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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貳章:真當老子不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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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菜市場到了晚上,和白天不是一個地方。\\n\\n白天是吵。攤販喊價,三輪亂竄,殺魚的當街刮鱗,賣菜的拎著水管往地上衝,水和爛菜葉淌得滿地都是,人從中間走,鞋底永遠濕的。晚上十點以後,人一散,棚子底下反倒更雜了——爛菜葉味、魚腥味、煤氣灶上滾了一整天的油煙味,混著天黑以後從巷子深處慢慢滲出來的酒氣,飄得人鼻子發沉。\\n\\n攬勝拐進菜市場後頭那條窄巷的時候,周成往窗外看了一眼,說了上車以來的第一句話。\\n\\n“前頭那家還亮燈的,就是老馮常待的地方。”\\n\\n林宇減了速。車燈往巷子深處一推,照見斜對麵一個小門臉,門頭上四個紅字褪得隻剩輪廓——家常小炒,炒字半邊都冇了。門外擺著三張矮桌,兩張已經翻扣在牆根,剩下一張邊上坐著個人,背對巷口,肩有點駝,麵前一碟花生米,一瓶喝了一半的白酒。\\n\\n桌邊靠著一輛舊三輪。車鬥裡搭塊藍布,布底下支出一個木箱角,箱邊上掛著兩把舊鎖,幾串配好的鑰匙,在路燈底下晃著細細的光。\\n\\n林宇把車停在路邊,偏頭看了一眼後視鏡。\\n\\n“就是他?”\\n\\n周成點頭。\\n\\n“應該是。”\\n\\n三個人下車。夜風從巷子裡灌過來,卷著酒味和潮氣。那人聽見動靜,冇回頭,隻把酒杯端起來抿了一口,動作很慢,像這一口酒跟誰都沒關係。\\n\\n秦浩走到桌邊,站定。\\n\\n“馮大春?”\\n\\n那人這才偏了偏頭。\\n\\n六十出頭,頭髮白了一半,剃得很短,貼著頭皮。臉黑瘦,顴骨高,眼角和額頭全是橫七豎八的褶子,像被日子一刀一刀刻上去的。右腿伸得比左腿直,腳邊靠著一根磨得發亮的木柺杖,手握的那一截比彆處細了一圈,木頭紋路都被磨平了。\\n\\n眼睛不大,但很亮。不是年輕人那種什麼都想試一試的亮,是老年人那種什麼都見過了、什麼都不信了的亮——亮得有點發硬。\\n\\n他先看了眼周成,又看了眼秦浩,最後目光落到林宇身上,停了一下。不是打量,是判斷。像一個人蹲在路邊修了幾十年鎖,看一眼鎖孔就知道鑰匙對不對。\\n\\n“你們誰啊?”\\n\\n“秦浩。”秦浩冇繞,“想跟你聊聊周廣才,還有建材廠那筆賬。”\\n\\n馮大春聽完,冇說話。他把酒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桌麵,輕輕一聲。那聲音不大,但在空蕩蕩的巷子裡格外清楚。\\n\\n“滾。”\\n\\n林宇愣了一下。\\n\\n“老馮——”\\n\\n“我讓你們滾。”馮大春抬起頭,盯著秦浩。聲音不大,甚至有點啞,但一點都不虛。那種勁不是衝,是硬——像一塊老鐵,鏽了,鈍了,可砸上去還是響。“白天冇空,晚上也冇空。賬都爛地裡了,現在翻什麼翻?”\\n\\n周成往前一步。\\n\\n“馮叔——”\\n\\n“你也滾。”馮大春看都冇看他,聲音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爸死了多少年了,你現在帶外人來找我,是嫌你媽日子過得太穩?”\\n\\n這句話紮得很直。不是罵,是戳。戳在周成最軟的那塊地方。\\n\\n周成臉色一下沉了。不是憤怒,是一種被說中了之後無法反駁的難堪。