠阿孝任何事吧?

說起來、反倒是婚禮被攪得一團糟的我和公悟郎更可憐不是嗎?

阿孝總是這樣。

向來這樣的是他纔對。

又一次不歡而散。

黑木組的首領拂袖離去後,我才意識到受令監視的淺野一直垂頭站在門口。

……說起來、他見過不少次我和阿孝的爭執,類似的爭吵不計其數,就連上次被阿孝當著一堆屬下的麵壓在身下實施侵犯,也有他在場。

能把活人當做不存在的果然隻有崛木家,到底怎麼做到個個都噤若寒蟬的?阿孝在他們眼裡到底多殘暴啊。

啊啊。真丟臉。太狼狽了。

結果到最後也冇辦法聯絡丈夫。

疼痛與疲憊。

我縮排沙發、把臉埋進掌心,一時隻覺倦怠。

在黑道組織長住並不是想象中那樣可怕的事。至少對我來說,這是從小便住慣了的朋友的家,彆說是這裡的首領阿孝,連他的手下都少有我不認識的。

哪怕冇有過交流,單看臉都知道大概是什麼等級。

總歸阿孝已經下令將我軟禁,偏要惹禍上身,我便隻能安心住在這裡。

不是冇想過逃跑,然而作為黑道組織,這裡的警備嚴厲到可怕的程度,哪怕是我、閒逛到不該去的地方也會被巡邏的成員恭恭敬敬警告「請您不要隨意走動,那不是夫人您該看到的東西。」建築內尚且如此,更彆提直接離開。

然而真待在房間未免太無聊了。

已至年末,深冬晴空高遠清澈,獨自在房間用過早餐,我站在窗前望了一會兒落滿霜雪的純白樹枝,實在難以忍耐,轉頭問還在門口的淺野:“阿孝在哪裡?”

淺野遲疑片刻:“老大在…夫人有事吩咐嗎?”

……我冇聽錯吧。他直接略過了。

肯定又在做什麼見不得光的事,黑道那種的。說起來、儘管黑道的結社形式是被允許的,但他們的某些暴力行為實際上還是屬於違反法律的範疇,我很久以前就聽說黑木組在做一些邊緣的生意……

我咬住嘴唇,不想再對此發表意見,倒是突然想起另一件事:“那個、藥冇有了……這盒吃完還要繼續吃嗎?”

淺野:“應該…不用?”他一臉茫然,“我現在發訊息給醫生……”

然而號碼撥到一半,手便突兀地停下,整個人做錯事一樣靜止了。

我困惑不解:“怎麼了?”

“抱歉,應該是不用繼續服藥的,接下來隻需要注意調理就可以。”相貌溫和的男人謹慎地說,“是我記錯了。”

……這態度真的很難讓人不多想。

我情不自禁緊張起來,想到以往聽過的一些傳聞,聲音都忍不住發抖:“不會是……不會是什麼違禁品吧?我都吃了一週了……”

“……不是的,夫人。”淺野好像冇想到我的反應,露出有些狼狽的表情,“隻是比較難搞到的特效藥而已,因為來源不太好說……”

聽起來更可怕了。

我又冇得重病,雖然流產加上泡在海裡太久有一定的感染,但最多就是多調理幾天的事,哪裡用得上什麼特效藥啊?一般情況吃的應該就是普通的消炎藥纔對……

“真的不是禁藥。”淺野試圖解釋,“作用是加快恢複和止痛,我們偶爾也會用到,如果真的有問題,您一定會有感覺的。”

“……”既然如此,為什麼要隱瞞?

我抿住嘴唇,知道從他這裡無法獲取資訊,況且吃都吃了,現在發現問題也不能怎麼樣,隻好低落地說:“我想出門。”

“您想去哪裡?”好友的屬下鬆了一口氣,“昨夜下了雪,要不要去庭院賞雪呢?那邊種了冬櫻,開得正盛。”

“……你喜歡賞雪嗎?”

“——抱歉?”

“我見過雪呀,也見過冬櫻……”

我悶悶地披上外衣,錯開一步越過他,率先走向庭院。

究竟把我當做什麼人啊?之前還常有人以為我愛看畫展插花之類的,實際上根本冇那種風雅的愛好,甚至、家中安排教過的舞蹈和小提琴也是學到稍微懂一點就不願繼續,我對藝術根本毫無興趣。

……對廚藝倒是有些研究。釀酒也蠻有趣的。

反倒是阿孝,分明是黑道出身,卻很有彈鋼琴的天賦。

小時候他常到我家做客,兩個人偶爾會閒逛到無人的宴會廳。坐在側方、撐著臉看他撫弄琴鍵時,彷彿那張總是吐出討厭言語的薄唇都變得溫柔,落地窗內垂下的側臉安靜到寂寥——我記得很清楚,連杉田夫人都說阿孝很有天分。

……但是、應該冇有再彈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呢,冇有特彆記憶過,具體記不清了……好像是手指斷掉的原因?

「畢竟是黑道。」

問起來是這樣回答的,甚至還輕忽地伸展了一下手掌。

「做錯了事,差一點被組長剁掉呢。」

糟糕的記憶擅自湧上來。

聽起來很可憐嗎?然而阿孝並冇有被前任組長虐待,作為黑道少主接受的嚴苛訓練是習以為常的事,連他自己都不在意滿身傷痕。

哪怕因此再也冇辦法觸碰擅長的樂器,也滿不在乎。

……他不在意的事,實在太多了。

究竟是成長過程中缺少了什麼,還是某種能力天生匱乏?倫理、道德、感情,這些所有的界限在他眼裡似乎根本不存在。

無數次傾吐的「喜歡」,於他而言,或許也隻是可以玩忽的詞語。

**、獨占欲或毀壞欲,從他的行為中,我看不見一絲與愛有關的表現。

天空湛藍清澈,穹頂細雪飄落,庭院積雪鬆軟如煙,落成大片炫目的銀白。

紅粉冬櫻團簇盛開,色澤絢爛豔麗,冷風中花瓣微微顫動,拂落幾片晶瑩雪花。

“最近的女朋友,是什麼時候換的?”

“……組長他……”

這種問題不正麵回答,無論怎麼想都是時間很近的意思。

“擔心也不影響和情人相處呢。”

我擦去指尖融化的雪水,不知怎地笑了。

我果然冇辦法理解阿孝。

真的、各方麵都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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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木孝/HE:四、雪煙

庭院迴廊冷風簌簌。

明亮燈光自室內輕柔流瀉,為晦暗夜色渡上泛金的暖色。

窗簾半拉,自室外能清晰望見房內格格不入的西式裝潢。

女性的聲音也分外清晰、傳入隻餘風聲的迴廊。

“今晚不用吃藥嗎?”

隔著冬夜蒼白的影,那張柔美溫順的麵容被光映成似夢非夢的幻象。

是她嗎?還是又出現幻覺?

他總分不清真實與虛幻。

一切**混在一起,極端情況下痛苦與快樂連線,視界時而出現恍惚的殘影,胸口破壞**滋長。

白霧細微灼燒。

指尖火星清晰明滅,似霧白煙散進冬雪。

“要喝補品…?真的不是用來洗腦之類的藥嗎……”這樣嘟囔著,捧著杯子小口小口酌飲,連柔白頸上細膩的凸起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起來似乎並未受折磨。

他仔細看過檢查報告,器官健全,肢體上也冇有永久性的刻印、傷疤或穿刺痕跡,除了落水導致的流產,整個人乾淨得根本不像被卡羅監禁過。

……哪怕是落到他手裡,也不會比這更乾淨。

那段時間,究竟經曆了什麼?

職業罪犯裡與卡羅齊名的隻有一個克洛斯,也不知被森村裡瑛握住什麼把柄,幾乎從不接外人雇傭——他最近狀態似乎很差,聽說前些天把卡羅的同伴屠了個乾淨,現場濺射鮮血染紅整個房間,完全是對警方的挑釁。

雖然是與自己無關的事,但能給青井警官惹麻煩他可感興趣得很,便稍微推波助瀾、給那位警長添了點助興餘料——現在恐怕還在調查層出不窮的懸案呢。

至於卡羅…

杉田作要自己處理,那就隨他。

自己雇傭的人反水把親妹綁了,說出來簡直是笑話,那樣傲慢的人難以忍受也正常。況且身為財閥的首位繼承人,杉田大公子的手段不比黑道少。

雖說現在看合作還算愉快……不知道發現鈴奈在他這裡,那位會有什麼反應?

微妙的滿足感。

無論是不是幻覺,是他先找到鈴奈的。

至少、這次,他是最先的。

“——阿孝?”

回頭望向窗外的刹那,濕發披散的女性終於發現他,微微睜大眼睛,“為什麼這個時間站在外麵…不冷嗎?”

……鈴奈。

光源下、寂夜之間,一切都清晰到失真。

身後廊柱刺骨如冰,體內升騰燥熱。

“……嗯?”他發出輕輕的鼻音,“鈴奈擔心我嗎?真難得。”

“什麼難得…冬天晚上隻穿一件和服在外麵閒逛,任誰都會覺得阿孝是傻瓜的。” 我轉身翻出一件外衣,順著窗遞出去,“穿好衣服啊,看著就——阿孝!”

本應接住衣服的手、相當自然地握在手腕,不容拒絕鉗製身體。

外界冰涼傳遞而上。

眼前煙霧繚繞。

崛木孝咬著煙尾最後吸了一口,終於碾掉菸灰,慢慢吐出白煙。

“在呢。”他柔聲說,不無惡意地將氣息傾在女性揚起的臉,“怎麼了?”

居然問怎麼了。

我險些被菸草嗆到,眼淚都快刺激出來,下意識想從他手中掙脫——不但失敗,還被完完整整按住了。

“冷、冷呀!”我穿的是家居服,冷風灌進來,身體瑟瑟發抖,氣得隻想用力捶他的腦袋,“不願意穿就進來,乾嘛開著窗鬨啊?就算阿孝不覺得冷,也要想想我呀!”

阿孝拿走那件外衣,終於鬆開手、展開本應自己穿上的厚重皮草披在我的肩上,語氣是慣常的漫不經心:“這個時間邀請我進房間,可以理解成那方麵的暗示嗎?我很樂意呢,夫人。”

“到底在說什麼…真的不冷嗎……”我蹙眉看他的臉,終於從菸草與香水混雜的冷氣中察覺到一絲異樣,“……喝了酒嗎?臉都紅了。”

“因為很冷啊。”他無意識梳理我垂落的髮尾,本就冰涼的手指沾上未乾髮絲的濕氣,冷得簡直像冰,“鈴奈不也是嗎?一到冬天就喜歡喝酒……那時候,偷了組長的珍藏,害我差點被剁掉手指呢。”

完全是倒打一耙。

“明明是阿孝非要帶我去逛酒窖,我家又不是冇有酒!”未免太會顛倒是非了,我不敢置信,“而且誰知道那個是珍藏啊,放在那麼隨便的位置——”

“據說那裡風水比較好哦。”

“誰知道那個啊!而且混在一堆普通的裡麵——”

“所以隻有杉田小姐才能精準找到呢,最貴的一個。”

“……因為味道確實很香……但非要把它弄出來的是阿孝啊!”

那麼多年前的事乾嘛拿出來講啊!

我生氣地抬頭瞪他,等著討人厭的青梅竹馬繼續說出顛倒黑白的話,然而對上視線的那一刻,身體忽然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太渙散了。

狐狸一樣狹長的眼睛、有些恍惚地垂下來,睫毛陰影投射眼底,明暗模糊交織,映不見光。

這樣的眼睛裡,卻清晰映出我的臉。

……我一直知道他精神狀況不太好,上次被侵犯的時候也切身體會過,但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好像格外糟糕。

惡化了嗎…?

“怕什麼?”阿孝曖昧地勾了勾唇,沾濕指尖從髮尾移到鎖骨,勾勒細膩弧度,“我不是救命恩人嗎。”

……算了,和他較勁做什麼。

“是呀,所以請進房間來吧,救命恩人。”我握住他的手,“又不是不會冷,手都凍紅了。”

為什麼可以毫無顧忌的傷害自己呢。

擺出毫不在意的恣睢姿態,一邊傷害自己,一邊踐踏他人,能做出這種事的人隻有阿孝。

“……鈴奈。”他低下頭,更緊地握住我的手,淺發晃動垂墜,嘴唇擦過我的側臉。

鼻尖彌散更深的…說不清究竟什麼氣味的混雜香氣。

或許實在太冷,上挑眼尾也微微泛紅。

我的青梅竹馬低低地、彷彿確實醉了,不甘地問:“為什麼…不是我?”

他身後是沉寂的夜色。

枯枝落滿新雪,連冷氣都泛著霜白。

我很少見他這樣認真。

想著還是去屋子裡說比較好吧,實在太冷了,然而對上專注而恍惚的視線,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逃避。

“……不合適呀。”我輕輕搖頭,“這麼多年、不可能感覺不到啊,阿孝和我,最根本的地方就不一樣……”

這回答似乎激怒了他。

“……不覺得很過分嗎,夫人?”黑木組的首領忽然鬆開手,力道很重地捏住我的下巴,聲氣比涼風還輕柔,眼眸不透半分寒意,“那麼,青井就合適嗎?哈,對了,還有杉田和丸罔——十一,告訴我,哪裡不一樣?”

我排行十一,家裡的人常會這樣叫我。

小的時候阿孝也跟著這樣叫,是直到正式上學,才為了凸顯不同改的稱呼。

舊憶翻湧。胸口擅自發痛。

我錯開他的視線:“都說過、已經結婚了。”

“當我認識你幾年?”阿孝的聲音更輕了,“你在意這個嗎,十一?”

……夠了。彆再那樣叫我。

絕對是故意的,他明知道我不想再和杉田家扯上關係。

那些幾乎從出生起便伴隨的、附骨之疽般頑固的劣根。

下唇咬得發痛,鼻腔湧上酸澀。

是我還不夠認真嗎?

明明…已經很努力了。

不玩弄誰的感情、不迷戀不該產生感情的物件,普通的戀愛結婚、和真心喜歡我的人平凡的一起生活,遠離那個漩渦般的世界——我想要的,明明隻是這樣簡單的事。

為什麼到最後,所有的都…事與願違。

……這具身體,一定也流淌著父親糟糕濫情的血液。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我也變成和他——和阿孝——相似的人。

從遇到丸罔開始,一切都不停向下滑坡。

強暴、出軌、**、脅迫。

一切都糟糕透頂。

“就算…不在意,又怎麼樣?”聲氣難堪發顫,我嚥下即將衝到唇邊的哽咽扯開他的手,踉蹌著後退半步、用儘全身力氣關上眼前的窗,竭力保持聲音平穩。

“我今天不想吵架。回去睡吧,阿孝,很晚了。”

孤寂人影彷彿融入夜色。

寒冬雪夜,隻是站在窗前便感到透骨寒氣。

窗外的人靜止半晌,不知為何、發出一聲低低的嗤笑。

打火機的聲音。

火星微微閃爍。

……在點菸嗎?

這樣會早死吧。而且、至少不要在我的房間外麵……等一下。

這個味道。

“……你到底要乾什麼啊崛木孝!!”我緊咬牙關,眼淚瞬間大滴滾落,砰的一聲開啟窗奪走他指尖夾著的煙,聲音幾乎在尖叫,“你有病嗎?!居然還在吸——什麼?是大麻吧?你真想早死嗎?!”

“……還在?”阿孝輕飄飄地重複一遍,好像很困惑,抬手試圖把還在燃燒的煙拿回去,漫不經心地解釋,“摻了點料而已,不是毒品……”

……他眼神都發飄了。

“……進來。”我碾滅那支菸,嘴唇幾乎咬出了血,“不是很會翻牆嗎,少主,翻進來吧。”

「少主」

和「十一」一樣,小時候的鈴奈偶爾會跟著那邊的保鏢(?)一起這樣叫阿孝。

鈴奈不會說臟話,真是太遺憾了,不然這裡她會用一長串臟話痛罵阿孝是個傻X。

一切情節為了人物塑造,現實中不但不要碰還要離這種人遠遠的,本文對這種行為也抱批判態度。

現實中要做個好人……

鈴奈對阿孝的感情很複雜。

這對就是不停拉扯……兩邊一起扯著向下沉的感覺……

當然HE還是會幸福快樂啦。

鈴奈現在的狀態比阿孝想象中最好的還要好一點。所以他其實還挺放鬆的……

就,我們不能指望自己就有精神問題的人多有同理心對吧……

崛木孝/HE:五、潮熱.上(h)

成為首領之前,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被稱為少主。

有時候是「少爺」,外人偶爾會叫「公子」,尊卑異常分明——全是不知多少年前的陳舊規矩,哪怕同為黑道,恪守陳規到這地步的恐怕也隻有他家。

話雖如此,他並非對此有意見的叛逆少年,自小便在這環境生長得如魚得水,養出一身玩世不恭的性子,加上相貌昳麗、舉止風流,背景危險得恰到好處,往往不知不覺便身處女性中心。

然而。然而——

嘩啦。

冷水兜頭澆下。

長髮一瞬浸透。

單薄浴袍被大片打濕,寒冬涼意刺入骨髓。

淺金濕發晃在眼前,水珠彙聚成流,沿髮梢不住滾落,沾濕麵頰。

“……鈴奈隻對我這麼凶。”

輕聲抱怨時,剛從溫暖浴池離開的身體尚未接受微涼空氣,便率先被冷水激起。

冰涼水珠劃過側臉、火燒般疼痛。

崛木孝披著鬆散浴袍,任由胸膛大片裸露, 背靠洗手檯、把玩般捉住青梅纖長溫熱的指尖,指腹曖昧剮蹭掌心。

“什麼時候養成打耳光的習慣?真有力氣,被那樣狠狠打過,耳朵都聽不見聲音了。”

他又顛倒是非。

“纔沒有那種習慣,阿孝是自己活該。”我抿唇抽出手又錘了他兩下,粗暴地用毛巾擦那頭色澤旖旎的淺發,“居然碰那種東西,不要命了嗎!”

“不是哦,還是想好好活著的,”阿孝半分認真的柔聲反駁,“我死掉的話,就很難再有被鈴奈討厭到這種程度的人了。”

背對鏡子仰望著我,香檳髮色的男性輕輕咬住我的指尖,眯起眼睛、扯開一個漫不經心的笑意,“能讓十一討厭到這種地步,也是殊榮呢。”

……哈。

甚至無法用簡單的憤怒形容此時的心情。

為什麼、事到如今還在說這種話。

是愚蠢嗎。

是愚蠢吧。

胸膛不自覺劇烈起伏,甚至不清楚洪流般突然激盪的情緒從何而來,厭憎話語便脫口而出。

“阿孝這樣的——像你這樣的人——無論被誰討厭都有充分理由吧!”

不知不覺模糊的視野中,暖黃色調的浴室燈下、向來輕佻風流的異性視線動搖,麵頰仍浮著病態的嫣紅,唇角笑意卻發怔的僵住。

失控尾音空蕩迴響。

牙齒咬得幾乎作響,毛巾丟在地上,腦中一瞬間閃過激烈而扭曲的厭惡——

下一刻。

連究竟誰先都不清楚。

手腕被重重拉扯的同時,身體已經墜入浴袍半散的懷中。

——夠了。

咫尺之間、肆意昳麗的容顏熟悉到閉眼都能輕易描摹。

心臟劇烈鼓動。

已經……

懸浮般不著地、偏要將所有人捲入漩渦的輕飄飄的舊友視線低垂,彷彿墜落深淵最底的求生者,眸中透出妄圖扯落岸邊行人的深重執念。

交融吐息熾熱滾燙,體溫卻仍殘留冷氣。

——夠了。

對視間、始終不願承認的細微情愫終於放任滋長。

耳畔聽見什麼碎掉的清脆聲音。

“……出軌吧。”

他不知饜足地望著我,輕而蠱惑地說。

“和我一起…鈴奈會很快樂的。”

如同數年前那個不合時宜的吻,這場交媾開始得接近突兀。

若有若無的罪惡感。

“鈴、奈…”

吻痕細碎落在頸窩。

身體被細緻愛撫、濡濕指尖沿脊椎線條滑落,輕輕揉弄腰臀肌膚。

**勾纏翻湧。

“不能…做的……”

身體尚未痊癒,**卻率先恢複,被熟練愛撫的位置泛上幾近陌生的情潮。

五指不自覺插入半濕淺發,警告般拉扯微長髮絲。

阿孝順從我的力道抬起頭,佻薄地舔了舔唇。

“這裡呢?”指腹繞著後麵打轉。

……!

一下子就…什麼時候伸進來的?!

“太冇有防備心了,青井夫人。”崛木孝恍惚地將指節擠進窄**口,從裹弄而上的熟練穴壁觸感意識到異常,視線微微一跳,對上金棕色動情的濕眸,“……真是…被開發得很徹底……”

柔滑聲線難得發啞。

不如說太徹底了——這種程度,根本是不知道被男人的性器插過多少次才能鍛鍊出來的……短短幾十天就被**到懷孕,連不該**的穴都熟練到這種程度……她究竟被那些男人內射過多少次?

眼前乳白似玉的細膩身體,實際上早被不知多少男人玷汙染色、調教到**穢亂。

這事實讓他感到一陣幾近惡意的灼熱**。

“潤滑劑……”懷中人細細喘息著埋進左肩,四肢緊繃、溫度燥熱,手指深深嵌入小臂,掙紮著表達抗拒,“那裡冇有嗎?或者、至少戴上……”

“卡羅會用嗎?”崛木孝輕聲細語,根本不在乎對方的回答——總歸是不可能的事,卡羅瘋了纔會在這種事上徒增痕跡——邊按著掙紮的人妻、邊轉頭去拿洗手檯上擺著的潤滑。

為什麼會擺在這裡?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僅剩專注力全部集中於過分熟悉的柔美容顏。

……究竟是不是幻覺呢?

眼前躍動恍惚暖金。

青絲打濕傾散,色澤幾如鴉羽。

就這樣不自覺盯著她的臉,漫不經心將潤滑液擠在掌心,揉開透明黏滑、沿指尖一路探入緊窄穴口,直到細緻擴張的間隙,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對方的回答。

“……會,”這樣說著,臉頰一瞬紅透,連眼底都泛上淺淺的水紅,人妻羞恥地避開他的盯視,“會戴…”

……會?

看來他喝得確實太多了。

“卡羅?姓愛麗絲那個?”

問出口的刹那、便從女性驟然顫抖收緊的內壁感受到答案。

崛木孝動作一停。

與其說是妒忌…震撼更多一點。

他已經很久冇有這種感覺了。

“有棲…是叫有棲修…?”他語調微妙,手指仍不緊不慢攪動後穴,寸寸按壓探入深處,“居然把那種人迷到神魂顛倒,鈴奈說不定比我想象得更會應付男人呢。”

“哈…慢…這樣、很奇怪……”

畢竟不是用於交合的器官,被反向插入擴張的感覺非常怪異,無論多少次都難以習慣,夾雜呻吟的迴應艱難從唇齒縫隙泄出,“他…嗎?我不…知道……”

有棲修。那男人對我……與其說是神魂顛倒,反倒更像是……和阿孝一樣的執念。

儘管作為受害者說這種話會有斯德哥爾摩症狀的嫌疑,但那幾十天對我並不是非常糟糕的回憶。他們並冇有虐待我,也冇有套上項圈或者讓人跪著服侍的癖好……哪怕那些性行為算不上溫柔,也絕不是對待物品的態度。

因此、真正造成傷害的是自己。

從開始便混雜不純的愛實在太易被改變。哪怕是強迫自己的歹徒,時間久了,也總會不知不覺產生依賴。

我、不願…變成那樣的……

後穴不知何時習慣攪動手指,被溫柔動作撫慰到濕軟依賴,緊緊吸附穴內異物,或許是類似經驗太多,指尖抽出、**抵在穴口時,身體甚至期待得盪開紅暈。

“……鈴奈…看著我。”

修長手指滑動著、第無數次執拗的抬起我的臉。

熟悉到深刻腦海、異性接近妖豔的容顏沉入細膩暖黃的影,唯獨長而上挑的眼眸映在光下。

分明是陷入泥沼的人,瞳孔邊緣卻是淺淡到通透的藍。

對視之間,潤滑浸濕的**頂端慢慢冇入穴口。

“……在、看呀。”身下穴口失神緊縮,我望著他的眼睛,清晰感受臉頰燙熱的溫度,不知怎地感到一陣接近憎惡的——無法作偽的戰栗。

哪怕不喜歡這樣…軟鞭般、兼具攻擊與柔韌、纖細鋒利的相貌,仍然無法忽視那浮薄笑意之下,接近尖銳的魔性魅力。

胸口震顫嗡鳴。

“……我、一直…都在看著阿孝呀……”

那是、非常熟悉的…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便時常擅自產生的生理反應。

心跳過速、麵頰滾燙。

性器緩慢破開內壁、逐漸挺進深處。

慢慢挺動的幅度,稱得上溫柔。

身體是快樂的。跨坐在男人的腿上、以擁抱般的姿勢睜開眼睛對視著接吻,呼吸細緻交融,敏感點被重點撫慰,甚至自己搖動腰肢,用動情濕潤的穴口上下吞吐肉莖,這樣的**,無論如何也稱不上痛苦。

然而胸口卻湧動某種錯位的荒誕幻覺。

“……彆哭。”友人凝望著我,濡濕指尖暈開濕痕,落在纏繞唇舌。

鹹澀氣息忽地散開。

他似乎含著笑,眉眼間難得冇有捉摸不透的危險,不輕不重地將指腹壓在我的舌尖,接吻時聲氣斷續,“是不是…很、苦…?哪怕是鈴奈…眼淚也不是甜的……”

誰的眼淚都不是甜的呀。

壓抑著胸口莫名湧動的、錯位到想要尖叫的衝動,用力到發白的指甲早已深深陷入麵板。按理說應該很痛,然而對方卻渾然未覺,仍一臉入神地凝望而來,神色間有種不健全的——不是望著比自己嬌小得多的人類,而是望著樹枝頂端墜下的熟透蛇果的——異常渴望。

無法順暢承受的性器反覆擴張腸肉、進出間常有要被弄壞的恐慌預感,然而或許確實是對後麵比較敏感的體質,被一邊撚弄前端花蒂、一邊**弄後穴時,比起恐慌更突出的是快感。

腳尖不知何時繃緊。

每一寸褶皺都被反常地碾平。

是出軌嗎,確實是啊。

這一次、冇有被強迫。

非但冇有被強迫、配合地發生**時,我的腦子裡,甚至下意識閃過與背叛無異的念頭。

——如果是公悟郎,這樣做會壞掉吧?

那樣的尺寸、一定會被弄到冇辦法收場。

幸好不是他來做。

聯想到丈夫那一刻,**奇異高漲起來。

實在是很過分,明知道自已在做什麼,在傷害著真心愛著我、此時此刻正艱難尋找妻子的丈夫,然而意識到正在背叛的這個時刻,那些可能存在的痛苦都變成惡劣的快感,與陌生的焦慮一起、堪稱下流地刺激官能,變成**中抵達**的陪襯。

不該如此的自知之明。

分不清冷汗還是潮熱。

“……鈴奈。”阿孝笑著、用濕潤的唇吻去我臉頰的濕痕,神色輕盈飄逸,視線卻蘊著專注而強烈的**,引誘地問,“這樣…不好嗎?”

豈止是不好。

尖叫幾乎衝出喉頭。

事已至此卻意識到不對是不是太晚了?分明從頭到尾都是清醒的——

“啊、啊啊、這樣…這樣的……阿孝…!!裡麵、碰到了……!!”

卻仍然放任自流。

朦朧白光中,耳邊隱約聽見哢噠轉動的聲響。

身體中、內心深處最裡的那把鎖終於開啟。

從之前的幾個be也能看出來吧,鈴奈某種程度上和阿孝是一類人。

但她對正常的生活是有強烈渴望的。

開頭是把人強行丟進浴池洗澡,然後洗完了阿孝還是很飄,就被暴力對待了(指打了幾個耳光然後潑冷水)

鈴奈確實對阿孝很凶……但是他值得!

崛木孝/HE:五、潮熱.下(h)

難以描繪的舒適。

不是冇有出軌過。實際上、在被有棲兄弟捕獲之前,與丸罔保持關係、以及同大哥和秋翔**的行為都是不折不扣的出軌,甚至那時半推半就與阿孝交合,也是出於自己的預設。

然而唯獨這次、彌散光暈中相擁接吻的間隙,我清晰意識到,自己正在背叛丈夫。

並且,正從中獲得快樂。

……

腿心一片濕潤。

浸過熱水的毛巾溫度燙熱,觸及敏感紅腫的花蒂,激起強烈震顫。

“……好累,不許再摸那裡。”我阻止阿孝試圖再捏兩下陰蒂的動作,“阿孝不會累嗎…白天在工作吧?”

大哥和丈夫工作後都很疲憊。哪來的那麼多精力啊?還是說因為吸食了不該吸的東西……?

“我是BOSS嘛。”阿孝從身側攬過來,心情不錯的低頭對我笑,“大部分事都不需要親自做,知道脈絡就可以了——嗯?在想作哥嗎?他那樣親力親為纔會早死呢。”

哪裡來的那麼大敵意啊,我很不滿意:“不許亂說話,那是因為大哥很優秀啊…!”

但是、大哥確實身體不太好……

“我不優秀嗎?”阿孝更不滿了,手指惡劣地捏住我的臉向外拉扯,“鈴奈眼睛裡總是看不見我。”

他是小學生嗎,冇事捏彆人臉乾什麼。而且這話說的、我簡直不敢置信:“會吸毒的人再怎麼優秀都不行吧!有癮就毀掉了!況且我哪裡看不見阿孝了?為什麼總說這種話啊!”

“說了不是哦?”阿孝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雖然有可能是新型的…聽說本來是用於臨床……”

“……那不就是嗎。”有些成癮性很強的藥品時常會變成後來的毒品,甚至有些用於戒毒的藥物也有成癮性,我對他毫無信任,“就算冇被列入清單,阿孝也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什麼。”

“可能給我的人是想害我呢?”他輕飄飄地笑了一下,“還真是費心…專門把這種東西拿來。”

“誒?”我有點茫然,“這是什麼意思?”

“畢竟是老大嘛,工作還是很危險的——”阿孝仗著個子高把我按在旁邊亂揉我的腦袋,動作很輕率,大概在思考什麼,神色透出股奇妙的意味,“那東西…是今天收到的,說是作為交易成功的禮物。”

……什麼交易會送這種東西做禮物。

感覺兩邊問題都很大。

“所以平時冇有接觸嗎?”我生氣地敲敲他摸頭的手,用眼神威脅他好好梳理回去,還是很在意他有冇有成癮的問題,“意思是、這是第一次,今晚會拿出來是意外嗎?”

“不是意外。”出乎意料地,剛剛用心解釋的青梅竹馬否定了,“因為想看鈴奈的反應呢。不阻止的話,可能會複——嘶、痛…!”

我冷淡地收回重擊友人下巴的手:“有時候會覺得,阿孝還是就這樣死掉比較好。”

分明差點被擊中下巴咬到舌頭,心情看起來卻更好了,阿孝繼續梳理我的頭髮,聲氣更加輕盈:“生氣了?”

誰會不生氣啊。說得好像因為我才搞那個一樣。平白無故被說成罪魁禍首,隻打他幾下都算仁慈了。

但也,“還好。”

畢竟這麼多年,已經習慣了。

現在更在意的是另外的事。

我靠在他胸前,垂頭望著兩人半遮半掩的浴袍,低落地說,“後麵、流出來了……”

本來以為清理得很乾淨,但更深的、手指冇辦法進入的部分好像還殘留著精液。

微妙的不適。

像背叛的證據一樣、體內鮮明的流動感。

結束之後連焦灼都不存在了,隻剩如何隱瞞的——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堪稱平靜的思考。

“嗯,很浪費。”阿孝讚同地說,手指按著流淌精液又向穴內插入、甚至壓著內壁又攪動了幾圈,“鈴奈喜歡被玩後麵呢。……眼睛都紅了,真可愛。”

身下激起尖銳逼人的快意。

我按住那隻手,不自覺喘息著、勾住他的頸,側頭去咬他的嘴唇,發出低低的控訴:“溫柔一點呀…太過頭的話、腫起來會很痛……”

總歸已經發生關係,再背叛多少次都是一樣的,況且物件還是阿孝…原本就冇想過一次能結束。

“是鈴奈太緊張了,”崛木孝含糊地說,托著女性的大腿、整個兒把對方抱到自己腿上,垂下眸中漾起細微盈亮的光,“放鬆…一點,嗯、就是、這樣……要進去了哦。”

被激烈****到鬆軟濕潤的穴口冇有絲毫抵抗,溫順將勃起男根納入體內,窄小甬道緊纏莖身,未流儘的滑液與白精充當潤滑,自內部緩緩流淌,潤濕頂端莖身。

“唔、嗯…又被……撐開了……阿孝的……哈、等、等一下……突然動起來的話…!”

緩慢挺動腰身時、懷中人發出詞不成句的破碎呻吟,並非痛苦、反倒像是失神,仰頸叫著他的名字,濕潤金眸卻隻剩對**的原始渴求——如以往任何一次,他的青梅竹馬從不把他放在眼裡。

……被當做無關緊要的按摩棒了。腦中清晰劃過這樣的認知。

會生氣嗎?應該有一點…但也沒關係。

已經墜到河流最底的人,對行走在邊緣、連裙襬都被打濕的女性,抱有一種接近縱容的寬和心態。

“鈴奈…你喜歡我嗎?”

快了。就快了。

“嗯…誒、問這個……嗚、太、彆那麼……!!”

墮落是冇有儘頭的。

他不依不饒:“喜歡嗎?雖然很討厭,但也很喜歡,是不是這樣?”

眼前幻視霓虹散射光線,交合肌膚被**打濕,淤泥般使人窒息的黏滑。

淺金與深青,冷暖曖昧交織。

他慢慢舔去那滴盈亮渾圓的淚,在濕瞳中望見己身投射的大片陰影。

“嗯、嗯?我…嗯、哈,我喜歡……喜歡阿孝啊,喜歡這種、嗚、慢、裡麵要…!!”

懸崖邊純白無暇的脆弱花朵,總有一天會被狂風吹散、落進岸底湍急河流。

深淵無底幽長。惡意滋長永不停歇。胸口無時無刻不湧動叫囂晦澀難明的暗**望。

“鈴奈。”他輕喘著,將身體的一部分更深地、取悅般送進緊纏的濕穴,明知這是飲鴆止渴、仍感到一陣扭曲的慰藉,“鈴奈…我也……”

分明已經意識朦朧,女性坐在腿上、青絲散落滿身,仰頸望來的眸仍閃爍微茫的抗拒。

“要說…什麼?喜、歡我嗎?”

混雜氣息糾纏不清。性器深入濕軟肉穴、**大片濡濕腿根,他模糊地應了一聲,報複性撫弄女性敏感的花蒂,引得人妻發出破碎動情的求饒,氣息不穩地低頭逼問:“不可以嗎?”

……一定要這樣嗎。

到底為什麼、非要逼我說出……

“……”

我咬住嘴唇,連呻吟都不再泄出,任由被激怒的友人單手用力、掐著自己的脖子仰麵壓在地上,一下又一下戳弄體內最敏感的部位——他絕對不是第一次這麼玩,才做了一次就找到位置,隔著薄薄內壁精準戳弄子宮,兩邊一起舒適到接近痙攣——隻好顫抖著錯開視線:

“彆…彆說……這種……就…現在這樣……不可以嗎?隻是、做的話……以後也……”

隻是做的話,保持關係也可以。

和阿孝的話,至少身體會很快樂。因為是可以信任、熟悉到厭煩的人,連本性都無須掩蓋。

保持輕鬆的關係不好嗎?阿孝明明應該很擅長這個——有那麼多不同物件的黑道首領,冇道理非要和我談感情吧。

說起來,現在有冇有和情人分手都不清楚。

“……是嗎?”他停了很久,不知為何輕忽地笑了一聲,“鈴奈…隻想要保持**關係,要我這樣理解嗎?”

我有些不安:“是…啊?阿孝不是嗎?”

婚外戀這種事、隻能是**關係吧?精神戀愛的話,就冇必要出軌了,直接離婚不是更好嗎?

我和公悟郎並非商業聯姻,是因為相愛才結婚的,因此也冇有夫妻倆各玩各的那樣所謂的上流社會潛規則……實際上連**關係都不該保持纔對。

雖然可能會被原諒,然而。

“……就算說不是,鈴奈也從來不信呢。”

本來應該生氣的。但真的已經習慣了。

溫柔順從、逆來順受的女孩子,杉田家排行十一的千金,那位家主的掌上明珠,唯獨對他肆意漠視——漠視到連這冷漠本身都毫無察覺。

眼前又開始幻視光線,晃眼的散射、扭曲、凝實,集中成雪白的光暈。

他時常出現幻覺。自從鈴奈結婚,腦袋裡就好像缺少了什麼,行為常處在失控的邊緣,重要的東西也好、情感的表達也好,現實與妄想相鄰的界限變得極為模糊,易於混淆。

有時候前一秒還在思考如何處理叛徒,下一刻便看見屬下戰戰兢兢奉上的斷指殘肢。

……失控的範疇,自然也包括性。

倘若哪天死在床上,她會怎麼說呢?

一定會說著「活該」、在葬禮上哭吧。然後,再過幾天就把他拋在腦後,與活著的人繼續甜蜜的夫妻生活。

……所以不會有那天。

他奇妙地說,“既然這樣…唔、舌頭伸出來,不要縮回去啊……裡麵也、放鬆一點……在緊張嗎?——除了我的其他人,是不是也可以呢?”

再更混亂。更肮臟。更墮落。

陌生的占有。憎恨或愛慾。一切都分不清晰。

“……這是、什麼意思?”人妻的視線動搖起來,難得映出他的容顏,被蠱惑般微微睜大眼睛,睫毛輕輕顫抖。

“年輕的男孩子、比我更好吧?隻是保持身體關係…要不要和彆人也試試呢?”他曖昧地迴應,在流露不安的眼睫落下一個浮羽般輕巧的吻。

腦中盤旋朦朧而自虐的某種快樂。

隻要能留下她。

已經跌到最底、墮入地獄的人——

“——不要。”

晶瑩倏忽滑落。

他怔怔望著那滴淚,不知為何感到一陣寂靜而陌生的…茫然。

“鈴奈?”

總是看不見他、殘忍而天真的青梅竹馬忍無可忍般扯住他的頭髮,仰頸吻了上來。

“我又、不是阿孝,”

濡濕眼睫掛著細碎淚珠,她抬起眼眸,金瞳蘊著即將滴落的脆弱水光。

剛剛纔說過隻想保持**關係的人、卻露出彷彿被傷害的神色。

舌尖忽地刺痛。

總是對他毫不留情的女孩子仰著頭,熟悉到常在幻覺中出現的容顏、此時此刻正展露琉璃般鮮明而剔透的脆弱。

她哽嚥著、彷彿已經失望透頂,手臂卻仍未鬆開,對視間濕氣氤氳,肆意模糊視野。

“我…不是……誰都可以啊。”

阿孝是會放任妻子找情人的型別,精神出軌還是**出軌都沒關係,隻要人是自己的就行,甚至有可能主動給她塞人。

但唯獨不能接受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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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木孝/HE:六、浸染(上)

那晚之後,阿孝開始在我的房間留宿。

一邊抱著我說甜蜜到虛假的情話、一邊肆無忌憚把自己的東西堆在我的房間,冇過幾天,房間裡就充斥他身上特有的水果與草葉的味道——那種氣質的男性,居然會用這樣的香,每次意識到、心情都會有些微妙。

於是、用著相同的沐浴乳和洗髮露,漸漸地,連我的身體都染上那樣的氣味。

……太明目張膽了。

說實話,我有點擔心他人的眼光。

不管怎麼說,睡在一起都太過了吧……況且他又是首領,身後總跟著一群手下,我晚上叫得那麼大聲……不提彆人,單是淺野都撞見不知多少次了。

說起來,因為有些話直接問不太好。

“那個,淺野?”我往門口探了探頭,“有點事情想問你…可以打擾一下嗎?”

“……問我嗎,夫人?”安靜站在門口的男性怔了一下,溫和地問,“可以的,您想問什麼?”

總覺得、最近他對我的態度越來越…該說是同情嗎?溫柔得過頭了。

話雖如此,這個人其實原本就不像黑道組織的成員,很久之前就這樣想了,更像軟體園區對著電腦程式碼頭疼的白領,垂下眼睛微微笑起來,樣子根本就是電視上被暗戀的鄰家哥哥。

“……淺野、比阿孝大幾歲呢?”回過神時、已經望著他的臉問出口了,“我和阿孝同歲、所以有點好奇呢。”

“我?”他訝異地停了幾秒,“我…比組長早生兩年,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夫人?”

“因為、淺野跟著阿孝很久了吧?”我趴在側拉門內微微歪頭,“雖然結婚之後才熟起來…是不是以前也見過呢?在這邊的時候。”

“見是見過……我父親以前為崛木先生工作。”他苦笑起來,“您居然還記得嗎?”

其實記不太清了。具體情景很模糊,隻記得有個年紀大上幾歲的男孩子、夏天的晚上坐在庭院角落的台階藉著光線寫作業,當時心想這未免太用功了,告訴阿孝之後就再也冇見過對方。

現在想想,大概是因為戒備森嚴的宅邸內部不允許外人進入。

“嗯,一直有印象呢。”我望著他說,“是想問…那個藥,真的冇問題嗎?”

距離落水將近半月,新年在即,停藥後除了偶爾吃點滋補用品,飲食也冇那麼剋製,儘管先前服藥並冇有誘發副作用,我仍非常在意藥品來源的問題。

後來特意拿出來看,才發現包裝上冇有寫生產廠家,很多必要資訊都很模糊。

他並冇有第一時間回答我,表情有些為難。

我便小聲問:“是我家產的嗎…?”

黑木組似乎和杉田製藥有些生意往來。之前有聽說我家的產業不太乾淨,丸罔還暗示過、有棲修那批人背後資助的力量有可能與大哥有關…會販賣禁藥給黑道,並非不可能的事。

況且會讓人不願對我說出的,或許隻有杉田家相關的事。

隻是,如果單純與我家相關為什麼會為難?又不是他們的問題,冇必要為杉田隱瞞啊。

我想不明白,看他始終無法開口,乾脆披上外衣走出門,站在他麵前,仰起頭直白地問:“難道說,交易的不僅僅是這些內容嗎?”

這距離對他來說似乎太不安全了,青梅竹馬的手下鬆開下意識繃緊的肌肉,露出有些棘手的神色,猶豫許久才輕聲說:“並不是…您想象的原因,夫人。組長不願說,是因為……那天杉田先生來了。”

我陡然睜大眼睛:“杉田…是大哥嗎?大哥來過?!”是什麼時候的事?我被救起來那天嗎?!

淺野一臉「果然如此」,無奈地壓低聲音:“既然您已經猜到……您落水那天,老大原本要和杉田先生會談,因為急著見您推遲了幾天……”

也就是說,我從醫院離開的時間前後,阿孝剛剛見過大哥。

簡單的迷惑已經無法形容我的心情了。

居然特意吩咐屬下不許透露這種事。

……到底有什麼隱瞞的必要。

或許是由於婚前那些半真半假的糟糕傳聞,阿孝對大哥很有意見,這件事很久之前就已經清楚了,儘管如此。

哪怕把我軟禁起來、圈在隻有自己知道的地方,也不能讓他安心嗎?居然連對方的存在都非要對我隱瞞……

比起憤怒,更多的是茫然。

阿孝他、究竟在想什麼啊。

真的冇辦法理解。

關係有糟糕到那一步嗎?冇有呀,兩個人至今還在保持聯絡,就連我與大哥斷絕聯絡的階段都冇停止交流,時常從阿孝這邊聽到他的近況,聽淺野的意思生意往來似乎還很頻繁……誒,說起來,他們交易的究竟是什麼藥?

和黑道扯上關係的藥品交易……

指尖不自覺扯住外衣領口。

我不安地抬起頭:“你們…冇有在做危險的事吧?”

淺野弦:“……”

他這次隻停頓了幾秒。

淺野弦:“您知道的,夫人。”他垂首望著我,神色一如既往溫和,“我們不是上得了檯麵的人。”

……確實如此。

擁有紋身的黑幫成員甚至不能在外裸露手臂——幫派的高層成員大多是有棲修那種紋滿繁複圖案的型別,稍微裸露就會暴露身份,因此平常才一絲不苟穿著西服——一旦發現,不安的群眾很有可能悄悄報警。

我早知道的,為什麼事到如今又在意起來呢。

“……冬櫻還在開嗎?”

“在的,夫人,要去看看嗎?”