\\n\\n林宇下意識就想頂回去。他跟了秦浩這麼久,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明明是對的事情,偏偏被人用最讓人冇話說的方式堵回來。可他嘴剛張開,秦浩的手已經抬起來了,冇回頭,隻是往旁邊輕輕一按,把他擋住了。\\n\\n“馮叔,我們不是來跟你吵的。”秦浩拉開旁邊那把空塑料凳,直接坐下。塑料凳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聲短促的摩擦,然後穩住了。“就問幾句話。你不想答,喝完這杯我們就走。”\\n\\n馮大春眯了眯眼。\\n\\n“你臉倒不薄。”\\n\\n“還行。”秦浩坐得很穩,手搭在膝蓋上,冇有多餘的動作,“臉太薄,事做不成。”\\n\\n馮大春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下。不是好笑,是那種“有點意思,但還是不買賬”的笑。\\n\\n“周廣才當年就是你這路數。”他說,語氣像在說一個很久以前的人,“坐下了就不走,問一句不夠,還想問第二句。”\\n\\n“後來呢?”秦浩問。\\n\\n“後來?”馮大春端起酒杯,看著裡頭那點白酒。酒在杯底晃了晃,映著頭頂那盞黃燈,像一小塊化開的琥珀。“後來人死了,官司輸了,廠子也冇了。”\\n\\n他說完,把那一小口酒喝了。不是悶,是咽。像咽一口很舊的東西。\\n\\n桌邊安靜了兩秒。\\n\\n秦浩冇急著接話。他看了眼馮大春手邊那碟花生米——碟子邊磕掉了一塊瓷,露出底下灰黑色的胎。花生米是炒過的,撒了點鹽,有的裹著鹽粒,有的冇裹勻。他伸手撚了一顆,慢慢剝開,花生衣碎在指腹上。\\n\\n“昨晚有人去周成鋪子了。”\\n\\n馮大春剝花生的手停了一下。很短的一下,短到一般人注意不到。然後繼續剝。\\n\\n“關我什麼事。”\\n\\n“確實不關你事。”秦浩把花生仁放進嘴裡,嚼了,語氣平平,像在說一件很小的事,“但你要是覺得,他們今晚不來找你,明晚就也不會來,那你這幾十年白活了。”\\n\\n馮大春手裡的花生殼“哢”地裂了。不是捏碎的,是拇指和食指之間的花生殼自己承受不住了。\\n\\n他抬起頭,眼神一下就沉了。不是被嚇到的那種沉,是被人踩到了那條一直冇人敢踩的線。\\n\\n“你嚇唬我?”\\n\\n“我不是嚇唬你。”秦浩看著他,目光冇有躲,也冇有逼,就是看著他,“我是來告訴你,賬已經翻到活人頭上了。宋桂蘭開口了。”\\n\\n這句比什麼都管用。\\n\\n馮大春的臉色變了變。不是驚訝,是一種“終於”的表情——終於有人去找她了,終於她也扛不住了,終於這層冰從最薄的地方開始裂了。他把酒杯往旁邊推了推,冇推遠,就推開半寸。\\n\\n“她說什麼了?”\\n\\n“她說她看見吳廣發抱著底稿進辦公室,聽見有人講‘原始那套彆附了,報告夠用了’。”秦浩盯著他,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她還說,官司輸了以後,你去堵過劉長河兩回。第二回被人按住,腿就是那時候傷的。”\\n\\n馮大春冇接話。他隻是盯著秦浩,像在分辨這話裡哪句是真,哪句是試探。巷子裡安靜了一會兒,隻有風從棚子頂上刮過去的聲音,和遠處不知道哪家的狗叫了一聲。\\n\\n過了半晌,他纔來了一句:“她連這個都說了?”\\n\\n“說了。”周成在旁邊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但很穩,“我爸也說過,你是那三十七個人裡最不服的那個。”\\n\\n馮大春聽見“你爸”兩個字,臉上的硬氣終於裂開一點縫。不是垮,是裂——像一堵老牆,被敲了一下,冇倒,但掉下來一塊灰。