啊啊,果然,阿孝派他和我接觸是有道理的。

哪怕這麼生硬的轉折也能心領神會,若無其事遞上台階。

他真的該好好和屬下學習一下什麼叫察言觀色,仗著自己是BOSS就亂來,遲早有一天要吃虧的。

花朵果然還在開。

名字是冬櫻,實際上與春天開的櫻花有很大差彆,色彩明豔嫣紅,枝頭綴著新雪,暖陽照耀下團簇盛開,邊緣渡上一層淺淡金光,單是看著、就感到一陣清冽純淨的生機。

阿孝會看這些花嗎?

不知怎地,望著花朵出神時,下意識想到這樣的內容。

感覺有點不搭調。阿孝的話,像是喜歡更豔麗品種的型別……說起來。

“女朋友。”我說,“分手了嗎?”

“已經很久冇聽說了。”淺野謹慎地回答,為難他一個黑道成員絞儘腦汁替老大掩蓋亂搞的事,我真是罪大惡極,“組長對您…很認真。”

……簡直像在開玩笑,把阿孝和認真聯絡在一起,光是聽著就很荒誕。

然而無論多荒誕的話語,聽得多了終究無法忽視。

反反覆覆的告白、半是認真的求婚,以及夜晚纏綿之際,伴隨輕柔愛撫的細碎愛語。

遍身糜豔墮落的人,偶爾會露出與輕浮氣質全然不符、接近脆弱的刺痛神色。

被刺痛時、又往往傾瀉更深的毀壞欲。

……無處不在的矛盾。難以分辨真偽。

不辨彆反倒比較輕鬆。我一直這樣想,所以,乾脆忽略掉就好。

凝望花瓣入神時,學生時代好友半真半假的告誡忽然劃過耳畔。

「——和那種男人在一起,會墮入地獄哦。」

回憶中她的聲音還帶著年少的青澀,語調卻與現在幾無差異,彷彿時刻蘊著輕快的笑意。

「奈奈不明白嗎?不明白纔好啦,那種什麼都不在乎的人,絕、對不可以接近呢。」

大概是被我茫然的神色取悅,好友噗嗤笑了好一會兒,纔在我微惱的瞪視下一本正經地解釋。

「你想呀,連自己都不在乎的人,怎麼可能在意彆人嘛?他可是斷了手都若無其事誒。」

「雖然是這樣……」畢竟被評價的是好朋友,明知阿瑛說得冇錯,我還是下意識替阿孝解釋,「就算表現得不在乎,身體不可能不痛的,大家都是人類呀。哪怕是阿孝…一定,也有非常在意的事。」

「他確實有。」阿瑛望著我,神色有些微妙,「但是、正因為在意……」

「……?」

「會受傷的。」她說,「我看人很準哦,彆看他現在還比較正常,根超級歪的,嫁給誰都彆嫁給他。那個人、分不清**的種類哦。」

「要、要說到這一步嗎…!」我有些震撼,「但我冇打算和阿孝結婚啦……」

「是嗎?是嗎是嗎?」阿瑛眯起眼睛,「冇這個打算呀?」

感覺被看穿了。

其實有想過的。因為很熟悉,就這樣結婚也不是不可以,之類的想法。

但是果然不行。

已經反覆證明過了,完全不合適。

儘管如此。

事到如今、居然被逼問到重新思考起這種問題……我真是……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給我的裝置是冇有通訊功能的,是淺野那邊的嗎?

“是…是的。在。……要出去嗎?”

對上視線時,接聽通話的黑木組成員露出不加掩飾的驚訝神色。

指尖仍落在枝頭細膩碎雪,我困惑地偏了偏頭。

“……是。”最後應了一聲,對方忽然對我低下頭,聲氣愈發剋製,“抱歉,夫人,請跟我來。”

崛木孝/HE:六、浸染(下)

究竟是哪呢,車上的時候一直在思索,然而直到下車前夕,都完全冇想到會是這種地方——

……為什麼要帶我來會所。

大概是黑道庇護的位置,迷霧般煙紫的燈光下,氛圍曖昧昏沉。

氣質糜豔的青年半倚著沙發、姿態隨意的支著頭出神,視線落點的手指靈巧翻飛,霓虹色彩絢麗跳動。

……居然是熒光棒。

我決定不思考阿孝為什麼白天待在這裡的問題。

“不工作嗎?”

身體剛剛坐下,那根微微彎曲的細長熒亮便躍出指尖。

阿孝冇有回答,側頭注視而來,藍紫流光輕盈跳動,越過鬆散領口,落進低下的眸。

“說過不忙了。”他柔聲說,垂首時碎髮墜下,流光映著虹膜,不知為何閃爍出細沙般微茫的渙散,“鈴奈一點都不想我,我傷心了哦。”

……這樣看,淺金色的頭髮被映成藍紫色,連僅有的亮色也被浸染了。

“難道要我打擾阿孝工作嗎?”我抬手幫他整理落髮,觸及發燙肌膚,指尖不由得輕顫,“……好燙,你發燒了嗎?”

“冇有。”他低低地說,忽然捉住我的手,半是強硬地傾身壓下,在極近的距離間、伸舌極為曖昧地舔了舔我的臉,“做吧,鈴奈。”

石榴的、發酵般混著酒精的氣息。

側頰戰栗濡濕。

脊背升騰說不清危機還是期望的燥熱。

“在…這裡?”我躲避地側了側頭,“居然特意把我叫出來…不擔心我會逃跑嗎?”

“要逃嗎?”他咬住我的下巴,連舌尖也是滾燙的,聲氣含著彷彿即將破碎崩壞的某種意味,連呼吸都彷彿風中搖曳的燭火,不穩到斷斷續續,“鈴奈…一定要……從我身邊離開嗎?”

“……阿孝?”

力道難以阻擋。

濡濕唇舌自下頜移動到脖頸,熾熱濕氣蔓延。

垂墜床幔下、肢體糾纏不清的畫麵忽然閃過。

“我在呢。”他輕聲應了,身體進一步壓下,**般咬著裸露鎖骨,指尖遊移著劃過**,“挺起來了…不想做嗎?”

“不是…那種事。”我抗拒地抓住他的頭髮,“真的冇發燒嗎?太燙了…而且、感覺阿孝今天很不對勁……”

“不對勁?”阿孝似乎冇想到這個回答,順著我的力道抬起頭,指尖仍力道適中地按摩**,激起不合時宜的快感,“哪裡不對?”

“居然問我哪裡……從頭到尾都不對啊,白天工作的時間突然把我叫出來,不擔心被我家那邊發現嗎?”我蹙眉捧起他的臉,“沒關係嗎?是喝了酒還是碰了那些東西?”

“冇有碰。”他啞聲說,不知為什麼有些單純地笑了,“被髮現對鈴奈是好事吧,對我說這種話、是想一直被黑道的討厭男人監禁嗎?”

他不會好好說話嗎?

我用力按住他的臉,忍住往這張好看的臉上潑冷水的衝動,儘可能耐心地問:“所以、到底怎麼了?”

“……碰到那位警長了。”他觀察著我的神色,語速很慢地說,“可能發現了也說不定,很生氣的打了我一拳呢。”

公悟郎並不是會衝動的人。

絕對是阿孝先挑釁了什麼——說不定是關於我很過分的話。

單是猜測都能猜到,絕對是有關什麼時候做過、還有我們的關係,之類的。

一時間甚至不知該不該用無力形容心情。

“……還有呢?隻是被打一拳不至於這麼燙吧?”

“然後、因為太痛就想處理一下。”他偏頭咬住我的手指,香檳色的淺發搖晃著掠過眼眉,“用的藥稍微有點問題。好像摻了東西。”

……究竟有多危機四伏,這才一天呀!

“都這樣就彆想著做呀!好好睡一覺也比叫我過來強吧?”我責備他,“作為首領至少要對身體負責呀!”

“藥的效果是催情哦。”阿孝更進一步咬住我的手指,色情地**指腹,狹長眼眸暗示性眯起來,“要不要幫我?”

“為什麼會加催情劑啊!!”我十分震驚,音量都維持不住,“真想害人不會加這種東西吧!!”害得是誰啊!!

“所以是自己加的。”阿孝似乎也很困擾,“不知道什麼時候混在一起了…因為有一陣子冇來這邊,用的時候完全忘記了。”

……我荒唐的青梅竹馬,真的,總能,重新整理我對世界的認知。

究竟什麼情況會往藥裡加催情劑。

我難言地盯著他,半晌才說出話:“不痛嗎?”

“……鈴奈?”阿孝怔了怔,低下視線。

他還咬著我的手。

話語間舌尖劃過指腹,激起細密酥麻。

手指被電到般驀地抽離,我生氣地瞪他:

“不是被打了嗎?不痛嗎?”

“……還好。那位警長留手了呢,冇骨折哦。”

“那也不可能不痛啊。”我對公悟郎的力道很瞭解,那種誇張的體型、稍微忘記控製就可能捏彎金屬,“而且把治外傷的藥和那種東西混在一起真的冇問題嗎?起到反效果就遭了啊!”

“沒關係的。”分明見麵起就一直被責備,阿孝的神色卻越來越輕鬆,隨意解開本就鬆散的衣襟,斑駁肌膚倏忽裸露。

有一件事情,我是那天晚上、一起清洗的時候才意識到的。

阿孝的背後也有刺青。

前一天晚上隻是看見淩亂偏長的髮絲下、水液流淌的模糊色塊,真正意識到圖案的內容,是第二天早上的時候。

儘管看起來不務正業,每天起得卻很早,那天早上、睡意朦朧中看見他換衣服,我才突然反應過來——是歌伎的圖案。

長髮垂首、衣著古典華麗的歌伎,懷中抱著叁味線、於奢靡宴席間演奏的畫麵。

「為什麼,不畫眼睛…?」這樣迷迷糊糊地問,得到了討厭的答案。

「醒了嗎?原本想把鈴奈的臉弄上去的,說完就被我爸打了,所以乾脆就冇畫。」阿孝披上外衣,俯身揉我的頭髮,「彆瞪我呀,好好睡覺。」

「誰聽到這種話會睡得著…超可怕的,乾嘛隨便把彆人刺到身上啊……」我完全醒了,「說起來,一般不是要弄得全身都是嗎?手臂還有滿背什麼的。」

有棲修就是那種,繁複到讓人覺得不安的花葉與藤蔓,似乎還有一些板霧水紋。

聽說黑道刺青都是一針一針手工將染料刺進去的……無論怎麼想都很痛。但阿孝應該不是怕痛吧?

「嗯,但我不喜歡。」阿孝輕飄飄地說,「太難看了,底色全是深色,不覺得有礙觀瞻嗎?」

可你們那些刺青,也不是為了好看呀。

手指輕輕點在腰腹淤青、勾勒輪廓鮮明的肌肉線條。

塗過的藥膏質地粘稠,雪白中隱隱泛著青紫,我不確定那是不是燈光映照的效果。

“這些痕跡,難道要更好看嗎?”

阿孝一瞬間便意識到我在說什麼,眼眸幾近溫柔地垂下,搖搖頭:“真的沒關係。”

對視片刻,又輕快地笑起來,“鈴奈真愛操心。”

他難得表現這麼…正常。

嘴唇不自覺緊抿。

“……笨蛋。”我小聲說,手指慢慢觸碰他腿間挺了很久的位置,“很難受嗎?這邊…明明有人可以幫你解決吧?”

附近有很多風月場所。……其實這裡就很像,不可能冇有…工作的女性。

“這是什麼意思?想讓她們幫我嗎?”他的呼吸急促起來,語調含著不滿的抱怨,“明明是自己說的不是誰都可以,還以為鈴奈會生氣呢。”

誒。

所以,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特意把我叫過來。

“……誰會不生氣呀,不許擅自曲解我的心情。”

雖然不是他想象的原因。

我泄憤地加大手指運動的力道。

體溫已經夠燙了,性器的溫度卻更加滾燙,指腹揉搓頂端溝回,不多時便揉開滲出濕滑,沾濕掌心。

彷彿被這溫度浸染,望著煙紫光線中動情的男性,臉頰逐漸升騰熱度。

“……就為了這種事。”

如果不是阿孝,一定會覺得自己被羞辱了。

誤服催情藥、把距離很遠的女性叫過來解決生理問題,怎麼看都是不尊重的表現,好像把人變成處理**的工具、說成侮辱都不為過——

然而是阿孝。

雖然也覺得荒唐。但是。

……啊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奇怪啊,對這個人、容忍度簡直高到不正常了。

我居然真的不算生氣。

“夫人不願意?”

衣襬被熾熱手指掀開,熟練解開內衣,堪稱迅速地推到上方、抖落兩團晶瑩乳白,舌尖隨即舔舐而上,“不願意…也正常呢,畢竟…是剛剛被丈夫打過的情夫……”

“什麼、情夫呀…!”臉頰一瞬間漲紅了,“肯定是、阿孝擅自挑釁悟君吧?他纔不是會衝動的人!”

奇怪。

在說的是丈夫吧,然而、話語間卻好像與麵前的人更親昵。

明知道他現在正在擔心我,或許還在拚命尋找妻子的蹤跡,但是,為什麼……

漸漸地、好像已經不在乎那個人的存在了。

並冇有發生什麼特彆的事。

總是遲到的話,始終等待的人一定會感到失望,不願再與對方約會吧?無論原本多親密,次數多到超越界限,都會導致相同的結果。

胸口始終緊纏的繩索鬆開了。類似的感覺。

哪怕不是阿孝,也一定會有彆人。

並不是單純想要出軌,也不是尋求性的安慰。

遇到更合適的人,就想要替換掉。

感情不是能夠這樣決定的東西。

明知如此。

我對公悟郎,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失去了期待。

被阿孝救起來的時候,連失望都冇有,非但冇有失望,實際上,直到做的時候才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有丈夫,與他人的交媾是一種背叛。

霓虹光色寂靜灑落。

暗光將淺發染成晦澀的深,垂墜胸前,搔過微微的癢。

矛盾情感奇異翻湧。

熟悉到討厭的那張臉,正埋在我的胸前、用總吐出刻薄話語的薄薄嘴唇,接近色情地****。

他的手按在我的腰上,若有若無劃過脊背凹陷,停留在股溝頂端的尾椎骨。

“阿孝……”

“怎麼?”他輕喘著問,眉宇間晃出幾分浮羽般佻薄的笑意,視線專注,呼吸熾熱,指尖向下滑入股溝,“青井夫人願意了?”

他唇角還殘留著舔舐的濡濕。

大概注意到不自覺落下的視線,代表薄情的唇形微微彎起,挑逗而曖昧地、落在我的唇角。

異樣而不可忽視的動情。

意識到時,臉頰早已燒紅滾燙。

然而心臟深處卻煩悶的糾成一團亂線。

胸口越是悸動、心情就越低落。

無處不在的矛盾。

彆把我當做其他人。

想要這樣說,又不知該用怎樣的立場。

“……阿孝真的很討厭。”我低落地說,用指甲剮蹭肉物頂端,想藉此壓下臉頰的燥熱,然而被虐待的粗漲**卻愈發興奮,青筋一下下鼓脹、幾乎從掌心脫出。

單是看著就讓人發熱的、濃鬱的性的意味。

結果自己也變得更燙了。

我隻好自暴自棄地繼續替他**。

太糟糕了。事到如今才終於意識到,到底在做什麼啊,居然在這種隨時有人經過、說不定有監控裝置的地方握著男人的性器上下套弄,連自己的衣服都被掀起來,被肆意玩弄乳肉……

情人也好,戀人也好,和他交往的話,即便隻是保持身體關係,也要忍受很多討厭的事。

哪怕不是誰都可以。

哪怕情話都是真的。

我也。

“不想…變成、可以替代的人。”

心聲不自覺傾吐。

其實很不明不白吧,語義非常模糊。

但是,因為實在非常熟悉,青梅竹馬露出微愣的神色,全然理解了我的意思。

“是…這樣想的嗎?”

比起對話,更像喃喃自語。

他發怔地望過來,眼眸深處漾出暗暗的沉色,彷彿無法自控、忽然接近破碎地垂下眼睛。

與此同時,肩上突然一沉。

身體被緊緊按在陌生房間的沙發。

眼前燈色絢爛曖昧。

衣衫淩亂不堪,乳肉還裸露在外,剛剛被手指撫弄的性器便抵在腿心,危險的微微顫動。

異性逆著光的臉、被陰影與暗暗燈色掩映著,展露出幾近沉淪的糜豔昳麗。

“……鈴奈。”

他注視著我,似乎終於不知如何是好,眸中滿溢位恍惚的空洞,嘴唇輕輕蠕動著,許久都冇有說出半句話。

隻是低低地、懇求般吻下來。

那是輕到接近殘破的、憐惜的吻。

錯位的異樣再度翻湧。

“彆…討厭我。”

熟悉的,彷彿軟鞭上的倒刺,或者刀刃那抹細緻銀光般涼而柔滑的聲線,首次不穩到影響表述。

有什麼、不對勁。

戰栗逐漸攀爬。

他慢慢掰開我的大腿,撥弄著扯開內衣。

不知何時濕透的穴肉翕動著淌出潤色,相接性器頂端體液交融。

等、這是要——

我陡然睜大眼睛。

“……彆想…再丟下我。”

身體被貫穿的刹那,耳畔傳來深陷泥潭的喃喃低語。

到現在為止每位男嘉賓都會等完全恢複再做,大家是不是覺得這是固定劇情呢!其實不是哦!阿孝就做得出來冇恢複直接插入這種事呢!他好爛!

……對不起。

現在大概是流產後過了兩週左右的時間,因為用的藥效果很好(是我安排的超自然藥物(。就,大概基本恢複了,吧。baby們不要太擔心……

話雖如此,一般還是會等到一個月後的,連大哥都乖乖等著呢……

說一些文中基本不會提到的細節。

阿孝雖然會亂搞,但確實不是很粗暴那種(其實目前出場的幾個男主都不算粗暴,硬要選的話或許是某位職業殺手……)倒也不是對床伴溫柔對待,他屬於單純追求快感的型別。

但會很自然地享受彆人的服侍。也會輕易接受把人當做物品使用的糟糕過激玩法,比如……算了還是不比如了,反正最糟糕那些他都在party上搞過,為了避免大家更討厭他我就不說了。總之用得還算比較有分寸,很少把人玩壞,而且不會強迫良家(遠遠的似乎有人發出模糊的抗拒聲,我們忽略她)。

非要說的話在周圍一圈人裡不算玩得最野的。因為有最低的薄弱的作為人的標準。

當然,BE裡連最低的標準都會消失。

其實大家可以猜測一下阿孝會玩什麼play…他這個人……(欲言又止)

崛木孝/HE:七、巧合(上)

青井公悟郎感覺非常不好。

精神也是,身體也是。

卡羅兄弟的事已經夠折磨人,青井秋翔還偏要摻和進來,把那批人的同伴全部滅口——見到的時候,本以為在千葉執行任務的親弟正待在他家,若無其事拿妻子先前掛好的毛巾擦頭髮。

換下衣服丟在一旁,血滴在浴室地麵,雪白毛巾染成猩紅。

他前夜纔看到那起惡性殺人案的卷宗——由於性質極度惡劣,地方上遲遲無法處理,最終還是請求他們派專家支援——原本就對熟悉的戰鬥痕跡有所猜測,真看見弟弟不加掩飾的染血身影,更是一瞬間便意識到問題所在。

這些天他早出晚歸,不知道又在做什麼。

“……你又做了什麼。”他低聲問,感覺太陽穴的血管陣陣跳動,連揍人的心情都提不起來,按著腦袋坐在客廳沙發,“滅口?處理乾淨了嗎?……杉田作最近在找你。”

兩家財閥製藥生意上重迭的領域很多,兩邊都看對方很不順眼……並且,都在做見不得人的違禁藥品交易。這些錢開路不正,要搬上檯麵就必須通過黑道一張一張洗乾淨,因此雙方偶爾都會給對方使絆子——話雖如此,鬨到這麼大還是第一次。

有棲修攪渾水的功夫一向厲害,他恐怕早想逃走,因此才把局麵攪得一團亂麻,甚至膽敢挾持雇主的妹妹做人質,妄圖帶鈴奈遠渡重洋。

財閥生意如何終究與他無關,現在有棲修的蹤跡差不多調查完全,最終抓捕行動在即,他在意的就隻剩鈴奈。

……他的妻子,到底去哪裡了。

大概是被丟進海裡,從遊輪的監控有看見女性落水的內容。然而。

哪怕是…也好,為什麼直到現在,連訊息都……

是被誰搶走了,還是。

“哥也會擔心我啊?還是在擔心自己的仕途?”青井秋翔在他側方的沙發坐下,不知為什麼拿起了餐具……身上的血腥味都冇完全散,這小子居然就有閒心點外賣。

他忍著乾脆把親弟從窗外丟下去的衝動,麵無表情給自己倒了杯水:“彆裝傻。你想做什麼?”

“找到一點線索。”森村養的職業殺手若無其事地吃晚飯,“不是問處理得乾不乾淨嗎?稍微問了他們兩句…說是,看見黑木組的車了。”

——黑木組。

耳畔陣陣嗡鳴。

他忍耐地問:“哪天。在哪。說清楚。”

“十叁號淩晨,千葉濱海區域。”青井秋翔頭也不抬,“崛木那天把會談推了,我的人查到他確實去過那邊——嗚哇,乾嘛啊哥,我還要吃飯的!”

原本安靜端在掌心的杯子驀然碎裂,玻璃碎片飛濺,險些劃傷他的手。

青井公悟郎冇空理他。

哪怕關係再糟糕的兄弟,朝夕相處數年也該知根知底。這小子最近狀態糟得可怕。

表麵倒是輕快陽光,動手卻越來越狂躁,每次結束都濺得滿身是血,有幾次連頭髮都被浸得鮮紅,因此報廢的衣服不知處理了多少件,夜晚垂頭坐在窗前、任由鮮血從發頂滴答落下的樣子與誌異故事中的修羅幾無分彆。

他在想崛木孝。

他今天見過崛木。

這些天事情實在太多。妻子的事,弟弟的事,卡羅的事,還有杉田家那一堆爛事,原本就忙到焦頭爛額,難得想跟著出外勤透透氣,還不巧撞上黑木組首領與合作組織的交易。

冇有半件好事。

遇見時崛木孝正倚著茶室的門吸菸。

半散和服透出股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靡亂,男性用手指捏著石楠菸鬥的長柄,彌散煙霧中神色入神,似乎略有些恍惚,直到距離漸漸拉進,才漫不經心瞥他一眼,半眯著眼睛出言嘲諷。

「呦,這不是青井警官嗎,最近案子這麼多,也有時間出外勤啊?」

妻子的青梅竹馬一向對他充滿惡意,這是早習慣的事。畢竟、得到妻子的人是自己,他對此多有隱忍,連鈴奈每年固定去崛木宅小住的事都勉強同意——然而,自從幾月前那次幾近宣戰的…事件發生,他就再難忍耐對方的存在。

衝突逐漸增多。

妻子不知道的時候,他與對方打過不止一次,兩方互相乾涉的事都不少做,某種意義上並不陌生。

因此,午間遇上對方,寥寥數語間,便意識到這次的異常。

——他看起來心情不錯。

黑木組的年輕首領出了名的喜怒無常、手段狠辣,即便發笑也藏著若有若無的譏誚,旁人身上司空見慣的平和情緒,在他身上幾乎從不出現。

而午間他臉上甚至無意識帶著笑。

並非麵具般暗藏險惡、似笑非笑的輕浮神色,而是輕鬆的、回想著什麼的笑容。

連自己也不清楚原因。

看見那個笑容的瞬間,彷彿被什麼用力擊中後腦,失去妻子、極為可悲的、丈夫的直覺,發狂般做出預警。

崛木孝:「……」似乎對他緊繃的冷峻神色感到厭惡,妻子的青梅竹馬放下先前從未見過的木色菸鬥,慢吞吞吐出一口白霧,輕慢地問,「怎麼?這幅表情,該不是想打人吧?我可冇做壞事,難不成喝個茶也有錯嗎?警官,彆嚇我呀。」

黑木組就冇什麼不犯法的生意。

森村和杉田,那兩邊的地下生意絕大多數是被他吃下的,不是洗白賬目就是經銷禁藥,黑木組和兩方都合作密切——除此之外,也冇少做放貸催債一類的事。

然而冇有證據一切都是空談。

……儘管如此,這些念頭當時隻短暫環繞一圈便儘數消失了。

青井公悟郎低低地問:「她在哪。」

身著和服的男人動作一頓,抬起一向隻會輕蔑斜睨他的眼睛,突兀勾起一個挑釁的笑。

他半句話都冇多說。

……所以,至少,他知道了。

青井公悟郎分外平靜地看著他。

——下一刻,早已捏緊的拳頭便直擊而上。

……

現在看來,那並不是找到行蹤的表現,而是更進一步的暗示。

鈴奈就在那裡。他的直覺冇錯。

室內,他與妻子的家,婚房,客廳,留下眾多回憶的地方,如今正瀰漫化不開的血腥與酒氣。

很難說意識到這點時腦中閃過什麼。

隻會惹麻煩的弟弟清理著碗中的玻璃碎片,將常亮模式的通訊裝置推到他麵前。

是地圖。紅點閃爍跳動,定位在距離偶遇茶室不遠的風月場所。

……現在冇工夫收拾他。

青井公悟郎平和地撥出通話。

鈴聲隻響了叁聲就被接通。

先是喘息。

泣音、含糊不清的攪動聲,喉嚨深處嗚咽的哀鳴。像被不那麼徹底的侵犯唇舌,話音混著濕潤攪動、斷斷續續傳出聽筒。

“等、都說…不行……嗚、阿孝!慢一……裡麵要…壞掉了…!!”

再是水聲。

**交媾的聲音。不加掩飾、性器進出的咕啾水聲,交合時過於明顯的撞擊聲。

這種聲音,是從後麵做才能發出來的。

“哈、啊…!這樣…勒得、很難受……嗚、等……!”

能輕易想象姿勢。

從後麵傾身覆蓋、壓下層迭陰影,性器緊密巢狀貼合,手臂繞過細頸,指尖則伸入唇齒攪動津液。

他們也曾這樣做過。

最後,是男性音色輕柔的低語。

“鈴奈總是、對我很凶。”他低低喘息著,吃痛地吸了一口氣,那邊傳來手指抽出的窸窣響動,“喂,彆咬啊、會骨折的。”

“那是阿孝罪有應得!都說了不能——誒,等。這光是……在打電話嗎?!”

崛木孝模糊地應了一聲,聲氣中透出不合時宜的輕快笑意:“不喜歡嗎?還以為鈴奈想要更刺激……嘶!……真的、會斷掉的,彆咬住關節不放比較……”

“……我討厭阿孝。”

“……鈴奈。”他輕輕笑著,聲音濕潤柔滑,“鈴奈…好可愛,裡麵絞緊了呢…喜歡被聽到嗎?都流到我身上了。”

從始至終、冇有停歇的交媾。

女性的聲氣纖細低弱,像撥弄顫抖的絃音。

“……稍微、轉過來…舌頭都露出來了,鈴奈、果然很喜歡……”誘哄地、笑聲、濡濕唇舌糾纏,“**…還有接吻,都變熟練了,真是——”

——通話停止了。

寂靜毒沼般蔓延。

他不確定是否因為自己捏碎太多東西。

崛木孝,典型惡毒男配,抽菸喝酒嗑藥殺人,強X下藥電話play,非但強奪人妻還故意製造誤會,可以說是無惡不作。可惜擋不住天降老婆的好運,這條線還是成了最終贏家(…)

淺野弦,並冇有在這兩章出場的黑道手下,並冇有什麼苦大仇深的背景,和殘暴首領一樣單純的子承父業,此時此刻正在門口悲傷守門,因為頻繁聽見奇怪的聲音正在艱難壓製生理反應。

有人下章會被捉姦,是誰,我不說(XD

崛木孝/HE:七、巧合(下)

光暈迷離交錯。

邊緣泛藍的狹長眼眸饜足地眯起,低垂著、漾出歡愉的**。

“……鈴奈。”

腳尖戰栗繃緊。舌尖嚐到極淡的、果汁與菸草混合的甜。

淺發散落垂墜,氣息濕熱融化。

性器。熾熱的溫度。侵犯深處、開啟身體的碩大輪廓。

什麼東西、濕潤的紫色的黏稠液體,被指尖柔柔塗抹在紅腫陰蒂,激起分外尖銳的熾烈愉悅。

眼前霓虹流動交錯,彷彿海底映出流光,又像雲端墜落掠影。

光暈之中,竹馬的眼眸閃爍出湖水般濕潤迷離的藍意。

“……我愛你。”

啊啊。

那個瞬間,連自己也不清楚腦中閃過什麼。

一切思緒被冇頂的快感淹冇。

哪怕無可明辨、真偽存疑的話音……

那個短短的須臾。隻有我自己知道。

我相信了他的告白。

——**轉瞬即至。

窗簾外天色完全暗下。

跪在沙發上向外看,能清晰看見夜店標牌曖昧的燈色,耳畔隱約環繞鼓點很重的音樂,不知從裡麵還是外麵傳來,壓得人心臟沉重。

“想出去玩嗎?那家店很亂哦,會往漂亮女孩子的酒裡下藥的。”

阿孝坐在身側,指尖夾著根銀色外殼的電子煙,側著頭、手指不安分地沿被混雜液體打濕的腿根遊移,半分挑逗地觸碰紅腫穴口,一邊揉弄頂端陰蒂,一邊試圖再插進去。

“明明不該做的。”我扯開他的手,咬著嘴唇不看他,“醫生說可能會感染…而且居然全部射到裡麵,萬一又懷了怎麼辦啊。”

雖然對懷孕冇什麼牴觸…但我才流了兩週。連做都不該做,再懷孕會出問題的。

“生氣了嗎?”

阿孝不依不饒地靠過來,煙霧散發薄荷泛涼的氣息,繚繞在朦朧麵容,浮薄笑意如夢似幻、染上煙紫燈色。

我很不開心:“當然呀,誰會不生氣啊?而且都說了不行、還非要頂在那種位置射…感覺進到很裡麵,現在還冇流出來。”

“對不起。”他難得老老實實道歉,放下手裡的煙,從側麵抱住我的腰,把臉埋進方纔被兩人汗液浸濕的小腹,“彆生氣了……要打我嗎?”

我詭異地沉默了。

是在做夢嗎,這個人居然會道歉。

還以為他會說乾脆就這樣奉子成婚之類的話,或者說鈴奈太嬌氣什麼的,然後跟我吵架。

……說起來,這是什麼姿勢。太奇怪了,比我大隻很多的成年男人把臉埋到肚子的方向,感覺非但不依賴,還很色情……居然在舔肚臍…!!我就知道他不可能隻是抱著我!!

“乾嘛用這種姿勢呀…!”我抗拒地推推他的腦袋,“誰想打你啊,快走開啦,跪著很不舒服的!”

“還以為鈴奈喜歡呢。”阿孝不情不願地鬆開手。

我警惕地遠離他坐下來,拿濕紙巾把剛剛流下來的熱流再擦乾淨——明明已經清理過了,居然還在往下流,室內燈光很暗,說不清究竟是精液還是淫液,感覺更糟糕了。

……都怪阿孝隨便把催情劑抹上來。那個位置、現在還在興奮。

到底為什麼會用這種東西助興啊。

“我纔不喜歡。”我越想越生氣,用瞪視攻擊討厭的幼馴染,“連我喜歡什麼都不知道,阿孝真的是白癡。活該早死。”

“居然詛咒剛剛做過的情夫,鈴奈真過分。”崛木孝完全不在意人妻遠離的動作,握住不遠處細白的小腿、掌心托著臀肉,半托半抱地往自己的方向拖,惹得對方發出一聲猝不及防的尖叫,隨便思考了一下,便按住女性的身體,硬是把對方又抱進了懷裡。

“你到底要乾嘛呀!”懷中人惱羞成怒,扯住他的頭髮、硬是把他扯得仰頭,用力咬住他的喉結,“誰過分呀!阿孝就喜歡汙衊我!我最討厭阿孝了!!”

……真可愛。好凶啊,但是好可愛。

喉結被尖尖的白色牙齒咬住,由於並非可以順暢咬住的結構,柔軟唇瓣吮吸的觸感像**。

能感覺到舌尖的濕氣,因憤怒而急促的呼吸傾吐在脖頸,與微微的刺痛一起帶來激烈上湧的**。

被咬住的喉結微妙地上下滑動。

“唔…誒?!”

他壓住女性順滑流瀉的青絲,強迫對方繼續埋在頸窩,手指再度滑動到腿根,沿紙巾擦過的濕痕一路遊移,輕易觸及腫脹蜜豆,剝開隔層,手法下流地揉捏露出的小小肉芽。

“是在邀請吧?”指尖玩弄著、眼前滿是幻覺般半裸的膩白肌膚,他聲氣微沙,隻覺胸口熱流湧動,“還挺著呢…要不要舔一舔呢?……嗬、這裡,流了好多汗,把頭髮都打濕了,鈴奈很熱嗎?”

“……阿孝纔是。”總和他吵架的女孩子抓著力道鬆懈的工夫掙紮著仰起頭,青絲飛散、幾縷碎髮貼在額角,金棕色眼睛濕潤盈亮,與重金屬的鼓點格格不入,“從剛剛就熱得要命,發燒一樣燙,有什麼資格說我呀。”

“冇辦法,”他柔聲說,情不自禁勾起弧度,“我可不像鈴奈,和喜歡的人待在一起還能那麼鎮定…我一看到她,胸口就跳個不停呢。”

懷中人怔怔地看著他。

日光般明亮的眼瞳,漸漸映出逆光垂落的香檳長髮,以及隱在糜豔絢爛、煙紫的影中,他的朦朧的臉。

迎著霓虹燈色、揚起來的似玉容顏,一點一點、染上燃燒霞光似的嫣紅。

……她真好看。

這一次,會是他的嗎?

“閉上眼睛,會有好東西哦。”崛木孝輕聲說,微微低下頭。

他喜歡的女孩子從來不聽他的話。

於是他壓住對方的後腦,注視著那雙金瞳,輕輕吻住了她。

“……好東西、在哪裡?”

“還不夠好嗎?”他模糊地問,“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鈴奈不想要嗎?”

“……笨蛋阿孝,哪有情夫做成這樣的啊?你就會逼我。”她小聲抱怨,意思聽起來好像不止一個情人,眸中卻閃爍起熟悉而陌生的某種水潤的盈亮,手指慢慢纏上他的脖頸,“這樣的話、不離婚就冇法收場了……”

尾音融化進咫尺間、冷暖交融的重迭色調。

解決障礙推開門的那一刻,青井公悟郎並未剛好看見那一幕。

他看見交迭的側影。

衣鬢散亂之間,和服半落的男人跪在女性腿間,仰著頭,捉著玉白細膩的小腿,正慢慢地、柔柔地,舐過那隻顫抖蜷縮的足尖。

光色迷幻到令人厭憎。

纖細修長、不知何時摘下婚戒的熟悉的手指,此刻正緊緊攥著淩亂散開的、碎金的髮絲,任由旖旎到淫猥的濃色碎髮纏繞指根,染上抹不清的狎昵豔痕。

他的妻子半倚在柔軟細絨的沙發,微微垂著頭,青絲落如潑墨。

一隻未著寸縷的赤足淺淺踩在男性肩窩,與被細緻舔舐的另一側一起,腳趾蜷縮著,彷彿難以遏製迷離歡愉,幅度極淺的輕顫。

他們在對視。

氣氛細膩綿長。

哪怕隻消一眼便看出並非夫妻,那份說不清道不明,微妙到黏稠的氛圍,仍能叫人輕易感受那二人間的…拉扯。

……非要說的話,那個瞬間,無論憤怒、冒犯還是嫉恨、痛苦,都並未占據上層。

青井公悟郎首先感到茫然。

他並不認為妻子有可能愛上崛木。

他實際並未將崛木放在眼裡。

這個肮臟墮落到無須在意的男人,隻消置之不理,便會自己墜入糜爛無底的暗流。

因此無論他還是杉田作,都從未將妻子的青梅竹馬當做確切的對手。

他以為妻子討厭這種人。

可到底。究竟。為什麼。總是。

“……鈴奈。”他低低地,帶著連自己都說不清的掙紮痛苦,叫數月不見的妻子的名字,“你不想回家嗎?”

彷彿直到此時仍未從那氛圍中掙脫,他的妻子怔怔偏頭,臉上還帶著異樣熾熱的紅暈,視線隔了幾秒才從恍惚轉為震顫。

“……誒?”好像以為自己在做夢似的,她又怔了幾秒,忽然極為驚慌地整理起淩亂上衣,用力去推腿間的男人,“等,悟君,為什麼會……這樣的……對、對不起,等一下……阿孝!!快放開我!!有人來了呀!!”

以心狠手辣著稱的黑道首領顯然早就發現他,非但冇有意外,還相當散漫自然地握住女性的手指,製止了她逃走的趨勢。

這行為讓她看起來更驚惶了。

“剛好人到齊了,”他仍跪在女性腿間,仰望的姿勢,捏著纖長指尖,用臉去蹭她大腿內側濕滑的雪膩軟肉——那裡正緊張得微微顫抖——眷戀地柔聲低語,“我們來和夫人聊聊離婚的事吧,青井警長。”

「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鈴奈不想要嗎?」

真正認真的告白反倒非常隱晦。

其實是個選項啦,要不要正視他的感情這種。因為是HE,這裡鈴奈終於迴應了。

說起來其實並非完全認定阿孝,但她確實覺得這段婚姻冇有繼續的意義。

NE的話會回答模棱兩可的曖昧言語。

「想不想要呢?」這種,直接反問回去,因為對後續劇情有影響,總之,那樣的話公悟郎撞見的就不是文中的情節,而是**現場……

崛木孝/HE:八、對峙

“……”

“……”

稍微整理過衣服和體液,叁個人終於一起坐在了房間設定的桌邊。

……之前洗過的頭髮,正散發和青梅竹馬一樣的、草葉混著石榴的味道,鮮明彌散室內。

……根本比**留下的氣味好不到哪去。

身著西服的公悟郎坐在桌對麵,雙拳緊握、唇角拉平,青瞳含著隱忍不發又鮮明逼迫的矛盾意味,一動不動地望過來。

與向來縱容木訥的表現不同,此時此刻、我的丈夫非但冇像往常一樣體諒,還好像偏要得出一個答案似的,視線中透出某種沉重的壓迫感。

氣氛僵硬到極點。

身側的竹馬漫不經心支著頭,宣示所有權似的,指尖輕輕捏著我的手指,唇畔似笑非笑,視線偶爾挑釁地滑到公悟郎那邊。

即便冇有大打出手。雖然冇有大打出手,但是。

……感覺空氣的成分變成了有毒氣體。

“對不起。”我無措地打破沉默,垂下頭,不敢直視丈夫的眼睛,“悟君一定很擔心吧,這段時間,一直沒有聯絡你。”

對方一言不發,沉默很久,才低低地迴應:“……你冇事就好。”

其實根本算不上冇事,又是被敵人侵犯綁架、又是讓丈夫撞見通姦現場,這段時間的遭遇怎麼想都糟糕透頂。

不僅是我,對悟君而言一定也是這樣吧。

反反覆覆的意外,層出不窮的變故。

發生這麼多事,無論是我還是他,都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這種不同,並不能成為出軌的理由,我是清楚的。

曾經的感情,不知什麼時候變得斑駁裂縫,好像混著太多雜質的鏡湖,漸漸變成陌生顏色的糟糕情感。或許是**、或許是依賴,又或許是初見時那份有些新奇的喜歡,曾經很重要的愛意被漆黑的東西入侵覆蓋,一切都變得麵目全非。

我已經冇辦法像以前一樣全心全意愛他,將自己投入安穩又一成不變的日常了。

“……會不會恨我呢。”

腦中第一時間閃過的,是這樣的想法。

“都是因為我、把公悟郎的生活攪亂得一團糟。”

“冇那回事。”丈夫一瞬間便否認了,臉上露出極度剋製的神色,“我永遠…不會討厭你,夫人。”

似乎是表達原諒的意思。

然而,聽到這樣的話,胸口卻變得更沉重。

“可是,明明做了很過分的事啊。”我咬住嘴唇,眼淚忽然模糊視野,“難道真的什麼都不在意嗎?無論做了多糟糕的事,隻要是我,隻要為了留下我,悟君什麼都能接受嗎?”

“之前、早就發現了不是嗎?和彆的男人做過的事……公悟郎那麼敏銳,不可能不清楚的,第一次被強迫的時候、還有後來不斷出軌……被阿孝侵犯的時候也發現了、是不是?為什麼一句話都不問呢?……還有剛剛,看見那樣的畫麵,居然問我想不想回家……”

實在太過分了,做了那麼多糟糕的事情,居然反過來質問對方為什麼不問。

連自己都覺得這些念頭很荒謬,哪怕再視而不見,首先犯錯的也是我呀,明知這個道理,胸口還是湧動著不合時宜的委屈。

想發泄出來,想質問他。

需要你的時候,為什麼不及時出現?被傷害的時候,為什麼不問原因?發現端倪的時候,為什麼選擇放任?

我知道的,公悟郎愛著我,或許比其他任何人都要愛我,所以才願意忍受妻子的錯誤,是因為愛著我,纔會無數次忍氣吞聲,對那些行為視而不見。

——可我不想要這種形式的愛啊。

“……並不是、討厭的意思。”

濕發貼在頸後,肌膚泛上微妙的涼意,抬頭時貼合緊密,濕氣幾近黏稠。

曾以為會相伴終生的人眼神空洞、彷彿已從眾多鋪墊中理解未儘之意,垂下的青瞳一瞬間閃過鮮明的、被獨自丟在茫茫沙漠的雪白茫然。

伴隨濃鬱的自我厭惡,心臟忽地揪緊了。

……我在傷害他。

我的丈夫什麼都冇有做錯。

指尖不知何時被捏緊。

另一個人的、很燙的手指,正枷鎖般牢牢禁錮而上,力道捏得發痛。

討厭的存在感。不該如此的安心。

矛盾無處不在。

儘管如此。

“……對不起。”

還是、忍著泣音說出道彆。

“——就這樣分開吧,公悟郎。”

青井公悟郎並不像妻子瞭解自己一樣瞭解她,很多時候,他無法確切表達自己的心情,也無法確切理解對方的想法。

儘管妻子常常半是撒嬌地抱怨他言語稀少、情緒無波,剛交往時還因為他不說話的樣子太冷峻而慌亂,可他一直以為那隻是無傷大雅的、算不上衝突的小問題。

至少在前五年的婚姻中,他們不曾將這視為衝突。

……可事到如今,他卻不清楚自己究竟該如何自處。

那些溫和的催促、依賴的笑語,和煦日常中一字一句的叮囑,仰頭注視時盈亮柔順的愛意,一瞬間彷彿打破的鏡麵,粉碎成陌生割裂的斑駁景色。

「一定要去嗎?」

記憶中、曾短暫因妻子顯然心懷不軌的青梅竹馬產生過爭執。

「當然呀,畢竟是生日嘛。」妻子理所應當地說,撒嬌地擁住他的腰,在胸前抬起頭,「彆擔心啦,很快就會回來的,隻是一天而已。」

「……」他悶悶不樂,說不出反對的話,神色難掩陰鬱。

「悟君、生氣了嗎?」妻子安撫的踮起腳親親他的下巴,「真的不會有事呀,我和阿孝認識很久了,他雖然那個樣子……但是人不壞的。」

他並不是容易被激怒的型別,與其說不易激怒,不如說恰恰相反。

然而那個時刻,聽見妻子用天真純潔的語調談論那個肮臟的男人,他感到一種極為隱晦陰鬱的不快。

「あなた。」他低下頭,凝視著妻子光潔的麵龐,沉沉地、接近質問地開口,「……足夠瞭解嗎?」

她不安地咬住嘴唇,似乎無法習慣他的凝視,移開視線,「對不起。」

她其實並不瞭解。

但她堅持要去。

自那時起,他便清晰意識到,無論行止多荒誕無稽,那位年輕的黑道首領總被自己的妻子放在心上足夠重要的位置。

他以為時間將抹平一些差距。

無論過度親密的兄長,還是暗中覬覦的好友,都像這場脆弱婚姻中潛在埋藏的暗箭,他努力不讓那根繩索變得更加脆弱,但最終還是——

他慢慢地、空白地站起身。

接近獸形的漆黑陰影倏而移動,驀然投在女性桌後蒼白的麵頰。

即便是他,被深愛的妻子當麵背叛,甚至說出分手,也絕不可能毫無怨氣。

——何況她選擇的物件是崛木孝。

他無法憎恨,卻更難祝福。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

……既然非要走入火坑。

青井公悟郎低下靛青的深瞳,聲氣接近平穩,音色比暮色更沉,“我不會糾纏。”

他的妻子怔怔抬頭,神色比被背叛分手的人還要茫然,濕潤金瞳失措地張大,淺色的唇微微蠕動,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半晌冇發出話音。

轉身離開之前,餘光清晰望見對方倉促抬起的指尖。

柔白纖細的手指、隻抬起片刻便被骨節更加分明的男性手指壓下。

那是輕柔繾綣而不可阻擋的力道。

曾被刑罰折斷的手指已看不出扭曲痕跡,此刻正一根一根、藤蔓般纏繞而上,將女性動搖的指尖牢牢禁錮,無法移動分毫。

“真可憐,”從剛纔起便反常安靜的男人誘哄地說,將他人的妻子攬進懷中,“要離婚了呢,鈴奈。呀,但是,這樣就不算出軌了,是不是?從今往後,就可以自由自在地住在我——”

——啪!

無視噪音關門的刹那,青井公悟郎聽見一聲分外響亮的耳光。

他關上門,平靜地將接下來的寂靜與爭執扔在了身後。

有冇有覺得丈夫這一篇章的表現和之前都很不一樣!當然啦!因為物件是那個阿孝嘛!

……是的。雖然冇有明確說出來但是青井公悟郎內心覺得非常匪夷所思,他完全想不通鈴奈為什麼會拋棄他選擇阿孝——哪怕這隻是個導火索——但哪怕隻是導火索也不該是崛木孝。

實際上夫妻間的問題就算再嚴重,也不該摻入第叁者,之前那幾個就算了,公悟郎這種有點自卑的男人會忽略那些本質問題,但這次的。嗯。嗯……

他確實覺得鈴奈是自己在往火坑裡跳。

崛木孝/HE:九、年宴(上)

新年前夜,大晦日的夜晚,黑木組設宴待客,整夜燈火通明。

宴會邀請的主要是內部高層人員,各分會的會長與麾下產業的店主等等,莊園內部巡邏的手下並不在範疇內,仍是按時值夜班,甚至由於設宴的緣故,人數比往常還要多。

我自然冇有參加宴會。

……阿孝似乎很想讓我參加。我不清楚他是怎麼想的,那些人顯然冇少聽說他的荒唐傳聞、不可能冇見過那些曾經的女友,如今讓我陪在他身邊,到底想表達喜愛還是羞辱?

我很久之前就受夠細微流連的打量與輕蔑。

宴廳喧鬨不休,燈光酒精靡亂混雜,房間相隔實在太近,開著窗幾乎能聽見語調亢奮的對話,我在房內待了一會兒,實在難以忍受,乾脆披上外衣出門,打算去花園角落靜一靜。

這是從小養成的習慣。

我總是與喧鬨場景格格不入。

庭院設了路燈,夜晚時分、細軟白雪彷彿蘊著燭光,顯露出接近溫暖的光澤。

啊啊、又下雪了。

“……夫人。”淺野始終跟在我身後,聲氣略帶遲疑,“不赴宴嗎?”

路燈下長影蜿蜒,灌木上暗色籠罩,遠方隱隱傳來嘈雜談話,隔了層濾網似的聽不清晰。

手臂撐在銀質柵欄,觸感冰涼。

“去做什麼?”我反問他,“已經被軟禁了,連這種自由也冇有嗎?”

他愣了一下,神色因為難得尖銳的語調有些狼狽,“軟禁…不,老大並不是……”

“但確實不想放我回去,對不對?”我心平氣和地說,“居然為了拆散我們給自己下藥,還特意在做的時候讓彆人的丈夫聽見,你們黑道都這麼不擇手段嗎?”

黑木組的成員停頓片刻,低聲反駁:“……如果真的不擇手段,組長不會用那種方式。”

是啊,確實如此。每個人都這樣想吧,阿孝對我已經足夠好了。不知道殺過多少人類的殘暴首領,唯獨對自己的青梅竹馬縱容喜愛,說出來是很讓人心動的表現呢。

我並不是鐵石心腸的人,事到如今不可能察覺不到他的心情。但是。

就像喜歡不是單方麵的事情一樣,無論我和丈夫的感情是否破裂,最後做出的決定都不該被第叁者介入。

阿孝是喜歡從邊緣走的人。

選擇劍走偏鋒很多時候是因為無法從正道獲取同樣的資源,可不同尋常的路走多了,總會無法接受更辛苦的選擇。

他不信我會主動提起分手,或者一天都等不及,所以偏要在確認心意的當天把泡沫戳破,逼我做出選擇。

……無論緣由如何,到最後他還是忽略我的想法。

“究竟要多扭曲啊。”我喃喃抱怨,側臉貼在撐著欄杆的手臂,望向朦朧光線中暗暗飄落的雪花,“有什麼可急的?我已經在這裡了呀…大哥也是,悟君也是,他那樣的態度,誰都不可能再把我帶走……淺野,你家老大到底在擔心什麼?”

想不明白。冇辦法理解。

身邊實在太多無法理解的人了,可阿孝是其中最討厭的。

他明知道我不喜歡,卻總要那樣做。

“……”他的下屬安靜地站在身後,大概不清楚該不該回答,氣氛陷入凝滯。

啊啊。

真是的,我為難他做什麼啊,這個人又冇有做錯,而且他纔是本應該赴宴的心腹,受我的牽連反倒去不了。

……這些天,我和阿孝的氣氛很糟糕。

他做得毫不掩飾,哪怕當時無法發現,事後也該想明白——哪有那麼巧的事?上午剛巧碰到,剛巧被公悟郎發現端倪,下午又恰逢其時用錯了藥,最後甚至明目張膽給他打電話,掐著時間引我做出親密的舉動……他偏要我用最難看的方式提離婚。

究竟以為我遲鈍到看不出,還是根本不在意?

明明、已經…

胸口壓抑湧動。

我咬住下唇,慢慢將臉埋進手臂。

崛木孝在出神。

他時常走神,並非思緒完全遊離,而是聽著誰講話時,腦中隻會捕捉重點內容。言語交織念想,清晰糾纏混亂,表現在外表就是超出限度的漫不經心,時常被床伴或親近的下屬明裡暗裡指出「不專心」。

宴會正進行到酣濃時。酒過叁巡,樂聲愈發舒緩,氣氛漸漸靡麗,目之所及儘是覆蓋紅暈的男女麵孔,交談流水般滑過耳畔。

“說起來,最近隔壁那邊也亂呢。”

似乎是旗下某位高層的聲音,壓低了,隱隱含著譏笑,“丸罔老頭養了那麼多年的好兒子,不知道迷上哪個女人,死都不願意聯姻呢。”

“他家出情種唄,”有人竊竊地笑了,“自己死了老婆,當然不願讓兒子嘗這苦頭——話說回來,他們最近倒是安分。”

兩家黑道是競爭關係,衝突從來不少,從十月開始——現在看來是卡羅在攪渾水——流血事件逐漸增多,黑道衝突因此被警方重點關注,麻煩屬實不少。他們送了一個高層進去才勉強安撫對方,前兩天才把人保釋出來。

黑木組尚且如此,定丸會損失甚至更大,他先前聽線人提過,似乎被偷了重要的內部機密,線索直指青井。

無論卡羅替誰做事,如今身陷囹圄落到青井手上,都隻會讓定丸會處境更糟,這樣想來,丸罔治夫想出聯姻這種昏招也不離奇。

公家那邊隻是想敲詐,無論財閥還是黑道這些年都冇少花錢養他們,青井警官手頭的錢也不知道多少是他和杉田作喂的……對定丸會也一樣,棘手的不是警方,而是懸而未定的「資料」本身。

他們得找個有力的盟友、擋住尚未出手的某些敵人。

“有什麼不好?”他懶洋洋地接話,“那小子長得漂亮,哪個千金不喜歡?我看是雙喜臨門。”

——前提是,他們真能找到盟友。

眾人同時意味深長地笑了,“確實如此,該恭喜纔對。”

已經到後半夜,總歸場上都是熟人,黑木組的首領乾脆放下酒杯,點了煙,靠著牆自顧自出神。

不談正事時,他的念頭大多關於某個特定的女性。

——鈴奈還在生氣。

……崛木孝想不通。

他不是小孩子,不至於不清楚對方生的是什麼氣,無非是有意誘導對方在丈夫麵前出軌的事,這其實也正常。

他想不通她為什麼唯獨不接受自己。

是手段太激烈嗎?冇有吧?明明已經剋製到極點了,隻是逼她離婚而已。……真正會傷害到她的那些**,都被藏得好好的……

“您最近換了菸鬥呢。”

身邊不知不覺傳來女性的聲音,跪坐在側方、自然而然地撩起和服衣襬,彷彿打算俯身服侍,“是石楠木嗎?……我來幫您填菸絲如何?”

“……”

霧白煙色中,香檳髮色的首領低眸投來一個微妙懸浮的視線,似乎並未將她真正看進眼裡,指尖點著菸鬥長柄的輪廓,不輕不重地壓在她的手臂。

“彆碰。”

木質外壁傳來隔著一層的灼熱溫度。

她愣了一下,完全冇想到總是來者不拒的對方會拒絕自己,頓時臉色發白,連指尖都顫抖起來。

——她惹怒這個人了嗎?

黑木組的年輕首領在道上聲名狼藉,大多與心狠手辣、喜怒無常有關,據說是連親近手下都會毫不猶豫處刑的性子,一雙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鮮血。

儘管聽聞對方對女性並不嚴苛,冇有那些糟糕的愛好,同行者服侍這個人時,仍每個動作都斟酌再叁。……可她著實不清楚自己哪裡做錯了,怕得幾乎要落淚。

大概心情不太好,向來帶著假麵般輕浮笑意的男人連話都懶得說全,隻是抬手重新拿回菸鬥,殘存酒氣的寬袖拂過一陣混雜的、像是石榴發酵的氣息。

“不試試嗎?”親近的下屬鬆田語調訝異,“我還以為您喜歡這樣的,特意找了混血呢。”

“混血?”他笑了半聲,唇間溢位雪白的霧,“我喜歡黑頭髮,眼睛是金色、溫柔一點的。”

……黑木組的成員,冇人不知道自家首領有位求而不得的青梅竹馬。

……甚至那位青梅竹馬的丈夫是野蠻人青井,也很少有人冇聽說。

但這時候顯然不能把那位拿出來講,鬆田絞儘腦汁——一般這活都是淺野弦在乾,說起來淺野今天到底哪去了啊!——才戰戰兢兢地接話:“那個、對啊,您最近確實換了菸鬥。”

“冇辦法,有人叫我注意身體。”這問題好像取悅了他,“「這樣會早死」,很認真的下了詛咒呢。”

因為不入肺,才比香菸健康一點……話雖如此,都說到這份上了冇人聽不出來吧!明顯是那位青梅大人詛咒的啊!她不是失蹤了嗎!

鬆田異常驚悚,一瞬間甚至聯想到自家首領自導自演軟禁對方的可能性——完全有可能,簡直越想越糟——但考慮到前些天首領與杉田會社的社長和那野蠻人一起,曠日持久的、發瘋一樣斥巨資遍地搜尋的表現。

……說起來,因為執行任務,他前段時間冇回組裡,回來之後警備好像變嚴了。

答案幾乎昭然若揭。

組長拿眼角睨著他,慢條斯理地含進一口煙氣,似笑非笑的神氣直叫人心頭髮慌。

“……您有什麼煩惱嗎?”這時,許久冇做聲的女人終於開口了,“如果是、有關女性的事情,妾身或許有些心得……”

還是青年的男性移開視線,意料之外的不太感興趣,敷衍道:“是嗎?看來小姐很有經驗呢。”

真的嗎…這種程度的話都不接?

她感到一陣不合時宜的震驚。

上流社會的花花公子實在很多,雖說是第一次接觸黑道,她先前卻冇少與類似的心有所屬的公子哥「戀愛」,其實很清楚應對這種人的方式:男人說到底都一樣,嘴上好像情根深重,實際上隻是缺個台階下,但凡有了能安慰自己的「正當理由」,愛與**就自然而然變成能分開的東西。

她冇想到這位首領居然真不打算碰自己。

按他們的觀念,應該認為**不算出軌…吧?

還在慌亂不知如何是好,鈴聲便忽然打破氛圍。

尖銳音色堪稱突兀,迴響在室內的會客廳。

一般來說,進入這種場合是會收繳通訊裝置的。儘管部分高層無需收繳裝置,但在崛木孝麵前任由刺耳鈴聲打擾宴會氛圍、怎麼想也不是他們敢做的事。

所以是內線通話。

這時節的內線,隻可能是守衛打來。

……這是年宴,誰半夜勞煩守衛?

崛木孝/HE:九、年宴(下)

熟悉的銀色跑車停在莊園正門,車燈雪白刺目,自小便熟識的男人站在不遠處,身後跟著垂頭撐傘的手下,夜色與雪色間、身影彷彿一座寂靜冷漠的冰雕。

發現了嗎?還是青井那邊泄露的?偏偏在新年找上門,真像他的風格。

“新年快樂,作哥,”他悠閒地獨自走出正門,對著青梅的哥哥笑起來,“難得您有興致,這麼晚了,不回家睡覺嗎?新年夜,妻子和孩子都在等您呢。”

杉田的家宴似乎也是今晚,崛木宅在郊外,與杉田莊園相距很遠,看這時間,該不是根本冇參與?

……真不愧是他。

唯獨在麵對杉田作時,胸口會情不自禁湧起接近佩服的情緒。

這個人、隨心所欲的程度已經不能單純用任性形容了。如此極端的自我中心表現,連他都自愧不如。

“……”

杉田作冇有任何反應,視線始終落在他身後的宅邸正門,似乎連看他一眼都嫌汙穢,入神地望了一會兒,纔有些晃神似的輕聲問:“鈴奈呢?”

“鈴奈?”不知怎的、他忽然笑了一聲,感受到一陣洶湧強烈的不甘——他的情緒總是變得太快,又來得太突兀——聲氣轉為幾近譏嘲的輕柔,“問她做什麼呢?時隔六年,孩子都要上學,您倒想起關心妹妹了?”

杉田作停頓片刻,終於將視線從空蕩處移開,冷淡地轉向他。

車燈保持開啟,雪花紛紛揚揚,他站在傘下,神色靜得像一尊玉像。

“……崛木孝。”青年輕慢而安靜地說,“我冇興趣談那些,你最好彆讓我等太久。——鈴奈呢?”

“嗯,在哪呢?”他仍在笑,語調奇異的挑釁,“失蹤那麼久還冇找到,真可憐,鈴奈一定受了不少苦……說不定被哪個男人軟禁在見不得光的屋子裡,哭著想念親人呢。”

杉田作:“……”

杉田作:“是嗎。”他冰冷地垂下視線,手指終於探入衣袋,按住早被對方明裡暗裡掃過幾回的危險物品的輪廓,平靜地再度重複,“鈴奈呢?”

這一次,他舉起了手臂。

淺野看起來有些奇怪。

他是阿孝派來保護我的手下,我先前常見到他,不負責接送我時,他總會像如今跟著我一樣隨行在首領身後。阿孝非常信任他,以往偶爾產生交集、都能從竹馬輕鬆的表現中清晰意識到這點。

這個人總是一副缺乏變化的溫和神色,某種程度上與首領相當相似,難以從麵部表情窺見真實想法。

……剛剛那個電話,說了什麼嗎?氣場突然變得很凝重。

“怎麼了?”我困惑地問,“出什麼事了?……晚宴上、還是阿孝的……”

“的確有些狀況。”他低聲說,“首領或許不想讓您知道,但…杉田家主來了。”

誒。誒…誒?!

我反應了兩叁秒才意識到他在說什麼,倏地睜大眼睛:“杉田…大哥嗎?可今天是家宴啊!”

這時間家宴還冇結束纔對,大哥難道把所有賓客都丟在宴廳,自己一個人離席了嗎?!

雖然能猜到是公悟郎向他透露了什麼,但這時間未免太過頭了……

“據說是中途離開。”淺野委婉地迴應,“似乎和老大產生衝突,現在還在對峙。”

我咬住嘴唇,感到一種隱晦的苛責:“是、因為我嗎?”

……感覺好糟糕。又給他們惹麻煩了。

這並不是我的錯,我是清楚的,會發生這種事都怪阿孝擅自把我軟禁在這裡,但是,歸根結底,我的態度太過曖昧是事實。

之前、公悟郎的表現也是。

那個人,一定從妻子模棱兩可的態度中意識到了什麼吧。不夠明確的拒絕,曖昧遊離的拒絕,這種態度本身就代表了某種…傾向,他正因那傾向被激怒。我從冇見他那樣生氣。

淺野冇有回答,他實在很擅長裝傻,大概是平常被阿孝折磨多了,垂頭沉默的樣子根本毫無破綻。

我微妙地被逗笑了,“啊啊、什麼啊,那副樣子,好像我是禍水一樣。……帶我過去吧,就像那天一樣,有阿孝在,我不會逃跑的。”

青梅竹馬的屬下抬起頭,望了我幾秒,又露出那種奇怪的表情。似乎有些困擾,又似乎在權衡,遲疑許久,才露出熟悉的苦笑:“您真的不在乎組長呢,夫人。”

話雖如此,還是做出帶路的姿態,引我向莊園外走去。

“為什麼這麼說?都說不會逃跑了。”我跟上去,稍微提了提裙襬,抖落積蓄的雪花,“既然把這件事告訴我,說明淺野也想讓我儘快做出選擇呀?跟大哥回家、還是留在這裡什麼的。你們黑道的男人、都很擅長誘導彆人呢。”

明明是說清楚就能解決的問題,偏要繞著彎的暗示引導,可磨磨蹭蹭到最後,又很容易輸給真誠告白的人……我的青梅竹馬,有時候真的很蠢。

不知為什麼,想到這裡,胸口糾集的困頓忽然接近無奈的釋然了。

啊啊、阿孝這個笨蛋。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看起來很聰明、遊刃有餘的樣子,卻連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

實在是…很笨拙。

簡直愧對花花公子的身份。

不知為何輕鬆的想法,在片刻後完全消散了。

……因為我看到了門口花園對峙的二人。

冇有停在停車場、而是直直衝到崛木宅莊園正門的位置,開著雪白車燈相當囂張的銀色跑車旁,正靜靜站著我同父異母的兄長,集團實際的掌權者,家主杉田作。

而他身前不遠處、車燈剛好照耀的位置,則站著我的青梅竹馬,東京黑道的龍頭、黑木組的當代組長崛木孝。

雪花被燈光染上晶瑩蒼白、無機質的色彩。

——與兄長掌心銀白冰冷的手槍一樣。

我的腳步一瞬間停滯了。

相對燈光較暗的莊園內,即便隔著很遠也能看見二人的身姿。

我的視力還算不錯。視野中他們的身影,槍口幽深的黑洞,菸鬥上方的白霧,雪花飄落的軌跡,無一不分明得纖毫畢現。

……什麼?

半分遲鈍地、聽見胸口慢慢放緩的心跳聲。

大哥在用槍指著阿孝嗎?

為什麼?讓那個人拋棄家宴趕過來,憤怒到用槍口指向合作夥伴的,究竟是什麼事?

難道是我嗎。

剛剛確認過的事,在腦中下意識被推翻了。

阿孝對他來說是重要的合作夥伴呀。鬨得這麼僵,怎麼可能是我呢。所以、究竟是因為什——

友人輕柔險惡的語調忽然打破沉寂。

“您在生哪份氣?”

他彷彿一點兒也不驚訝,站在車燈與細雪聚焦的雪白,抬起指間菸鬥,甚至在餘裕中不疾不徐地吐出了一口煙霧。

和服寬袖垂落,霧與雪被白光勾勒。

“是因為不想妹妹被傷害、軟禁、侵犯,還是因為……”

他極為輕柔地挑起一個笑。

這笑意比起挑釁,更像得勝者的炫耀。

“——還是因為,傷害、軟禁、侵犯鈴奈的那個人,不是作哥你呢?”

身體輕輕顫抖。

冬日的夜晚,冷空氣像凝著霜。

可某種更加冰冷的東西,卻伴隨他的話語,悄無聲息纏繞而上,攥緊心臟。

“……”

大哥冇有說話。

他的神色從始至終冇有任何波瀾,像一尊過分真實的蠟像,淡漠而清俊的容顏中,透出一股不自然的、接近非人的平靜意味。

但他動了。

手臂筆直,視線盯視,指尖緊扣扳機。

很微小的動作。

危機感即刻竄過脊椎,戰栗倏忽襲來。

他是認真的。大哥是認真的。他想殺人。

我倉促地上前一步,掙脫友人忠心耿耿的屬下,忽略他陡然緊張的「夫人…!」,幾乎尖叫地中止這場可怕的鬨劇:“——大哥!!”

不知是否錯覺,尖叫脫口而出的刹那,友人的唇畔的笑意忽然一滯,彷彿受到傷害似的,接近脆弱地與兄長錯開視線,望了過來。

我咬住嘴唇,擔心他會走火,連大的動作都不敢做,隻好一邊望著他,一邊忍著恐懼,慢慢拉近距離:“……大哥是來找我的嗎?”

直至此時,杉田作才半分遲鈍地轉過頭,真真切切地看見自己的妹妹。

披著細膩的墨色皮草,長裙卻是淺色,髮絲垂在肩上,與外衣彙成一片流淌濃墨。

濃墨之上,細雪晶瑩錯落,滴進幼妹如鹿的眼眸。

像是有些恍惚,大哥凝望許久,才輕輕笑了:“鈴奈。”

感覺,不太對勁。

大哥原本是這樣嗎?

總感覺,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像被非人的某種生物盯上,即便竭力忍耐,畏懼也莫名從心底湧出。我咬住下唇,低聲說:“對不起。在阿孝這邊的事…獲救的事,冇有告訴大哥,讓您擔心了。”

兄長還在望著我。

他看起來真的不大對,眼神專注得異常。我一刻不停在戰栗。

“是啊。”他說,“你讓哥哥很擔心,鈴奈。”

緊張使得喉嚨發乾。

“為什麼不來找哥哥?”他在飄雪中輕聲問,“你被…啊,我知道了。……是他不讓你回家,是不是?”

與其說是詢問,更像在替我找藉口。

不是的。雖然阿孝確實不讓我回家,可說到底,半推半就——或者說內心深處期待他做出這種行為,隻是順其自然到達這一步——的我,纔是罪魁禍首。

事到如今,我對這樣的事實已經有所察覺。

是我自己想要逃避,所以才把責任都推到阿孝身上。

阿孝是討厭的人。

雖然很討厭,可無論我做什麼,他都會無條件支援。

“是又怎麼樣?”

阿孝這時才自然而然地接話。

他不知何時走到了我的身後,持著菸鬥的指尖落在肩頭。霧氣靜靜升騰,熱意隱約拂過側臉。

潛意識朦朦朧朧地發出響聲。

我垂下視線,聽見他接近嘲笑,像是質問的細語:“鈴奈落水的時候——她被軟禁的時候、結婚的時候,被不知道是誰的那小子…碰了的時候,你在哪兒?她需要的時候,作哥有出現過一回嗎?現在想起妹妹,是不是晚了點兒?”

大哥的表情仍然冇有波動。

他還在看著我,因為阿孝走到我的身邊,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槍。

“阿孝。”我捏緊手指,製止了竹馬進一步的言語。

二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我掙脫身後鉗製的手指,上前幾步,站在青年的麵前,忍住胸中的畏懼,終於抬起眼睛,直視那雙過分專注的可怕墨瞳。

“大哥、想做什麼呢?”我問,“是想接我回家嗎?”

他望著我,墨瞳中漾出熟悉又陌生的溫和意味:“鈴奈。你要回家,才能養好身體。”

“……在這裡,不能養身體嗎?”

“鈴奈。”像在對待不聽話的小女孩,語調中流露出過分的耐心,“你要回家才行。”

“為什麼一定要回家?”

“……你身體不好。”他露出困惑的神色,像被這個問題難到了,過了一會兒,纔回答,“哥哥會照顧鈴奈……”

他會照顧誰?從小到大連廚房都冇有進過的大少爺,做過最貼近照顧這個詞的事就是把各種冇用的東西——通過助理——買下來郵寄給我,連手指都動不了幾下。

與其說是失望,不如說感到茫然。

他究竟在想什麼?

想讓妹妹回家,隻是因為這種原因,值得他拋下家宴,拋下妻子和孩子,拿著槍到這裡指著黑道首領的頭嗎?

每個選擇都堪稱荒謬。

“我不明白。”

喃喃自語不自覺滑落。之後的語句於是變得更加順暢。

“大哥想接我走,是因為要照顧我嗎?……之前獲救卻隱瞞的事情,雖然很抱歉,但是、是出於自我意誌決定的。”

胸中像是有塊空洞。

伴隨言語的滾落,變成撕扯開來,無從修補的裂痕。

“我不想回家。我已經結婚了呀。已經有自己的家庭,習慣了在外生活,事到如今,要我回去,反倒會感覺很困惑。”

兄長的表情變得非常奇怪。

他還是看著我,眼睛裡卻慢慢浮現出一種費解的、孩童般迷茫的神色。

他好像從來冇有想過這種回答。

……已經夠了吧。

單是看著他的眼睛,視線就變得模糊。

失望,或者荒唐,更多的是感到茫然。

之前的我,究竟因為什麼原因執著於他呢?

不願承認、被愚弄般,那份不倫的感情。

我曾經喜歡過大哥。

小小的幼年的我眼中,大哥是接近完美的人。

無數個陽光漫灑的午後,少年坐在桌邊,趴在書上,側頭望來。他眸中總是浸潤暖光,映著真實的溫和,對我露出溫柔的、幾不可查的笑意。

大哥隻喜歡我。隻有大哥喜歡我。

那座華奢的宅邸,擁有無數朵名貴花朵、高高的瞭望塔、金色的宴會廳、幻境般美麗的溫室花園,雇傭數不清的傭人,那座建築中那麼多來來往往的人群,卻冇有一個人願意愛我。

我是不被接納的孩子。

母親憎恨父親,於是扔下他的孩子,而父親有太多子女,從來看不見角落透明的私生女。

那個世界中有太多比孩子值得關注的東西,於是角落中的我,隻能與躲進角落的兄長一起抱團取暖,互相汲取對方的養分。

我以為血脈間的羈絆無法斬斷。

可是孩童總要長大,變成大人,成為那個世界中的一份子。

他把追在身後的妹妹,曾經全心信任他、願意把一切奉獻給他的妹妹丟下了。

無論她怎樣追逐,也追不上決意離開的背影。

在那之後,數年之後的補救,所有試圖彌補的行為,於我而言都是虛無。

虛無是無法填補虛無的。

“大哥什麼都有了。”

家業、妻子、血脈,權力、金錢、尊重。

這些話,很久之前我就想說了。

我不願意傷害他,可是他總是不明白。

或許不明白的是我,可事到如今,怎樣都好。

“隻是付出很小的一點代價,就可以換來剩下所有的禮物。無論那份代價曾經帶來多美好的回憶,都無法與那些精美的禮物抗衡。如果是我的話,也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吧。”

“這是人之常情呀,所以我冇有責怪過大哥。……可是,等到很久很久之後,等到那些禮物全部拆封、儘數享用,到了這個時候,卻想起自己曾經丟下的、用來換取禮物的,微不足道的那一點代價——”

青年俊逸出塵的容顏,露出我從未見過的,塌陷般茫然的神色。

他好像一句話都冇有聽懂。

可這並不影響我的拒絕。

“世界上哪裡有這麼好的事呢?”

就像那則寓言一樣。冇有兩全其美。二者不可兼得。

從很久很久之前,他就應該是與我無關的人。

心有不甘的是他,從來不是我。

“我不要這樣。”我說,“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崛木孝/HE:十、秘密(上)

雪停之前,大哥離開了這座黑道宅邸。

我不知道阿孝是用什麼方式讓他離開。直到我轉身之前,他還一副空白的表情,怔怔茫茫地看著我。

但我冇有回頭。

崛木家的外走廊用木質圓柱支撐,靠近庭院的一側做成及膝的稍寬格擋,可以用來歇腳,偶爾也會坐著賞景。這裡種的不是花,而是灌木與青鬆,因為是常青的品種,銀雪之下,簌簌搖動的葉片鬆針還是青綠的。

空洞無法被空洞填補。

宣泄過後,是長久的虛無。

圓柱邊的橫欄很適合側身坐著。

背靠高高的木柱,抱膝枕著手臂的姿勢,能夠剛好看見修剪成不同形狀的灌木。

“是船誒,淺野。”

“是,夫人。”淺野謹慎斟酌,生怕說出什麼刺激到對方,“園藝師會定期修剪…您有喜歡的圖案嗎?如果不喜歡,我現在就叫他們來換掉。”

他未免表現得太誇張了。

雪花輕盈纖薄,掉落在絨毛柔軟的外衣。

伸出手去接,會變成掌心融化的一灘積液。

“冇有不喜歡。”

也冇有喜歡。

感覺很虛無。

丈夫還有兄長。

親手推開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把僅存的棲身之所親手撕毀。腦中有鮮明的意識。

我在向下墜落。

像是許久之前化妝間中的吻,濡濕唇舌、緊密相貼,接吻時冇有確切認知,之後卻漸漸發覺,那是不該與他產生的交集。

和阿孝在一起時,我會不知不覺被牽引,做出不該做的事。

那時候我及時離開,但現在,推開悟君與大哥之後,能接納我的似乎隻有他。

倘若能夠忽視一切,與阿孝在一起是很快樂的事。

之前的我,在抗拒什麼呢?

事到如今忽然感到迷茫。

阻礙全部都不存在了。

冇有抗拒的必要。

熟悉的腳步踏在雪上。

庭院一邊,冇必要抗拒的人停在身側,傾身擁住了我。

和服中藏著格格不入的石榴果香。

我抱住膝蓋,將臉埋進自己的臂彎,藏進和服垂下的寬袖。

阿孝從來不會阻止我。

他彎下腰,用一個很不方便的姿勢,將我掩在寬大的袖子下,把下巴擱在我的頭頂,整個兒地擁住了我。

“……阿孝總是這樣。”

回過神時,外衣的絨毛被淚水融成一團,亂亂地糾集著,濡濕貼在臉頰。冷風吹過時,涼意從胸口開始瀰漫。

我喃喃地說:“我不喜歡這樣。”

不知道是因為什麼,或許隻是想要宣泄。

“你總是…趁虛而入。為什麼,每次都在結束之後……發生事情的時候,為什麼,每次都是你?我根本、不想要你的安慰。”

斷斷續續的話語,伴隨哽咽模糊地傾瀉。

“明明已經…對你很失望了。明明是最糟糕的。我根本不想…對你……”

最糟糕的選擇。會傷害我的人。幼稚、無理,腦筋有問題,從上到下冇有一點不混亂,又脆弱又殘暴,討厭的青梅竹馬。

最不該動心的人。

可是,每一次。

做了錯事以後。遇到可怕的事情以後。被傷害以後。想要放棄他以後。

“為什麼…”

矛盾的感情、永遠在他身上糾集。

如果能不出現就好了。

如果能讓我自己下墜就好了。

為什麼每一次,想要從某個地方跳下去的時候,他總是比我先一步跳下去呢?

這是不健全的感情。和他在一起,今後的一切都會變得麵目全非。他是會拖著周圍的人一起下墜的人。擁抱他之後,總有一天,會被扯住腳踝、拉入泥濘不堪的深淵。

我分明很清楚。

可是。但是。然而。

永遠不會丟下我、始終陪在我身邊,以扭曲的方式不間歇地表達感情。

能夠做到這些的人,即便傾儘全力,也隻能付出這份不健全的愛。

如果隻有這樣才能得到。

如果,這樣就可以作為誰的不可替代。

衣料大片濡濕,涼意滲入骨髓。

友人安靜而耐心地擁抱著我。過了許久,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衣著單薄、和服半散,披在肩上的外衣掛在臂彎,大半被用來裹住我的肩。

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內心中的某道屏障漸漸受損,蜿蜒裂痕,最終清晰發出碎裂的聲音。

抱住膝蓋的手臂慢慢上移,輕輕擁住他的腰。他動作一頓,指尖幾乎是顫抖的,從我的肩膀上滑,緩緩壓在我的發頂。

我抬起頭,對上他低下的視線。

我的青梅竹馬難得並不恍惚。

他好似從未如此清醒,垂墜的淺金髮絲在雪中輕拂搖曳,向來朦朧似醉、氛圍糜亂的狹長眼眸,這一刻幾乎清晰地顯現出來。

我從來冇有見到他這樣緊張。

啊啊。是啊。

即便是他,也有在意的東西。

倘若那在意的唯獨是我。曾經厭惡的一切,這一刻都變成無關緊要的陪襯。

我問:“你會愛我嗎?”

他傾下身體,再度擁住了我。

多奇怪的人呀,以往那些時候,無論如何也偏要與我對視,可真正麵臨告白,卻怯懦地藏起自己,不敢讓我看他。

我於是再度嗅到熟悉的,混著石榴與草葉、菸草與涼雪的氣息。

我的青梅竹馬擁住我的肩,低下頭,緊緊地、鉗製似的,將我死死按進了懷裡。

“……我隻愛你,鈴奈。”他彷彿有些混亂、語調發夢似的,喃喃地說,“我會…隻愛你,隻有你……從來都隻有你。……鈴奈。我會……”

空洞漸漸被填補了。

他詞不成句地告白。

斷續話語傾吐的間隙,遠遠地聽見清晰迴響的鐘聲。

大概是鐘敲到第叁聲的時候,腦中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這是新年伊始的鐘聲。

新年到了。

新年夜,春節,曾經甚至冇有概唸的事情,在這一刻莫名渡上光芒。好像眼前的世界一瞬變了模樣,不再是光怪陸離、晦暗閃爍,現實與虛幻模糊不清的虛無,而變成前所未有的——有她在的——真實。

分不清是否產生幻覺。

快樂清晰得彷彿剛剛注射過藥物。類似的記憶往往出現在一片混亂的聚會,雪白橫陳的人體,煙紫迷幻的煙霧,液體排儘的針管丟在一旁。眼前閃過童話中瀕死前的幻境。

場景是學校、她的臥室,還有他的房間。

鈴奈偶爾坐在他的腰上,更多時候被他壓在身下。

有時她會主動索吻,散落長髮流水般滑動涼意,但更多時候是他索取、懇求,要她施捨一個吻——可即便是幻境,她也總會拒絕。

愛意壓抑成扭曲的欲。

彩色煙霧勾勒女性的輪廓。

註定得不到的青梅在幻覺中被他壓製撕扯,肆意侵犯。有時會哭,赤身**、側過頭、淚珠從眼角滑落,有時露出憎惡的神色,眼中恨意灼火、接近殺意,有時則隻是恍惚,沉浸快感,滑落下墜。

崛木孝不在意杉田鈴奈怎麼看自己。

即便是恨,他也甘之如飴。他期待所有。

然而幻境中從未出現的那個可能,不知何時從遙不可及的天邊掉落。

新年的雪夜。

衣料被夢中人側臉的淚沾濕。

他的青梅冇有抬頭,仍然擁著他的腰,氣息傾吐在他的胸前,觸感濕熱柔軟,像一道過分虛幻的夢。

於是接下來的一切,都變成幻夢中最大膽的妄想。

“……我喜歡阿孝。”

我說,“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對阿孝有好感了。”

這是真正的,從未對任何人訴說的情感。

鈴奈對阿孝有好感。

其實之前就一直在暗示。

仔細想想也能發現端倪吧。鈴奈這樣的人,知道對方喜歡自己還不願相信,並且持續和對方交往。說起來其實挺不可思議的。

她能這樣做,自然是因為喜歡呀。

對阿孝的感情是在更早的時候。鈴奈對大哥一開始隻有親情,雖然是喜歡,但更多是親人之間有點過頭的依賴——但界限也很模糊就是了——真正對大哥產生那種情感是阿孝開始交女朋友之後的事。對大哥這份迷戀其實和戀愛有一點距離,反倒是對當時的阿孝更接近於同齡人的曖昧戀情。

畢竟鈴奈直到阿孝交女朋友還在考慮和他結婚嘛。

可阿孝又是那樣的人……她不想承認自己的喜歡,纔有意避開對他的關注。然後就是惡性迴圈。越不關注,他就越瘋,然後就表現得越荒唐,鈴奈就越討厭承認自己的在意,離他越遠。

這對的戀情就很曲折……

這章最後的淺野:“……”

因為不知道該不該離開而非常困惑。

雖說事到如今大家都知道他是肯定會睡的。但這位的支線其實不是普遍的那種……

畢竟阿孝和陸不一樣,是真的黑道首領嘛。喜歡上大哥的女人對忠誠屬下來說不是能夠輕易接受的事。

嗚…我不管我就要說!!

這條線的兩個BE,一個有輪○/多人/藥物成癮情節,一個是真正的精神出軌。

這裡是否告白的選擇是影響結局的關鍵選項。

崛木孝/HE:十、秘密(h)

鐘聲悠遠漫長,從很遠的地方、融進雪與風的間隙,遙遙地敲響。

夜色朦朧,燈下迴廊,長影交迭。

像是不知所措極了,青年無意識梳理青梅的髮尾,過了一會兒,才慢慢移開手掌,落在柔白麪頰。

“……鈴奈。”

並非呼喚,而是確認的喃喃。

冬夜冰涼的指腹抹去融化的雪,而後劃開水痕,沿側臉緩慢滑下,抬起下頜。

他的眼瞳恍惚而顫抖。

“鈴奈。”

手臂環繞,視線相對。

接近破碎的某種成分,在岌岌可危的裂痕之中,終於被陌生而脆弱的連線修補。

“……彆騙我。”

能夠將我籠罩在懷中的首領,低下眼眸,彷彿無法確切組織語言,懇求地、用我從未見過的卑微姿態,詞不成句地說,“我愛你…鈴奈,我隻會…愛你,從很久之前,隻要能看到、就…已經……不要騙我。”

隻要能被看見就足夠了。

恨也好,憎也好。

愛不是必須的。

對他而言,愛是與寓言相似的童話故事。

“……我不是阿孝。”我輕聲說,“這種事,我不會騙人。”

鐘聲依然在響。

平常時刻與性相伴、遊刃有餘的竹馬,唯獨這個時候,連觸碰臉頰都發顫。

於是我抬起頭,握住那隻修長白皙、很適合彈鋼琴的手,注視他的眼睛,側過臉,用嘴唇輕輕擦過拇指略微粗糙的指腹,落下了一個輕盈的吻。

之後的發展,像是雲端搖曳的一捧盈蜜的霧。

床幔之中,星星形狀的夜燈晃著藍色的光。

淺發染上細碎冷色,從他發頂滑落,落在**肌膚。如同細膩金絲的織網,不依不饒、纏繞不休、糾纏不清。

從唇齒到鎖骨、細碎連綿的吻,最終回到唇下,細緻緩慢地舔舐。

“哈…啊,等…”

戰栗綿延。

小腹傳來異樣的熱。

“嗯?”

輕飄飄的、冇有確切意義的迴應。

吐息濕熱蔓延,唇舌再度上滑,指腹按住下唇,曖昧引導著、迫使已被吮紅的濕潤嘴唇張開,接納鮮紅靈活的舌尖。

“唔、啾,嗯……慢、哈啊…慢一、點……”

太熟練了。

這個人,隻是吻就可以…把身體深處的**,不知廉恥地引匯出來。

我並不喜歡過分黏稠的吻。

可這個時候,被執拗舔舐,細密纏繞,黏膜糾纏的時候,卻感到顫栗的情動。

“還哪裡都冇碰呢,”柔滑安撫於模糊水聲中響起。“這次…不會弄痛鈴奈……乖,把舌頭伸出來。”

“太…色情了,不要這樣……”

彷彿被過於純情的迴應取悅,他動情地低低喘息,輕笑時、眉眼間妖豔絢爛的氛圍愈發濃濁。

“躲什麼?鈴奈難不成怕我麼?”

經曆過糟糕的事情,在泥濘中兀自糜亂的人,即便竭力付出,也無法傾注純白無暇的愛。

這是他所能做到的最純粹。

“才、不是怕…”

環住脊背,指尖按壓,這樣自下而上、描摹脊椎,能夠勾勒藝伎圖案的刺青。

胸中升騰**汙穢的快樂。

即便這所能付出的最純粹的愛淩亂繁蕪,即便他的傾訴不得章法,即便他對如何表達愛意全然無知。

對我而言,這已經足夠了。

“那就乖乖地…好乖,伸出來了呢。唔…嗯,看著、我…鈴奈的眼睛,真漂亮。要一直看著……啊。既然這樣,腿也張開吧?……是不是濕了?這裡、回來之後就變得很敏感……”

涼意劃過小腹,一路向下滑動,觸碰早已泥濘的秘裂,佻薄地撥弄軟肉,滑入濕軟黏膜間的縫隙。

指腹分開兩側的保護,半是有意地淺淺攪動水聲,欣賞似的玩弄幾下,才分出一指冇入穴口,指腹精準按壓上方花核。

好舒服。

臉頰酒醉似的染上酡紅。

分明是討厭的方式。

我不喜歡被玩弄。

他總是遊刃有餘——究竟這樣與多少人發生過關係呢?這份動作,習慣得像是肌肉記憶一樣。

感覺被輕視了。

可微妙的不適中,有更加鮮明的快樂。

“因為,我喜歡阿孝呀……”自虐般的重複中,快樂再度加深了。“隻要被碰到,就好舒服……那個位置,嗚、!”

剛剛的話語中,有什麼刺激到他了。

被觸碰的地方燃起熱度,遍身灼燒似的發燙。太過頭了。下意識想要合攏雙腿的時候,那根手指懲罰性進得更深,接近不可思議地精準找到舒服的位置,不輕不重按壓下去。

眼前短暫地閃過白光。

“居然,噴出來了。……裡麵的水,泄了一股,澆到手上了。”阿孝的聲音微微發澀,好像有些承受不住似的,冇有迴應方纔的告白。過了一會兒,才避開那個話題,低低遺憾道,“本來想讓鈴奈先去一次的。”

“這樣、還不算去嗎?”

雖然隻是小小的**。

究竟是多扭曲的觀唸啊。

儘管先前就感覺到、我的青梅竹馬是個在性方麵過於隨心所欲的男人,然而每當這種時候,都會感到微妙的嫌惡。

喜歡與討厭的地方割裂開。

到處都是矛盾。

為什麼隻有我折磨呢?

胸中偶爾會閃過惡意的念頭。

動作先於思想,那個念頭劃過的刹那,不滿隻有我沉浸其中的手指便先一步行動,探入鬆垮垂落的和服下襬,沿下衣鼓脹輪廓上滑,狎昵地按住他的性器。

“鈴奈…心眼總是很壞。”

他喘息似的、從唇齒間泄露一股如煙的笑。

不知是否有意,隔著布料觸碰肉冠下敏感的位置時,那裡很輕微地動了。

絲質的輕薄布料很難滲出濕意,然而稍微用力按壓下去,**頂端軟彈的部分就會傳來滑溜溜的微妙觸感。

這不是完全動情了嗎?

……表現得那麼輕鬆,**居然硬成這樣誒。

完全是、輕輕刺激就會射的樣子。

事到如今,儘管明知道往後不得不和他綁在一起,說不定到最後還要遂他的願,做成黑道的主母,然而,那一口氣還是很不順。

單是感受這幅永遠輕飄飄的氛圍,就感覺升起無名火。

因為,被做過分的事的人是我呀。

隻是因為多年的喜歡被無視,就能做出這樣的事嗎?強暴、用藥、侵犯、監禁、引誘。仔細想想,做出這些事的人還能得到幸福,得償所願,才很奇怪吧。

得報複才行。

這樣想著,手指已經下意識沿著輪廓箍緊,隔著輕薄布料,有意將布料裹在肉冠,邊用指尖剮蹭敏感處,便上下輕微滑動起來。

因為距離很近,星光燈的照射下,連額角細汗滑落的軌道都清晰無比。

“…唔…!!”

簡直像是錯覺。

伴隨手臂線條的驟然收緊,阿孝發出了呻吟般的低喘。

他的手指還埋在我的身下,在剛剛的情動中微微地抽搐一下,剛好又按在最舒服的位置。兩個人的喘息重迭在一起,簡直像是意味色情的某種訊號。

“哈…這是…”大概會變成戀人的、討厭的青梅竹馬露出更加豔麗的神色,臉色終於與我一樣通紅,昳麗陰柔的容顏上、流露出沉溺**的不堪模樣,“……從哪裡、學來的?鈴奈…唔…真喜歡折磨我……”

誒、地,想著。這樣真的會有感覺啊。

眼睛半是好奇地望著他,手指則受到鼓勵,繼續裹弄布料,有意用粗糙部分摩擦最敏感的傘狀,在先前滲出滑液的幫助下,稍微加大力道。

“折磨?”

胸口提起陌生的亢奮。套弄的幅度增大了。

“可是、阿孝看起來很舒服呀。”

空氣中熟悉而相似的沐浴乳與香水氣息瀰漫,彷彿置身野外,果香發酵氤氳。

狹長眼尾被**染成過敏似的暈紅,香檳長髮如流淌的酒液。不清楚氣息源自散落衣料還是汗液。

他目眩神迷,**迷亂。

“這是、性虐的一種哦?”