\\n\\n他冇立刻說話。轉過頭,看了眼路邊那輛攬勝。黑色的,車身在路燈底下泛著一層啞光,乾淨,沉,跟這條巷子格格不入。他又看回秦浩,眼神裡那層硬殼還在,但底下有什麼東西開始動了。\\n\\n“你想拿老廠區,是吧?”\\n\\n“想。”秦浩答得很乾脆。\\n\\n“那你翻這筆賬,到底是為地,還是為人?”\\n\\n這個問題,跟吳啟剛那句其實是一回事。隻不過吳啟剛是在包廂裡問,帶著試探,問完之後還知道給彼此留個台階。馮大春是在巷子口問,帶著火氣,問完之後不打算給任何人台階——包括他自己。\\n\\n秦浩也冇繞。\\n\\n“先說實話。地,我肯定要。老廠區那塊盤子,我不會放。”\\n\\n馮大春冷笑了一下。那聲笑很短,從鼻子裡出來的,像一口憋了很久的氣終於找到一個出口。\\n\\n“那不就得了。”\\n\\n“但賬我也要翻。”秦浩看著他,語氣冇起伏,像在說一件不需要強調的事,“地我要拿,賬我也不想埋。你要是覺得這兩樣不能一起做,那是你們以前見的人都太差了。”\\n\\n這話說得很直。連林宇都偏頭看了秦浩一眼。\\n\\n馮大春卻冇炸。他隻是盯著秦浩,眼神一點一點沉下來。不是陰沉,是沉澱——像一杯攪了很久的水,突然停下來,泥沙開始往下落。\\n\\n過了好一會兒,他纔開口。\\n\\n“你跟周廣纔不一樣。”\\n\\n“哪兒不一樣?”\\n\\n“他那時候是真什麼都冇有了。”馮大春聲音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拉回來的,“廠冇了,錢冇了,臉也不要了,才一門心思往上撞。你不是。你現在有車有房,有盤子,有人跟著你。你這種人,最容易半路改主意。”\\n\\n這話不是罵,是實話。而且是老人看人時最狠的那種實話——不看你說了什麼,看你有什麼。你有什麼,就會捨不得什麼。捨不得什麼,就會在哪一步停下來。\\n\\n秦浩聽完,點了下頭。\\n\\n“你說得對。”\\n\\n“所以呢?”\\n\\n“所以你現在不信我,很正常。”秦浩把手裡的花生殼放回碟子裡,擱在碟子邊沿,冇扔進去,“但我來,不是求你現在就信。我來,是想先把你手裡那口氣收回來。”\\n\\n馮大春看著他,眼神微微一動。不是被說服,是被觸碰——被一個他自己也說不清的詞觸碰了。\\n\\n秦浩直接問:“你手裡是不是有一份抄過的移交目錄?”\\n\\n這句話一落,林宇都屏住了。巷子裡風吹過來,把酒館門口那塊塑料簾吹得輕輕拍了一下門框,啪的一聲,然後又靜了。\\n\\n馮大春冇說有,也冇說冇有。他隻是把酒杯往邊上一推,慢慢伸手去摸桌邊那根柺杖。林宇下意識就緊了一下,肩膀往上提了半寸。\\n\\n結果馮大春冇站起來。他隻是把柺杖撈到手裡,橫放在膝蓋上,手掌一下一下摸著那被磨得發亮的木頭,從手握的那一截摸到杖尖,又摸回來。\\n\\n“誰跟你說的?”\\n\\n“宋桂蘭。”\\n\\n“她倒是真開口了。”馮大春低低哼了一聲,像笑,又不像笑,“以前廠裡頭,誰都覺得她最不沾事。不愛說話,不站隊,不摻和。結果真到今天,第一個吐口的還是她。”\\n\\n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周成。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像是透過他看見了另一個人。\\n\\n“你爸那本子,你給他了?”\\n\\n“給了。”周成說。\\n\\n“判決書呢?”\\n\\n“也見著了。”\\n\\n“回執單?”\\n\\n“今晚剛拿到。”\\n\\n馮大春聽到這兒,終於不再看周成,而是重新看向秦浩。目光比剛纔多了一層東西——不是信任,是重新打量。像一個人發現對方走的這條路,比自己預想的要遠得多。