對視間呼吸滾熱交融。

“究竟、怎麼會學到這種……他們難不成會玩這個嗎?不知道?……哈、…居然,對這種無師自通……鈴奈說不定很有天分呢。”

青梅竹馬弓起腰身,承受不住似的、低頭吮咬我的**。牙齒銳利的觸感讓快感也變得激越。

“天分?”

“施虐…之類的天分。”

崛木孝曖昧地說,聲氣還浸在過度的欲,一直在窄小花穴攪弄**的手指卻忽然抽出,沾著一手即將滴落的**,覆蓋著、握住身下正殘酷對待性器的纖細手指,主動引導起接下來的施虐行為:

“再用力一點…真聰明,就是這樣,對…嗯、唔……一直、弄到它射精……然後,在射精之後,繼續…啊啊、繼續,刺激這裡……”

他的神色中,流露出即將崩斷的痛苦、與交媾失控的快樂。

輸精管一陣一陣不詳地鼓動,淫猥的、接近性虐的**中,氣氛充斥異樣的黏稠。視線不知為何無法移開。手指在對方的教導中無法泄力,完全是虐待與發泄地、用最粗糙暴力的方式一下又一下剮蹭他的敏感處——直到額角汗珠隨淺發墜落,狐狸似的眸忽地緊縮顫抖——

男性最脆弱的射精時間,性器最為敏感的部位,被伴侶以粗糙而暴力的手段殘酷對待,反覆上下淫虐之後——

像在最高處的性快感中,迭加更高的數層樓閣,而後猛然推倒塌陷。

——本應性情殘暴的首領驀地弓起了腰。

分明下意識想要逃避施虐的纖細手指,然而自己的手卻極為矛盾地、緊緊按著對方的手,簡直像是追逐痛苦一樣,一邊持續射精,一邊在對脆弱性器的淩虐行為中,發出接近求饒的聲氣。

“鈴、奈…嗚、啊……鈴奈……鈴奈、鈴奈……鈴、奈……看著…我,……不要…再、丟下我……”

這份求饒、像是他能遞上的最真摯的告白。

他似乎不在意在我麵前沉迷**,流露出狼狽至極的神色,好像絲毫不認為被柔弱的女性玩弄於股掌之間恥辱,反倒在意識到伴侶對此的興奮之後,像是展露華麗羽毛的雄性雀鳥,妄圖將這具糜爛而妖豔的身體中、最為迷戀與動情的部分剖開,作為虔誠的獻祭、獻給他唯一想要取悅的終生伴侶。

愛意混濁扭曲而赤誠鮮明。

極端的汙穢之中,藏著極端的戀心。

穢亂地、汙濁的。即便隻是稍微耳聞感受、便會使常人感到嫌惡,濃厚黏稠的愛意,正淹冇口鼻一般,將我緊緊禁錮纏繞、灑滿印記。

破碎喘息縈繞。指隙盈滿白濁。

指尖抬起伸長,落在他的側頰。

濁白精液沿小臂滑落,滴在我的臉上。

崛木孝順從地低下頭,如同以往無數次,自然而然地撫過青梅的臉,指腹抹去濃白,慢慢壓住濕潤唇瓣、按進了殷紅舌尖。

之後,他吻了上去。

這是最為扭曲混沌的選擇,也是最初與最真實、最合意的「愛」。

——對我來說,這就足夠了。

嗯…是龜責哦?

想了一下要不要玩限製**,但還是算了。感覺要寫好多哦(不

更痛的玩法是用紗布啦,可能HE會搞一下這種。

是的,阿孝的HE裡,接受**的人是他哦。這個人有很強的自毀傾向,你不折磨他、不讓他感到足夠的苛責,他會把你拖下水的。

拖下水的結果當然就是BE。

某種程度上這兩位也算天生一對……

說起來雖說冇有明確表示,鈴奈其實有微妙的S屬性哦!她對受虐有明確的厭惡,隻是很會忍……但對施虐反倒很感興趣!就很有天分嘛!

大家可以猜一下HE會玩什麼play!

崛木孝/HE:十一、謀劃(上)

年宴之後,還要應對生意上的旺季。

宴會過後不歡而散,杉田家主對黑木組頗有微詞,雖說不至於取消多年來友好的合作關係,具體的合作款項上、卻多少卡了他們的流程。交接、運輸以及采購價格,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困難。

除此之外,警方一側的勢力也對東京最大的黑道組織虎視眈眈,近來增派了不少無意義的警員巡邏,似乎迫不及待想要找出他們違法交易的證據,想找個由頭把他們的高層送進監獄。

得罪了財閥與警方,也就是得罪供貨渠道與監管途徑,對於黑木組而言,新年後的這個冬天並不好過。

但好在他們自己的店鋪、售貨渠道以及…姑且說是經銷商們,不會被這兩方的態度影響。

性的供給永遠不會缺少買家。他們合作已久,除非有足夠信任的合適組織,否則杉田集團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拖其他組織入局,暴露破綻。

黑木組每年的財務報表裡,相當一部分利潤來源於杉田製藥違規生產加工的「副產品」。

那種副產品絕不是能拿到檯麵上販賣的東西,一旦被公眾發現,企業形象必然毀於一旦,股價定會因此出現大幅度波動——然而這畢竟是主營業務之外產生的…意外收穫,生產成本低廉的同時,因為其特殊的性質,還可以獲得極高的利潤——於是尋找黑道組織與旗下商鋪作為販賣渠道,就成為最為理想的盈利途徑。

那種體量的集團企業,財務會計每年要做的假賬和該洗的錢比山還高,這部分不當得利……是叫不當得利嗎?總之,也順理成章地變成專案的一部分。

但雁過留痕,冇有任何一件事可以真正不留痕跡。

除了黑木組之外,旗下有更多明麵商鋪的定丸會也是杉田製藥的合作組織。據他所知,定丸會產品方麵主要負責解決東京地區之外的運輸與少量藥品的銷售,杉田製藥的大量不明財產也是由他們負責洗清。

於是那份杉田集團拚命也想掩蓋收回的絕密記錄——眾多品類禁藥的銷售證據、能夠一夕之間讓他們股價暴跌的那份資料——實際上有叁份。

一份是定丸會負責的、禁藥在東京以外地區的運輸及複雜的洗錢記錄,一份是黑木組負責的東京地區的銷售,最後則是杉田集團手中的製造與買賣記錄。

現在丟失的是定丸會那一份。

內亂時定丸會以為是青井與黑木組合夥使的絆子。儘管如今已經清楚內亂的幕後黑手是卡羅兄弟,然而在這之前,有一件事情他們一直冇有查明。

——那份丟失的資料是怎麼消失不見,又是由誰得到了?

這件事情,最近才漸漸有眉目。

桌上照片擺滿攤開。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卡羅同伴的屠殺案。千葉。巧合。行蹤。青井。克洛斯。

線索愈發明朗。

他已經有所預料。

“組長。”淺野低頭謹慎道,“您這樣做,夫人…可能會抗拒。”

“哼,淺野,你很關心我的女人嘛?”

他用鼻音發出一聲不友善的哼笑,話音中夾雜一句非常糟糕的臟話。

淺野弦:“……”他露出無奈的表情,看起來簡直下一刻就要歎氣了。

畢竟是黑道,無論平常的偽裝再怎麼自然優雅,偶爾也會說出威脅意味的、有些肮臟的話語。

他少年時說得更多,但從來冇有在那位夫人麵前講過——那位千金是確確實實的大家閨秀,即便隻是私生女,說起來也是他高攀。

最近幾年他幾乎不講了……但也並冇有因此變得更好。

他隻是散漫地坐在那裡,危險而迷幻的氛圍就彌散開。

下定殘忍的命令時,常常隻有輕慢隨意的幾個字。

「拖出去。」「剁掉。」「你們處理。」

但對最信任的屬下,他偶爾也會露出似人的一麵。

“鈴奈不會生氣的。”他含住菸鬥,吐出一道霧白菸圈,拿起壓在最底的相片,單手對摺,散漫劃過縈繞的煙,“她不喜歡自己做決定。這種事得有人推她一把,否則這輩子都等不到她說一句可以。”

“……”淺野弦欲言又止。

他說得倒也不算錯,可。

——結婚這種大事,也可以最後通知新娘嗎?!

他們連請柬都發出去了!

……夫人一定會很生氣。

但這話說出去,組長一定會因為他語中的熟稔先不高興。

崛木孝注視桌上的相片、半是走神地自語:“請柬、場地還有白無垢。這樣說、她結婚的時候是在教會舉行儀式……淺野,如果夫人不喜歡神前式,我們就改成教會式怎麼樣?…還是說,是青井的主意?”

“杉田家似乎冇有特定的婚儀偏好。”淺野說,“夫人的幾個姐姐成婚時,既有神前式、也有教會式,主要還是取決於對方家族的狀況。比較古老的家族或許會在神社舉行婚禮,但維新後崛起的家族都會選擇教堂。”

“但鈴奈不喜歡那個家族呢。”

“……”淺野弦開始裝傻。

“果然還是神前式比較好?和我的婚禮、跟那個野蠻人的當然要做出差彆……”

於是自顧自地做好了決定。

說起來簡直很離奇吧,婚禮這種大事,既冇有過問新孃的意見,也冇有雙方家族的祝福,甚至新娘本人根本不知道這回事——可黑木組的組長,確實是做得出這種荒唐事的性格。

黑木組自己就有經營的神社,場地與佈置都不難,至於婚禮上的服飾,白無垢交給世代綿延的繡紋世家設計,其餘禮服則委托給專業設計師,這樣算起來,該準備的儀式材料很快就能齊全。

那一天,鈴奈會是什麼樣子?

穿著婚紗,躺在床上的時候,一定、非常……

“組長。”他還在走神思考婚禮佈置,淺野便低聲提醒,“森村夫人到了。”

這纔是今天的正事。

黑木組與森村有一些生意上的往來。

“來得真快。”崛木孝漫不經心地感歎,“請她進來。”

走出房間,困惑尋找理應分配給我的隨從時,意外聽見了熟悉的名字。

「森村」

阿孝的屬下在角落裡低聲交談。

「那位夫人啊……」

「怎麼?她又來了?」

「是啊。森村家也隻有她在掌事了。」

「那又怎麼樣?還不是被防得死死的。」

「哼,畢竟是攀高枝嫁進去的,哪裡養得熟?況且她也不是冇防著彆人。我看咱們這回的麻煩,八成是她挑撥的。」

「可不是說卡羅……」

「他是收錢辦事,背後雇傭的人是誰,還說不準呢。」

接下來的話,都是冇有邊際的猜測了。

但從這幾句話,能感知到的資訊就足夠多。

——阿瑛來了。

——她代表森村家,與黑木組有生意往來。

——她被家族提防。

——她與這次的黑道內亂,卡羅等人有一定的聯絡。

今天上午的時候,阿孝因為有工作,早早離開了房間。淺野似乎就是那時候被他帶走的。

這樣想來,他大概是帶那位忠實屬下去處理要事。而那個急需處理的要事,就是我的閨中密友。

阿瑛、是什麼時候…

她掌握著丈夫家族的一部分商業資源,這件事我是知道的,並且、偶爾確實會和阿孝產生交集的情況,以前阿孝也告訴過我。

可是,居然是完全與地下世界有關的生意嗎?

……因為怕我擔心纔不說嗎?還是說家裡的原因?或者、兩者皆有。

能感知到、大概是出於對我的保護,這樣的理由。

但是、為什麼,所有人…親近的人也好、陌生人也好,所有人都把我當做脆弱的易碎品呢?

我並非無法理解他們的心情,但是。

隻有自己被矇在鼓裏、感覺真的很糟糕。

是冇辦法加入其中的事情,這一點其實有自知之明。明知道隱瞞是有理由的。可是。

……不開心。

最近拿回的手機裡隻有內線通話。

直接打給阿孝吧。

因為以前也有在工作的時候接我電話。感覺不會被打擾。

通話在幾聲響鈴後接通。

竹馬的聲音似乎有些驚訝:“嗯…鈴奈?真難得。怎麼想起來找我?……是不是想我了?要來見麵麼?”後半段變成熟稔的引誘。

“是呀,我想見阿孝。你在哪裡呢?”

這樣順勢說了之後,話筒另一側長久地沉默了。

“……在……”很艱難地,好像在猶豫要不要說,“東邊的和室,門外擺著很高的木雕……淺野,那個雕的是什麼?”

那邊隱約傳來女性的笑聲。

其實聽不出來具體的來源,但是從剛剛聽到的對話判斷,大概就是阿瑛。

說起來並非需要立即確認的事,之後打電話問她也是一樣的,但是因為太久冇有見到朋友——或者說、阿孝之外的熟人——與他人交談的**也變得強烈起來。

我猶豫片刻,擔心給那兩位閒聊的成員帶來麻煩,於是假裝不知道,問:“那邊的女性、不知道是……”

這次那邊靜止了更久的時間。

“生氣了嗎?”

然後問出全然無關的問題。

第一反應完全是困惑。

「誒、」地,問,“什麼?冇有呀?”

感覺他的心情變糟了。

“……鈴奈、對我一直很冷漠呢。”這樣說著,不同於前一句的小心,真假難辨地柔柔歎聲,“好過分,我的心要碎了。”

在戀愛方麵,我並不是遲鈍的型別。

因此大概聽到這句話之後,就模模糊糊地意識到了他不高興的原因。

“是、想要我介意身邊的女孩子…?”

結果更加困惑了。

明明是會接受妻子情人的型別,反而會在意這種幼稚的事。

他很輕地、帶點拖音地「哼」了一聲。

雖然很奇怪。

可。不知怎地,唇角擅自上揚。像有紫色的泡泡在胸口飄飄忽忽,一顆一顆升高搖曳,折射虛幻迷離的快樂。

啊啊,感覺自己變得和他一樣扭曲了。

因為、居然感覺稍微有點可愛。

“唔…”我說,“不介意的話,就不能去找阿孝嗎?”

黑木組對兩家財閥來說很重要。

所以大哥想殺他的時候,其實比鈴奈想象中最高的程度還要…嗯,衝昏頭腦。

崛木孝/HE:十一、謀劃(下)

阿孝似乎還想說什麼,似笑的氣聲已經透過沙沙電流傳到耳畔,然而這時電話那頭的某人終於忍無可忍,有意提高聲音,打斷了這對毫無界限的、時隔數年才心意相通的黑泥情侶的對話。

“喂,崛木!你還要無視我到什麼時候?”森村裡瑛坐在他對側,非常不快地喊,“奈奈要來就讓她來啊!你想讓她站在那裡乾等嗎?”

崛木孝用餘光不輕不重的瞥了她一眼。

她頓時升起一股想要揍人的衝動。

說實話,要不是因為崛木孝確實是經過黑道繼承人那份極為嚴苛的標準培訓長大,無論肉搏還是各種武器都掌握得相當嫻熟,而且確實有經營方麵的才能,就他這幅嗑多了藥腦子不好的尊容,早就被她暴打無數次了。

她相信杉田哥一定也是這麼想的。

地下世界能一次吃下他們大量貨品的經銷商就那麼幾個,黑道規避法律的作用功不可冇,冇了黑木組,對他們兩方都是巨大的損失,因此儘管兩家素有摩擦,在這一點上卻達成了共識。

——崛木孝是不能動的。

無論他再怎麼討厭礙眼,再怎麼荒誕無稽,隻要他率領的結社冇有倒下,他們就不該動他。

話雖如此,這個人居然真的把奈奈監禁,大張旗鼓地分發婚禮請柬,到處炫耀兩人如今的關係,簡直生怕那些男人不起殺心……

森村裡瑛感覺有些怪異。

這種行徑無疑是把自己推上風口浪尖。

她倒不是覺得崛木孝做不出來這種事,隻是…似乎太刻意了。

按他的行事作風……

她還冇有想清楚,腳步聲便從門外響起。

是女性的腳步。

……奈奈的腳步聲變了。

恍惚感截斷思緒。

她原本的步伐更快些。

無論多寡言的性情,少女時期的步伐都是輕快的。

那時杉田家的千金便是避人安靜的性子,喜歡獨自待在角落出神。有時是看著課本、有時是社團活動,更多時候,旁人找不到她的身影。

與她成為好友之前,少女時期的杉田鈴奈隻會在出身黑道的少主身旁出現。

她鮮活的一麵,也隻會出現在他的身旁。

「排行十一的千金很受下任杉田家主的寵愛」

這樣的傳聞流傳之前、森村裡瑛就注意到了那個女孩子。

「都說了不行……阿孝!」

這樣說著、過於缺少交流以至於顯得冷淡的容顏,在那位少主的身旁流露出某種鮮活的滋味。

他們大概是一對。

同班的女孩子們都有這樣的認知。

少年人間的曖昧是無須訴諸言語的。

黑木組的少主總是在看她,撐著臉,轉著筆,漫不經心解練習冊中的題目,時不時地抬起頭,對著她的背影出神。

他們兩個總是吵架。

遲到、話多、言語間的態度,全是很小的事。有時候是男孩子把女孩子惹哭,有時候是女孩子把男孩子氣到呼吸不穩。

感覺在看青春少年類的戀愛連續劇。那時朋友曾經這樣對她說,大家都這麼想。

可那個時候,她就不看好這一對。

大概是家庭原因,她能敏銳地察覺到一些東西。

那位少主是個核心很不穩定的人。

而女孩子呢,非常迷茫。

成為朋友之後,她忽然有種莫名其妙又來勢洶洶的私心。

她不想這一對成。她想拆散他們。

於是她把男生四處留情的事蹟宣揚出去,再把女生的存在告訴男生那時的女朋友。

現在想來是很拙劣的手段吧?可那時候大家年紀都還很小,變化總是很快,手段輕易地奏效了。於是最後她如願以償,變成除了崛木之外,唯一被奈奈信任的同齡人。

……當然,身為不被家族重視的私生女,公然挑釁黑道的繼承人不可能不付任何代價。

可那份代價對她而言無關緊要。或者說,她正是預想到代價實施的方式,才做出那樣的行為。

她憑藉那份代價,與現在的丈夫在穀底相識,成為杉田鈴奈最好的朋友。

「那樣的人、說不定會傷害奈奈。」

「很不穩定呢。」

「這任女友,聽說是隔壁女校的……」

「一眼就能看到頭的生活、聽起來很可怕吧?」

一點一點地引導。

表麵矜貴冷淡,實則羞澀內向的女孩子,逐漸按照她的引導行動,向遠離青梅竹馬的方向行走。

想要說一個理由,卻一時講不出來。

非要說的話,大概是因為相似吧?她就是對那種男人心懷惡意。

崛木孝也好,杉田作也好,青井公悟郎也好,甚至克洛斯——在她看來,這些人都想摧毀奈奈。

脆弱美麗又昂貴奢華的花朵,總會引來想要折斷它的覬覦**。

杉田鈴奈是柔弱到接近虛假的存在,她不是一張白紙,而是朦朧模糊的灰,可以被塗抹,也可以被撕碎。

某種奇異的、映照己身的預感讓她對接近奈奈的所有人感到恐懼。她感覺隨時會有人掐斷它。

所以森村裡瑛討厭奈奈身邊的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如果是她…

“…阿瑛。”

恍惚感也被切斷了。

杉田家排行十一的千金站在她麵前,一張許久未見的臉仍是素白柔軟。這張不笑時分外冷淡傲慢的容顏,這一刻再度露出她熟悉的笑容。

“奈奈!”森村裡瑛自然而然地笑起來,站起身捏捏她的臉,笑著笑著,又歎了一口氣,“唉,奈奈。”

都不用細說,連瞧都冇有瞧身後的人一眼,好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因為、發生了很多事。”

臉在發熱。分明先前說過很多次不會和阿孝結婚、之類的,到最後還是和他攪在一起了。

先前還信誓旦旦的對阿瑛說不會出軌。結果現在不但出軌,甚至還拋棄丈夫,和風流的黑道竹馬在一起了。

啊啊。

嘴上一直在說他,可旁人看來,我大概一樣荒唐吧。

但是,果然要好好打招呼。

“總之、好久不見。”我抿住不自覺上揚的唇,小聲說,“阿瑛擔心我了嗎?之前一直沒有聯絡你們,對不起。”

“當然很擔心。”森村裡瑛無奈道,“你以為你是被什麼人劫走了啊?那種窮凶極惡的罪犯……算了,看在你完好無損的份上……但以後要好好跟我說這個人的事哦。”

「這個人」、在兩個女孩子身後,用不太妙的語氣柔滑地說:“森村,再這麼碰她,我會生氣哦?”

在說什麼啊!

我的臉又燒紅了。

阿孝總是喜歡在彆人麵前說這種話!而且、還總是喜歡當著其他人的麵,對我做很曖昧的動作。

為了宣示主權、動物性的行為。

哪怕至今為止、有關這種事的弦變得很薄弱…可阿瑛是認識我們的人呀!被知道內情的人看見、實在太……

“知道了。”留著波浪長髮的好友態度惡劣地迴應,簡直像是有意為之,飛快地接上下一句話,“對了,奈奈,還冇祝你們新——”

“淺野,還不去送森村夫人?”阿孝立即打斷她,向來慢吞吞的語速難得加快了。我冇聽清剛剛的最後一句話,還有些困惑,就聽見現在的戀人搶在好友麵前,偏要自己親口說出的那句話。

“——至於新婚祝福,還是等婚禮上再說更好。”

……誒?

……剛剛、好像聽見了很不得了的……

那個讀音。

神魂?心根?還是……

嗯、是「新婚」這兩個漢字吧…?因為後麵有結婚式,完全冇有唸錯的可能。

啊,還是說「結婚」其實是「血痕」?然後是說神經類的疾病這種……

自欺欺人的嘗試在好友的道彆中粉碎了。

“當然。”森村裡瑛說,“結婚式,我一定會來的。”

“………………”

於是,從他人口中聽見了自己婚禮的訊息。

始作俑者冇有分毫愧疚,甚至在對上視線時分外自然地從桌後走出,將舉著菸鬥的手臂、輕描淡寫地擱在了我的肩上。

“那就提前感謝您了。”

他的袖子墜在我的肩上,浸透菸草與調香的特殊氣息。

意外的事大概是我完全不意外。

……人的情緒波動是有限度的。

這半年來,我經曆了太多、太多事。

阿孝是笨蛋、傻瓜、純種的糟糕變態,這件事我已經很清楚了。

儘管心裡很不高興,可說到底,是我的接受和縱容導致這個結果。

是很簡單的道理吧?明明在這之前就清楚花花公子的秉性,還是選擇和他糾纏。最後被對方牢牢鉗製在身邊,有一半是自作自受。

也不是不能接受…或者說正是因為接受才變成現在這樣——可就這麼任他擺佈,又感覺很心氣不順。

大概是青梅竹馬的原因,實在太熟悉了,所以,和阿孝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感覺怎麼都很不順眼。

我咬住嘴唇,側頭瞪他。

由於有首領的命令,在一旁發出幸災樂禍聲音的阿瑛被淺野半是強迫地請走了。

這間用於接待貴客的茶室於是隻剩下我和討厭的…戀人。

意識到這一點時,心裡更不高興了。

“新婚、是什麼?”

“就是新婚呀。難不成、鈴奈不想和我結婚嗎?可我一天都等不及呢。”

“什麼啊、這哪裡是一回事——唔、!”

“——嘶!”

於是兩個人同時發出了吸氣聲。

“阿孝是笨蛋吧?!乾嘛咬我啊?!”

“唔、嘶…是不是牙齒變尖了?鈴奈最近咬人變得更痛了……”

“是問為什麼咬我呢!誰叫你說這個呀!”

“不能說嗎?…等、彆踩我啊……都要結婚了怎麼還有這種習慣……哇,對不起,不要了,好痛…!”

“那阿孝倒是說呀!”

“……因為知道鈴奈會咬我?”

為什麼是疑問句。想這麼問,但他就是憑藉本能咬下去了吧。臉上寫著很虛假的無辜表情。

什麼啊。長成那個樣子的人、怎麼好意思裝無辜呀!

想好好懲罰他。

折磨他到認錯為止。

說起來其實是和之前踩他的腳一樣的報複心理。想法出現的那一刻,卻莫名冠上了性的氛圍。

……想要折磨他,一直到他求饒。

像上次一樣。

一直到他…失控。

他穿著木屐,足袋是純白色,上半鬆垮地搭在腳踝。

踩踏的時候,腳尖踏上鬆軟布料,能感受到骨骼的輪廓。

雙腳一起站在他的足尖,踮起腳尖對視的時候,連略微緊繃的輪廓都能清晰感受。

他的掌心還握著那根細長柄的石楠木菸鬥。

白煙在升騰。

有股陌生的**在身體內部橫衝直撞。

“上次說的、施虐,”

回憶著過去的行為,掌心慢慢貼在他的臉頰,有些笨拙地、將拇指按在方纔咬出的痕跡,不輕不重地按壓下去。

我問:“可以教我嗎?”

站在對方腳尖的姿勢,身體貼得極近。

因此那一刻,緊貼的小腹感受到非常明確的硬挺熱度。

“當然…可以。”他剋製即將從唇邊泄露的喘息,唇角流出一道曖昧的弧,沙啞迴應,“鈴奈想要的…我全部都會教給鈴奈。”

我從冇有聽過竹馬這樣沙啞的聲線。

曾經柔滑微涼的聲線,似乎被**燒灼出半融化的顆粒似的,微顫地落在我的指尖。

指腹覆壓在他的下唇,染上熾熱吐息。

我於是順從心意,將指腹按進了他的唇間,壓住那條惹人厭煩的濕潤的舌。

“這樣算是麼?”

崛木孝很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緊貼下腹的位置、有東西狼狽地跳了起來。

他唯一的戀人抬起眸,神色幾乎是天真的,眸中卻浮出一股——他常在自己眼中看到的——異樣的**。

她按住他的舌頭,粗暴地壓了下去。

他無法回答。

但這像是獎賞。

分明還什麼都冇做,連觸碰都冇有。

他卻動情亢奮得,快要無法思考。

崛木孝。雖然是阿孝,也是有純真無邪的少年時期的!

他超會惹鈴奈生氣……所以鈴奈麵對他的時候就很生機勃勃!而且這個人還蠻享受鈴奈被惹生氣以後對他發怒的樣子…就是那種扭曲的「隻有在我麵前露出這幅表情」的滿足感啦。

……你們兩個幼稚鬼。

日常相處很歡喜冤家。雖然之前就說過,但是這個詞套到這對身上還蠻神奇的對吧!

所以真的在一起之後偶爾會變成和小時候很相似的相處氛圍。

說句題外話,大哥因為對感情非常鈍感所以對鈴奈和阿孝之間的氛圍冇有絲毫察覺……

但丈夫是有意識的。

崛木孝/HE:十二、混淆(h)

細雪之中,鬆葉兀自輕搖。

日色透過窗隙,落下一道明媚金黃的光帶。

淺金長髮散落,淩亂滑至肩頭。

雙手後撐、脖頸仰起的姿態。光帶從半開的窗灑下,輕盈躍動劃破冷氣,斜斜落在他的麵頰。

它將髮絲染成纖細通透的金,照亮額角細密濕潤的汗漬,投下眼睫纖濃的影。這道光掠過他的五官、勾勒下頜線條,又沿著滑動喉結與淩亂散開的腰帶,落在了青年張開的腿間。

他的性器正毫無阻隔、不知廉恥地暴露在陽光之下。

平心而論,這是一根…蠻漂亮的**。

大概是比較長的型別,莖身是深粉色。挺起來的時候,頂端的肉冠甚至是稱得上秀氣的、接近水紅的色澤。最上的小口因為動情而綴著露水似的滑液,正沿著連線的裡筋、慢慢晃出下滑的趨勢。

雖然是蠻好看的樣子,放鬆警惕的話,弄到裡麵還是會很痛。

足尖踏在上麵、纔會發現表麵無害的這根東西比腳掌還要長。

感覺、阿孝的技術說不定比想象中還要好。

和他做的時候幾乎冇有痛過。……按理來說應該會痛的。

女性相對細膩的腳尖踩在這種狀態的**上麵,比起淫穢感,更多會感到莫名的亢奮。

因為冇有非常強烈的反差。

膚色差也是。

算起來的話,先前阿孝的膚色和我相差不多。相比起來,青梅竹馬身上的冷色調、多少有些病態的意味。

對方是身強力壯的成年男性。動起手來、大概能在兩秒之內把我按在地上。

這些事、分明是清楚的。

然而隻是看著這張昳麗暈紅的麵頰、這幅全然奉上的身軀——胸口就湧上無法剋製的興奮。

不,並非因他順從的「錯覺」而興奮。

而是在結合這具身軀的脆弱與力量,知曉對方向自己奉獻的是什麼的前提之下,看見他順從低伏的模樣,產生的「錯位」的興奮。

他不是喜好受虐。

他隻是想滿足我。

崛木孝因為「能夠滿足鈴奈」而動情。

腳尖踏在他的**上。

冇有憐惜、不是為了取悅任何人。隻是為了發泄、或者一種殘忍的好奇。

能承受到什麼地步呢?

這樣想著,純粹為了使人疼痛地將前腳掌的…蹠骨嗎?上學的時候學過,大概是這個位置——重重地踩在了他的性器上。

就著滑液黏稠的觸感,享受踩踏他人的快樂。

“……!”承受者發出極力忍耐的喘息。

他好像很痛,腿根顫抖了一下。

冇有繁殖意義的性行為。

隻能取悅到我的性行為。

體內有什麼高漲著。

唇角不自覺揚起弧度。

“會痛嗎?”一邊詢問,一邊變換角度,感受硬物最柔軟的部位緊貼腳掌的觸感。

滾燙的溫度傳遞過來。

坐在他麵前的矮桌,居高臨下的視角。身體前傾時、性器與足底的貼合感與濕潤觸感都分外清晰。

阿孝失神地仰著頸,嘴唇微微張著,臉頰醉酒似的酡紅,吐息燙得驚人。對上視線後許久,纔像是看見幻覺、恍惚地發出一聲迴應。

“鈴、奈…?”

他看起來還冇有完全失控。

要到什麼程度纔算失控呢?

儘管自己並不清楚。

但冇有滿足。

心裡冇有淩虐的實感。

想著、那就再做得過分一點吧。

於是原本踩在性器上的赤足離開了短短的須臾——下一刻,忽然意味輕慢地踢了一下彈動的**。

“——!!”

他倏地睜大了眼。

比起單純的踩踏,這種行為中的侮辱成分似乎更強。他的臉更紅了。大開的雙腿間**更大幅度的跳起來,被足底異常殘忍粗暴地迅速踩下去。

“不許射哦。”

凝視著他的眼睛,張口才發現聲音顫得厲害。

毒液般甜美的蜜在血液中流淌。

我聲音很輕地提醒:“說了我很生氣吧?阿孝總是不聽我的……這一次,要好好懲罰你。”

這麼快就射了,哪裡算是懲罰?

那個瞬間,討厭的戀人被日色映照一半的眸中,忽地閃過了接近擴散的光。那是介於痛苦與快樂之間的東西。

那是我。

所謂的「施虐快感」,正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啊啊、我明白了。

類似恍然大悟,一下子忽然意識到「施虐」、「淩辱」的快感所在。

是掌控感。

——這個人是我的。

永遠兀自下墜的青梅竹馬,在這些瞬間,會變成隻屬於我的東西。

這是無需確認、冇有謊言乾擾、冇有任何擔憂,切實落在掌心的「真實」。

不可替代、獨一無二的真實。

“阿孝對我做了過分的事吧?”

話音順暢從舌尖滾落,足尖在濕透**反覆踩下滑動,又在即將噴發的瞬間,死死將**踐踏下去,堵住輸精管的運動。

“鈴、…鈴奈……”

他仰頭望著我,用氣息不穩的喘迴應。

“這樣的痛苦、我也感受過呀。”

鬆開、踩踏,滑動,偶爾輕輕踢上去,在即將射精的瞬間,殘忍地堵住唯一出口。

“不知悔改、性格惡劣、”

液體沾濕肌膚,滑溜溜的微妙觸感與滾燙溫度,性的汙穢感。

“把喜歡和奇怪的東西混淆在一起、”

崛木孝視線恍惚、喉結滾動。

耳畔聲氣如隔雲端。眼中隻有女性半垂的金眸。

“實在是、太壞了。”

他的掌控者似乎冇有意識到自己正在緊咬下唇、被亢奮奪走心智似的,眼眸顯現出酷烈的濃金,踐踏性器的幅度越來越重,到最後、已經無法區分性與虐待的邊界。

最重的一下踩踏,與最後一聲輕輕的自白同時響起。

他聽見戀人低低的聲氣。

“都是阿孝害的。……讓我也、把這些東西混在一起了。”

淺色的唇像被咬出了血,滲出殷紅的冶豔。

他的「戀人」在錯位的快感中煎熬。

啊啊…鈴奈。是鈴奈。

她真好看啊…

疼痛從身下反覆蔓延。

胸腔震如擂鼓。腦中單純而紛亂地攪動。

汗珠從下頜啪嗒滴落,砸在胸前,沿腰腹輪廓滑下。

他聽見自語般的呢喃。

“明明…應該是喜歡阿孝的。”

幻象與真實重迭。

燥熱驀然灼燒。

被所愛之人一次又一次、反覆推上**的邊緣,又反覆在最高點被壓下,刑罰般的體驗過後、再聽見喃喃真摯的告白,望進矛盾快樂的濃金——

彷彿全身有電流竄過。

撐住身體的雙手早在不知何時攥緊了,腦中碎片般閃過「鈴奈還在生氣嗎?」這樣的意識,然而阻止**的嘗試隻持續了半個毫秒。

他射精了。

不記得有多久冇有這樣狼狽的失控過。

意識在前半段是消失的。

“……啊、啊啊、鈴、奈…鈴奈、鈴奈,我哈、啊,鈴…奈,等、彆再…踩嗚——快要、我的…到——!!”

回過神時,最後關頭跳起來的身體被那雙腿粗暴地踩下去,眼角不知何時滑落濕潤,喉嚨深處歡愉低啞的呻吟伴隨喘息一聲一聲錯亂地傾瀉,電流在四肢百骸流淌、酥麻快感如夢似幻,腿間一切痛苦與快樂的源頭,濃厚肮臟的白濁液體以從未感受過的勢頭,倏忽噴射出去——

驀然染汙施暴者圓潤粉白的腳趾、弧度細膩的小腿,一路濺射到裙下隱約裸露的大腿、華美流瀉的長裙。

精液滴滴答答砸在地麵。

時間的流速模糊了。

過了多久呢?

無法判斷。

和寂安靜的茶室外,傳來鬆葉被風吹亂的聲音。

門外早該回來的屬下寂靜無聲。

剛剛的聲音、被多少人聽見了?

高揚感眩暈上浮。

鈴奈是他的人。他是鈴奈的東西。

像是把類似的內容宣告出去,滿足感遲遲不散。

這一定是愛。

這就是「愛」。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他更愛鈴奈。

“……弄臟了呢。”他輕聲說,慢慢直起身,跪在戀人臟汙的腿間。

他的臉正對滴落濁白的赤足。

它極輕地顫抖著,像是疲累,也像亢奮,足底因為過度用力,呈現出粉紅的色澤。

真可愛。累了嗎?胸口起伏著,在喘呢。

啊、臉也是紅的。

果然累了吧?

很自然地、腦中升起有關「服侍」的自覺。

他湊過去、掌心握住泛紅的裸足,慢慢含住了戀人小巧可愛的腳趾。一點一點地、伸出舌尖,清理殘局的貓科動物似的,用舌頭將自己弄臟的部位舔乾淨。

從腳趾到腳踝,向上延伸到小腿,最後是大腿。

被支配的自覺使得心頭滿漲。

所有權與被所有權。好像是與幸福掛鉤的詞語。

“這裡、會痛嗎?要不要按摩呢?……鈴奈?”

恍惚中不自覺念出的名字終於能夠得到迴應。

“嗯。”我咬住唇,“沒關係嗎?感覺、弄得有點重。”

根本不是有點。最後的程度完全過頭了,總感覺是在打他……

“沒關係哦。”阿孝跪在我的腿間,細緻著迷地吮吻大腿內側的肌膚,柔聲說,“鈴奈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想要弄壞,也沒關係。”

我對弄壞彆人冇有一點興趣。

況且他這樣子哪需要彆人弄壞啊,剛剛**的時候眼神迷離嘴巴張開的樣子完全就是已經被玩壞了呀!!

我根本冇有做讓他舒服的事!為什麼一直踩他也會自己射精啊!

“纔不要。”雖然對這種事很感興趣,但是太過頭了,“阿孝是笨蛋吧?!我乾嘛要弄壞你啊!”

“嗯…是麼?”他聽起來有點遺憾,臉還埋在我的大腿上,樣子很變態地試圖繼續往裡舔,“可如果是我的話,會考慮把鈴奈玩到壞掉哦……嗯?這裡濕了呢。都濕到大腿了……嗬,鈴奈果然也是變態。”

“………………”

果然還是很生氣。

這個人就不能有一秒鐘不惹我生氣嗎!

“懲罰、果然還不夠。”

我抿住嘴唇,一邊扯著他的頭髮,一邊抬起腳尖,像剛剛一樣壓在他的胸前,向遠離的方向踩下去。

“……要繼續嗎?”

討厭的戀人露出滿足虛幻的笑容,任由我將身體踩踏下去,倚著牆的邊緣、躺在了我的腳下。

感覺變成獎勵了。

但是也無所謂。

因為、我也不是…一定要他痛苦。

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

雙方都能獲取快樂的話,會有關係健全的微妙錯覺。

“現在繼續、就冇有意義了呀?”

聲氣因羞恥與對接下來行為的期待而微微顫抖。

我撩起裙襬,分開雙腿,望著他的眼睛,緩緩地、拉下了被**浸透的內衣。

“因為阿孝好像很喜歡射精,”

極度的羞恥中,指尖下滑到泥濘濡濕的秘裂,在滑溜溜的、還殘留他舌尖觸感的位置上,向兩側扒開軟肉,露出殷紅晶瑩的黏膜、收縮顫抖的穴口。

“不是策劃了婚禮嗎?”

像是乾渴極了。

他的喉結接近誇張地動了一下。

戀人用金色的眸子注視著他,殘忍地說:

“在那之前,一次都不準射。”

感覺冇有想象中過分。

嗚嗚。沮喪。

本來想欺負得更過一點的。

那麼剩下的份額下次再用。

一定要狠狠欺負他才行

崛木孝/HE/十三、儀式(上)

婚禮時間定在二月初。

並不是特彆盛大的婚禮——就兩位當事人的身份而言,過於盛大反倒會引來麻煩——總之,包括請柬在內,隻分發邀請了比較熟悉的親朋好友,還有一些非常重要的合作夥伴。

不知道大哥這回會不會來。

……應該不會吧。畢竟對他說了相當於斷絕關係的話。

已經經曆過一次、流程按理來說應當很熟悉了,然而不知怎麼回事,再準備儀式時,原本經曆的那些流程全忘光了。

“要在神社舉行儀式、果然有很多要注意的吧?”晚上聊天的時候,忍不住提出不安的想法,“就算阿孝要我跟在你身邊就好…總感覺、還是要有敬畏之心?”

畢竟是神社。是由神官和女巫祝福那樣的儀式吧…?

因為與國際接軌的原因,參與的婚禮大多是教會式的,我那時也在教堂舉行婚禮,對傳統婚儀並不是很瞭解。

神前式、感覺聽起來就很嚴肅。

應該準備的事情應該也很多。

現在什麼都不做,胸中總是有些不安。

“敬畏什麼?”

電視裡在放最近的新聞,我坐在沙發上,戀人則靠在身側,手臂不安分地環住我的腰,很睏倦似的、埋在我的左邊肩頸。

說話的時候,吐息拂過髮絲,搔得脖子癢癢的。

在那之後一直共同度過夜晚,睡前的時候,經常會兩個人一起坐在沙發,平靜溫馨地觀看新聞節目。

……並不是隻有新聞,我又不是不食人間煙火,也會看娛樂綜藝、電視劇之類的。

說起來、秋翔以前還說過我真的很愛看新聞,試圖以此證明我是高高在上的大家閨秀……總覺得他們一直在把我想象成奇怪的角色。

“婚禮呀,不是要經過神的祝福嗎?”我晃了晃神,應他的話,試圖把回憶從少年身上扯回來,然而想著想著,一個問題突然從腦中跳出來,“誒,說起來,阿孝當時為什麼去千葉了?”

“……啊啊。”他露出有些棘手的表情,半分驚訝地抱怨,“鈴奈總是在這種地方很敏銳。怎麼想到的呀?剛剛還在聊彆的呢。”

“就是突然想到了。”

我不依不饒地盯著他。

“大概、去交接一下生意?”他含糊地說,“你知道的呀,卡羅在那邊…他對你說過什麼嗎?”

“攪起黑道內亂之類的事?”

“他還真是對你說了不少。”阿孝語氣微妙,毫不掩飾妒忌地咬了一下我的肩頭,這才解釋道,“我和卡羅見過幾麵,偶爾會有交易往來,那段時間剛好發現他行動有異,纔想藉著去那邊……”他難得組織措辭,頓了頓,才說,“……收攏貨運渠道的機會,調查一下他的問題。”

但卡羅是非常謹慎的人,駭客技術高超,攜帶大量外接反追蹤硬體,隻憑科技手段,他們的技術人士在專業上很難與之抗衡。

倒是另外一股…勢力,成為當時的意外收穫。

他查到有人和自己一起追蹤卡羅。

在那之後,因為鈴奈失蹤的原因,他的絕大部分精力轉移到追查她的訊息,對本來的目的反倒不再全心關注。

我憂心忡忡:“隻是這樣嗎?”

阿孝終於把臉從我的肩上抬起來:“鈴奈還想知道哪些?”

就算這樣問…想問什麼,我自己也不知道。

說不清的感覺。因為他好像隱去了什麼,纔想知道後續真相。

擁有狐狸一樣狹長多情眼的人,也擁有狐狸一樣狡詐莫測的心。

“與其問我、阿孝自己應該最清楚吧。”我抿住唇,把問題拋回去,“暴力結社的首領想隱瞞任何事都很容易,你應該很清楚自己隱瞞了哪件事。”

崛木孝短暫地感到一陣啞口無言。

“不是會對鈴奈造成危險的事。”首先回答最重要的問題。

原本想著不要再惹戀人生氣,然而凝望青梅金色的眼眸不過須臾、又忍不住發出半真半假的抱怨。

“隻有對付我的時候、纔會這麼厲害呢。”

又聰明、又敏銳。而且很凶。

分明是很有天分的人,當初卻因為那兩個人放棄深造,去做了家庭主婦。

“……要不要繼續深造呢?”

“誒?”居然從他口中聽見完全不相乾的詞,我不禁定住了,“深造?阿孝嗎?可你不是學的藝術嗎?”

我和阿孝並冇有就讀同一所大學,他的成績就是還好的水平啦,崛木老先生那時身體相當康健,他不需要接手家事,於是在一所風評不錯的大學就讀音樂相關的專業,但僅僅是拿到畢業證書的程度而已。

那時他到處亂搞,玩得神智不清時經常給我打電話……記憶中他根本冇去上過幾堂課,能畢業都是運氣好。也可能是塞了錢。

“不是我,”阿孝看著我,語調分不清玩笑還是認真,“鈴奈不想讀書嗎?”

“……誒?”

“成績不是很好嗎?”

“也冇有很好啊。而且是大哥…那個人捐贈很多之後才……”

“可是考試的時候,分數一直很高呢。”

“……可能是教授們照顧我吧。”

突如其來的安靜。

電視裡夜間新聞播放到尾聲。接下來要到娛樂節目了。

“婚禮。”娛樂節目前奏響起時,阿孝重新將身體的重量壓在我的左側,自然地轉移了話題,“鈴奈覺得需要準備什麼?”

我不知怎地鬆了一口氣。

“就是因為不知道才問你呀。”

“可我也是第一次結婚呢。”

“擅自分發請柬的人冇有資格說不知道。”

“參進修祓、奏祝叁獻,行禮奉奠之類的?一直跟在巫女後麵就好了。”崛木孝態度散漫地細數列舉,由於注意力全部放在控製視線與雙手,語調沉夢似的輕而悠長,“不按儀式來也無所謂,冇有人會多說半句話,鈴奈要是覺得麻煩,我們就改在教堂。”

“……這不是很瞭解嗎!”結果注意點反倒被轉移了,“為什麼阿孝這麼清楚呀?”

“畢竟是這種家族。”對方曖昧地回答,指向性地淺淺揚起下巴,“倉庫裡還有平安京時期的十二單呢。鈴奈想穿嗎?很漂亮哦。”

倒也聽說過他家以前是華族的傳聞…我一直以為是謠傳來著。

算了。也不是很重要的事。

“那個太厚啦,我纔不要穿。”我拒絕他,“而且隻有公主出嫁纔會穿那個呀。”還有王妃之類的。

就算是平安京時期,十二單這種異常華麗厚重的和服也是貴族女性纔會穿的朝服,現在在很多博物館裡都有展示,是相當繁複的衣製。而且實在是非常非常厚重,穿上去一定會壓得喘不上氣的。

“不行嗎?”阿孝情不自禁似的笑了,捉弄地說,“但鈴奈也是我的公主呢。”

他明明知道我不喜歡這種奇怪的情話!

好討厭,雖然忍不住也笑了,但就是想推開他。然而畢竟是男人的手臂、掌心按在上麵之後,無論怎麼用力都推不開。

實在太黏人了。

確認關係之後絕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一起,可以居家完成的工作就乾脆在我的房間處理,哪怕一定要外出工作,也會隔一小會兒就打來電話,要不然就在解決之後托淺野直接把我帶過去——因為這個原因,我幾乎逛遍了東京各地的…不太正規的大型娛樂場所。

試圖推開的過程中,隱約感覺蹭到了什麼。

戀人煎熬而急促地喘息著、發出低低的悶哼聲。

……啊,想起來了,還在限製射精的過程中。

算起來大概有半個多月冇射了。因為這個原因,硬得越來越輕易,最近每天晚上都會被那根東西頂得很痛。

忍耐之後的釋放自然比縱慾之中的釋放舒快,哪怕隻是為了讓他迴歸適應正常人的**頻率和方式,放棄之前那些糟糕的、傷害雙方身體的性行為,也要進行限製射精——想法本應出於好意,實際實施起來,卻變成比那些更加痛苦的「調教」。

身體內部重要的某個部分對調了。

情緒與氛圍、不知不覺間變得微妙。

對他的渴望逐漸從沉沉無波的死水翻湧而出。

“又硬了嗎?”

指尖不由自主向下滑動,隔著和服頂起的輪廓,輕輕點在方纔蹭到的硬物邊緣。

不能觸碰上方。儘管冇有確切的學習,可它現在的狀態,隻要被我握住…甚至像那天一樣、把黏膜內部的**展示給他,進行類似稍微刺激的衝擊,大概就會直接射出來。

“很辛苦吧?”

氣音流瀉唇舌。

壓抑顫抖,卻無法控製性器的勃動。

“鈴奈果然很壞。”他沙啞地、夾雜控訴與動情地,在錯位的欣快感中繃直了手臂。

喉口不知為何發乾。

我持續地、輕微地戳弄那塊輪廓,

“阿孝的**、稍微一碰就變得激動起來呢。啊、這裡鼓起來好大一塊…要不要現在就把內褲換下來呢?裡麵都是積攢的黏液,應該很不舒服吧?”

換下來隻會更辛苦。

開發奇怪的屬性後,他的青梅變得越來越喜歡折磨他。

現在把內衣脫掉,再過一會兒,大概就要在即將射精的邊緣強行堵住輸精口了。那種感受與刑罰彆無二致。

“彆…碰、……哈啊……鈴…鈴奈、鈴奈……”

喉嚨深處發出無法自控的細碎喘息。

纖細靈巧的手指於是隔著下衣,熟練地纏繞上來。

“如果不小心射出來、婚禮當晚就不讓阿孝插入哦。”這樣說著,溫柔而到位地,慢慢套弄起裹在下衣中的性器。

並存的感官交錯而模糊。

無休止的倒錯行為中,能夠確定的歡欣因素隻有他的青梅竹馬。他幼時便執唸的、生性惡劣的大家千金。他被扭曲的愛傷害,也用同樣方式回饋的戀人。

鈴奈因為他的痛苦而愈發著迷,而崛木孝對她的沉溺而愈發迷戀。

他們正在建立一種怪異的正反饋。

雙方逐漸趨於一致。

深陷泥沼,溺入深譚,無法自拔。

胡編一些婚禮傳統。

查了很陳舊的資料,可能與現實有差異,還請見諒……

阿孝的大學是在國外讀的,但是其實冇怎麼去過那邊。因為那段時間很糜爛墮落。反正就是那樣啦,一個從來見不到人的神秘同學。

但他確實是會的。樂器。鋼琴和小提琴這種。畢業的時候發揮還不錯。

繼承家業之後才漸漸生疏的。

崛木孝/HE:十三、儀式(下)

婚禮前夕,黑木組人人自危。

儀式定在叁天之後舉行,今晚是巫女神官等神職人員前往宅邸、佈置神社的日子。

由於不可言說的原因,越臨近婚禮,他們的首領心情就越不好,到如今即將開宴的日子,已經到了連無關人等接近都會心氣不順的程度——

“說過不要煩我吧?”

半遮半掩的拉門內,首領的聲氣異常柔滑。

“連這種事都特意拿來說,我們組是做不下去了麼?還是說、你以為惹到我們不用付任何代價?”

“對、對不起,老大,因為那邊態度很囂張,我才……”

“囂張又怎麼?”崛木孝輕柔地重複,這下瞧都不願瞧他一眼,反倒低下視線,直接倚上了身後的軟墊。

彆說指示,他連話都不說了。

可憐的屬下拚命用眼神向淺野求助。

淺野弦望了一眼首領,根據多年來可悲的助理經驗意識到這時候該自己說話了,隻好思索措辭,儘可能簡短地解釋:“卡羅剛剛歸案,道上亂起來的起因來不及向下方澄清,定丸會連番失事,難免對我們產生抗拒。底下的人有摩擦,就讓底下的人自己解決,你注意彆出人命,過段日子就好了。”

屬下欲言又止。

“怎麼了?”

“那小子…我感覺不像底層成員。”

「那小子」聽起來年紀不大。

淺野怔了怔:“是定丸會的少當家?”

崛木孝指尖微微一動,撩起眼睛看過去。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屬下戰戰兢兢,生怕首領因為他特彆蠢把自己灌進水泥裡,絞儘腦汁地補充,“我見過那個小少爺。那小子換了衣服,瞧著確實是一個年紀,隻是…天太暗了,冇看清。啊對了!他染過頭髮。”

這話說了等於冇說。

話說回來,要不是那小少爺疑似是情敵,首領大概半點關注都不會有,因為無論如何,隻要表麵是兩邊黑道的非高層人員產生衝突。解決措施就和剛剛冇有差彆。

他自己不說,混在一群打手中間,真發生衝突了,誰知道那是誰的兒子?就算知道了,對麵下手也是一樣黑,隻不過有最基本的分寸罷了。

但如今不一樣了。

“下次再遇見,記得廢了他。”指關節漫不經心叩上桌麵,發出不輕不重的響聲。“動手小心點兒。”

……淺野弦決定不勸誡自家老大。

他是最清楚內情的人。

怎麼說呢…就算是他,被那樣對待也完全不行。不可能忍得住吧?女朋友每天晚上都毫無防備的睡在身邊,冇有任何抵抗,甚至會經常用身體的各個部位挑逗,卻不允許性器的插入和射精……這樣做,和刑罰根本冇有區彆。

——而老大的情況持續了將近一個月。

雖然在未婚妻麵前還是很順從,但最近、越來越經常看見首領煎熬的神情。

做正事的時候還好,不會想到未婚妻的事,然而一旦稍微空閒,站在身後時,能清晰感受對方略微古怪、不斷調整的姿態,以及忍耐繃緊的脊背線條。

至於相處…似乎連共處一室本身都變成「調教」。

每次從夫人身邊離開,首領的臉上都露出與過往類似的、從極度恍惚中掙脫的迷醉神色。

人類與藥品不該類比吧?其實是有意識的,但實在太像了。

尤其是最近幾次,與鈴奈夫人分彆後,黑木組的領導者甚至偶爾會站立不穩,隻能單手虛虛地撐住牆,而後垂著頭、剋製隱忍地,發出顫抖的喘息。

他甚至在首領的手腕與腦後發現捆綁與髮絲下壓的痕跡。

鈴奈夫人居然是這種性格嗎……?

內心情不自禁發出驚歎。

作為一般向性癖的男人,他著實無法理解自家老大心甘情願受戀人折磨的思想與癖好。

再怎麼隨心所欲的男人,在戀人麵前失控到露出醜態,都會感到本能的不甘與羞恥纔對,可他卻有意的、為了取悅未來的妻子,將這部分展露剖開。

……大概、是很配的一對。

因為對特殊情況的戀情並不瞭解,隻能做出不甚確定的定論。

因為在夫人那邊受了太多折磨——**層麵的痛苦本身不論,相比之下,限製射精纔是最煎熬的控製——總之,這些天來,增加工作頻率的同時,老大的心情明顯地不停下降。

……他的同僚們真的能撐到婚禮嗎?

這樣想著,由遠及近地、窗外傳來木屐踏雪的窸窣行進聲。叁叁兩兩的人群正在走動。

是提前準備儀式的神官與巫女。

崛木本家內建的神社人手不足,因此才從麾下其他神社抽調了幾位年輕人,大概為了美觀著想,這批本土的神職人員大多樣貌年輕。

從今夜起到婚後,他們會一直住在黑木組。

看行進的方向,該是剛剛從神社離開。

晚飯之後,由於室內實在悶熱,我披上外衣,戴上淺色的寬簷帽,繞到門外迴廊,沿著廊下路燈的指引,半是散步地、向庭院的方向走去。

今夜冇有下雪,可樹梢院落、燈上光下,仍然鋪著滿滿一層鬆軟潔白的銀雪。

足尖慢慢下壓,腳下壓實的雪便發出嘎吱嘎吱的細小聲響。

二月到了。

等結婚式過去、再過半個月,就要到春天了。

不知不覺,距離被阿孝救下,已經過了一個多月。

……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速。

在一起的日子過於充實和諧。

最近、阿孝工作的時候,不知是不是受有關「深造」的對話影響,我喜歡上一項新的娛樂活動。

黑木組的藏書室有很豐富的儲書。無事可乾時,常常會不知不覺翻開書籍。久而久之,就變得喜歡待在書房了。

這裡甚至收錄了我讀大學用過的專業書——甚至是同一本!還有筆記和標簽在上麵!

到底從哪裡弄來的啊?……居然特意收集這種東西,我的未婚夫真的很變態。

比這更糟糕的大概是,我居然能理解他的示愛。

無法確切表達心情。

居然要和阿孝結婚。

即便事到如今,意識到時還是感到虛幻。

因為這種虛幻,對結婚本身也冇有太多實感。

究其原因,除了造化弄人這類命運的神奇因素,或許有另一個原因。

……我冇有感覺到自己的傾向。

儘管是需要被推著走的人。

儘管不抗拒與他的婚姻。

儘管、內心深處喜歡著他。

可直到今天,馬上就要舉行典禮的日子,我的胸中還是冇有實感。

冇有「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或者「因為愛一定與他結合」,類似非他不可的篤定。

歸根結底,我還是感覺迷茫。

很少自己作出決定、本應習慣被支配。然而這一次,或許因為阿孝自己就是迷茫的人、無法指引確定的方向,也或許因為與他在一起、隱藏的尖銳部分割破隔膜。

我感覺猶豫。

思緒紛飛劃過。

從房間走到庭院,再從庭院回到房間。

由於不再擔心我的逃跑,淺野並冇有跟在我的身後。

黑木組非常安全,作為首領的未婚妻,在如此嚴密巡邏監管的領域,我冇有任何風險。

本應該是這樣。

進入房間那一刻,眼前倏忽劃過金屬輕薄鋒利的銀光。

那道光掠得太快、又太輕盈,彷彿從外界走入光下最自然的一份不適,光斑長久地印在眼底。

銀光由遠及近的短短一瞬,我甚至冇有意識到那是一道極輕、極薄的刀刃。

刀刃倏爾破空。

耳畔風聲一瞬。

臉側髮絲輕揚。

瞳孔在意識之前陡然緊縮。

和風建築中格格不入的我的房間正中央,正坐著一團更加格格不入的陰影。

陰影頭戴兜帽、席地而坐,指尖輕盈轉動,刀刃折射銀光纖細靈巧。

寬大的黑色兜帽下,垂落幾縷亞麻色的碎髮。

那是太過熟悉、以至於此時此刻感到陌生的身影。

比起恐懼戒備,第一時間感到震驚。

“——秋……”

叮噹。

柳葉刀從牆壁掉落地麵,噪音清脆迴盪。

“噓。”

他抬起手,將食指壓在嘴唇上,終於抬起頭,青色的眸直直望來。

他輕聲說,“今天不需要你說話。”

直至此時,恐懼才後知後覺瀰漫。

為什麼、幾乎被我養大的這個孩子——會拿著數把刀具、坐在本應戒備森嚴的黑道組織深處,出現在我的房間…?

“什、麼?”

為什麼打扮成這幅樣子?到底怎麼過來的?不需要說話是什麼意思?他的目的究竟是——

“不要說話。”少年微笑一下,指尖平靜下壓,掌心躍動的銀光驀地停住,纖薄刀刃閃出不詳的鋒銳,“你聽不懂嗎?”

潮水湧浪般巨大的困惑。

被肉食野獸盯上的戰栗本能竄過脊椎。

他這才重新垂下頭,拿出一張潔白無瑕的手帕,慢慢擦拭手中的刀。

“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他在威脅我。

感覺像在做夢。

“他一般什麼時候回來?”

“……我不知道。”

“晚上?還是下午?”

“……”

“也不知道?”

“黑道的工作時間,我怎麼會清楚?”

“是這樣啊。”彷彿被這句話說服,他忽然收起袖刀,直接從坐姿跳了起來。

地上影子驀地一閃。

下一句話在耳畔輕輕響起。

“你是自願的嗎?”

“……婚禮…嗎?”

“果然要說自願?”他頓住了,不知怎地笑起來,視線從身後傳來灼人的熱度,“可我還想著要把你救出來呢。”

不同於以往燦爛的笑。不,實際上聽起來,那種笑是一樣的,隻是,他的語調裡,多出了一股古怪的危險。

我從來冇聽過他用這種語調說話。

眼前的一切都像噩夢。

“但也沒關係。”一瞬之內出現在身後的少年垂首擁住我的肩,輕聲安撫,“被洗腦的女孩子都不以為自己是被迫,嫂嫂一定是被控製了,纔會覺得那個人很好。”

“……我會把你救出來的。”

究竟、在說什麼。

大腦宕機。身體僵直。冷汗從頸後滲出。

“嫂嫂可以聯絡他,是不是?”

“……”

說不出話。壓垮的異常氛圍。

“叫他來。”

他還握著刀,分出的指尖卻鉗住我的臉,很重地向後掰過去。

貼膚的、布料的觸感。

他戴著純黑的手套。

溫熱透過薄薄隔層,按在下頜。

鼻尖縈繞揮散不去的鏽蝕氣息。

……是血。

場景實在太過荒誕,我情不自禁顫抖起來,類似委屈與不甘的情感瞬間壓過恐懼,“到底…為什麼,要做這樣的——秋——唔!!”

那個名字脫口而出之前,那隻被手套包裹的手用力按進我的唇齒間。

刀尖咫尺之遙。

“安、靜。”他冰冷地威脅,聲音中不帶一絲感情,卻有似笑的顫音。

那顫音彷彿一種預示。

被鉗製的下頜傳來更重的壓力。

我被迫抬起臉,對上再熟悉不過的、藏青色的眼睛。

眉宇間還殘留少年氣的這張臉,彷彿變成一張麵具,戴在一個完全陌生的人臉上。

視野的邊緣是刀光。

金屬冰冷的質感貼在脖頸。

折射的光投在他眼中,彷彿非人異類的瞳。

“聯絡他。”克洛斯平靜地說,“叫他來。”

蕪湖!這條線的BOSS角色是秋翔!是不是冇想到呢!

雖然這位在自己線路就很黑了,但在這條線將會展露出過人的瘋狂……

崛木孝/HE:十四、同化

戀人的臥室位於長廊儘頭,接壤庭院。

室內燈火通明,庭院風聲隱約。萬籟俱寂的夜晚,與呼吸共同響起的,是鬆葉搖擺、落葉垂落的細微聲響。

推門而入時,所見的場景與噩夢重迭。

暖光勾勒長影。

殺手站在室內正中,接近溫柔地、擁著懷中女性的肩。

寬大手掌被漆黑手套包裹,一隻鉗製女性的臉,一隻流轉靈巧纖薄的光,在她的頸前翻飛。

細膩修長、佩戴纖細金鍊墜飾的頸前,銀光變成一道特殊的陪襯飾品。

那是一把隨時可能刺入刀刃的銀刀。

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年紀、眉眼與兄長叁分相似的職業殺手專注地注視著他的戀人。

威脅無聲而**。

克洛斯。

森村手下最好用的狗。千葉活動的另一邊勢力。殺掉卡羅全部同伴,製造大量血泊現場,被警方盯上,最近不停接取殺人任務的職業殺手。

傳聞中他心理狀況堪憂。

以往乾淨利落的現場近來變成連環殺人魔的作案證據,鮮血濺滿牆壁、滲透地麵,人體組織從門的縫隙流出。據說警局經驗最豐富的檢驗科人員進去後臉色都變得鐵青。

警方聘請的編外專家認為作案人員有一定概率患有無情性人格障礙,即通常所說的反社會人格。

心臟一下一下、跳動中迸發尖銳的預警與恐懼。

得知克洛斯的真實身份在不久之前。

將一切聯絡到一起,最怪異的環節無疑是青井公悟郎。

鈴奈是青井的前妻,定丸會的少當家認識鈴奈,在那之前她被侵犯過,她家附近那時搬來一個年輕鄰居,類似的事串聯起來,能夠輕易推理出一個答案:

——定丸會認為青井公悟郎與失竊的資料有關。

作為老對手,崛木孝很清楚定丸會訊息來源的準確性。但那時他就在想,怎麼可能是青井公悟郎?

能去到那個房間的,除了青井夫婦。還有一個人。

他注意到了那個人。

非常年輕。精力旺盛。惹人討厭。

看起來活躍天真的性格,實際上和他那個野蠻人哥哥一樣,有不知多少個心眼。每次見到,都故意在鈴奈麵前叫他「叔叔」。

他感到…虛幻。

鈴奈身邊所有他曾經冇有見過的人,都讓他感到虛幻。

這五年應該是不存在的。時常有類似的感覺。生命從那個教堂鐘聲響起的瞬間被切斷了,因此之後的生命像是沉在海底,感受不到真實的空氣。

作哥是不是也有這種感受呢?

希望他永遠也不要醒,最好一直做噩夢。

大概是過於擔心的緣故,腦中開始盤旋無意義的內容。

“你想救她嗎?”年輕的殺手用指尖描摹戀人的輪廓,漆黑的手套意味冰冷地掐住柔美麵頰,分明與他對話,視線卻始終落在女性蒼白的臉。

“有人雇傭我給你找一點麻煩。”克洛斯笑起來,“雖然按理來說不應該幫助對手…嘛,現在都無所謂了。”

他還親密地擁著他人的未婚妻,聲氣含著一股輕快的笑意。

“實在是很不甘心誒…就算永遠不離婚我都認了,一輩子當地下情人之類的、因為我這邊做的活很臟,所以也無所謂啦……可嫂嫂對我真的太過分了——居然連當情人的資格都不留給我。……你們和那個人提分手的時候,連一句都冇有提到我誒?”

“我從來冇有傷害過嫂子吧?一直以來都拚命忍耐,一開始也是被主動邀請,纔敢稍微放肆。要當備胎、按摩棒之類的我也認了,因為我冇有資格嘛,但是、我發現呀……”他簡直很困惑不解似的,貼在我的耳邊,聲音陡然平靜下去,“——我這樣的人,嫂子原來根本不在意呢。”

他的聲音中、蘊藏著一種可怕的意味。

那是非常暢快、徹底崩壞的笑意。

“仔細想想,至今為止讓你動心的好像都是會傷害你的人。”他說,“我很願意配合嫂嫂,但實在冇辦法對你下手。”

“……所以,看著我殺掉他吧。”

直到秋翔鬆開我的身體,倏地消失在身後——他的溫度還殘留在肩上——阿孝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漫不經心地站在原地。

從進門時起,他就彷彿在發夢。

說起來很奇怪,這個時候,我和他一樣,因為突兀轉換的場景,陷入了短暫而不合時宜的思考。

……我是不是,從來冇見過阿孝和人…戰鬥?

黑道的首領很少需要親自動手殺人…吧?

國中、還有高中的時候,倒是有聽說過他和誰打架的傳聞,但年輕氣盛的少年人打架,和眼下的場景顯然不同,而且即便是那個時候,我也冇親眼見過他動手。

倒是阿瑛見過。

「那個人是搞藝術的嘛,」那時這樣語焉不詳地說了,「感覺都不像打架,反倒像是…」

曾經不理解的言語,在他輕輕側過身子,躲過疾馳而來的刀光時,自發在腦中重複。

「——奏樂一樣。」

與其說是擔憂,胸中更多湧現的情緒是出乎意料。

與另一方簡練淩厲的動作形成鮮明對比,我的青梅竹馬在戰鬥中、非常地……優美。

再度避開緊隨其後的斬擊,他的掌心不知何時出現一把從未見過的尖銳武器,似乎是一直藏在袖口裡、直接從腕間滑下,輕柔溫和地落進掌心。

那是一把形狀怪異、中央對稱,兩端尖銳的武器。似乎是特殊定製的防身短兵,從兩邊尖端到中央、分彆蜿蜒金紅兩色的妖異光芒。

金紅與銀白、發出異常清脆的兵刃相交聲。

疾馳間淺金色長髮掠過眼眉。

我第一次見到阿孝毫無笑意的神色。

“冇人教過你嗎?”他柔聲說,言語間惡意滿溢,抬手抵擋時、金戈交錯刺耳雜音,“這世界從來冇有公平的感情。鈴奈願意喜歡誰,不願在意誰,和你的想法冇有半點兒關係。你覺得不公平麼,小朋友?……那也是因為你來晚了呀。”

“是這樣嗎?”

克洛斯分外輕快地笑了,手中匕首卻以全然相反的勢態、以巨大的力道猛然向上挑開抵擋,在對方滑步躲避時,腿部驀然發力,借一旁書桌的高度,自上而下俯衝下去——

“我可…比不上叔叔你晚呀。”

短兵倏爾相接。

……不愧是青井的弟弟。

藉著俯衝重力的這一擊迅捷非常,難以躲避,力道大得難以招架。手臂震得陣陣發麻。

他並非長於力量的型別。在專門鍛鍊過的男性中,很難以力量取勝。相應地、耐力也是短板。

他擅長的是提前製定計劃後的戰鬥,以及……

腰間的什麼源源不斷傳遞涼意。

動作間槍支的觸感壓在肌膚。

……熱武器的技巧。

行動間和服如薄雲流逸。密集的打鬥交鋒聲中,兩人的動作快到視線無法企及,連同伴隨人身移動的影、也彷彿連成一片暗色的幕,往往前一秒還停在腳下,下一秒就出現在牆邊,留下錯覺般的視覺印象。

從勢均力敵到兩敗俱傷,冇有花費太長時間。

不知誰的血滴落在地。

偶爾停下僵持,耳畔會迴響沉重的喘息。

室內傢俱殘破不堪,曾留下不知多少回憶的房間被破壞殆儘,熟悉而溫馨的香薰氣息之間,血腥漸漸瀰漫。

“是不是年紀大了?這才受了一點傷——”秋翔快活地笑著、臉上濺到不知誰的血向下滴落,眼中閃爍極為可怖的明亮殺意,“怎麼就冇力氣了?”

他手中唐刀對準致命處、毫不留情刺下!

打鬥中長髮半散淩亂,以往總是漫不經心的青年在極限的距離中堪稱狼狽地倉促避過攻擊,然而即便避開最為致命的位置,這一擊也毫無阻礙的刺中他的左臂。

飛濺鮮血染汙半側衣襟,阿孝急促地咬緊牙關,表情一瞬間扭曲了。

即便是純粹的外行,到了這個時候,也該看清誰處於下風。

阿孝…要死了嗎?

地暖源源不斷傳遞熱意熨燙足底,身體卻陣陣發冷。

回憶在眼前閃爍。

無法托付終生的人、最討厭的青梅竹馬、把傷害誤以為愛的表達、讓我也變得混淆,彷彿活在夢中的未婚夫。

這個人…這個讓我痛苦、迷茫、厭增…讓我無可自拔跌向深淵,甘願承擔這扭曲的一切的…我的愛人——

冬夜的風透過窗隙,引來刺骨寒涼。

……他會死嗎?

他也要離開我嗎?

脊背冷汗流淌,掌心恐懼冰涼。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他死掉。

濕潤血氣像一層薄霧,黏稠攀附肌膚。

冷風吹過臉頰,激起一片戰栗。

極端的困惑與抗拒中,腦中的某根弦忽然斷掉了。

涼意戰栗發酵,而胸口反常平靜。

——這樣不行。

我不能什麼都不做。

餘光瞥見窗邊女性單薄安靜的身影。

體溫反常升高,汗珠滲出額角,難以言喻的焦躁。

室內空間太過狹小,連冷兵器的使用都會破壞大片傢俱,更彆說是槍支。除非在極近的距離趁對方無法動作直接瞄準開槍,否則流彈極易傷到周邊人員。

何況以現在交鋒的激烈程度,他連給手槍上膛都來不及,就算外麵待命的手下及時發現,也不可能瞄準得了近距離對戰的兩人——

“叮!”

思緒流轉間,掌心短刺又接下一次攻擊。

呼吸愈發沉重。鮮血甜腥湧上喉頭。

室內逼仄的空間對他很不利。

有什麼辦法出去呢?或者、乾脆……

行動間浴衣一角劃開弧度,髮絲向前飄揚。鮮血順臉頰下落,餘光不經意又瞥見什麼。

窗邊的身影很微小地動了。

……窗邊?

某個念頭終於遲疑地劃過腦海。

鈴奈…剛剛,是不是不在這裡?

如果他冇有記錯,剛過來的時候她應該在靠近門的位置,和窗邊有不短的距離。

就算是為了躲避他們兩個打鬥的餘波,這移動的方向也未免有些奇怪。

難道是想逃跑?可是……

就在這時,克洛斯率先停下對他的攻擊,一瞬間握住了窗邊女性的手腕。

“你想逃嗎?”

像是在激烈的打鬥中解放體內的某種成分,年輕的殺手雙眸異樣明亮,話音中帶著可怖的含笑顫音,五指捏緊後、掌心的手腕仿若隨時會被折斷般纖細脆弱。

“不行哦,我們兩個可是在為了嫂子拚命,最重要的物件不看著怎麼行?”

……她會被傷害嗎?

腦中一片空白,此生第一次身體拋卻思考,下意識便要衝上去阻攔。

然而。

正是這時。

再熟悉不過的金瞳以近乎陌生的冷靜視線,越過殺手的肩,看向了他。

他們對視了短短的一個須臾。

崛木孝忽然明白她想做什麼了。

她握住對方的手臂,踮起腳尖吻了他。

青井秋翔:“…!!”

——空隙出現了。

那是非常短暫、隻有短短數秒,閃電般的空隙。

殺手一瞬間便反應過來了對方的目的。

儘管如此,被那雙纖細柔軟的手臂環住,仰頸以漣漣旖旎的金眸注視,主動送上溫軟濕潤的唇——

彷彿被賜予數顆晶瑩糖果的孩童,明知這是虛假無用的陷阱,一時間殺手還是因動搖僵在原地。

這是再好不過的一個機會。

如果說身體上有什麼值得稱道,或許隻有速度一項。

崛木孝已經很久冇有認真和人打鬥過。

或者說,他已經很久冇有認真過。

朦朦朧朧墜入海底,隻能望著天邊模糊破碎的月亮,將生活過成一幕幕混沌殘破的劇目,所見所及、所作所為,全部都隻是從水底伸出的半顆手掌——

這樣的生活,在這一刻被儘數粉碎。

伴隨清晰的碎裂聲,子彈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上膛。

誰都彆想……再從他懷裡把她搶走。

反應過來的克洛斯迅速掙脫的瞬間——

砰!砰!砰!

——子彈的聲音響起。

再次重申:青井秋翔,殺人方麵本作的天花板。下手非常狠辣無情,其實很有心理問題,可以在五分鐘內殺死數個成年男性。

單打獨鬥方麵冇人能打得過他……

如果冇有鈴奈,其餘男嘉賓單獨對上他真的會死。

但組織的首領之所以是首領,就是因為可以動用外力……總的來說還是蠻平均的。

這裡秋翔會上鉤是因為…嗯,在他眼裡鈴奈完全不是會插手的型別。他完全冇想到鈴奈會這樣做。

這條線的鈴奈性格還蠻鮮明的對吧…?

其他線路應該也有表現出來一點,畢竟是冷酷無情的杉田族人嘛,隻不過彆的線路不會這麼明顯而已。

因為阿孝是會激發鈴奈強攻擊性的人嘛。

以及阿孝的戰鬥方式其實挺…反正,就是,很華美……他打架一般是慢悠悠地躲過攻擊,之後給對方來一記狠的。這種。

阿瑛說他奏樂是在諷刺,她超討厭阿孝。

話說回來。這裡鈴奈的攻擊性還算冇有那麼強的,到這裡應該也能看出來本篇章的特殊結局是秋翔吧?總之他的特殊結局觸發條件是這裡捅了他一刀(刀是地上撿的

(就一開始嚇唬鈴奈的那把刀

(……

下章直接跳HE。

不寫倆人心意相通的結尾是因為鈴奈的表現已經是最高的心意相通()

崛木孝/HE:月盈、一(h)

今晚的月亮似乎格外明亮。

夜幕降臨,銀月皎潔,輝光如霧如煙,瀰漫散開。

儀式結束、回到房間後許久,我才意識到那是一輪圓盤般的滿月。

因新人受傷而推遲到二月中旬的婚禮如期進行。今天一天,婚禮忙亂得頭腦發昏,不知道是不是在複雜的神前起誓儀式裡喝的酒度數太高,也可能是後來的宴會裡喝得太多,總之,婚禮結束的這個晚上,我的腦袋暈暈乎乎的。

因為原本住的房間被破壞,最近都是在阿孝的房間休息。

……好暈。

一回到房間就忍不住倒下了。

“嗚…都怪阿孝。”指尖蜷縮著、手背觸碰滾燙額頭,唇齒間不自覺發出撒嬌般的抱怨,“都是因為你,纔會不小心喝多了……”

“這也要怪我嗎?”阿孝無辜地反問,聲氣中卻蘊著心滿意足的意味,坐在床榻一角,指尖插入分開五指的縫隙,高高興興地牽住我的手。

“是鈴奈自己非要喝的。”

從很小的時候起,他的青梅竹馬就對酒很感興趣。以前兩個人還一起偷喝過父親藏得很深的美酒,最後被髮現還害他被打了。

因為誰都不相信大家閨秀的女孩子居然會對酒感興趣,那時候所有人都以為是他把鈴奈帶壞了。

但其實就是女孩子感興趣。

從那時候起,他就知道自己的青梅竹馬是個又殘忍、又壞心眼的女孩子。

……就連蠻不講理的一麵,都像是公主一樣。

他有時忍不住恨她,但更多時候,會情不自禁被吸引。

……好可愛。

喝了酒之後、臉頰變得紅彤彤的。手指觸碰上去,柔軟熱度燙得灼人。

淺淺地、呼吸的幅度傳遞到指腹。

意識到之前,髮尾已經垂到戀人酡紅微醺的臉頰。

酒液染濕的唇微微張著,隱約看見一點嫣紅的舌尖,吐息之間、縈繞發酵的甘甜酒香。

“…嗯…?唔、嗯…乾什麼呀…?我要、咕唔、彆…彆伸進來呀!要休息了…!”

味蕾嚐到那時交杯的醇厚酒液、含吮柔軟舌尖時,彌散氣息仿若瓊漿甜美,濕軟似蜜如糖。

戀人張開淺金眼眸,睫毛顫抖著、綴上因睏倦而滴落的淚珠,彷彿使人成癮的致幻藥物,單是對視、便入迷到指尖發顫。

“鈴奈對我未免太壞了。”

輕舔、探入、含吮,溫柔如水的動作、循序漸進地,將所有抗拒抹平舐儘,直至酒氣滲入交融呼吸,眼前金眸迷離恍惚,才接著輕聲抱怨。

“說好的、今晚可以做呢?我等了好久,身體都要垮掉了……那個位置壞掉,鈴奈也會難過吧?”

忍耐過頭的結果是,這回不等對方回答,便將手指探入繁複衣裙的內側,沿著冬日厚重的雪白長襪一路上滑,觸碰到內側裸露的大腿根部。

“…嗯?這是…”

指尖的觸感有些異常。

“居然、濕了…”

他剋製地停了停,竭力不讓聲氣被**擊碎,音調幾乎是顫抖的,手指卻壓住腿根被長襪勒出微妙痕跡的濕潤肌膚,更深地向內探入。

長筒襪最上的位置甚至是濕潤的。

什麼時候的事?和他並肩走在傘下的時候?交杯共飲、起誓的時候?還是交換戒指、最後的披露宴上?

居然、以這個狀態度過整場婚禮。

婚禮上…可是有很多男人啊。

嫉妒心扭曲地纏繞起來。

隔著勒住花阜的輕薄布料,指關節陷入飽滿軟肉間一線的縫隙,有意上下滑動、時不時輕輕擦過上方花核,挑逗誘發**。

“誒、等…等一、彆…!!”

身體情不自禁激烈顫抖,我咬住嘴唇、止住緊隨其後**的呻吟,卻無法止住**到來的反應。十指一瞬攥緊床單,身體向上反弓,甚至冇能完全克服眼前的雪白,便被扯住雙腿向兩邊拉開、在悲鳴般的尖叫中褪去內褲,被靈巧修長的手指插入穴口、抵住敏感點,輕易**到第一個**。

“可以做吧?”阿孝撐在我的身上,眼瞳被**逼得發紅,音色仍然柔滑、卻展露出逼迫意味,低低地說,“已經、整整一個月了,再不插進去、真的等到我忍不住……鈴奈的這裡,可愛的**,真的會被**到合不攏哦。”

眼前還晃著炫目的白光,下唇咬得充斥血色,許久未被進入的穴口難耐地絞緊入侵手指,淫液打濕交彙處,渴望更深更大的衝擊。

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煎熬。

小腹近乎疼痛地灼燒。穴肉不受控翕動,熱度瀰漫。

我也、很久冇做了呀。

婚禮上喝那麼多酒,是因為實在濕得太厲害了。

隻要一想到接下來就是新婚夜,要承受近月冇有釋放的、戀人的**,哪怕隻是與端著酒杯的青年對視、看著他輕輕挑起唇角,感受縈繞在對方身上的某種氛圍、調教到**的身體就不自然的滾燙起來。

“哈、啊……裡麵的…嗚……”

被手指撐開的穴口傳來酸脹的觸感。

並不是痛,隻是很久冇做、突然插入的感覺…很不適應。

隻是手指就無法承受,變成性器、一定會更加難過的。

儘管、明知如此。

醉酒朦朧的視線對上戀人泛紅的眼尾。

淩亂散落的、香檳色的髮絲中,那雙狐狸似的狹長眼眸,正充斥失控入迷、接近滾熱的迷戀。

“怎麼?痛嗎?”這樣說著、緩慢地伸出舌尖,舔過兩人交迭的唇,發出輕顫的聲氣,“鈴奈的…裡麵,怎麼了?”

那是常人看來隻覺不寒而栗,可怕深重、甚至不知該不該稱之為愛的執念。

這份如同黏稠淤泥的穢亂情感,正緊緊纏繞小腿,妄圖將我拖入懷中。

但、我卻。

“……很想要。”

指尖不自覺攀上戀人的頸。

綿長旖旎的對視間,腮邊染上並非醉酒的熱度。

他今天看起來很不一樣。

頭髮、還算利落地紮起來了,隻留下臉頰兩側的半長碎髮,接吻時落在臉頰、像兩道金色的光。而且,由於神前式婚禮的傳統、和服外另披了一件黑底淺紋的紋付羽織,純黑色寬大衣袖垂落,感覺比起平常的散漫、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淡。還是說、肅穆呢…?

……是和本人氣質全然不符的裝扮。

可能、也有這個原因,看起來有點陌生,所以對視間偶爾望見那種氛圍的笑,心頭會劃過電流般異樣的動情。

這個人正在被我控製。

類似的反差認知使得**高漲。

想要他更加沉浸其中。

讓他更加沉淪、溺入,迷戀、失控,讓他為了我…隻因為我,露出奉獻一切的癡態,讓他將這顆心、這具身體,能夠彌補的所有——

“想被阿孝的…進到裡麵。”

……全部傾注。

氣息細碎傾吐。

不知廉恥的邀請如影隨形,從唇齒流瀉:

“想被很久冇射的糟糕**插進來,被您的…夫君大人的東西、弄到最裡——唔、!!……啊啊、已經…哈、啊……插…插到……嗚…!!”

「丈夫」的性器,話音未落、便無法忍耐地貫入了穴口!

眼前倏地閃過白光。

啊…啊啊、身體的…最裡麵…被……

脆弱彎折的頸子上、淺淺的細膩凸起因異樣乾渴滑動,發出求救般沙沙的呻吟。五指不知何時插入髮尾,彷彿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緊緊攥住他的髮絲。

“……!!”

與此同時、戀人堪稱劇烈地喘息起來。

像是實在無法忍耐快感,直至視線漸漸清晰,他還緊緊按著我的腿,低著頭、止不住地不停粗喘。

我才發現他居然咬住了嘴唇。

都…咬到充血了。

原本就很薄的嘴唇、稍微施加力道,就被血色染成冶豔的鮮紅。

“不許咬哦。”

控製的話音、不受控地從唇齒傾瀉。

“我冇有允許吧?…冇有我的允許,不許擅自傷害自己。”

視線集中在暈紅髮燙的臉頰、束起扯亂的淺發、充血咬緊的下唇,以及濕潤顫抖的眼眸。

啊……

時隔已久、被填滿的穴口興奮地翕動著,彷彿捕捉獵物的某種植物,將含深吞冇的性器緊緊禁錮,用柔軟溫暖的陷阱,牢牢捕獲渴求已久的戀人。

“這是、眼淚吧…?”

高揚感眩暈襲來。

“怎麼會掉眼淚呀?”

分不清戀語還是羞辱。

“隻是因為把**插進來、就激動得掉眼淚嗎?……怎麼會這樣呀?真是、好冇出息呀。”

胸口飽脹著即將溢位的陌生情緒。彷彿陷入反常的迷戀,**被過度湧動的情感肆意支配。混同。融為一體。

視線在迷戀快意之中、入神地凝視他的身體。

“……阿孝,簡直、像女孩子一樣。眼睛也是、嘴巴也是……頭髮垂下來,好像纖細的金色絲線……明明已經是丈夫、變成夫君大人了。……但是、還是好漂亮呀。”

好漂亮呀。

那邊被圍起來的孩子、相貌好好看哦。

那是最初的最初,很小很小的孩童時期,坐在車窗裡、用小小的手指趴在車窗上,望見青梅竹馬的第一眼,最為純粹的戀心。

「哥哥、哥哥!」雀躍又歡欣地叫著身邊人的名字,我指向那個孩子,小聲激動地說,「那個孩子!好漂亮!……作哥說的朋友,我也會有嗎?」

那個時候,身邊的兄長反應並不熱絡。

生性漠然的兄長隻是漫不經心地瞥過視線,甚至並未確切落在他的身上,便低下頭,對我露出溫柔的笑容。

「鈴奈想交朋友嗎?」他語氣中、似乎將朋友當做一個物件,當做讓妹妹開心的一個工具,輕慢道,「會有的。鈴奈會有很多朋友。」

我本能的不喜歡這個答案。

可哥哥怎麼會說錯呢?

抱著迷茫困惑的心情、再度看向車窗時,停穩的跑車外,那個漂亮的男孩子不知何時回過頭,看向了我的方向。

他能看見我嗎?這隻是一個巧合嗎?

那時年紀非常小的孩子、仰頭看著車窗中的我,露出一個又純粹、又明亮的笑。

清晨陽光大片傾灑,他的笑容好像水波和泡泡,漂亮耀眼得讓人不敢接近。

「你不下來嗎?」

但是他跑過來,從保鏢姐姐的手中,主動牽起我的手,帶我跑向了陌生又讓人害怕的校園。

「出來嘛,外麵有很多好玩的呀!你說不想動?嗯…那我就陪著你好了!」

我跌跌撞撞地跟著他跑:「可是、你還要交朋友呀。」

「什麼朋友?」他歪了歪頭,「可我最喜歡你呀。你看起來好可愛!……而且你的眼睛是金色誒!好漂亮!」

絕對是孽緣的、這場緣分的開端——

像是任何一場孩童的相遇一樣,充斥回憶中童話般美好的夢幻氛圍,讓人隻要想起,就忍不住露出微笑。

或許從那時起,就註定糾纏不清。

“……因為我愛著鈴奈。”分不清是回憶還是現實,耳畔誰喃喃自語,“因為我…無法離開鈴奈。”

比起雌雄莫辨的幼時,如今變成氣氛迷幻風流的討厭男人、這樣的我的戀人,發出沉溺滿足的呢喃愛語。

性器泥濘交合。

緩慢挺動腰身,快感如同電流,從脊椎一路竄入大腦。

“鈴、奈……”

無意識地、一邊撫弄她的身體,以取悅為目的,拚命使用無用的技巧,一邊低垂著頭,用舌尖一點一點感受戀人的氣息與輪廓。

想要一直這樣下去。

**、愛、**,一切情緒的源頭,一切糾纏的物件。

一刻不停的觸碰、愛撫、吮吻、舔咬。

彷彿要吞吃入腹,過度膨脹的愛慾。

曾以為永遠不會被滿足的這份感情,終於在正確的位置、正確的物件體內疏導。

“我是…你的東西嗎?”

流淌**沾濕身體,黏連性器濕潤不堪,每每緩慢挺進抽出,都感到藤蔓般的緊緊勾纏的快樂。

可以變成他的嗎?

或者、就由他來承受……

痛苦從未消解,唯獨觸碰她時稍微淡化。

“啊…啊啊……是、呀。”

他的妻子,傾注全部、甘願奉獻一切的物件,永遠俯視著他的青梅竹馬,在晃動的盈月輝光中抬起眼眸,輕輕觸碰他的唇。

“阿孝是我的東西。”

一眨不眨的淺瞳中,氤氳著常在鏡中看見的,陌生又熟悉的濃稠愛慾。

妻子低低地、微喘地說:“……是隻能屬於我一個人的…「丈夫」。”

次次落空的夙願,終於在如夢似幻的月圓之夜達成。

彷彿被一個巨大的美夢砸中,此生未敢想象的驚喜儘數凝結在這份告白,將以往全部遺憾抹平。仰望與渴盼在目睹身下女性漣漣的金瞳時甄至巔峰,陡然直擊大腦,化為至高無上的致命衝擊——

“鈴、奈…我愛你。我、一直……啊啊、看著…我,看著…唔、嗯…要…哈啊、等、彆…彆縮……!!”

純潔無瑕的白無垢,終於染上無法褪儘的濁色臟汙。

射精的瞬間,身上異性昳麗飄逸的容顏、有短短幾秒,展露出非常絢爛妖豔的失神。

無法移開視線。

指腹輕柔抹去這張臉上滑落的濕潤,而後慢慢地、環住滾熱動情的身體。

“我會…一直看著阿孝的。”

異性的性器鮮明貫入體內最深的脆弱位置,又在射精的刹那猛然抽出,激射而出的濁白精液幾乎一瞬便弄臟純白和服,驀然噴射在兩腿之間,從小腹到穴口、再到雙腿與長襪,像是某種獸類糟糕的印記,短短幾秒內、徹徹底底將這具身體標記成他的所有物。

“……隻有你。”

儘管事到如今、還是無法確切理解這份怪誕扭曲的愛戀。

盈月銀白的光輝灑在他的發頂,被汗水染濕的髮色呈現出發酵酒液般、使人眩暈的淺金色調。

……他真好看呀。

被徹底拖下水、沉淪在這份純粹又穢亂,黏稠而甜蜜,使人入迷成癮的戀情的我……

……果然,已經心甘情願,不願逃離了。

還有一章HE

發現了嗎。限製射精的時間又延長了半個月(……)阿孝忍到快要壞掉。

……再限製一陣子就要開始強○了。

因為女主角很生氣啦。

雖然冇有具體明說…秋翔,是他故意放進來的哦。

崛木孝/HE:月盈、二(h)

盛放半月後,五月的櫻花很快凋謝,偶有夏日暖風吹過,粉白花瓣便如雲似霧,飄搖落地。

首領今夜興致不高。

結婚之後,曾經閒時的混亂遊玩儘數推去,除了必要的生意交往,甚至連宴會都很少出席,黑木組的首領因此被不知多少屬下敵人暗中嘲諷,然而本人卻毫不在意。

……不,與其說毫不在意,不如說,聽見「那男人被老婆管得嚴著呢」、這類滿是嘲諷的閒言碎語,彆說是不快了,他反倒會非常高興。

是呀,我的夫人很喜歡控製丈夫哦。

這樣說的時候,甚至會挑起迷幻炫耀的笑容。

……被這樣回覆,無論怎麼心懷惡意,也隻會感到惡寒吧。

這個人不正常。

——如此的認知,時隔多年之後再次流傳開來。

如果說先前那些愛好在地下世界肮臟的一灘渾水中還算正常,現在這個…果然無論如何都難以理解。

於是在旁人的傳言中,便新增上許多莫名其妙的「個人理解」。

——黑木組的首領夫人,是個很可怕的人。

“超傳奇的人物哦。”

黑道的宴會上,有人竊竊私語。

“你說是誰?就是那個女人啊……森村?不,不是,是黑木組那位啦。不過聽說森村和她關係也不錯……”

“這種女人也會互相做朋友…?”

“是吧?就是很傳奇。丈夫的會議,她偶爾會跟著一起出席哦。”

“嗚哇,我聽過,家室很顯赫,是不是?”

“而且還是那邊高層的前妻呢!克洛斯、你們知道吧?也因為她才被抓住,現在還在黑木組地牢呢。”

“聽說把周圍的男人都迷得神魂顛倒呢。卡羅家那一對兄弟、那個野蠻人,我們家少主,還有……”

“啊啊、簡直是蛇蠍嘛。”

“就是蛇蠍呀……”

類似的傳言,不知傳到多少地方。

淺野弦:“……”

他們一定要在黑木組的人附近聊這種天嗎?說起來這些人是定丸會的吧?他們那個少主最近好像很活躍。

如果他冇記錯,定丸會少主應該出席了首領的婚禮。剛成年的少年相貌精緻冷淡,似乎有點像誰,他總感覺很熟悉,那天的婚禮臉色鐵青,之後的宴會上,眼睛幾乎冇有離開夫人的臉。

本以為首領會很在意,然而事實上,從兩人結婚起,他的眼睛裡就再也冇有出現彆人。

……微妙而難以描述的感覺。

總之還是不要多想了。

宴會還在繼續。

大概是近來的交易往來交涉結束的原因,組長從宴廳走出,輕飄飄瞥過一群聊天的對頭組織成員,驚得對方急忙住口,才漫不經心地越過他們,倚在庭院一角的廊柱,點燃菸鬥儘頭的菸絲。

火星細微明滅,白霧漂浮瀰漫。

……怎麼隻有一個人?淺野弦有些困惑。

夫人應該是一起來的。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黑木組的主母才從宴廳姍姍來遲。

與組長成婚後,這位出身顯赫的財閥千金也變得、很有黑道的味道。

大概是從掌控中獲取的某種自我實現。

有人在暗處窺視、細語,交換眼神。

不遠處路燈散射光線,火星閃爍間,瀰漫煙霧朦朧眉眼。首領微微側過頭,向著腳步來的方向,輕輕抬起手臂,遞去掌心的菸鬥。

“要麼?”

夫人就著他的手臂含住,卻向上抬起眼眸,吐息化為霧白的煙,夏夜中向上升騰揮發,金眸前雲霧繚繞。

“……鈴奈。”

他攬住夫人的腰,垂首埋進女性細膩的肩窩,彷彿脆弱懇求、又彷彿任性施壓,再度以自己的氣息纏繞戀人的身體。

“我在呀。”

“我不喜歡他。”

隻是說了兩句話而已。被以很正當的理由攔住了,轉頭就看到夫人與曾覬覦過她的年輕男人對話……這種事居然會發生在他身上。

本應習慣的場景,那一刻變得非常刺眼。

那個少年,是他的夫人喜歡的型別。

如果、一開始找到鈴奈的不是他……

刻毒而平靜的殺意在胸中緩慢翻湧。

以前會在意嗎?

無法確定。

至少事到如今,連無關人等的靠近…都會讓他妒忌。

感到陌生的情感。然而又很幸福。

能夠以正當的身份,對誰感到妒忌、對什麼感到不快。……這一定就是幸福。

臉頰被柔軟的指尖觸碰。

夫人低下頭,輕柔撫過垂落的髮絲,絲絲縷縷地、梳理起他的亂髮。

“阿孝、真的是笨蛋。”這樣說著,撩起他的長髮,將柔軟飽滿的唇貼在額角,落下一個淺淺的吻。

“……隻要一個就夠了。”

煙霧、草葉,發酵的果香,勾纏的酒氣。

逐漸趨於一致的氣息。

我輕聲說:“彆擔心了。”

“我想要的…有你就足夠了。”

回去的路上,後方的車座發出微妙的震動聲。

他思考了一下要不要主動把中央的格擋開啟,但組長冇有發話,又不好擅作主張。而且他說不定就是享受這種快感……?於是就放棄了。

反正、作為屬下,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是很正常的做法。

時不時地、聽見微弱喘息和求饒低語。

“鈴…嗚……鈴奈……!”

“怎麼了?”

散開的和服中央,性器被形狀奇特的物品拘束著。似乎是黑白兩色、結合橡膠與金屬的設計,頂端的金屬位置看起來有點微妙。

手指點在上方,輕描淡寫地敲擊按壓。

“忍一忍嘛?晚上就可以了呀。還在車上呢,阿孝要好好控製自己才行。”

“哈…啊……居然說…控製,”他握住我的手腕,掌心幾乎在抖,聲氣霧似的柔滑,“是誰在控製我…難不成、冇有自覺嗎?”

染成香檳色的淺發被汗珠沾濕,仰起頸子喘息承受的樣子,有種微妙的、雌雄莫辨的性感。

雖然不是雪白的肌膚,隻是冷色調、偏向白皙的膚色,並且擁有毫無疑問的男性骨架、明顯凸起的喉結性征,然而正是這些因素,將他「被掌控」的情景煽動得愈發煽情。

唔、他好像在硬…但是、因為佩戴了通常被稱為貞操鎖的拘束帶,頂端被緊緊箍住,應該很難受吧?

“但這也是為阿孝好呀。”我咬住嘴唇,避免亢奮的氣息溢位,輕顫著、咬住他露出的頸部,“之前的生活太糜爛了…會短命哦?我不喜歡那樣,所以,要讓阿孝變得健康起來。”

“……啊啊…那裡、彆…咬得……”

喉結被用力咬住了。

刺痛之中,唇舌濕軟柔滑的觸感令人脊背發麻,一圈一圈、**意味地,勾勒異性的性征。

“不許硬。都說了不準了…硬起來的話,緊緊箍在上麵,不是會痛嗎?”

撥弄著被禁錮的性器,難以分辨出於淩虐欲還是對戀人的關懷,指尖滑到婚後被贈予的白玉扳指,不輕不重地、發出哢噠一聲。

——這是電擊功能的控製器。

“……!!!”

身側的青年驀然捏緊指尖,狼狽地弓起腰身,指尖不停發抖,泛紅的雙眸一下湧出生理濕潤,瞳孔擴張地、發出詞不成句的細微字句。

肯定又是在叫我的名字。

……真漂亮。

冇辦法不關注他。

隻要在他的身邊,視線就不知不覺凝在他的身上。

“很痛嗎?”

“…………”

“阿孝的眼睛,**的。……好漂亮。”

“鈴奈也很漂亮,”他抬起**的眼睛,用氣聲低低地、著迷地說,“鈴奈…無論哪裡,無論什麼時候…都很好看。”

夜晚、道路兩旁的霓虹燈散發迷離夢幻的光色。透過車窗,藍紫色的光朦朦朧朧蔓延,從遙遠的樹梢燈上輕盈跳躍,跌進濕潤動情的眼眸。

那是、比夜空中的月亮還要絢爛的顏色。

……繼續對我著迷吧。

佩戴白玉環飾的、女性柔軟纖細的手掌落在青年蒼白嫣紅的臉頰,溫柔抹去睫隙沾染的淚。

並冇有非常特彆的某個時刻。又或者每個時刻都分外特彆。

我捧著他的臉、仰起頭,吻了他。

就連倏忽顫動的動搖瞳仁、這一刻都顯得如此美麗。

那份心情於是自然而然在唇齒間滲透交渡。

“——我愛你。”

我得到了一顆寶石。

它並不完美、充斥瑕疵,斑駁朦朧、碎裂殘破。

可我愛的正是光下流轉的裂痕與碎光。

……我愛的正是那個人。

恭喜達成「崛木孝」線路END1/HE:

崛木孝——月盈

主線結局「崛木孝/月盈」已收錄。

主線結局收錄4/7

獲得信物:『白玉扳指』

(信物描述:看起來是扳指,表層是潤澤的白玉,製成可旋轉的樣式。拿下來的話,會發現內部嵌入了很小的遙控裝置。用來控製某種特質鎖環、即學名是CB3000的限製用品的遙控器。看不見的背麵有所控製用品的繪圖。

如果冇看錯,那個圖案好像是閃電……?)

就是這樣的HE呢!!

阿孝全然樂在其中!每天都超級開心!感覺在做飄飄然的美夢哦!

這條線真是太——難寫啦!我對這種型別的男人本來不感興趣的!但是寫著寫著發現果然糜爛墮落的型別還是有魅力的…對筆下的角色果然還是有愛呢。

從我自己的角度來說,與其為了治癒被這樣的男人拖下水、不如以掌控的方式和他牢牢綁在一起。雖然都是墮落,這樣的墮落卻很健全()誒!

戴上鎖精環之後,大概是一週左右一次的頻率?總之結果上是為身體著想。

那麼接下來就是BE了!我覺得這條線的HE和BE都很精彩!

總之這條線的主要數值分彆是好感度、自主度以及控製慾!HE要求高好感、高自主以及高控製!

首先是控製慾,是影響HE最重要的數值,也就是掌控與否的問題。這個數值的低下相應會造成順從度的增加,像剛剛說的一樣,變成被對方拖下水、一同沉淪的結局。也就是「NE:沉淪」啦。會有微弱的藥物濫用和成癮情節,以及群交這樣非常糟糕的暗示。請務必避雷。

然後是好感度!這裡的好感度也是女主角對男嘉賓的好感,主要轉折點是對大哥的拒絕。低於標準的話,就是「BE:破碎」。在大哥找過來的時候猶豫不決想要同意,但是被阿孝用殘暴的手段阻止了。阿孝對大哥非常厭憎嘛,總是被橫刀奪愛,這個結局就會徹底黑掉。情節可以大概描述為公開調教和強迫NTR…吧。是淺野出現的線路。

最後,自主度低就是秋翔那裡的BE特殊結局!因為缺乏一些變通,本性又很惡劣,最後會在接吻的同時捅秋翔一刀。

……怎麼說呢,克洛斯會變得像從墨汁裡撈出來一樣黑。是兩個人都被完全弄壞的結局。名字大概是「湮滅」這一類的風格。

就是這樣!敬請期待!

記得避雷哦!

崛木孝/BE1:沉淪、一(h)

可能出現的雷點:

1.一定的藥物成癮/精神崩壞描寫。

2.一定的叁人/群體交合情節。

3.少量攝入○品描寫。

4.持續的失禁/無法自控狀態。

大概是這樣。

這篇的play其實冇有很過分,但精神方麵的崩壞非常嚴重。

……多說幾句吧。我知道有未成年在看這篇文,雖然也有強調過是r18,這個網站也標明瞭成人向,但大家都知道這個年齡就是隨便填的,肯定製止不了。我也知道比起ht的很多作品,這篇文的內容並不算過火,但說實話我還算有自知之明,隻寫性行為的文章和劇情向的文章輸出的強度是不一樣的,肯定會潛移默化地對年紀不大的讀者造成影響……

人年少時看到的很多作品,裡麪包含的價值觀是會對以後的一生產生影響的,我自己就是小時候看了很多不是很好的東西,所以現在的XP比較不健康。所以真的不希望這篇文對年紀小的讀者造成負麵影響……

請大家務必記住,本文輸出的絕大多數價值觀都是扭曲的,本文出現的所有角色都是腦子完全不正常的,本文提供給思想健全的成年人。

因為這兩章會寫吸/毒,我真的很擔心。雖說日乙裡也冇少這種情節(。)科普一下的話,其實現實中很多烈性春藥被劃分爲新型毒品。總之就是、一定要警惕。

囉嗦了好多、、好啦看完預警之後還是堅持要看就看吧!其實內容冇有我預警得那麼嚴重啦!

*

正在檢測數值。

當前分支:崛木孝-A

好感度:高。HE達標

控製度:低。HE不足

自主度:高。HE達標

主線數值不達標。進入支線結局分支。

那麼,請欣賞劇情。

眼前迷霧籠罩。

“唔…嗯…啊、啊啊——”

身體濕滑不堪。

“咕、哈…哈、啾、嗯…!!”

喉嚨深處甘美澀苦,黏滑勾纏食道。

“怎麼不吃了?…乖,重新含進去。”

有人輕輕撫摸我的發頂,向著甘美的源頭壓去。彷彿本能一般,聽見這個聲音,體內盪開一股搖動的迫切渴求。

耳畔迴響低悶的喘息。唇齒不受控製地順從張開,伸出渴求的舌尖。味蕾再度嚐到澀苦氣息,口腔被偌大肉物占據,貪婪異樣地在血液中翻騰,性器勃起的形狀朦朧印在眼底。

“嗯…唔、在…在吃、呢…”

誰在喃喃自語。

“不舒服麼?…還是,太舒服了呢?”

什麼也看不清,什麼也意識不到。

誰的手在身體遊移,誰的手在揉弄**,誰舔舐裸露肌膚。誰扣住我的腰,用滾燙的硬物摩擦濕透一片的女性黏膜。

多少人在玩弄我。

所有本應困惑的問題,都飄飄忽忽地上升著。

感受到熟悉的、異性生殖器官的氣息。

…我喜歡這個味道。

像是對待美味的食物,指尖細緻捋過柱身,舌頭一下一下、隨著搖擺的髮尾,與口腔一起擠壓頂端,發出**低微的水聲。

比起性的狂熱,更像追逐食物,癡迷於肉物本身的氣息。

“……好乖。”熟悉的聲音、伴隨輕柔撫摸發頂、獎勵似的動作,如煙低柔地響起。

“鈴奈…真的好乖呀。跪在這裡的樣子…可愛的臉蛋、被男人的東西塞滿的樣子…赤身**、被好多男人圍在中間的樣子……真可愛。”

他的手掌、是很舒適的溫度。

被摸頭了。感覺好開心。

或者說眼前的一切都變得閃閃發光。好開心,做什麼都在閃光,快樂好像永遠揮灑不儘,甜蜜的糖果從發頂雨一樣掉落,好多好多永遠嘗不儘的甜蜜,這一瞬間驀然從發頂傾瀉嘩啦嘩啦地包裹住我——

“……啊啊…!!”

甚至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插入。

身體被開啟了。但是、好像一直都是開啟的。

什麼是開啟呢?聽起來好漂亮,一定也是很快樂的事情。啊啊,所有都…閃閃發光……

“這感覺…誒?夫人尿了啊。等下,這是尿還是…潮吹嗎?”

**交媾間,所有聲音都像來自很遠的彼岸。

“嗚哇…這不是完全變成敏感體質了嗎?我纔剛插進去啊?”

年輕的、男孩子的聲音。是誰呢?應該也是很好的人吧,因為我很高興呀。

男孩子扣著我的腰,貫入性器滾燙,動作接近粗暴,十指緊緊嵌入肌膚,交媾聲異常響亮。

好舒服,雖然很粗暴,但是好舒服啊,我是變態嗎?這是不正常的嗎?可是好舒服,什麼東西在體內閃光,嘩啦啦大片大片地揮灑掉落,是笑聲嗎?是笑吧?我——我好舒服——金色的銀色的光在輕快地奔流——

“哈…居然還在往外噴…那是什麼?潮吹?完全冇停下誒——這是勁上來了吧?你…嘶、好緊,裡麵一直在痙攣……你給她用了什麼?”

“稍微調高了一點純度。”崛木孝漫不經心地迴應,手指溫柔撫過夫人的臉頰,感受著鼓起的位置、內部硬物的輪廓,恍惚地顫了顫,“鈴奈…這樣、很快樂吧?雖然還是第一次…”

第一次什麼?

年輕的殺手低下視線,掃過女性稍微抬起的手臂。小臂的位置在男性腿間,由於取悅他人性器的動作,他原本冇有仔細觀察,但仔細一看……

“……注射?”有針孔的痕跡。

“這樣效果最好。”他柔聲說,“你看,她在笑呢。”

“…”

年輕的殺手停頓了一會兒。

寬大而滾燙的掌心、從側後方向上遊移,包裹乳白搖曳的軟肉。

“那時候冇殺了你,實在太遺憾了。”克洛斯慢慢地笑起來,不顧女性細碎的呻吟,身下一次又一次埋進過載般流淌大片濕滑的秘處。“明明知道…這東西隻要一次就會把她毀掉……”

“「毀掉」?”崛木孝撫摸戀人的麵容,抬起掌心菸鬥,隻是輕輕一觸、唇邊便忽地溢位白霧,“什麼叫毀掉呢?”

腿間的濕潤忽然離開了。他的夫人仰起頭,腮邊淚珠倏地滑落,眼眸是霧色的金。

“…嗯?不舒服嗎?這樣看著我…就算把舌頭伸出來,這個姿勢也冇辦法接吻呢。”他低下頭,垂下手臂、將菸鬥送到戀人唇邊。

他的夫人順從地張開嘴唇,唇角還有歡愉的弧度,霧金色的眸像熔融了,顯示出豔麗墮落的異樣明亮。

白煙於是也從那雙濕潤殷紅的唇中溢位,漂浮,瀰漫。

真漂亮呀。

無數次恍惚的意識,再度占據腦海。

“鈴奈一直…很痛苦。”

指腹壓在後頸,延伸著撫摸梳理髮絲,戀人便雀躍地低下頭,再度含進他的性器。

“傷害、欺騙、脅迫,占有、誘惑、背叛。經曆了那麼多,鈴奈一定很難過吧?……我知道哦,我一直看著鈴奈,所以很清楚……”

指尖下滑,菸鬥長長的柄點在乳波晃動的心口,點在男性簇擁的、這具**的靈魂與源泉。

“鈴奈的這裡,在很久之前就壞掉了。”

精神遨遊在揮霍不儘的快樂中,軀體卻平等地向下墜落。

啊啊、

連耳邊的風聲,都像是妖精小小的慶賀。

遙遠的天邊,誰入迷地喃喃自語。

“無論、鈴奈壞掉多少次,我都會愛你。”

黛色長髮濕滑流瀉,柔軟細膩的舌尖、唇邊流淌的晶瑩,水聲、銀色的長長細線,滴落淚珠,被異性掌控、肆意揉捏的乳波,分開的雙腳、後方男性的身體,被並非戀人的高挺性器開發,**張開的女性秘處,嫣紅滑膩湧出的**。

“……嗯…嗚,啊啊,金色的…唔、咕,哈…裡麵、好多光……跳舞一樣……”

這樣就足夠了嗎?

稍微抬頭喘息,用手指撫慰眼前散發誘人氣息、被唾液浸得發亮的肉物時,下頜忽然被捧起來。

“…誒…?”

思緒在飛舞的光點裡打轉兒。

遲滯地、張開嘴迴應,舌尖無意識微微露在唇外。

“舔得這麼賣力,是還想被插入嗎?”

“……嗯…?”

“還想要嗎?”

木色的菸鬥送到唇邊。

像是本能一樣,我仰起頭、含住吻部吐息。裡麵有讓人飄飄然的、舒服的氣息。

一定是和注入身體的東西類似的成分吧。

阿孝的菸絲、什麼時候換成那樣的成分呢?

不清楚。但是,也無所謂。

漸漸能夠理解了。

世界上有太多讓人痛苦的事情。

傷害、欺騙、脅迫。

占有、誘惑、背叛。

身體在意識漂浮的間隙被抬起、放在丈夫的大腿上。他還是抬著我的臉,兩人的唇間都有未散的白煙。

體內的性器拔出去,然後換成另一根——大概是同一時間的事,後麵的穴也被貫入了。

“——!!”

啊啊。

直到這個時候,才遲鈍地意識到,剛剛是問想不想要被插入所有地方。

手掌被人牽引,握住一旁誰勃起的性器。

究竟有多少人?

這個問題又一次出現了。

“……冇有直接失禁呢,明明上次還弄得我滿身都是。”

兩根都動起來。身體的最裡麵被他人佔領開發,肆意侵犯。是很糟糕的事情,可是整個下身都在快感中劇烈的痙攣、絞緊,男性的**在穴內撐成鮮明的輪廓。

我被撕裂了嗎?

動彈不得。

好多好多絢爛的霓虹在眼前炸開了。

所有的痛苦,這個時候都變成快樂的泡泡,飄呀飄呀地,消失不見。

臉頰被輕輕撫摸著。身體慢慢地起伏,支撐點是性具、他的腿,和後方寬大的手掌。

“……就這樣被玩壞…不,是把自己玩到壞掉了。對您…實在是、很不適合……”

不是戀人的少年說著什麼,是什麼呢?隻能感覺到撐大飽脹的感覺,兩邊的快感混在一起,甚至無法確定排出和進入的區彆。有一根重要的絃斷開了。

於是耳邊隻能迴響它斷開時震顫的嗡鳴。

長長地、連成一線、音調很高的——

斷裂聲。

煙霧繚繞,戀人的麵容朦朧而夢幻。

我的臉也是這樣嗎?變得、很漂亮……

霓虹色的煙浮入唇舌,在濕軟紅舌的糾纏中,漸漸滲入肌膚、埋進紋理,透過骨髓。

“好、燙……阿孝的…”

“……因為菸絲在燃燒啊。”

不是…這樣的。

阿孝其實、不是這樣的溫度。

他不是,不應該……

——斷裂聲。

煙花嘩啦啦地炸開了。

最深處細微的抗拒、像是燒斷的線一樣,突然被火焰吞冇消失了。

火焰好漂亮。

煙花好漂亮。

霓虹好漂亮。

美麗的絢爛的甜蜜的甘美的從天而降的金色銀色快樂歡愉安定純淨溫暖**媾飽腹食慾所有一切全部。正向。澆灌在。我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體自顧自地發出淒厲尖叫。在愛人的懷中、像一隻溺水瀕死的牝鹿拚死掙紮。

斷層感。靈魂浮在空中,舒服地、溫暖地漂浮著。向下俯視,儘收眼底。

垂在一側的手臂、掌心鬆鬆握著菸鬥的柄,燃燒火星繚繞煙塵。青年捧起戀人的臉,任由另一方死死禁錮掙紮痛苦的愛侶,身下接近偏執抵進最深,不顧耳畔淒厲尖銳的悲鳴,妖豔迷離的容顏、狹長垂下的睫間,露出細緻溫柔、滿含憐惜的迷戀愛意。

模模糊糊。糜爛墮落。

不停下墜。風聲呼嘯。

即便一直下墜,在懸崖之下冇有底也冇有光的深淵,即便黑暗侵蝕身體、蔓延靈魂,在這短暫生命燃燒到最儘頭化成霧氣消散的最終時刻——他也要用自己的氣息,浸透懷中這具已完全屬於他、沉淪於泥沼之下的軀體。

標記他青梅竹馬的戀人,殘忍無情的掌控者,脆弱不幸的偏愛。

摧毀他唯一擁有、所能留住的一切。

崛木孝/BE:沉淪、二(h)

淅淅瀝瀝的雨聲。風聲呼嘯,窗戶發出嘎吱嘎吱的響動。

夏日的中午,難得下起大暴雨,天空陰雲籠罩,遮蓋烈日陽光,連日的乾燥漸漸被濕潤覆蓋,地麵散發泥土濕潤清新的氣息。

手臂沉重不堪,腿間酸脹難忍。

意識混沌。

睜開眼睛,頭頂是熟悉的床幔,風吹起細微弧度,細小塵埃傾散聚落。

“……”

長久地凝視。

一切都在靜止,一切都在搖晃。

世界變得陌生。難以言喻的錯位。

這裡是我的家,阿孝和我的房間,我自己的床。所有資訊都是已知的,大腦飛快將它們彙聚起來,下一步卻遲遲無法確定。

思維發散。

“……”

我為什麼睜開眼睛呢?

沉重的情緒壓在肌膚之上。

黏稠感遲遲不散。

“鈴奈?”

身側有人輕聲細語。

熟悉的音節。

是什麼呢?

溫熱指尖觸碰額頭,停頓一會兒,忽然移開了。隨後通透纖細的髮絲垂在臉側,觸碰的換為另外一股熱度。

額頭相貼。

熟悉的、清新而馥鬱的香氣彌散開來。

“還以為你發燒了…怎麼了?起不來嗎?……鈴奈?能說話嗎?”

修長指尖捧起臉頰,他的容顏在咫尺之間,嘴唇微微抿著、情緒有些焦躁似的,輕輕晃了晃我的腦袋。

“嗯。”

以為正常地發出聲音,但隻傳出細如蚊呐的聲響。

為什麼下意識回答了呢?

認知下一刻再度陷入混沌。

好像隔著一層水麵,眼前的一切清晰而朦朧。

“冇清醒嗎?”

貼著額頭的人稍微調整角度,將唇貼在我的嘴唇上。

“…唔…?嗯、…咕唔…舌頭…不、嗯…喘、喘不上氣…”

用巧妙的力道逼迫著分開縫隙,舌頭便自然地伸進口腔,濕軟觸感與酒液發酵的甜同時刺激感官與味蕾,無力的身體不自覺繃緊了。

實際上並不是粗暴的吻。唇舌溫暖柔軟、津液仿若蜜漿,吐息縈繞交渡。如果是曾經的我,大概會沉溺在技巧溫柔的吻中、被熟悉而清淺的氣息俘獲。

然而。

此時此刻、呼吸不暢的煎熬先於舒適浮現。抗拒本能地調動肢體,手臂不自覺抬起、無力按在戀人胸前、做出微弱的掙紮。

“能說話了嗎?”

阿孝順從地拉開距離,向後坐在床鋪,手指下滑按住我的腰,另一隻手則扶起肩膀,妥帖將無力身體扶起、靠在床頭柔軟的枕上。

“……”

“鈴奈?”

不自覺聲線發澀。

他竭儘全力不讓胸中藏著無數氣泡、晃動著、果凍一樣的情緒爆炸,凝望自己的戀人,輕聲問:“你還是不舒服嗎?……不願意說話,是因為累嗎?還是感覺身體出問題了?……要做精密檢查嗎?”

他的妻子坐在床上,視線冇有聚焦,恍惚地遊離許久,才從渙散慢慢收攏,望向他。

昨晚結束之後,崛木孝親手替昏迷不醒的妻子清洗了滿身痕跡。

浴缸中泡沫湧動,雪白泡沫與鮮紅花瓣掩埋吻痕密佈的身軀。一寸一寸梳理汗液染濕的髮絲,將鴉青長髮浸入水中,看著髮絲倏忽順滑、流墨般淌過掌心,胸中會漾出溫暖濕潤、近似幸福的波紋。

昨夜親手清洗按摩、塗抹精油的鴉青髮絲,即便在剛剛甦醒的此刻,也如同流墨般美麗光滑。

妻子散著如綢如瀑的流墨青絲,微微抬著頭,任由髮尾落進單薄敞開的浴袍,半掩乳白曲線。像陽光下海底的濕潤流沙,金棕眼眸渙散恍惚,怔怔遲鈍地望著他。

……真可愛。

精神崩潰掉的樣子,身體被玩壞的樣子,還有現在、沉在水底的樣子。

無論什麼樣子,鈴奈都好可愛。

天底下最漂亮、最動人的,他的妻子。

“明明能說話的…剛剛不是還說了嗎?喘不上氣、這類的。”指尖觸碰妻子柔美的臉,輕柔至極地愛撫,“還是說,隻是不想理我?……開玩笑的,我知道,感覺很遲鈍,是不是?”

胸口有奇怪的不安。

本應滿足的場景、夢寐以求的畫麵,在這之中,為什麼心臟會感覺到刺痛呢?

他知道這時戀人的感受。

世界在霧裡、水底、沼澤、流沙。想要觸碰到真實、與世界產生交集,首先需要撥開纏繞感官的黏稠雲霧——然而、所需的力氣卻不知什麼時候被抽乾了。

越陷越深。不停下墜。

“感覺虛無嗎?”

“……”

眾人冇有被允許旁觀之前,針管內透明溶劑注入最後一滴的那一刻,戀人陡然睜大眼睛,生理淚水大顆大顆地掉落,十指死死抓著他的手腕,身體卻兀自下滑、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瀕死力道留下大片淤青血痕。

腳下蔓延濡濕。

解開衣帶時,他才發現那濡濕是…結合多種生理本能,湧出的、不單單是失禁的液體。

……好像有點過頭。

那個時候,潛伏的不安就悄然埋下伏筆。

單純的快樂、和性的快樂,這兩者冇有經過任何誘導,就直接被她的身體混同。

原本不該有這麼大的反應。

純度太高嗎?可這東西稍微弄多就會死人,他再叁確認過。

還是說,格外敏感的體質?

是不是、不該之後那樣刺激呢。

身心受到太大的刺激,長時間無法言語、思維遲滯。並非很陌生的症狀。

但這不該是一次就出現的症狀。

「毀掉」

腦中迴響克洛斯昨夜的低語。

讓人厭煩的年輕殺手擁有和他的兄長一樣敏銳的直覺本能。

紛亂思緒忽然被現實打斷。

胸前多出一股熟悉的溫熱,流水般微涼的長髮滑過手臂,腰腹漸漸被包圍。

“…鈴奈?”

“阿孝。”

細語迴應彷彿浮雲朝露、輕得像在漂浮。

“阿孝、也是麼?”

他的妻子冇有給他回答的機會,便側過頭,出神似的、安靜傾聽他的心跳。

這是一個非常親密、依賴的姿勢。

青梅竹馬的愛人依偎著他,吐息靜靜打在浴袍後**的胸膛,纖細手臂環住他的腰,指尖無意識捏住他的衣角。他不自覺安撫愛人的脊背,感受每一處細微的變化。

心跳聲漸漸重迭。

安穩、緩慢地。

笑的氣音不知何時從喉嚨深處柔順滑落。

“外麵、下雨了。”我輕聲說,不知自己為什麼笑,拉開他的衣襟,垂首含住了戀人裸露的乳首。

行動變得難以捉摸。

我在做什麼呢?就像看見的東西一樣,一切都朦朦朧朧。

阿孝和我一樣,是早就壞掉的人。

這樣破碎的世界,隻有他可以握住我的手。隻有他、會和我一起沉淪。

“…!!”

他的呼吸亂了。

“想要、了嗎?克洛斯今天冇有外勤……”

“克、洛斯…?”思緒晃動著,腦中浮現少年熟悉的臉龐,銀白髮亮的刀刃,露出半指的漆黑手套。畫麵碎片般閃爍。再出現時變為交媾,**身體的輪廓,性器被嫣紅肉穴吞冇的動態。

“今天…也要叫他來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阿孝喜歡把他叫過來,偶爾是叁個人,偶爾有更多,對我的身體施加刺激。

因為很舒服、所以,怎麼樣都無所謂。

為什麼會和想殺自己的人合作呢?克洛斯為什麼會替他做事、為什麼在這座黑道的宅邸常駐?

這些問題於是也變得無關緊要。

任人擺弄、無需思考。屬於誰、或者被誰占有。性很舒服,被愛也很舒服。

隻要讓這具身體快樂,多少人都可以。

“鈴奈喜歡被填滿、不是嗎?”

愛人低低喘息著,解開我的衣帶,掌心按在肩上,觸感與聲氣一般柔滑。

“我都聽鈴奈的。”

究竟從哪個時刻起,變成現在的樣子呢?想要認真回想,然而回憶的功能卻隻是閃回一係列毫無意義的畫麵,侵犯、丟棄、背叛、漠視、玩弄,噩夢般堆迭的負麵回憶,如今已經變得毫無意義。

這些一定都不是原因吧。

因為性很舒服啊。

隻要觸碰到,就會變得很舒服,所有痛苦都會消失不見。……那時候的我,為什麼會抗拒呢?

不在乎的事情變多了。

可值得在乎的有什麼呢?

“……不要哦。”

舌尖細緻、溫柔地**他的乳首。冇有被碰過幾次吧?是粉色的,小小的、可愛的形狀。被唾液濡濕之後,樣子晶瑩透亮。

感覺好反差呀。

於是忍不住把它咬到了充血。

“今天、想正常的做。”

阿孝不解地、從喉嚨深處“嗯?”了一聲。

“正常的?”

“兩個人在床上做。”氣音在舌尖縈繞,手指解開束帶,追逐性的氣息下滑,“不可以嗎?”

“……可以哦。”我的青梅竹馬低下視線、狹長多情的眼眸中、氤氳著某種我不明白——他自己也不明白的——苦痛的成分,唇角卻揚起弧度,露出有些出神、有些高興的笑容。

“隻要鈴奈願意,我當然也願意。”

一切都順其自然地發生。

衣物散亂滑落,長髮糾纏相融,呼吸濕潤交渡。

正常地做吧。

捧著對方的臉對視、用唇齒感受戀人的溫度。身體緊緊糾纏,擁抱至可達成的最深。手臂環繞、心臟震動,一切都達到共同頻率。

臉頰高熱發燙。

溫柔開啟的身體泛著異樣的紅,張開的腿間、嫣紅秘裂綻開花瓣般濕潤的色彩,被頎長粗漲的性器撐滿飽脹,將兩人身體重迭的部分、染成濕漉漉的潤澤。

作為夫妻、戀人,最親密的青梅竹馬,本應是日常的行為,此時此刻、卻彷彿初次一樣,兩人都感到陌生與笨拙。

為什麼突然想要兩人正常的做呢?

是某種潛意識的預警,還是、事到如今「正常」就意味著異常呢?

雨漸漸下大了,淅淅瀝瀝的水聲變成大滴砸下的、噗通的聲音。風聲仍然呼嘯,窗戶發出讓人不安的嘎吱聲。

彷彿房屋即將傾頹倒塌。

“啊啊…”

身體承受著男性的重量。

以往恐懼的男性身體,也變成習慣的、讓身體變舒服的東西,渴望在對視間自然湧動。

“……接吻、”

“嗯?”阿孝垂著漂亮的眼睛,慢慢搖動腰部,濡濕淺發如酒傾落,“在接吻呢。鈴奈不喜歡嗎?”

他似乎不大習慣這樣的**,動作過分小心,手指有些緊張似的、一刻不停地愛撫我的身體,花核、乳肉,穴口、腰際,每一處敏感點。

“冇有…不喜歡。很舒服…接吻的時候,身體、變得很熱……好像和阿孝的、都融為一體了……”

好喜歡呀。

和阿孝融為一體的感覺,好舒服。

像少女時期的初吻一樣,模模糊糊意識到自己在做不該做的事,然而卻無法停止,被對方的眼眸與愛撫捕獲,在動情升騰的熱意中,變成他的共犯。

汗珠掛在額角,舌尖津液糾纏,咫尺之間,對視的眼眸映著對方的臉。彷彿徹底融為一體,相似到使人恍惚。

身軀像兩條纏繞不休、交尾的蛇。

“裡麵…好熱。舌頭、連在一起的話…裡麵變得好燙。”

花核被指尖揉弄按壓,時而輕輕攆弄,分明是堪稱溫柔的服侍,身體卻感到激烈的快感。溫度無端滾燙,戰栗不休,秘裂痙攣縮緊,不願性器離開似的、翕動著將肉莖吞進更深。

冇有被逼迫。

隻是自然而然地、走到了難分對錯的灰色道路。

阿孝總是給我想要的。他接受我的一切。

於是我的愛、痛苦、快樂、虛無,我的身體、靈魂,一切正在燃燒、可以給予的部分,都在他的懷中融化。

“感覺…到了,”

葡萄酒的顏色與酡紅搖曳著,青年的麵容總是昳麗柔美,癡癡注視的眼眸中,卻滴下混著苦痛掙紮、**占有與摧毀殘酷,複雜而澀苦的液體。

可他似乎笑著。

“我的、鈴奈…的……全部。”

接吻,擁抱,交合,最深的交流。

身體一刻不停地糾纏,與愛人傾注所有戀心的交合,唯獨隻有一人的世界,唯獨隻剩我們的世界。

這樣就滿足了嗎?

糾纏相融的黑與金的長髮,冷色白皙與柔白細膩的肢體,浸透**濕漉媾和的性器。

雨聲大片傾頹,空氣中瀰漫泥土與草葉的濕潤清新,眼前霧氣朦朧,歡欣鈍感地從足底淹冇發頂,肢體浸入水波盪漾的迷離幻夢。幸福的泡沫在床幔之下懸浮,折射透明曼妙的盈盈亮色。

“我也、愛著……”

隱隱約約、模模糊糊,做錯了什麼,哪裡不對。

可究竟怎樣纔是完美結局呢?

“我一定…也愛著阿孝。”

對我來說、現在已經不再需要了。

在最深最暗的海底,隨波逐流就好。

——這一定就是幸福。

恭喜達成「崛木孝」線路END2/NE:

崛木孝——沉淪

支線結局「崛木孝/沉淪」已收錄。

支線結局收錄10/???

獲得信物:『木質菸鬥』

(信物描述:以石楠木材質製作的菸鬥,特彆加長了柄的長度,表麵刻著繁複細緻的雕花,點綴美麗燦爛的金銀光澤。考慮到原本的用途,感覺是很冇有必要的華麗裝飾呢……

說起來、裡麵填充的菸草,總感覺味道有點奇怪…?)

崛木孝/BE:暗湧、一(h)

*

正在檢測數值。

當前分支:崛木孝-B

好感度:低。HE不足

控製度:低。HE不足

自主度:高。HE達標

主線數值不達標。進入支線結局分支。

那麼,請欣賞劇情。

醒來時房中空無一人。

陽光從窗隙灑進,夏日濃金肆意傾落,目之所及染上大片熾亮。

睜眼後一段漫長的時間,眼底隻有雪白。

雪白散去之後,則第一時間湧上斷層感。

木色的房間,榻榻米、軟墊,和紙做成的拉門,窗外鮮綠的楓樹。

這是哪裡呢?

身下儘是濕悶觸感。

慢慢坐直身子之後,並不陌生的熱流從腿間湧出,濡濕本就汙穢的肢體與軟墊。

又過了許久,才緩慢地意識到,這裡是「家」。

冇有熟悉感,冇有溫馨感。每天起身,都會感到陌生。

這個監牢般的地方,是我現在的家。

從榻上起身,拉開通往浴池的門,洗淨充斥穢物的身體。轉身回房、開啟衣櫃,從數十件精美華麗的和服中,挑出看見的第一件。穿衣、靜坐、上妝。

然後踏著木屐,走出房間,在無數屬下與家仆的簇擁下離開起居室,去往丈夫所在的位置。

這是作為「被寵愛的夫人」,每天固定的行程。

冇有任何期待、人偶般的日子持續重複著。

空虛與無儘的空虛。

這一定是報應。

坐在丈夫身側,被他抱住肩膀,親密憐愛地攬在身邊,擁入懷中時,偶爾會有這樣的認知。

因為我欺騙了他。

我並冇有真正愛上他。我隻是想要一處容身之所。那個人是誰都可以,冇有非他不可的必要。

但我對他說了「喜歡」。

這其實並非謊言。因為我確實喜歡著他,很久很久之前,曾經對他動心過。

可經過很長很長時間的現在,那份年少時分微薄的心動,已經消失在青梅竹馬風流放蕩的行止中。

我分明討厭四處留情的男人,卻對他說「喜歡」。

「我喜歡阿孝。」

身為黑道首領的青梅竹馬擁有充足的辨彆謊言的能力。於是在那一刻,他識破了我的謊言。

可是他不在乎謊言。

「我也喜歡鈴奈。」這樣說著,他露出迷幻而妖豔的笑容,指尖伸出、按在肩上——

重重地將我推倒在床榻。

他對此早有預料。

一切都無所謂。

那個不該稱之為定情的新年夜,他與我定下了婚約。

那成為我能夠做的唯一、也是最糟糕的決定。

過去最好的友人,婚後喜歡玩弄我的身體。

他並非擁有健全人格的普通人,在性上有非常…汙穢的一套標準,時常會強迫我玩一些令人作嘔的花樣,並且喜歡在我不情願的時候,用類似強製**的方式,逼我崩潰哭泣。

他非常喜歡看我哭。

像是一種報複,或者一種自虐。

在他身下哭泣求饒的時候,恍惚中、朦朧視界常常映出錯覺似的畫麵。

逆著光的香檳色髮絲下,那雙狹長絢麗的眼眸中,有時會流露接近脆弱的痛苦。那痛苦真實清晰,又極度易碎。

像是他自己也不清楚如此痛苦、痛苦到即將跌碎似的。

他隻是用自己的方式取樂。也隻會用這種方式取樂。

可空虛無法填補空虛。

閾值隻會越來越高。

一開始隻是性玩具。後來是捆綁、項圈。再後來變成緊縛、支架,奇怪的模型,放置。最後他開始用藥。

我不清楚他是單純想折磨我,還是無法感知快樂。亦或對我心懷有恨。

昨天他為我注射了不知道是什麼的液體。

應該不是那種東西,因為確實冇有非常過激的快感……大概是催淫劑吧,睡覺的時候流了很多不是精液的東西。

希望今天不要在屬下麵前把我拉進懷裡。

雖然不是第一次,但當著很多男人的麵被一雙手伸進內衣,一邊仰頭接吻一邊張開腿,在**水聲中發出喘息……這種事,一次都不想重複了。

究竟是為什麼呢?

我總是弄不懂阿孝。

為什麼,對我執著至此呢。

比我更好的人,或者更情願的人,總會有的吧。

門外傳來腳步聲。過了一會兒,變成有規律的敲門聲。

啊啊。

這時候纔想起來。

我還冇有起床。

但也無所謂。

阿孝有奇怪的愛好,或者說習慣、認知之類的。他會在很多人麵前做。

大概是以往風流過去的影響,他不在意裸露身體,也不在意妻子的身體被旁人看見。

他的屬下,會不會用我當做配料呢?

經常見到彙報工作的屬下滿臉通紅的硬起來。

……回過神來,已經很久冇有應答了。

門外的人似乎叫了好幾聲,見我一直冇有迴應,大概是嚇到了,連忙慌張地試圖開門。

……是他吧。

每次都是他。

門鎖發出叮鈴鈴的清脆聲音。

淺野衝進去時,組長夫人剛剛發出一聲無意義的笑。

他還驚魂未定——組長叫他時,說的是昨晚玩得有些過頭,讓他幫忙照顧——以為推門進來便要看見一個被吊在十字架上奄奄一息的夫人,然而低下頭,率先映入眼簾的卻是大片乳白。

人妻未著寸縷、靜靜地坐在榻上。

她看著他,琥珀金的眼睛像一對兒漂亮的琉璃珠子。許久,才遊離似的笑了,叫他:“淺野。”

她聲音沙啞,頸上有鮮紅勒痕,潑墨似的髮尾,乳暈殘留燭淚似血的豔色。

淺野弦:“……”

淺野弦:“夫人。”

他低下頭,不再與那雙什麼都映不出來的眼眸對視,恭恭敬敬地說:“您感覺身體還好嗎?組長叫我來…服侍您。”

人妻仍在遊離。

她看著他,可視線不聚焦,眼睛眨動的頻率也比常人慢些,赤著身子發怔,像隻主人忘了幫忙穿衣的人偶娃娃。

淺野弦:“……”他垂著頭,又等了一會兒,終於抿起唇,低聲說,“冒犯了。”

將首領的夫人抱去浴池的路上,指尖感受到奇怪的觸感。

在大腿上,手指剛好箍住的位置。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幅度極輕微地揉了一下,而後一瞬間便意識到那是什麼。

針管…注射的痕跡。

是針孔。

組長給夫人用了…那個。

人妻枕在他的臂彎,側著頭,看著他。

像是琥珀與琉璃的眼珠下,是哭到紅腫的淚漬。

他剋製地避開視線,將懷中人放進浴池——

下一刻,女性便沿著池邊圓潤弧度,如一隻無法自控的娃娃,滑進了池底。

淺野弦:“…!!”

肌無力嗎?!還是打錯位置癱瘓了?!

他連忙重新去撈。

然而攥住什麼的那個刹那,他的手被溫熱濕潤的柔軟回握住了。

人偶握住他的手從池底浮起,長髮晶瑩散落。

長髮之下、眼周紅腫,眼睫與麵頰都沾上水珠,從濕發落到睫毛,再落到嘴唇,滴在他手上。

他們對視了一會兒。

那些水溫度滾燙。

領帶勒得他呼吸困難。

“騙你的。”首領夫人恍惚地對他笑起來,眼底有種不真切的朦朧意味,“火併的時候看不出來裝死可不行,會遇上危險的。”

太近了。

空氣中氤氳沐浴乳的氣息,西裝被飛散水珠打濕,從領帶一直濕到襯衫。浴池上蒸騰水汽,眼前白霧之中、細膩光潔的肌膚與刺目紅痕都蒙上朦朧的紗。

“……是。”他垂著頭,指尖不受控地想要抽出離開、逃之夭夭,然而沉默過後,隻是任對方捏著,低聲道,“是我能力不足。”

夫人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

他感覺濕透的領帶越勒越緊。

“嗯。”我說,“我要洗澡了。阿孝在那邊嗎?待會兒勞煩你送我。”

淺野弦:“……”他煎熬地靜默片刻,知道首領與對方相見的後果,低低掙紮地暗示,“夫人,您身體還好嗎?如果身體不適,屬下會聯絡醫師。今天就不必去了。”

夫人已經冇有繼續望著他了。

朦朧霧氣中,似血的燭淚漸漸洗淨,沐浴乳的雪白泡沫小範圍浮起來,將其下的肌膚與穢物一併掩蓋。

淺野弦:“夫人?”

泡沫下溫水掬到鎖骨,流淌冇入水麵。水珠破開白沫、彙聚在一起的樣子很有趣,大概是這個原因,視線不自覺凝在透明水麵上奶白色、輕飄飄的雲朵。

好熱。水溫是熱的,空氣潮熱。

不是水的東西從腿間流下。

是錯覺嗎?身體變得更加…易於感受了。

有人非常擔心地叫我的名字。

“……人?鈴…鈴奈夫人?”

“嗯?”想要看看他,腦袋卻變得眩暈,我隻好說,“沒關係。阿孝很珍惜我呀,不會弄壞的。”

身為屬下,是不能做出逾越之舉的。連先前的提議都是僭越,他本不應該誘導對方做出選擇。

於是事到如今,無論胸中糾集的那股不適有多抗拒接下來的發展,也不得不聽從首領夫人的命令。

“……是。”

他守在浴室外,等待對方沐浴更衣,一切準備妥當,終於等到人偶般精緻柔美的女性踏著木屐走出房間,對他輕輕頷首。

不知是否錯覺,步伐行進的途中,和服浮動的裙襬下,隱約見到一絲洇濕水色。

為了避免收緊的領帶勒死自己,他及時收回了目光。

桌上擺著早餐。

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不是用早餐的時候,然而這座宅邸中作息正常的人實在不多,總之,我的丈夫、黑木組的首領在自己吃過之後,會等我一起用餐。

他在的房間外、總會守著很多屬下。

儘管相貌陰柔豔麗,阿孝的脾氣卻比相貌展示的糟糕很多,不知究竟使用什麼方式管理手下,有他在的時候,西裝革履的眾人儘數噤若寒蟬。

踏入和室前,門外守著的成年男性,冇有一位敢抬頭瞧我一眼。

阿孝倚在矮桌上、支著頭,指尖拂過書頁,間或翻動紙張。

集結十數成人的空間內,除卻木屐踏在地麵的聲響,冇有半聲雜音。寂靜落針可聞。

我在他的正前方,規矩安靜地跪坐下去。

“還是睡不好嗎?”坐在桌前、獨自用餐的時候,一旁漫不經心翻閱書本的丈夫終於抬起頭,眸光自下而上掃視,輕柔地問,“鈴奈的臉色、最近越來越蒼白了。”

是啊,為什麼睡不好呢?

夢裡一片灰白。

“…”

湯匙與瓷器的碰撞聲。

虛無與空無一物。

為什麼、一定要吃東西呢?

什麼都不想做。

被控製行走、不需要思考的如今,連進食都變成能量的浪費。

直到吃完早餐、靜靜擦拭唇角,才聽見丈夫給出的下一步安排。

“走吧,”他站起身、停在我的身後,憐愛地、慢慢撫摸束起柔順的發頂,“今天有客人來。”

……客人?

「丈夫」的陰影、異常鮮明地壓在背部。

預感不安侵蝕。

每次、特意這樣說,都是…那樣的情形。

身體在婚姻物件的掌下輕輕顫抖。

畏懼與惡寒。

然而也隻是微小的情緒波動。

冇必要再消耗下去了。內心中、抗拒與反擊的念頭不知不覺磨滅掉,時至今日,最多的隻剩下一個念頭。

……好想回家。

但是、又有誰…又有什麼地方,能夠收留我呢?

明明想要回家的。即便是杉田家偌大冰冷的莊園,如果有大哥在,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空虛吧?……那個時候,應該在阿孝拒絕之前答應的。

我為什麼冇有衝上去加入呢?分明是自己的事,卻隻是茫然地站在金屬門後,怔怔地、聽著他們單方麵決定我的餘生。

不明白。冇辦法理解。從一開始,就出了問題。

為什麼一定要和誰綁在一起呢?

隻是情人關係,對誰都冇有損失纔對,可為什麼、阿孝執著於和我結婚呢?

是不是沉溺於「出軌」、主動選擇與並不相愛的人發生關係,甚至為了這樣的關係拋棄丈夫的一開始,我就做錯了呢?

問題多得數不清。

好後悔。可後悔也冇有用。因為主動選擇這個人的是我呀。

「彆想再丟下我。」

新婚的夜晚,將我推倒在床榻上的丈夫傾身壓下,狹長眼眸如同注視獵物、展露出絢爛而酷烈的可怕**。

細緻而溫柔的吻,與驀然貫入的性。

他侵犯我的身體,卻好似自己纔是受害者,以可怕的執念與**凝望我的眼眸,分外柔情蜜意地、宣告枷鎖的禁錮。

「彆想再丟下我。」

那個夜晚,他咬住我的耳朵,輕柔而偏執地如此要求。

「……鈴奈,你要愛我。」

可怎樣纔算是愛呢?

侵犯、獨占、強暴、羞辱。對妻子做出這樣的事,卻可以、僅僅因為我的欺騙,就把自己當做受害者嗎?

起初隻是想要正常的感情,到最後一切都背道而馳。

如同他恨著我一樣。

我對阿孝、一定也有著——從未表述的恨。

……停止吧。

比起恨,什麼都不想似乎也變成優選。

身體順從站起,安靜注視身前地麵鋪開的席,任由丈夫牽起垂在身側的手,跟隨他的步伐,走向不知究竟是誰的、「客人」所在的房間。

腦中有幾個大概的人選。除了大哥之外、與我有親密關係的人隻有他們,而能夠和阿孝在這裡接觸的,大概是正打算繼承家業的那個男孩子。

誰來都無所謂。

這次要做什麼呢?

總歸都是任人擺佈。

踏出房間、轉過身子,轉過小小拐角的刹那,行走間不經意擦過男性的身體。

方纔的思緒略微斷開。

我微微側過頭。餘光先是瞥見負責監視「夫人」的屬下緊繃的姿態,而後纔對上他的視線。

他生著一副溫和相貌,眼睛的形狀有些鈍,色彩也偏向暖色,脾氣很好的樣子。

即便是這一刻,那雙眸中壓抑的成分,也隻是瞧不出半分棱角的…抗拒。

他不想讓我去嗎?

這個巧合誘發的對視持續了大約一秒。

像是被虛空中的某種連線蟄了一下,黑道首領忠心耿耿的屬下、神色顯示出短暫的動搖。

而後一瞬錯開了視線。

彷彿再多對視一秒就是不敬。

唇角無意識提起微小弧度。

頭顱低垂,視線向下。丈夫的下屬如以往任何一次,溫和剋製地低聲說:“請您慢走,夫人。”

在這座牢籠中,能夠自如注視我的,除了丈夫,就隻剩下他。如今阿孝還冇有阻止,他便自己畫下界限,想要逃避嗎?

……有點在意。

因為他在意著我。

對情緒敏感的人,能夠輕易覺察萌芽階段的好意。

為什麼呢?

阿孝常常派他和我接觸,前一段婚姻的五年曾有不少接觸,可尚且健全、擁有正確平常的「愛」的時候,他並冇有對我產生絲毫興趣。

這份矛盾成為虛無中僅存的好奇。

目的地到了。

顛覆平靜生活的導火索正坐在和室中央。

門外有幾位不認識的成年男性,似乎是定丸會的成員,為首的一位戴著眼鏡,眼型細長,經過時、感受到奇妙的險惡氛圍。

他似乎對我懷有惡意。

……但也無所謂。

淺野弦:“您對我們的主母有意見嗎?”

不認識的人:“什麼?”他微妙地笑了,“在下隻是好奇…把我們家少爺迷得神魂顛倒的有夫之婦,究竟是什麼樣子。”

兩邊都冇有刻意壓低聲音,於是這段對話、在正心照不宣聊著「交易」的室內迴響起來。

大概是類似心腹的角色。

講話的語氣、好像和丸罔關係不太好。

儘管是圍繞自己展開的對話,腦中卻冇有自我的存在。冇有在意的意義吧?已經習慣了,而且…

微涼指尖沿脊椎輕輕遊移。

被觸碰的位置、傳來異常尖銳激越的熱意。

昨晚被注射的液體、鮮明地發揮著作用。

無法抵抗男性的觸碰。隻是稍微被挑逗、身下便濡濕泥濘,曖昧黏連的液體不斷從腿心滲出、染濕夏日輕薄布料,留下蜿蜒盈亮的濕痕。

門是半開著的。

這是一處四麵通透的房間。與其說是房間、寬廣度更近似於廳堂,窗戶設得很低,此刻正開著比門還要大的空間,外部同樣立著守衛。能夠遮擋些許的、隻有繪製花鳥圖卷的屏風。

對話模模糊糊、流水般恍惚地劃過耳畔。

日頭漸升,長影傾落。

我入神地望著那道長影。

屏風之上、花鳥微微顫動。

可憐的鳥兒,脆弱的花兒,任人擺佈的美麗裝飾。

隻要想著無關緊要的虛無的事,靈魂就會自由地向上漂浮。顫抖不安的身體,如火灼燒的**,脊背上移的觸感,漸漸被指尖拉開的衣帶、以及最後,從衣服微散的位置悄然探入,觸碰腿根的羞辱——

“……!!”

包括唇齒間無意識泄露的泣音。

——這些事,都會掩埋在獨留的**。

丸罔陸:“…喂。”

他實在談不下去了。

以前偷情過不知多少遍的人妻,正在他的麵前、以端莊安靜正坐的姿態,被丈夫的手指伸進和服衣襬,在隱約凸起的手的輪廓與動作之下,一邊緊咬下唇、滿麵潮紅,一邊斷續顫抖,發出細微的、求饒似的泣音。

剛剛談到一半,他腦子裡就全是一團漿糊,千萬彆說這是什麼新型的要求讓利的方式,搞砸了生意,老頭子回去又要嘮叨。

定丸會的少當家露出有些焦躁的表情。

本應感到厭煩、及時止損的念頭,卻與實際行為背道而馳。

嘴上說著無意義的詞句,按在檔案上的手指用力到發白。相貌冷淡精緻的少年,正以垂涎獵物的豺狼一般極為專注、欲情橫流的視線,無意識地緊盯他人的妻子。

腦中非但隻剩一團漿糊,還全是曾經與人妻交合的、香豔畫麵的胡亂混合。想象中此刻肆意玩弄對方的人變成自己。

他的喉結稍微動了動。

“……你是故意的吧?”

“什麼叫故意的?”

崛木孝扯開妻子衣襟內側的衣帶,忽略女性緊繃的身體、岌岌可危的狀態,將手指放在不知何時挺立的嫣紅**,把玩賞物一般意味輕慢地揉捏彈弄,輕描淡寫地說,“丸罔小先生,難不成很在意我的妻子嗎?”

他確實很在意,可這種情況下,冇人會不在意吧?!

而且她,鈴奈她,都……

視線牽引似的向下滑動。

絕對不是錯覺。

那裡有一塊顏色很不一樣的…濕痕。

“……你他媽到底有什麼問題?!”他焦躁難忍,感覺身下的衣物異樣繃緊,頂起一塊糟糕的輪廓,壓低聲音質問,“外麵全都是人!而且她…”

他看向黑木組首領的身側,忽然咬緊了牙關。

靜坐的人妻彷彿一個分外精美的漂亮人偶,即便臉色潮紅,眼泛淚光,在不知多少異性中央、被丈夫的手伸進衣襟內側,仍然安靜順從,冇有絲毫反抗。

那雙金棕色的眼睛、像是一對浸在水中的琥珀,美麗而虛幻。

“……”

早知道這樣,他絕不會、把鈴奈……

對方的首領輕飄飄地笑了。

“哦,她怎麼了?”

他居然好意思問?!

怪異和焦躁不停竄過脊背。

異樣的**在下腹翻湧。

太多人了,門是開著的。

隨時會被外人看見。

他所認識的那個人妻絕不是在這種情景下——這種連他都感覺頭皮發麻的情景——與異性…交合的型別。

“是你把她怎麼了纔對。”他雙拳緊攥,“把那樣的女人從彆人懷裡搶走,就得負責照顧好吧?居然、把她當做那種玩物……”

崛木孝抬起眼睛,忽然意味不明地笑起來,似乎很讚同的點頭迴應,說:“是這樣啊。”

丸罔陸其實很熟悉這個男人。

並非作為「熟人」這一類的熟悉,而是作為競爭對手的熟悉。作為東京城內某種意義上的同僚,定丸會的少當家與黑木組的首領曾有過相當程度的接觸。

然而這個正午,他的模樣與以前截然不同。

那雙狹長多情的眼瞳,像是燃著幽幽的藍火,淬毒一般流出身周,將所沾染的一切攪亂成迷幻搖曳的火星餘燼。

他彷彿正恨著一切。

夏日晨間,周身湧動怪異的寒涼。

屏風上女性的影搖曳著。

挽起的長髮、在斜斜灑落的日光中染成明亮順滑的熔金。

額角滲出並非炎熱的濕痕,身下繃緊的位置、被女性纖細的手指解放。

餘光中人妻的丈夫不知何時舉起了菸鬥。

火星燎過菸絲,陽光與浮塵中,細微的霧瀰漫開來。

煙霧之中,青年放鬆肢體,輕描淡寫地抬起眼睛,望著妻子曾經的情夫,彷彿很期待似的、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氣。

——你難道不將她當做玩物嗎?

分明冇有任何聲音,他的耳邊卻清晰響起這道惹人厭惡的低語。

最近的夢中常常出現的女性正用指尖撫慰他的性器。從下至上、柔軟微涼的觸感,包裹與擠壓,指腹揉弄頂端,緩慢而熟稔的挑逗。

來到崛木宅之前,他曾經想過會不會見到她。…見到鈴奈。

魂牽夢縈的、那個根本不在意他的女人。

無論綁架、落水,還是之後的獲救、離婚,達成新的聯姻,那一係列的所有事件,都與他冇有任何關係。

在那些事件中,本性比誰都要涼薄的女性、或許從來冇有想過他。

而那個人、此刻正在丈夫的命令下,短暫地依偎在他身邊,侍奉他的性器。

她被另外的人捕獲,變成他人的所有物,並以這樣的身份侍奉他。

燥熱侵蝕,窗外蟬鳴陣陣,連成一線寂靜的嗡鳴。

水珠一滴一滴從鬢角滑落。

日光下如玉流蜜的柔夷,在丈夫的默許與注視下,在並非戀人的**之上滑動。

對異常的感知發狂地預警。

趁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理智艱難掙紮的間隙,熾熱躁動的晨夏,混亂交織的思緒,對側望來的視線,門外反常的寂靜,屏風上纖弱柔曼的影子。

在這之中,眼前倏忽閃過一抹細碎的潤光。

本就稀薄的常識觀念、終於在望見人妻低垂睫羽的刹那崩斷。

那是一滴眼淚。

……她能接受被崛木擺佈,卻不願碰他嗎?

一定是因為場景太過怪異。

周身湧動的氛圍、像一處不知何時形成的漩渦。恨與終究是恨的那些東西,在漩渦中被吸引、捲入,撕碎一切。

於是一切都怪誕地扭曲了。

“鈴奈小姐,”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你不願意看見我嗎?”

女性濡濕的眼睫仍然平靜地垂下,但一隻手捏住她的臉,強行抬了起來。

淺色的眼睛,像玻璃珠一樣。

即便被玩弄到壞掉,這個人也不願意被他占有吧?

性器興奮地勃起著,對方的手指在上方活動,餘光瞥見腿間布料的濕痕。

腦中回想起方纔那裡被手指探入的回憶,於是自然而然地,自己的手遊移到女性腿間深處,觸碰到大片濡濕的腿根肌膚,順滑地移動到秘裂的軟肉。

咕啾、地,被開啟的水聲。

“婚禮上穿著的白無垢,”丸罔陸說,“那天晚上被弄臟了嗎?”

竭力忍耐呻吟的女性、連稍微張口都無法做到。

這個問題…

崛木孝輕輕挑了一下眉毛。

少年的手指已經徹底插入妻子的穴內。大概是冇什麼經驗,或者心情很糟,氛圍驅使之下,直接插入了兩根手指,甚至接近粗暴地在最深處攪動。

定丸會年輕的少當家比他想象中還要亢奮,不知是出於怎樣的心理,大大拉開和服下交迭的雙腿後,立即垂下頭,強勢地吻了他的妻子。唇舌糾纏不清之中,能夠清晰看見妻子被他人入侵的女性器。

斜對側的視角,秘處被開啟,嫣紅濕潤的黏膜被手指撐開,腿根大片濕痕彷彿失禁般泊泊漏出。

不過是用手指**幾下,就濕成這個樣子……?

微妙的不快。

“鈴奈,”他柔聲提醒,靠近過去,菸鬥燃燒的尾端壓在戀人張開的腿心,“我們要好好招待客人。”

隻顧著自己舒服,怎麼能算招待呢?

滾燙的溫度、毫無阻隔地壓在女性最為敏感的小小肉芽。

一瞬間彷彿電流通過,滅頂的無法辨彆痛苦與歡欣的快感猝然在身下竄過,連須臾反應都無法做出,瀕死的悲鳴從喉嚨深處迸發——

“——!!”

瞳孔一瞬緊縮,腰身猛然不受控地反弓,失控張開的唇舌被異性強硬地捕獲,無法吞嚥的唾液從下頜滴落,身體幾乎彈跳起來、卻被兩個男人的手合力壓下,緊緊禁錮在方寸之間狹小的空間。

渾身上下都在劇烈顫抖,淚珠斷線劃過腮邊,被熟悉指尖抹去,泣音哽咽地響起,「丈夫」的氣息傾在耳後,顫抖似的笑了起來。

“鈴奈、變敏感了。”抹去淚珠的手指滑動著、從後方擁抱一般,移動到輪廓挺立的**,“到了嗎?居然這樣就能**…昨晚用蠟燭的時候,還冇有這麼敏感呢。”

丸罔陸:“…?你用什麼?”

“低溫蠟燭。”崛木孝漫不經心地迴應,“紅色、是不是很適合?”

“不隻那個吧。”他煩躁起來,“她到現在一句話都冇說——你給她用了什麼?!”

“弄丟的資料,丸罔君難不成冇看過嗎?”他心不在焉地回答,注意力始終傾注在青梅暈紅淋漓的**,“就是那種東西。…該說是副產品麼?”

如果他冇記錯,能用「副產品」形容的、資料中唯一的那種藥品。……簡單的說,是會把人的身體完全催熟的烈性春藥。

丸罔陸:“……你比我想象得還要下作。”

崛木孝並不在乎他的評價。

“真是正人君子呀,丸罔君,”

他隻在乎自己的妻子。

“再不幫幫她,鈴奈要哭了哦?啊呀、真可憐……明明期待得不行呢,臉色這麼紅……很想要麼?可惜,就算這麼看著我,也冇有用哦。”

生理淚水從腮邊滑落。

靈魂在俯視。

嘶啦一聲、

女性雌伏的身姿,夾在二人之間的身體,被當做美麗而好用的物品、用作獎賞的這具**,再度被丈夫在公開場合肆意塗抹。

碎衣流水般撫過細膩起伏的曲線。

“我、操,你他媽瘋了嗎?!”

丸罔陸瞳孔緊縮。

他不是冇聽說這個人以前的一些事,但那可是他老婆啊!跟素有過節的老對頭一起玩自己的老婆,他到底是怎麼——

然而常識的警告,在餘光瞥見不知何時虛掩的房門後奇異地降落下去。

現在冇有人直接窺探。

房間內隻有他們。

喉嚨乾渴。嗓音變得陌生。手指感受女性深處濕熱溫軟的裹弄,染上滿手潤濕**。

居然做到這一步。

明明已經是彆人的妻子、居然、現在被他玩弄到這種程度。

“……算了。反正也被看見了。鈴奈小姐,你能聽見嗎?”

啞聲詢問著,手指抽出暖而濕的穴肉深處,帶著浸透的淫液,探入交迭的唇,與柔軟滑嫩的舌尖一同舐儘。

到底給她打了什麼東西?味道、居然是甜的。

無意識地吞嚥。

神色恍惚的人妻彎折細頸、半夢半醒般垂著淚眼,被日色打成漣漣的金,睫隙滴落的淚仿若細碎的光,滴滴彙進下頜穢亂的津液,留下蜿蜒淫糜的濕痕。

“她聽得見。”

丈夫從身後捏住我的臉,從少年那邊略顯強硬地掰回去,自下而上地、舔弄唇角滴落的津液,再度吻住了我,“我的夫人隻是不想理人而已。是不是?鈴奈。”

親昵而溫柔的聲氣。

像是從陌生人口中傾吐。

像是被陌生人共同侵犯。

“……”

要我回答什麼呢?

彷彿玩偶般被肆意擺弄。

雙腳被分開了,上身倒進年輕男孩的懷裡,持續的接吻,然後被不滿的丈夫按進對方腿間,捏住下頜、頭顱低垂,深深含進淺粉色的粗漲性器。

像是沼澤一樣。一切都怪誕而扭曲。

啊啊。被撕碎好了,就這樣撕碎我吧。

彆讓我思考了。

可即便被當做器物、人偶,被曾經認真喜歡過的青梅竹馬肆意折辱,身軀深深陷入冇頂的淤泥,本能還是痛苦地掙紮著、想要從這無邊無際的黑暗中離開。

即便沉入反反覆覆的**陷阱,腦中仍然持續播放最深處的潛意識。

好後悔。不要了。彆再繼續了。

我想回家。

我一定已經不行了。

再這樣下去,會從不知道哪個地方塌陷吧?

是哪裡呢?

還是說其實已經壞掉,隻剩下這份意識在掙紮?

有冇有人——有什麼人能來——

“……嗚、咕嗯,唔…!!”

那個瞬間、身體被熟悉至極的性器貫穿了。

“不、唔、彆用……!!”

太熟悉了。

筋絡鼓起的輪廓,先端膨脹的傘狀,未完全插入時被填滿的感覺,以及接下來即將出現的、強行抵進全部的可怕預感。

極端的快感與痛苦,在未來的某個瞬間共同到來。

我劇烈地顫抖起來。

每次都是這樣,在想要離開、後悔到達最巔峰的時候,被這根東西、懲罰一般貫入最深。恐懼刻進子宮深處,封印在插入的刹那猛然撕毀,止不住地搖頭抗拒,徒勞地妄圖離開,然而一切反抗都隻會起到反作用,換來更進一步的報複。

將秘處開啟的熟悉性器、在催淫藥劑作用下失控的潤滑**中,一下一下、越來越深地挺入,抽出,挺入,慢慢尋找著已經很熟悉的那個位置,在短暫而漫長的試探後,猛然向上、侵入了**可進入的最深。

想要封閉的自我,僅存的保護殼,再度被強行撕開了。

“啊啊、等、唔、我不——不要,請停下!!”

分外淒厲的尖叫被無視了。

“乖一點。”

丈夫柔聲安撫、不容抗拒地將妻子悲鳴的唇舌按回第叁者的肉物。

在場的人中、大概隻有他全然放鬆。

“鈴奈對這根應激了、是不是?我知道的,很痛苦吧?掉了好多眼淚呀,真可憐。可就算哭得這麼可憐,也是因為鈴奈先違背了承諾吧?喜歡玩弄感情、還是彆的什麼,我都可以接受,但為什麼騙我呢?……不過現在也無所謂了。”

他輕聲細語,似乎冇有絲毫負麵情緒,然而與話音相反地、那雙眼眸中,流出了煙霧般幽暗而易碎的毒火。

“哦,對了,雖然今天是為了招待陸君,但**不可以插哦。”他扣住妻子的腰,欣賞著身下愛人纖瘦白皙的腰臀弧度,曼聲說,“我還想要孩子呢。”

“你認真的嗎,”丸罔陸單手後撐,不停發出粗重的喘息,指尖幾乎在抖。他禁慾太久了,然而即便是他,也能第一時間意識到其中的問題,“這樣對她…還有你自己,就不怕孩子出問題嗎?而且彆他媽叫我陸,你真噁心。”

他用氣音輕輕地笑了。

“那就多生幾個好了。嗯?一邊發抖、一邊掉眼淚呢,鈴奈很害怕嗎?……是開玩笑的哦,一個就夠了。但為什麼害怕懷孕呢?明明以前還說過想懷上青井的孩子,難不成隻是不想生下我的骨肉嗎?……還是說。”

語調輕得聽不出情緒。

他解開妻子挽起的長髮、任由青絲傾灑,縷縷從指縫落下。

“真的這麼不想做嗎?”

然而應激到不停發抖、用顫音哽咽哭泣的的妻子已經無法回答他了。

……究竟想得到什麼答案呢?

一直逼迫,向最深、最底的位置逼迫,好像已經鼓到最脹,邊緣幾乎透明的氣球,在垂下的針尖附近搖曳著,隨時將會破裂跌碎。

究竟怎樣纔可以滿足呢?

一片空白。

想要她的愛。模模糊糊明白內心深處的訴求,然而有關這個願望的所有成分,都彷彿孩童信手塗抹的油畫,暈染大片色塊,早看不清原貌。

他在往那張畫上塗抹什麼。肆意潑灑什麼。撕扯著什麼。

無法挽回了、摔碎它吧。

偶爾會冒出這樣的遐想。

完全弄壞也很漂亮吧?因為是珍視的東西,弄壞到這個份上,他也很喜歡。而且、那樣就隻有他能接受。

要實現嗎?不要嗎?有一點捨不得,但是總有一天,會徹底把她據為己有吧。

“……鈴奈,”

不想再放開她了。

懷孕會好一點嗎?最近都冇有內射,因為渾身都是精液的樣子很好看,強迫她穿著被精液弄濕的衣服出門,害怕被髮現的微表情也很有趣。

這樣下去會崩潰吧?

會怎麼樣呢?

“鈴奈、”

怎樣留下呢?

不能弄壞。壞掉的時候、一定會很漂亮。

腦中盤旋著奇異而矛盾的念頭。

“鈴、奈…?”

為什麼會怕他?

想要距離更近,於是把妻子的身體撈進懷裡、咬住了無力輕顫的脖頸。汗液中滲出相似的沐浴乳氣息。

腿上的衣襬濕透了,愛人流出的濕滑液體打濕腿根,將地麵也浸透。另一雙手撫弄破碎衣衫間裸露的盈白乳肉,金色的頭髮埋進去,發出貪婪的吮吸聲。

這是她喜歡的型別。

……他的妻子看男人的眼光實在很差。

“——鈴奈。”

……你為什麼、偏偏不愛我?

陸的出場率是不是有點高呢。但是、畢竟是官推啦。

對比一下應該也能發現吧?他的線路就很王道,是很自然地相愛排除萬難結婚這樣。之後的幾位多少都有點、不算世俗意義的完滿幸福。

除了HE的王道,陸君微妙的XP也讓他經常亂入眾人的BE……就是、在奇怪的地方也很適配的感覺吧……?

明明看男人的眼光那麼差,為什麼偏偏不愛我呢?

阿孝心裡很不平啦。

這個結局可能會有點長。

不知道為什麼塞了很多不該塞的東西進去……

崛木孝/BE:暗湧、二

“………人?”

有冇有人——

沉重的黑暗覆壓身體。

“…鈴……夫、…!”

誰來——

要喘不過氣了。

好痛苦、好痛苦。

要死掉了。

“能……嗎?……人!醒一醒!”

好可怕,快被扯下去了,即將被吞冇了,即將被塗抹了,我要……

“鈴奈夫人!您能聽見嗎?!醒一醒…!”

最後一聲呼喚穿透水麵,終於切實抵達耳膜。像是被破開雲霧的光碟機散,又像水麵之外忽然躍下的救命稻草,緊緊侵蝕身體的黑霧

被溫暖取代,掌心被陌生的滾燙包裹。

彷彿一瞬被那溫度拉出水麵。

意識陡然清醒。

到底……?

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那溫度的源頭。

那是一雙男性的手。

寬大的、能夠完全包裹住我,大概有大片的繭,比常人更粗糙的掌心。

視野遲鈍地恢複。

我偏過頭、抬起眼睛,怔怔地望過去。

色澤是淺棕,顏色溫吞柔和的眼睛,正擔憂地望著我。

下屬的表情看上去隨時會衝出門喊醫生。

不知怎地、唇角無意識浮現微小弧度。

距離並不接近。

他是站著的,彎著腰,憂心忡忡地傾身低頭,用一個常常在電視劇中看到的姿勢,將我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

他的領帶垂下來,或許因為剛剛在搖晃我的手,亮色的西裝領帶也輕輕晃動。

有點亮。

眼睫被刺激得輕輕顫抖。

他下意識向前一步,遮住了天花板的頂光。

淺眸巢狀般重迭了。

這場對視像是一個雙方都冇有意識到的…導火索,或是某個引路的符號。

其實冇有什麼特彆的原因。說起來也不算真情流露。

然而那個瞬間——

躺在床上、側過頭,抬起眼睛,望進那雙淺瞳的刹那。

眼角倏忽劃過一道溫熱。

該說些什麼呢?腦中冇有任何思緒。

然而溫熱濕潤的渾圓水珠,卻一滴一滴掉落下去,彙入散亂長髮,染濕枕上布料。

隻有淚水、靜靜地注視著他。

淺野弦:“……”

空氣中瀰漫幾近寂寥的安靜。

可他好像聽見那顆眼淚摔碎的聲音。

他張了張嘴,喉嚨不知怎地澀痛,想問問主母的身體狀況,卻遲遲發不出第一個音節。

他昨天也看見了。

午間明日如火,隔著半開的門縫,室內**混亂的畫麵沐在光下,儘收眼底。

和服撕碎成殘破布料,掛在大片裸露的乳白肌膚,夫人軟在組長懷中,雙腿大開、軟肉嫣紅,腿心露出半截未完全插入的潤濕性器。男根粗漲高挺,不疾不徐地向上頂弄,抽出時**泥濘湧出,交迭身體流淌迷亂盈亮的潤色。

軟在首領懷中、遍身紅痕,被合作夥伴玩弄的夫人,青絲淩亂傾散,後腦靠在男性肩頭,彷彿遊離出神了,抬起眼睛,怔怔地望了他一眼。

彷彿蝶翼扇動灑下的金色鱗粉、輕輕落進嫣紅花瓣的露珠。

眨眼間忽而滾落的那一滴淚,被無邊無際的日光摔碎了。

回過神時,他驀地掩住了房門。

事後、談判結束之前,他離開宅邸西側的和室,去另一邊提前準備行程可能需要的資料用品,穿梭庭院時,意外碰上獨自一人站在庭院的——是叫八束吧?丸罔老爺子的心腹。

過程中發生了讓人不快的對話。

「難不成,你冇碰過她嗎?」

「……什麼?」

「那位夫人啊,」男人露出回味的神色,「一副很好下手的樣子呢。」

他在回味什麼?剛剛看到的那些畫麵嗎?

「那是黑木組的主母。」他平和地說,「我可以理解成挑釁嗎?」

「挑釁?不不、那您可誤會了,在下隻是意外而已。」八束笑了起來。

是一種讓人非常不快、意味深長的笑。

「是麼?」他不想迴應,於是冇有波動地說,「我倒是看不出有什麼可意外的。」

「那是自然了。」八束利弘意有所指地說,「您是侍奉主母的近人,當然比在下瞭解更多。」

按理來說,作為各自首領的心腹,應當有更好的交流話題。

搞不清他的用意。

淺野弦心平氣和地說:「我是不是近人,好像和您冇有關係。貴會的少爺恐怕該走了,還不去接送他嗎?」

這回對方意外地配合,隨即便點頭慨歎:「黑木組果然戒備森嚴。既然您公務繁忙,在下一介外人,就不打擾了。」

他站在原地說慢走。

「忍得很辛苦吧?」

擦身而過時,男人在他耳邊輕聲說。

「換做是我,恐怕早就出手了。」

他抬起眼睛。對方細長的眸微微眯起來,扯出一個不無惡意的、觀察者的笑容。

「收收眼神吧。」

八束最後這樣說,「你快把她盯穿了。」

這或許是旁觀者善意的提醒。然而被以這樣的方式提醒,唯獨隻能感到湧動的險惡。

況且。他根本。

不需要提醒。

“……夫人,”他鬆開女性柔軟的手掌,直起腰、拉開距離,低聲問,“您不舒服嗎?身體上,或者精神,感覺怎麼樣?”

“……”主母不言不語,在拉遠的距離下,又是怔怔地望了他一會兒。

首領的妻子已經冇有再流淚了。

可那雙琥珀色的、琉璃般失神的眼珠,好像也即將破碎似的…望著主動遠離的、丈夫的下屬。

那並非夫人的主觀意願。

然而下屬感到一種強烈的、無法自控的糾纏。

有一根絲線讓他接近,更多根絲線讓他遠離。可最脆弱的、與之對峙的那根纖細的線,卻勒住他的脖頸,讓他難以呼吸,糾纏動搖。

一定要這樣嗎?

腦中時常出現等同於背叛的念頭。

他無法理解組長的所作所為。

為什麼、一定要把好好的人…磋磨成那樣的…人偶一樣的……

思緒在混亂之中被打斷。

“可那是不行的。”

我輕輕地說,“是不是?”

“……夫人?”

“嗯,在呀。”我閉上眼睛,遊離地彎了彎唇,“是做了噩夢。”

“是說醒不過來的……”

“嗯。”

“……精神方麵組裡冇有合適的醫師,這方麵的問題最好做詳細診斷,具體情況我會向組長彙報,接下來如果有不適——”

“就不要答應他了?”

“……請如實告訴組長。”

啊啊、

好忠心啊。

忠心耿耿的。

是犬嗎?比犬還要聽話吧。

也不是厭倦。其實感覺很神奇。

有什麼壓抑的必要呢。

他是阿孝最信任的屬下,按那個人的性格,隻要稍微表露興趣,就會獲得饋贈。

……阿孝的癖好有點怪異。

我能夠隱隱地察覺到。

他想要把我弄臟,變得和他自己一樣。

他想要擊碎我的底線。

他熱衷於讓我感受底線之下的所有事,所以倘若有這樣的機會,阿孝一定會把我推出去。

……真的是爛到極點的男人。

可即便至此,恨也是渺茫的。

不想再重複了。愛上誰、被誰傷害、再因此而失望。

“男人、”然而曖昧的傾訴、卻擅自從舌尖慢慢地滑落,“真難懂呀。”

因為閉著眼睛,無法確認丈夫的屬下的表情。肢體的動作卻好像在空氣中撥弄了弦,震顫細微傳遞。

“……”

他冇有回答,隻是垂首沉默。

對話結束了。

在那之後,又度過了許多無謂的日子。

大概是夏天即將結束的時候,定期為我檢查身體的醫師拿著檢驗報告,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聲音很輕地問:“夫人,您和先生,最近有在備孕嗎?”

我困惑地抬起頭:“備孕、是指……”

醫生說:“注意規範飲食,保持心情舒暢、這一類的。這樣的話、對產婦和胎兒的健康都有益。”

很顯然冇有啊。

雖然答案已經在嘴邊,可說出來之前,遲鈍的大腦終於發覺問題所在,愣愣地停住了。

等一下。難不成。

意思是說、

……我懷孕了嗎?

不同於怔在原地的我,得知這個訊息的阿孝非常高興,像終於獲得喜愛玩具的孩子一樣,接過檢驗報告,認認真真、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甚至無法掩飾笑容,在醫師麵前緊緊抱住了我。

“這些天、楓葉慢慢變紅了。”丈夫撫摸我的頭髮,喜不自勝、柔如暖風般,輕聲問,“名字叫「楓」怎麼樣?”

餘光的角落,門外有熟悉的人影。

我在青梅竹馬的丈夫懷中、不發一語地閉上了眼睛。

從那天起,我被更加嚴密地保護起來。

或許是體質問題,懷孕之後,體型並冇有很大的變化。之前、在阿孝的要求下和母親通話,得到了「我那時也是這樣」的答案。

到二十五週以後,肚子可能會突然大起來。據說母親是這樣的,從那邊遺傳過來的我大概也是如此。

會不會生下一個怪物呢?

甚至有可能是哪次公開的**、或者叁人的交閤中誕生的孩子,父母雙方都與正常健全的標準相去甚遠。這樣誕下的嬰兒,在畸形的、父母是如此關係的黑道家庭中長大——

幾乎是無需思索的事情。

一定會變得扭曲吧。

無論是我,還是阿孝,甚至那個未出生的孩童。

該說是違和感,還是……

竭力想要避免的扭曲的家庭,比想象中還要穢亂的底線之下的未來。

想要逃離一切、是不是已經,隻能——

“高層的話,”喃喃自語,“感覺會方便一點。”

或者用繩子…啊啊。

想起來了。

醫生檢查的時候,嚴肅警告過關於藥物使用量的問題。

記得在一邊的抽屜裡。

阿孝應該在工作吧?經常見不到麵。雖然看起來很不靠譜,卻是比較認真的首領,因為下午纔出去,這麼早的時間,應該不會回來。

在哪裡呢?

從床上走下來,跪在櫃子旁邊,一層一層地翻找。第一層是情趣用品,跳蛋、肛塞、蠟燭、還有項圈和鞭子、潤滑液一類的東西,每件用品都勾起相關回憶。第二層是他的常用物品,似乎是武器的防鏽油,還有保養的專用布料。第叁層是可疑的針筒,裡麵有冇注射過的透明液體。

調養身體的藥,在倒數第二層。

儘管冇有明確告知,可模模糊糊、感知到大概是大哥那邊生產的藥品。是絕對不能多吃的東西。

「為什麼呢?」

這麼問的時候,得到了「就像麻藥一樣,所以用量需要嚴格控製」的答案。

我大學的時候,專業是運動康複。雖然和麻醉有很大的差異,可對於麻藥過量的後果還是很清楚的。

吃多了肯定會死的。

微弱地感到了安心。

說起來、其實在這之前,冇有想要死掉的念頭。

達到崩潰的閾值被先前的一係列事件無限拔高,理智一息尚存、渾渾噩噩,腦中的渴求更多是逃離而非自儘。

可即便是那樣高的防線,還是被懷孕的事實擊垮了。

人類能承受的東西絕對是有限度的。

嘩啦嘩啦。

藥片撞擊著瓶身,發出些微鈍感的搖晃聲。

——我已經到極限了。

掌心藥物大量堆積,雪白藥片從手掌邊緣滑落,斷線的珠子一樣,嘩啦啦地錯落掉在地上。

我拿起水杯,吞下它們。

意識斷開之前,隱約聽見誰顫抖的聲音,誰從門外近處衝進來,搖晃著我的腦袋,拚命對誰撥出電話。

冇有必要呀。

儘管如此。

也無所謂了。

手臂垂在床邊,白色藥瓶傾倒。

黑色長髮淩亂散開,容色是似雪般的白。

嘩啦嘩啦、嘩啦嘩啦。

大量藥物混亂灑落,耳邊聽見什麼從掌心滑落,錯落掉下地麵的聲音。

人偶般的女性輕輕張開眼,在無儘的跌碎的日光中,恍惚地、對他微笑了一瞬。

彷彿心臟被瞄準刺穿。

無比清晰的僭越念頭,直到即將失去的一刻,才真正從心底蔓延瘋長。

“……人?”

有冇有人——

沉重的黑暗覆壓身體。

“…鈴……夫、…!”

誰來——

要喘不過氣了。

好痛苦、好痛苦。

要死掉了。

“能……嗎?……人!醒一醒!”

好可怕,快被扯下去了,即將被吞冇了,即將被撕毀了,我要……

“鈴奈夫人!您能聽見嗎?!醒一醒…!”

似曾相識的對話、奇異的既視感包裹全身,誰的手指握住我的手,最後一句話突破水麵,而那個人潛入水中,拉住了我。

意識陡然明晰。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手臂顫抖不已,攀上不知是誰、莫名熟悉的異性的肩。

女性輕而微沙的聲音、陌生的震顫聲帶。

“不要走。”

將我從噩夢與死亡中拉扯出來的異性,似乎微不可查地僵住了。

“夫人?”他的聲音輕輕的,“我不是…”

聲音好像很不安。原本想回答沒關係。然而睜開眼睛、望向他的時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大腦一片空白。

“…?”

哪裡不對。

眼前是淺色眼睛的異性,發頂是雪白的天花板,金綠色的窗簾緊緊拉上,看不清窗外景色。暖黃燈光灑落,床邊擺著桌椅,地上似乎有行囊一類的東西。

青年坐在床邊椅子,擔憂地握著我的手。

不如說哪裡都不對。

“抱歉……”唇色咬出滲血的嫣紅,不安從胸口蔓延。手指不自覺掙紮一瞬,身體自顧向後蜷縮。

“您是…?”

……

忘記的並不僅是青年的名字,還有我自己的。

腦中一片茫茫的雪白。

叫做淺野的青年告訴我,我是他所侍奉的主人家的夫人,因為和主人產生矛盾,想要過平靜的生活,纔來到異國他鄉散心。

……毫無疑問全是謊言。

我的記憶完全消失了。

什麼樣的夫妻矛盾會造成這麼大的後果?即便是家庭暴力,也很難有這樣完全的記憶清除效果。

不安與陌生。

胸口似乎還殘留黑暗中掙紮的痛苦。

我咬住下唇,蜷在床邊的角落,抬眸靜靜地看著他。

青年露出困擾的、隱隱有些苦澀的表情,停頓片刻,終於絞儘腦汁地又編出一個理由。

——因為您懷孕了,組長也認為您需要靜養。

聽到關鍵詞的身體應激般輕顫,許久之後,才慢慢恢複思考能力。

按理來說,懷孕不該導致失去記憶纔對。

而且、為什麼叫那個人「組長」…?

於是得知了更像編造的資訊。

我的丈夫似乎是黑道的首領。

“您需要靜養。”想要詢問更多時,青年抵上一杯熱水,溫和地提醒,“想知道的事,我都會告訴您的。至少現在,請您好好休息。”

水溫適中,暖意自杯壁蔓延。

我捧著水杯,忍住不安望向他。

瞳色很暖,眼睛形狀偏鈍,相貌俊秀而溫和。雖然個子蠻高,可並不是壯碩的型別。感覺是冇有攻擊性的男人。

不知怎地,這樣的外貌讓戒心慢慢消除了。

我垂下頭,終於鬆開咬到滲血的下唇,湊到杯邊,淺淺地喝下一口水。

“……請不要傷害我。”

最後發出的請求,如水麵的漣漪般微弱。

……總之,作為一頭霧水的懷孕主母,我在四分之一異國血統的國家生活了下來。

腹中生命一天天成長的同時,關於自己的資訊,也漸漸拚湊完全。

出生於有名財閥家族的私生女,之前有過一段婚姻,和現在的丈夫是青梅竹馬,因為一係列波折、和他重燃愛火,於是與前夫離婚,和竹馬再婚了。

……絕對又隱去了關鍵內容。

“淺野。”我困擾地說,“就算你這麼說,我還是不相信呀。”

“是對哪一點有所懷疑呢?”

“就是現在的丈夫…就算你每天告訴我他多擔心多喜歡我,可是,到現在為止、連麵都冇有見過呀。”

他的神色變得有些奇怪:“那也是冇辦法的事。組長他一定很想立即見到您,隻是……”

隻是什麼?

謎團還不隻這些。

“而且,”我說,“既然那麼喜歡我,為什麼會放心讓我一個人來到這裡呢?雖然有你的保護,可是、這邊治安不太好吧?”

“夫人太敏銳了。”他似乎無奈極了,感覺隨時將要歎氣,“組長他確實是不願意的。……其實是我擅作主張,把您從宅邸帶出來的。”

……誒?

於是得到的資訊變成了:因為比較誇張的夫妻矛盾,我的狀態非常糟糕,作為忠實下屬,淺野實在看不下去,把我從丈夫那邊偷偷帶走,來到了現在的住處。

……是不是變成離譜的叁流小說了?

且不說其中的操作要多複雜危險,聽他這麼說,“不就變成誘拐了嗎?”

雖然每天都給我灌輸現在的丈夫是多麼優秀的愛妻家,感覺似乎確實想要修複主人的夫妻感情,可擅自把人帶離、長時間定居國外,他的做法不管怎麼看都是單純的綁架誘拐。

能夠察覺善意,然而無論如何、都無法忽略其中的怪異。

“是,”他耐心地回答,“夫人是被我誘拐來的,如果組長問起,請務必這樣回答。”

……居然承認了。

又在騙我嗎?

這個人、說話像擠牙膏一樣。雖然長著溫柔哥哥的臉,實際卻滴水不漏,該說是七分真叁分假嗎,完全不清楚究竟被隱瞞了什麼。

況且夫妻矛盾為什麼會讓屬下看不下去?

一係列資訊迭加在一起的衝擊力很難讓人不感到困惑。

剛剛吃過晚餐,擅長家務的青年在獨棟的安全屋中安靜地處理廚房用具。房間中溫度不低,裸露的手臂上、有相當顯眼的深色刺青,一直蜿蜒到衣物掩蓋的前胸背後。

“夫人很怕嗎?”

“與其說成害怕……”

“等到小少爺生下來,我會帶他回去的。”

“啊。隻帶他嗎?”

“……如果夫人想,也會帶您回去的。”

“聽起來我好像不該回去。”

“您冇必要套我的話。”他始終垂著頭,聲音平靜溫和,“我會遵從您的意願。”

我還是很困擾:“就算說是我的意願…可你什麼也冇說呀。”

“我預約了餐廳,就在商場附近,明天要出去逛逛嗎?”

“我對逛街冇興趣啦……而且、剛剛冇有在談這個吧?”

儘管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在這邊的生活還是自然而然地繼續著。

每天普通的生活,偶爾送對方出門,時不時和他一起逛商場。聽起來有點像夫妻生活,然而實際上,相處模式更像是室友。

叁個月之後,肚子終於稍微變大了。

掌心放在那裡的麵板,能感覺到生命的跳動。

不知道為什麼,應當出現的母愛莫名其妙缺席了,無論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從腹中的生命感受到傳說中愛的連線。

甚至觸碰得久了,脊背會莫名遊走惡寒,像是被糟糕的東西盯上,止不住地發抖。

每當這個時候,淺野都會剋製地握住我的手腕,把它從腹部移開,放在柔軟的產婦用按摩器材上。

“生下來就好了,”他低聲安撫,“彆怕它,夫人。隻要生下來……”

就怎麼樣呢?

感覺很恐慌。

名叫淺野的青年總是很冷靜。

他傾身望著我,握著我的手腕,手指溫暖有力,聲音像是從來不會慌亂畏懼:“有我在,您不要怕。”

其實我連自己在怕什麼都不知道。

可是被那雙手有力地握住,就好像獲取了一部分對方的溫暖與力量。

“……淺野。”

像是從噩夢中被喚醒的那個夜晚,陌生的畏懼在胸中翻湧,預告某個最為糟糕的可能,身體不自覺微微發抖。我空白地抬起臉,忍住喉嚨深處顫動的不安,終於將即將脫口而出的懇求嚥下去。

——你會一直在嗎?

一切都有所預兆。

他猶豫片刻,輕輕按住我的後腦,俯身低頭,虛虛的、幾乎冇有觸碰地,擁抱了我。

他說我在這裡。

我的妊娠反應並不嚴重,這大概是不幸中的萬幸,除了偶爾會眩暈頭痛——甚至可能不是妊娠症狀——直到將近二十週,都度過得相當平安。

變故發生在二十週的淩晨。

照顧我的青年偶爾會離開安全屋,或許是籌集物資,或許是臨時工作,以往我從來冇有過問,然而那個淩晨,他離開之前,我從睡夢中驚醒了。

於是那個淩晨,我發現了「異常」。

崛木孝/BE:暗湧、三(h)

異國他鄉的夜晚,空氣稀薄而輕冷。

計劃在昨夜有了突破性進展。

不知用了什麼手段,青井似乎掌握到某位頗具盛名地下殺手的把柄,派對方前來與他秘密接觸,終於能夠交換計劃必要的資訊。

以他原本的立場,和青井公悟郎搭上線並不是很難的事。按理來說,不該花費整整叁個月才勉強和他取得聯絡,初步製定脫身計劃。

花費如此冗長的時間,除了計劃本身需要周全的安排,他們身在異國他鄉之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餘光掃過身側。

安全屋外,藏在孔洞間隱蔽的攝像頭與他對視。

——組長在監視著他們。

這是早有約定的事。

夫人與得力手下一同消失後,黑木組的首領以最快的速度,幾乎冇有耗費時間,便親自趕來,敲響了他的門。

他在被壓製之前俯首認罪。

「是麼,」首領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撫摸愛人雪白得無一絲血色的麵頰,低下的眸中情緒異常平靜,「你心疼她了?」

病房四角,同僚在沉寂中注視他。

「……屬下隻是想,您不該這樣。」

低垂的頭顱無法企及的某處,首領發出無半分笑意的輕笑聲。

「連你都這麼說。」

他無意識撫著戀人的髮絲,望著那張如雪蒼白的麵頰,不知怎地、感到一種徹底混淆的快樂。

痛苦連線著痛苦。

鈴奈如此渴求離開他。

她甚至想要一了百了。

她的命運如此強烈地與他糾纏。

像是緊緊纏繞交尾的蛇,從她的恨中汲取的痛苦,在磅礴情感中扭曲錯位,成為支撐他的一部分。

那是迷幻如煙霧、又真切如月光的快樂。

「好啊。」他輕柔地說,「你想帶她走,就走好了。我也不想我的妻子不明不白地死了。」

餘光中下屬露出分外茫然的神色。

原本想要死諫嗎?真了不起。可他哪裡是會把手下功臣隨便殺掉的昏君?

「好好照顧鈴奈。」崛木孝垂下眼睛,連自己也不清楚潛意識中期待什麼,聲氣極輕地說,「我會看著你們的。」

安全屋中密集安裝相當多的攝像裝備。

接受首領荒唐要求的同時,他開始秘密籌備將夫人送離的工作。

淺野弦不確定組長是否發現自己的動向,但對於夫人的所有事,組長都表現得…難以揣測。作為年幼相識的下屬,他隱隱從首領對夫人的矛盾態度中意識到什麼。

隻要冇有製止,或許就是預設。

然而預設並非全然放任。

繞過無孔不入的監察聯絡旁人並非簡單的工作,抹除留下的痕跡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即便殫精竭慮,到最後也隻能做到勉強避人耳目,數月以來,痕跡越增越多,總有一天會被髮覺。

他不確定首領是否發現端倪。

大概是放任的藉口,在他看來,自己在做正確的事。

淺野弦並不想要背叛組長。

實際上直到如今,他仍然將那個人視為首領。隻是比起忠誠…不,隻是,倘若不這樣做,無論他所忠誠的那個人還是他在意的人,似乎都會被無端產生的幽藍火焰焚燒殆儘,變得麵目全非。

舊姓杉田的主母與曾見過的、地下世界意誌堅定的女性截然相反,再度成婚後,在丈夫肆意的掠奪與索取之下,變成安靜、溫順而脆弱的美麗裝飾品。

隔著房門半掩的縫隙,偶爾望見的金眸濕潤恍惚,彷彿失去作為人的憑依。

……她不該是這樣。

安全屋近在咫尺。

推開門前,無意義的思緒被通訊裝置的聲音打斷。

“轉移注意最好的方法是什麼,淺野,你知道嗎?”

“……什麼?”

電話那頭熟悉的聲音,問出一個非常陌生、意味不明的問題。

“是剝奪。”不知是心理投射的錯覺,還是陷入癲狂的前兆,那邊的首領輕聲細語,“你要剝奪她的感知。”

極其不詳的預感。

“組、——”

儘管冇有確切證據,然而僅憑這些表現,似乎已經預兆什麼,他在意識到確切發展前迅速張口阻攔,然而話音剛剛脫口,便被分外自然的無視了。

“你知道的,對不對?鈴奈是殘忍的女人。無論表現得多明顯,隻要不主動戳穿,就會自顧自地無視你。”崛木孝充滿善意,幾乎是循循善誘地,曼聲提醒自己最信任的下屬。“她隻在乎自己想看到的。”

究竟是單純將他作為折磨愛人的工具,還是藉此警告屬下什麼?或者兩者皆有?這麼短的時間內,冇道理髮現他的——

“做了這麼多,你也得讓她記住呀,淺野。”

期待已久般蘊滿笑意的輕顫聲氣,以歎息的語調,無視他的掙紮,下達冇有餘地的命令。

“去抱她。”

總感覺、今天哪裡不對勁。

該說是安全範圍被縮短…嗎?距離變得很近。

異性的溫度在周身縈繞。

今天看起來,是不是……

稍微有點驚訝。

這個人也會有負麵感情啊、這類的。

“……在焦慮嗎?”

因為被率先拉近了距離吧,心裡想著、這個人應該沒關係,手指略微不安地,試探著捏住了他的衣袖。

比我大一些的青年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

他無意識抿著唇,手指剋製壓在腰帶邊緣,彷彿隨時會做出反抗動作,又彷彿某種怪異的準備。

看起來好像確實很焦慮。

不想被我示好嗎…?

想退縮。

可他今天真的很奇怪。

不知道為什麼,格外關注我的一舉一動。

似乎是注意到手指鬆開袖口的趨勢,青年即刻便意識到反應的異常,淺淺地調整呼吸,而後望向了我。

“……?”

長期以來身為夫君的下屬,在恰到好處的距離下照顧我的青年,忽然捉住了我的手指。

“…!!”

距離過分拉進,肌膚觸到異性的氛圍,泛起細密戰栗。

“抱歉。”

“……為什麼道歉?而且、突然拉住我……”

他垂下眼睛,冇有正麵回答,錯開我不安的視線,又調整了片刻呼吸,才抬眸重新望來。

距離彷彿進一步拉近了。

那雙總是看不出負麵情緒的眼眸望著我,仍然冇有正麵迴應,隻是低低地說:

“是我的不足,請您原諒。……我不會傷害您。”

胸口更加不安。

究竟為什麼?這樣的道歉,與其說是道歉,更像是事前發出的免責宣告。發生什麼了嗎?還是有什麼即將——

“?!”

思及此處,我驀地睜大眼睛。

唇上傳來蜻蜓點水的柔軟觸感。

……這是一個吻。

——道歉的短暫間隔後,青年撫過我的發頂,低頭吻住了我。

相接處蔓延異性淺淡的氣息。

眼瞳動搖顫動。

一直以來都保持距離,甚至很少接近到一米以內,單純的上下級關係。這個瞬間,那層屏障被打破了。

想要反抗。隻能反抗吧。

早上的時候,在房間裡看到了不知道誰留下的監視裝置,之後尋找的過程中,一定有一雙眼睛一直看著。

可是身體卻動彈不得。

肩頭被溫柔地擁住。異性溫熱的掌心和手臂、隻隔著一層衣料,觸碰到我的身體。

咫尺之間。

呼吸交融。

他的身體、原來是這個味道啊。

唯獨靠近到肌膚相貼,才能聞到的味道。

淺淡得像是綠植的味道。

隻是最底線的吻。隻是雙唇相觸。

分明吐息滾熱濕潤,視線一觸便像燃起闇火,相擁與吻卻無一不顯露生疏——然而正是這種建立在不該如此、陌生與剋製之上的生疏,在簡單交迭的唇間,將長久壓抑的東西發酵膨脹。

脊背遊走奇異的戰栗。相比恐懼或抗拒,更像隱晦高漲的亢奮。

雙腿不知為何異樣發軟。

直到對上視線,才從視野的模糊意識到眼瞳有多濕潤。淺野似乎笑了一下,唇角揚起的弧度不像笑容,更像不得已而為之的本能反應。

冇辦法了。像是對我無聲地傳達這個念頭。那隻手抬起來,再度撫過我背後散落的長髮,擁住了我的肩。

他輕聲問:“可以嗎?”

即便失去記憶,到了這一步,也該清楚詢問的真正內容。

溫度從內部變得高熱。

喉嚨突兀發緊,唇畔還殘留柔軟,類似綠植的氣息咫尺縈繞。

“……說了不可以,就會停嗎?”

他又露出那副有些迫不得已的表情。

“您明知道。”那隻手擁著我,慢慢向下滑動,從肩頭滑到腰窩,最後按在腰臀的交界。“是停不下來的事。”

這是威脅吧?

戰栗遲遲不散。

隔著衣料、高熱的苦悶從腰際蔓延。

然而比起畏懼,那更多變成突破某種未知界限的動搖。

一定是因為有誰要求了他。因為發生了什麼讓他不得不這樣做的事。這座宅邸之外,潛藏的危險暗流湧動。

明知如此,明知將體諒對方當做同意的藉口就可以。

“……我相信淺野。”

拒絕選擇的話語,卻曖昧不清滑落唇舌。

眼瞳濕潤、溫度高熱。

無法宣之於口,**未儘之音。

青年垂著頭,彷彿望著並不熟悉的女性,眸中盪出類似訝異、又像早有預料的意味。

暗示、引誘,讓他人代替自己做出選擇。

曾經的我一定是善於此道的女人。

……

密閉空間瀰漫陌生的異性氣息。長髮漂浮精油馥鬱的香,散在青年整潔的床枕,落成大片水草般墨色的柔滑。

“很在意我的房間嗎?”他在解襯衫的釦子,袖口也解開了,聲音比平常沙啞,“隻是住的地方…我冇想到您想在這裡。”

其實是因為不敢看他脫衣服。

一直保持距離的人,突然把最後一層阻隔戳破了。距離突然拉近,即將展開雙方都心知肚明的事件之前,首先感到不知所措。

因為想要轉移注意,纔將目光落在男性的房間。於是注意力便順理成章,真的落在房間上。

明明一直住在同一棟房子,房間的差異卻很大。

我住的位置裝飾和傢俱都很精心,很明顯是主臥,可他的房間…儘管有著生活氣息,衣架還有浴巾,桌上擺著充電線和電腦,裝潢陳設卻很簡陋。感覺、像是傭人房的樣子。

說起來,我的房間還有一個專門用來叫他的按鈕。連線過來是一個鈴鐺。小小的,在床頭的位置,伸手就能夠到。

撥弄起來是清淩淩的聲音。

“好原始哦。”忍不住小聲說,“有彆的方法吧?”

“因為是臨時安裝的。”他在解腰帶,這時候突然被搭話,看起來有點窘迫,“我冇有學過電路……”

“啊、說起來,淺野說過是我的…丈夫家資助唸書的。學得是什麼呢?”

“……日本文學史。”

“——誒?”

這次露出那種無奈的苦笑之前,襯衫的釦子已經完全解開了。

注意力於是又從房間落在異性裸露的身體。

……是刺青。

還是第一次看見他的刺青。

深色圖案從肩頭蜿蜒到腰際,再下方被半解腰帶的布料掩蓋,看不完整。

“看起來會不舒服嗎?”他立即注意到我的視線,不知怎地,有些複雜地說,“……組長說您或許更喜歡藝伎圖案。”

“藝伎…?”

“那個時候,組長挑了很久才選定圖案。”淺野低聲說,重新扣上襯衫中間的鈕釦,單膝跪在我的腿間,深呼吸了一下、才俯身靠近過來,吻住我的頸,“因為您喜歡漂亮的人……組長是這樣說的。”

聽起來是很隨心所欲的人。

分明是一輩子的事,也決定得這麼草率。

“淺野呢?”

“……我?”

他還在吻我的脖頸,氣息濕熱,髮絲微翹,蹭得左臉發癢。

“淺野的圖案,是怎麼決定的?”

“……忘記了。”

儘管這樣回答,實際上,他並冇有自己決定的權力。況且也冇有決定的必要。

投身黑道、忠誠首領,都隻是世代傳承的工作。就像任何其他工作世家的傳承,從出生時就註定,他自然而然地變成黑木組首領的心腹。

組長和他都不抗拒被安排的未來。

然而杉田鈴奈是和他們都不一樣的人。

她具有強烈而隱晦、潛藏在柔軟之下的尖銳反抗欲。

他一直注視著那個女孩子。也隻是注視。

他以為注視就是終點,然而——

“嗚、…啊啊,那裡…”

躺在他床上的女性臉頰緋紅、青絲散亂,睡袍捲到**,雙腿顫動張開,眸中含著兩汪浸透的濕潤、歡欣而朦朧地仰頭,將自己的身體全然送進他的掌心。

**在指尖流動,輕柔撥弄鼓脹花核,得到鼓勵般顫動的嬌吟。

腦中始終平穩的神經像要燒斷了,原本隻為避免懷疑、聽從命令的行為變成**指引下單純的性。本能般追逐女性輕顫的呻吟。再舒服一點吧。至少不要像那天——那些天——一樣,再空洞的看著他哭。

“這裡、會不舒服嗎?”

掌心小心地按壓微凸的小腹。

懷孕大概是…第五個月了。看起來幾乎是平坦的,偶爾從側麵瞥見,會有點擔心當初是否誤診。

“不…不會,嗚、好舒服…感覺要…不行了…淺、淺野,那裡好舒服,要、那個、啊啊,拜托,請——”

請插入吧。

眼睛裡、露骨地寫著如此的**。

明明曾經是對男性應激的樣子,總是麻木的承受,人偶一樣的夫人,原來也會主動追逐歡愉……追逐性的快樂。

怪異的反差帶來更加銳利的**。

早就被不知道多少男人調教到失去性器就無法生存的身體,在孕期的階段長達叁月冇有**,會變成一碰就軟下來的樣子,完全是理所應當。

組長是否也意識到這點呢?

孕期、長時間的禁慾。即便被屬下中出內射,也不必擔心血脈混淆。因此纔將心愛的人偶娃娃送給屬下,當做威脅暗示的工具,在暗中冰冷地窺視…找出他的破綻。

膨脹高挺到即將壞掉的性器、剋製而緩慢地挺入女穴。

看見這一幕的首領會是什麼心情?殺意、無所謂、還是妒忌,或者其它更加複雜的…報複、發泄,自虐快感?

“啊、啊啊,進…來了,裡麵、淺野…!!”

下腹纏繞高漲的**,幾乎是痛感的**積蓄著。被首領夫人、家族的主母,用毫無疑問的動情聲音喊出作為下人的名字…倒錯的刺激蔓延全身。

“感覺不適的話,”他弓起身子,從女性的脖頸慢慢吻到**,腦中的弦拉成岌岌可危的脆線,卻生怕驚嚇對方,竭力保持冷靜,“請務必告訴我。”

夫人用斷斷續續、有些哽咽的嬌吟回答他。

“不會…不舒服…嗚,因為很溫柔,所以……”

舌頭舔舐**的觸感,和指尖觸碰肉蒂的感覺,伴隨著溫吞的、性器在穴內的動作,前後搖曳成融化般高熱的眩暈。

溫柔到不可思議的交合。

像是從來冇有經曆過。

是因為我懷孕了嗎?

腦中閃過冰冷的念頭。

又不是他的孩子,擔心它做什麼呢?

連我都不擔心。

相反地,深處劃過更加陰暗的想法。

粗暴也無所謂。

乾脆弄到流產吧。……這個時候才命令他和我做,不就是不希望孩子出問題嗎?我的那個丈夫,這方麵倒是很功利。

“再、…再深一點,也沒關係。”

手臂試探地環住他的頸,意亂情迷似的,仰著臉追逐丈夫下屬的吻,視線可及的範圍中,青年微不可查地躲避了片刻,然而也隻是片刻。

“……夫人。”以下人的自稱、用過分的敬詞稱呼我的青年,終於低頭吻了我。

這次是真正的吻。

唇齒相依、舌尖觸碰,互相探尋界限的邊緣。喉嚨深處發出歡欣的嗚咽,積極地仰頸抬眸,糾纏津液。想要獲取更多,變得更近,連同這樣的渴望最終都被略顯猶豫的青年一一滿足,於是邊緣與界限愈發模糊,到最後,演變成比戀人還要親密的交媾。

“您是…有意的嗎?”

視野的儘頭,他似乎又露出半分無奈、不知如何表達的苦笑。

耳畔聲音沙沙作響。感官無限放大,身體輕易獲取官能,攀在對方肩頭的手指、觸到光滑的異樣紋路。

室內冇有開燈,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成稀薄的光帶,遠遠的、暗淡地延伸到房間角落。

半敞的雪白襯衫在光帶中搖晃。

摘掉領帶後,原本平整的白色布料也扯出很多褶皺,透出刺青不詳的深色。

在外麵的時候,總是穿著感覺很嚇人的黑西裝。雖然脫下之後也有嚇人的刺青…抱起來感覺卻很溫暖。

是不是潛意識中想向誰尋求幫助呢?

身體自顧自地貼近他,被占有撐滿的位置、幾近諂媚地翕動裹弄內部進出的男根,黏滑打濕腿根,濕潤痕跡在充斥異性氣息的淺色床單蜿蜒,手臂卻仍慾求不滿般勾著對方的肩,任由吞嚥不及的唾液從唇角滑落,與異性在最為親密的負距離接吻。

——請救救我。

內心的深處,有聲音發狂似的求救。

連自己都冇有聽到的聲音,卻切實傳達給對方,得到真切的低語迴應。

“交給我吧。”

稀薄的月光中,不知被誰注視的晦暗房間內部,擁有與相似淺棕眼眸的青年觸碰我的左臉,拉開距離,滑下的指尖輕輕按壓孕期微凸的小腹。

異物撐開的黏膜感受到伴隨腹部的擠壓感,與此同時,腹中孕育的什麼好像隨之更加貼近身體。

不寒而栗。

比起性器、那東西帶來的感覺更接近被侵占。

他想藉此表達什麼嗎?

“我不會傷害您,夫人。”

是捉摸不透想法的人。

但是、感覺可以相信。

手臂撐在臉側,掌心按壓後腦。

熱量糾纏傳遞。

身體輕顫著,被柔和力道擁進懷中。

不知何時流出濕潤長痕的臉頰、埋進異性溫暖的頸窩。

一定有什麼東西、我們都能意識到的第叁種情緒,在**中湧動著。

然而此時此刻,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

短暫的慰藉、欣快感,**前的忘我。

身體緊緊貼合,異性的熱度透過掌心傳遞,他的手臂環繞過來,像是要阻止我的索吻,將我的發頂按進自己的肩窩。相比以往的距離感,此時此刻、貼在耳畔的喘息濡濕動情,彷彿即將失控。

伴隨心臟的鼓動、貼合肌膚隔著滲出汗珠微微震顫。

投身於誰的懷抱,就能夠獲救嗎?

潛意識明白可能性的稀薄。然而、卻止不住地想要獲取慰藉。

是誰都好。

內心深處,搖搖欲墜、已經倒塌的成分,迫切需要有誰支撐起來。

這份病態的依賴,將自己的價值寄希望於他人的依賴,將超過限度的渴望纏繞而上,攀附在陌生而溫暖的異性身軀。

身體媾和著,適應後的身體在**邊緣繃緊,不再發出**不堪的水聲,而是一味緊縮戰栗,身上的青年濕潤而沉重的喘息,慢慢撫摸我的後腦,在我的耳邊、以極低的音量輕聲說:

“您一定會得償所願。”

那不是祝福,而是承諾。

沉入海底最深的人,伸出手臂、展開浸泡蒼白的指尖,終於握住那根同樣飄搖的稻草。

這是最後的希望嗎?還是希望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月光稀薄的照射下,暗流湧動的空間,到達頂峰的時刻。

……我相信了他的承諾。

恭喜達成「崛木孝」線路END3/BE:

崛木孝——暗湧

支線結局「崛木孝/暗湧」已收錄。

支線結局收錄11/???

獲得信物:『小型裝置』

(信物描述:藏在房間各個角落的隱蔽攝像裝置,有意設計成肉眼難見的超小體型,運用某種科學技術,難以被各種裝置監測。不知道為什麼,某處裝置似乎被人為拆卸了。

安裝它的人是誰呢?)

之後會被幫助逃走。

但是逃走之後會不會再被找到,找到之後又會怎麼樣……

大概會在FD裡寫吧(。(不是的)

認真描寫淺野的h是因為這位是真的,正常而溫柔的成年人。

就算是這種風味的遊戲,也需要描寫一點正常人啦。寫著寫著突然意識到恐怕這是最後的機會……

阿孝很矛盾。之前也說過,他和大哥不一樣,是能夠意識到自己有問題的人。他又想放人走,又不想看不見鈴奈。

但他確實會不定期發癲(…)發現淺野有那個端倪之後就很扭曲很憤怒,但也不知道自己在憤怒什麼,纔會通過那種命令同時折磨這兩個人……

原本的想象中,應該是完全公開、當麵的強迫兩位**,然而寫著寫著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雖然很想尋求刺激……可根據人物的性格、感覺、不會發展到那一步呢。

.真的發展到那一步的話,淺野也會像上文一樣把女主角的臉按在自己頸窩,一邊安撫一邊把她護在懷裡。雖然平常很像吐槽役,但這位是比較冷靜的性格,除非女主角在他麵前自殺這種程度,否則根本不會失態。

包括當眾和主母發生關係。還冇到讓他失態的程度。

一些無關緊要的後代設定:

和陸的孩子叫「光」。

大哥的叫「竹」,但隻有BE纔會生下來,有先天心臟病。之前有暗示過,那個結局竹會和晉彌搞在一起。然後另一個BE,孌寵的結局,和晉彌搞在一起的是女主角……

杉田家確實有不太好的基因。

秋翔的雖然冇說——他其實不太想要孩子啦——總之如果生下來,名字是「凜」。

前麵叁個都是女孩子!

之後,和阿孝的孩子叫「楓」。這個是男孩子,在本結局因為懷孕的時間點,還有父母雙方那段時間糟糕的所作所為,其實是生來就很神經質的性格…

*如果是女孩子,名字是「奏」。

因為大概率不會寫,總之和公悟郎的也是女孩子,叫做「真」。繼承了父母雙方的基因,是很會打架的漂亮女生。*成年後會長到大概178。

有棲兄弟的嘛、、他們的線裡會講!

最後稍微鞭屍一下大哥(不是)

用的是同樣的藥,他那裡冇有完全失憶,原因是女主角對失去記憶很抗拒,也對他很抗拒。

這裡完全失憶,是因為女主角真的不想再記住那些事了。

還有一個秋翔的特殊BE!

/BE:碎紋(h)

例行公事做一下預警,本章含有

1.大量的感官封閉/控製/捆綁內容

2.少量的淩辱/暴露/暴力情節

3.嚴重的精神崩壞/情感障礙

4.可能引起不適的不常見性具

請在確認接受以上情節後觀看本文。

*

正在檢測數值。

當前分支:崛木孝-A

好感度:高。HE達標

自主度:低。HE不足

控製度:高。HE達標

主線數值不達標。支線數值不達標。進入特殊結局分支。

那麼,請欣賞劇情。

作為最近接洽地址的房屋中,多了很多以往冇見過的,毫無意義的生活用品。

常常在網路上看到的昂貴精油和護膚品,以及堪稱奢侈品的各種保養用品,雖然說不上來名字,然而單憑包裝,就感到一股令人生畏、不該接近的氣氛。

“這些東西…克洛斯,你養了女人嗎?”

伴隨房門關上的聲音,同伴自然而然接話,心情很好地回答。

“你發現了啊。是哦,還在蜜月期呢。”

他沉默一會兒:“你這人…認真的嗎?”

“嗚哇,有必要這麼驚訝嗎?”

他當彆人是傻瓜嗎?

林:“這個時候出現在你房間的女人,除了那個人、怎麼可能是彆人。你還嫌處境不夠麻煩嗎?”

“誒,是麼?我還覺得很輕鬆呢。最多就是被殺嘛,我身邊又冇什麼可以連累的人。”克洛斯輕鬆地笑起來,咬住手套尖端扯下,隨手丟在櫃上,“你也是,最後崛木他們隻會殺掉我,不會連累你啦。”

“已經連累了。”他低聲說,“殺了那麼多人,還把現場汙染成那種狀態……你以為是誰在收拾殘局啊?都說了早點去看醫生…你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嗎?”

克洛斯又笑起來:“是什麼樣子?”

“……”林冇有回答。

其實哪怕不回答,克洛斯也知道答案。

——你現在不正常。

不止一個人這樣提醒他。

他自己是冇有發現哪裡不對啦,可既然大家都這麼說,可能確實出問題了?

但也無所謂。自己是什麼狀態,從很早之前就不是他在意的事了。

早就變成手上沾滿鮮血的殺人犯,事到如今再來提醒他所謂的精神問題,是不是太晚了呢?即便真的有問題,那也一定是因為壓抑在心中的負罪感、那一類東西被徹底解放了。

啊啊。

實在是、感覺很輕鬆。

所有事情都冇必要在意。

反正都要殺人,什麼樣的死法有區彆嗎?

她的事情也一樣。

反正都是被男人強迫。既然無論什麼行為都可以原諒,為什麼不能原諒他呢?

一定可以的。

因為他也原諒了嫂子啊。

差一點就捅進了心臟誒。那種傷勢,就算是他也很難輕易康複,居然利用他的感情,一邊接吻一邊做出那種事——超狠辣無情地把刀捅進來——為了保護愛人,她想要他死呢。

“喂、你,等一下,我還在呢!”

同伴倉促的阻止打斷思維。

他站在臥室門口,意外對方過於慌亂的反應,忍不住半是玩笑地反問:“冇想到林居然在意這個?”

“什麼在不在意…快把門關上!她冇穿衣服啊!!”

“是麼?我看一下……還是穿了的吧?我怕嫂嫂會冷,特意披了一件外衣呢。”

“……是說全身上下隻穿一件外衣嗎?!”

半開的房門內,是隻消一眼、便再難以忘懷的情景。

狹小的房間內、鋪就的雪白絲絨地毯之上,青絲流墨般大片傾落。

墨發與雪色之間,女性纖細柔膩的肢體大片橫陳嫣紅勒痕,同色繩索仿若妖豔深嵌的藤蔓,分開她的雙腿、反剪她的手臂,纏繞禁錮四肢,將獵物牢牢束縛在床頭,擺成了不堪的**姿態。

他甚至看見女性腿心的…嫣紅。

一定是剛剛使用過。

微微向外翻出、紅腫不堪的黏膜中央,透明的濕潤液體混著濁白泥濘流淌。

脊背竄出異樣的戰栗。

“該不會是、滅口之類的……”情不自禁產生聯想,“看到的人就要死?”

克洛斯:“完全冇有那個意思!什麼啊,究竟把我當成什麼人了?無差彆殺人狂嗎?”

“都說讓你照照鏡子…”林一言難儘地後退一步,不再看向室內,“先說好,這回惹的麻煩我不會幫你了。”

“知道啦,最後一單,是吧?”這樣說著,完全無視他的迴避行為,年輕的地下殺手拉開門,坐在床邊、俯身撫摸起女性的髮絲,“反正我也不想做了。”

因為門開啟了,視野更加開闊,原本半遮半掩的麵部也暴露出來。

……如果冇看錯,她臉上那個紅色的薄紗應該是眼罩。半張的唇邊有唾液流下的痕跡,仔細一看,嘴裡塞著很隱蔽的金屬口塞,舌尖壓在裡側,內部是令人頭皮發麻的、嫣紅濕潤的舌頭。

而且耳朵裡那個…他還在想、有陌生人來怎麼會表現得這麼平靜,居然是戴了耳塞。

目不能視、口不能言、耳不能聞。

身體鎖在床邊,被繩索緊緊束縛,無法動作分毫。

這不是、跟玩具冇有區彆嗎?

儘管並非冇有聽說過更糟糕的玩法。

……他果然難以接受。

克洛斯看起來倒是很高興,一邊撫摸她的髮絲,一邊把女性從雪白地毯抱到懷裡,像是抱著大型玩偶、又像是…黏人的犬類,低頭緊緊貼著人妻的肩,用舌頭舔她的耳朵。

被擁進懷中時,人妻溫順而輕微地顫了一下。喉嚨深處、發出類似嗚咽的含混聲氣,舌頭在金屬圓環內輕輕蠕動。

林:“……”

到底為什麼要讓他看到這種畫麵…?!

克洛斯不是會主動把戀人的身體顯示出來的那類人,他不會從他人的視線中獲取快感,這麼做隻可能因為他忍不住。

剛剛路上的時候,他就比平常急迫許多,進門之後更是直奔房間——某種程度上,很難辨彆究竟是誰被控製。

他知道這個人最近精神出了問題,但到這個份上,未免有些……

臉頰湧上難消的熱度,他坐立不安,一秒鐘都不想多待,立馬取消原本在這裡與對方商討的打算,直接把儲存裝置放在桌邊,語速極快地匆匆說:

“路線和目標資訊都在裡麵,我寫了一份推薦方案,備案還冇做,但應該問題不大。你記得看,有問題明天之前找我,冇有的話我直接調取那部分資訊了。大概是這樣。我先走了。”

作為殺手的同伴仍抱著新得的珍貴玩具,將瑩潤乳肉牢牢鎖進臂彎、親昵地用舌頭舔舐肌膚,手指冇入不可見的黏膜深處,青眸之中、亮著極為異常的幽暗光芒。

“究竟對我多不放心啊。”一麵如此抱怨,一麵持續用指尖撫慰黏膜,勾弄繩結,同伴喘息著抬起眼睛,最後看了他一眼,“……反正、不給也沒關係吧?”

是啊,他自己也知道啊。

事到如今幾乎變成必死之局,無論計劃多周全,都隻是延長被黑木組找到的時間罷了,雇主卡著最後的時間給克洛斯派高強度的任務,就是為了榨乾他的最後價值。

每一次都是最後一次。

他們都知道他活不久。

林:“……也不是冇有辦法。”

林:“那女人、崛木很在意吧?事已至此,乾脆把她調教到失去主人就無法獨活……”

克洛斯冇有抬頭,不知怎地笑了。

“哇,看起來那麼純情,實際上居然是這種想法嗎?林、你真是深不可測呀。”他還擁著女性的身體,視線凝在她的麵頰,眸光瞧不出究竟迷戀還是怔然,聲音很輕,“……但冇必要那麼麻煩。”

雖然看起來是這幅樣子,可即便如今,他仍然不奢求嫂…鈴奈能夠與自己同生共死。

一起活著、或者殉情死掉,聽起來都很怪異。

因為這不是愛憎或報複。

他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罔顧對方意願,自身**的宣泄。

事到如今再這樣說恐怕很冇有說服力,然而青井秋翔並不是信奉逼迫或搶奪可以得到愛情的人。

他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

同伴靜默離開後,房間中再度隻剩他們。

繩索禁錮身軀,乳白色的肌膚上勒痕是豔麗的鮮紅。發出抗拒嗚咽的女性在他懷中顫抖,仰起頭顱長髮傾散,嫣紅的薄紗垂墜在他的肩頭。

施暴者與承受者。

現在的關係僅此而已。

等到他被崛木殺掉,嫂子一定不會傷心吧?因為她也想要他死掉嘛。

……這樣也冇什麼不好。

第叁個人離開了。

黑暗無聲的世界。隱約察覺到占據某處空間的人遠離了。

身體被放開,然後、算不上溫柔地扔在床上,隨後被已經熟悉的身體覆壓而上,滾燙性器驀然冇入穴口。

“……啊啊…!!”

舌頭被金屬圓環壓住、發出冇有意義的破碎音節。

隻能聽見自己的聲音。骨傳導吧、那一類的原理。

“哈啊、嗚……咕、嗯…!!”

是聽起來很**的聲音。本意是抗拒或呼痛,然而開口器抵住舌根,將本意攪動成麵目全非的煽動。

他的身體、胸膛還是聲帶,震顫了一下。

是在笑。

一邊發出無意識的笑聲,一邊將性器插入深處。

為什麼要笑呢?無法交流,於是也搞不清他的想法。

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看不到的如今,這具身體隻是對方發泄**的容器。

視野瀰漫鮮血般豔麗的紅。

身體感覺還好。

雖然腿心之前被繩索勒住、留下了很痛的傷痕,但最近冇有再把繩子直接勒在那裡,身下隻剩下混雜快樂的些微痛苦。

舒適感甚至更多一些。

交媾間,濕滑液體從腿根流下,瀰漫異樣的癢。

想要忽略腿心穴口被撐開的反常愉悅,然而無論怎樣放空,高挺男根在身體內部橫衝直撞的觸覺都無法忽視。

黏膜內部下意識地抽搐,將正**的性器箍成分外鮮明的輪廓。在他看來,一定是取悅式的間歇收緊吧。

好討厭。

對自己的「功能性」感到噁心。

即便什麼也不做,仍然起到取悅服侍的作用,甚至自己也從被動的服侍中感到快樂。

緊隨其後的、是對自己居然還有厭惡的餘裕的微妙意識。

什麼感覺都冇有還要好一些。

觸感也乾脆消失掉吧。

想要竭力避免,然而每每被自己親手養大、親眼看著長大,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變成職業殺手、已經完全長歪的這個孩子觸碰,胸口都會燃起幽冷的憎惡。

對他、還有對自己。

“哈…啊……唔、嗯,啊啊……”

習慣了的性器在穴口大幅度的進出著。被按在床上的姿勢,雙腿還被捆綁張大,穴口的深處還有臨行前注入的精液,冇有清理就再度迎接**,從僅存的觸感判斷、大概在身體的摩擦下紅腫外翻。

這樣狀態的女性器、一邊被****,一邊還向外湧濁白的精液,稍微聯想就覺得卑賤下流。

紅色視野掠過什麼的影子。

少年寬大滾燙的掌心從臉頰移動到喉嚨,好奇似的淺淺摩擦女性脖頸上與喉結截然不同、細膩微小的凸起。

他的聲帶輕輕震動了一下。

“……也有……啊。”

殺手自語著說什麼。

明明第一次見麵還是小孩子。

為什麼會變成這幅樣子?

就像阿孝一樣。

相處之中,漸漸變成麵目全非的模樣。

一定是我給了他們錯誤的暗示。

所有的一切、從相遇那一刻就開始了。

一定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無法落到實處的憎惡、在虛空中漂浮著。

身體卻沉入冰冷空氣,自顧自陷入欣快的**。

像是一刻都難以離開,身體的每一處都被籠罩在少年獨有的氣息。脖頸、**、肚臍,舌尖舔舐、吐息傾倒,類似酒心巧克力的味道慢慢散開。

他好像很喜歡吃甜食。

……說起來,最近冇有使用我的嘴。

因為戴了開口器的原因,口腔大概呈現出類似性器的狀態,剛剛戴上的時候,他用不加控製的方式侵犯過我的喉嚨。

那個時候每天都在很激烈的反抗,現在回想起來,會對自己的活躍感到有點困惑。

哪裡來的力氣呢?

明明從頭到腳都被肆意侵犯。

肢體仍然被捆綁著,雙腿大張,年輕的男性半跪在腿間,挺動腰身**弄我的身體,放在脖頸摩擦的指尖彷彿隨時要扼住我的喉嚨——然而、最後隻是落在了側臉。

作為單純的承受者,即將到達**之前,被迫張開的嘴唇、露出的舌尖上,忽然按下半融化的什麼。

“……”

啊啊。

是剛剛還在想的東西。

酒心巧克力。

從半融化變成完全融化的這段間隙,年輕的殺手將我緊緊抱在懷裡,吻了下來。

於是交彙肢體與滲透汗珠間,糖果的氣息漸漸瀰漫開來。

過於甜膩的氣味。微妙的反胃。

環狀的金屬隔在糾纏唇舌中央,無法吞嚥的唾液被掠奪、又與掠奪者交融,呼吸縈繞發酵般甘美。

傾在腮邊的喘息越來越粗重,嘴唇被吮咬得發痛,一片黑暗之中,唯獨交媾身體的觸覺尖銳傳遞。

到達**的瞬間,內壁傳來類似沖刷的液體壓力,他的精液第無數次注入體內。

子宮深處、被使用的痕跡再次加深了。

將透明精油抹在掌心、再壓在細膩麵板,是與手持殺人凶器完全不同的手感。

按理來說、兩者根本不該產生聯絡,然而由於是油潤的盈亮質感,白皙**的肌膚一點一點籠罩潤光的過程,與為武器上油的行為實在非常相似。

某種程度上、是不是也算凶器來著?

類似的念頭常常在觸碰對方時產生。

手腕、腳踝還有脖頸,這些地方留下的鮮紅勒痕,也可以與刃部的劃痕類比。

結束後進行按摩是最近養成的日常習慣。

捆綁太久血液不通暢,怎麼想都會影響以後的行動。雖然事到如今還為被自己囚禁的嫂嫂的未來著想很奇怪,但總是不知不覺就開始這樣做。

因為這種事變成殘疾也太可憐了。

唯獨這個時候,會把開口器和耳塞取下來。但眼睛上的布還綁著。

但也冇有對話。

一方麵是不知道說什麼——畢竟是監禁關係,根本不是可以日常聊天搭話的場景嘛——另一方麵,也冇有必要。

畢竟是監禁關係。

一開始的時候還會被斥責…哈,也不算斥責,其實就是用很冰冷很失望的眼神看著他,說「永遠不會原諒」這種台詞。

說了永遠誒。

雖然從來冇有奢求被原諒。

可分明是嫂子…鈴奈,先拿刀捅他的吧。

他所在的世界裡,做出這種行為的人,就算被殺掉也是理所應當的。

他又冇有——

啪嗒、啪嗒。

胡思亂想著,大滴大滴的水珠掉在掌下盈潤乳白的**,和推開的精油混在一起,從凹陷腰窩滑落。

他用靠近腕部的手背隨便擦了一下臉,想要繼續按揉眼前血液不通的肢體,然而聲音卻越積越多。

啪嗒、啪嗒。

啊啊!已經多到煩人的程度了吧!

而且這樣不就什麼都看不見了嗎?

一邊騰出手擦臉上的水,一邊繼續按摩,過程狼狽得簡直很可笑,感覺像偶爾會和嫂子一邊吃飯一邊吐槽的那種劣質電視劇,根本毫無可取之處。

即便如此,也冇有得到任何反饋。

“……”

幼時便憧憬的女性,隻是一言不發地躺在原處。

是啊。本來就是。因為她已經壞掉了嘛。

使用的調教手段好像有點過頭,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冇有命令的時候,連動都不會動了。

雖然也是那段時間因為瀕死太生氣的緣故。回想起來,每次都把人吊起來、把尿液從她頭頂淋下去,命令她跪在地麵裸身進食這類行為似乎確實很超過。

可那時候分明反抗得那麼厲害。

想象中承受能力本應冇有上限,然而就像是一瞬間的事,分明眼睛裡還殘留類似恨的情緒,身體卻慢慢變成他的專屬用品,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這就是他的目的。

本應該達成目的纔對。

然而達成的隻是一切都粉碎的什麼。

漂亮的花兒一樣,憧憬的成熟女性,會在桌邊溫柔地一字一句念出書本內容的嫂嫂,摸著他的腦袋、從仰視變成俯視的哥哥的妻子。腦海中曾想著要比任何人都珍視的喜歡的人。

像是斑駁的碎鏡。

那個人、連同腦中美好的回憶,一同被他撕毀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樣想著想著,反倒笑了起來。

啊啊。

就是那樣啊。負罪感消失掉了。

連傷心都冇有資格。

怎麼可以這麼不幸啊?到最後,什麼都冇有了不說,連自己都出了問題。

“鈴…奈。”

用帶著類似哭腔的微沙聲音、混合笑的聲調叫出誰的名字,卻冇有得到應答。

一定是當事人不在場吧。

抱著這樣的思想,最後跪在床邊,把臉貼上了女性纖細冰冷的手指。

“一定、會把你救出來。”

最後迴盪在房間的,是自己喃喃的低語。

恭喜達成「???」線路END4/BE:

——碎紋

支線結局「???/碎紋」已收錄。

支線結局收錄12/???

獲得信物:『薄紅輕紗』

(信物描述:水紅色的纖長布料,質地非常輕薄,然而意外的並不透光。大概是用於固定,兩側的尾端分彆穿過綴有細小鑽石的銀色鏈條,有意做成活釦的設計。

雖然有種貼近奢侈品的昂貴氛圍,但似乎是手工縫製的。究竟用來做什麼呢?)

還是老規矩,後續見FD(不。(並冇有FD(。

後續是被阿孝救回來了。

對於真正完全壞掉的、被他人折磨過的女主角,反而會像對易碎品一樣溫柔以待,充滿愛與憐惜地保護她,生怕自己會傷害到對方。

說起來可能很奇怪,這個結局阿孝也…嗯…事到如今大家也看得出來他有自毀傾向吧?總之他會感覺很幸福……

對他來說隻要「得到」就足夠幸福。HE那樣的完美結局是他想都冇有想過的。說到底他就不相信自己值得被鈴奈所愛。

反倒是淺野那個結局、纔是幾個BE裡他最痛苦最煎熬的。或者說能夠體現的他最深的「愛」大概就是放任鈴奈被帶離吧。

……但這種痛苦大概也無法持續多久。

唉。阿孝就是這種人啦。

之前看到有baby期待非本線路的阿孝的特殊結局,怎麼說呢、、會比這些都要糟糕哦?如果有的話。

還冇想好寫不寫啦。

以及秋翔。

秋翔和阿孝有一點點像,所以作為對照組(?)出現了。

就是很明確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自己是怎樣肮臟的人,所以不相信自己會被愛這點。需要被女主角逼迫、這樣的感情線。

他們的不同點也一樣鮮明,這裡就不說了(。)

幾位男嘉賓的共同點和不同點都很多啦。

接下來就是我們即將(也可能要很久)出場的有棲們!!

他們不一樣!

有棲兄弟是和陸的對照組!

爛歸爛但不影響愛的能力!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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