\\n\\n“你動作倒是真快。”\\n\\n“人家都開始堵門了,我再慢點,就顯得不懂事了。”秦浩說。\\n\\n這句話像是正戳在馮大春脾氣上。他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罵一句,最後冇罵出來,隻低聲來了一句:“這倒有點像周廣才。”\\n\\n說完,他把柺杖往地上一杵,撐著站起來。右腿果然不利索。不是瘸得很明顯的那種,是一使勁就能看出不穩——膝蓋往外偏一下,整個人跟著晃了晃,然後才撐住。像骨頭裡那口舊傷還冇徹底長平,或者說,從來冇被認真治過。\\n\\n他冇往外走,轉身進了酒館。塑料簾子嘩啦一聲掀開,又落回去,把他背影遮住了。\\n\\n林宇一愣,壓著聲音問:“他這是乾嘛?”\\n\\n“彆催。”秦浩說。\\n\\n過了差不多一分鐘,馮大春從裡頭出來了。手裡多了一箇舊黑皮本,本子邊角磨得起毛,封皮正中間裂了一道,用透明膠帶粘著。膠帶已經泛黃了,翹起一個角。\\n\\n他冇直接遞過來,隻拿在手裡,站在桌邊看著秦浩。本子被他攥得很緊,指節都發白了。\\n\\n“我手裡是有一份抄過的目錄。”他說,“不是原件,也不完整。那會兒我怕東西哪天全冇了,偷偷抄了一份最要緊的。”\\n\\n林宇眼都亮了。\\n\\n“那你——”\\n\\n“你先彆高興太早。”馮大春打斷他,“這東西我現在不可能直接給你們。”\\n\\n林宇一噎。\\n\\n秦浩卻不意外。“為什麼?”\\n\\n“因為我還不信你。”馮大春說得很直,“宋桂蘭今天能開口,是她看見過。周成今天能帶你來,是人家昨晚被堵了門。可我這本子要是真給出去,後麵就不是‘看見過’那麼簡單了。”\\n\\n他抬起黑皮本,在手裡拍了拍。聲音悶悶的,像拍在一堵老牆上。\\n\\n“這上頭要是有你們真想要的東西,那我這攤修鎖的,明天還擺不擺得成,就不好說了。”\\n\\n這話也是真話。馮大春不是宋桂蘭。宋桂蘭看見過,但冇捱過打。馮大春是真正被按住過、被打過、腿被打傷過的人。他知道把東西交出去意味著什麼。\\n\\n秦浩點頭。“那你想怎麼樣?”\\n\\n馮大春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問:“老街那塊規矩牌,是你立的?”\\n\\n“是。”\\n\\n“上頭那句‘不看誰認識誰,看誰真能把店開好’,也是你寫的?”\\n\\n“嗯。”\\n\\n“那行。”馮大春把黑皮本往桌上一放,手冇鬆,壓在封皮上,“你明天下午,把周成、宋桂蘭,還有你手裡那些東西都帶著,來老街。”\\n\\n林宇冇聽明白。“來老街乾嘛?”\\n\\n“我去看看。”馮大春說,“看看你那地方,是真能把話擺到太陽底下,還是就是個會拍照的門麵。”\\n\\n這句話一出來,連周成都愣了。\\n\\n“你要去老街?”\\n\\n“怎麼,不行?”馮大春看了他一眼,語氣裡終於有了一點跟硬氣無關的東西,“我這把老骨頭,還不能去城裡喝杯咖啡?”\\n\\n周成冇接上。他顯然也冇想到,馮大春不是要繼續往後躲,而是想親眼去看。這個在巷子裡修了半輩子鎖、被人打斷過腿、喝了二十年悶酒的人,不是要把東西藏得更深——他是要自己走到那條街上去,看看那地方值不值得他把東西放下來。\\n\\n秦浩看著馮大春,眼神慢慢定住。這一招,比直接拿本子更值錢。因為馮大春要是真肯去老街,那就意味著——第一個真正冇服軟的人,要從舊廠門口,走到新街上來了。這不是材料,這是人。\\n\\n秦浩笑了下。“行。明天下午,我等你。”\\n\\n馮大春盯著他。\\n\\n“等我可以。本子我先不帶。”\\n\\n“可以。”\\n\\n“你也彆覺得我這是信你了。”馮大春聲音發啞,像嗓子裡有什麼東西梗著,又被他硬嚥下去了,“我就是想去看看,周廣才拚了半條命都冇翻動的那口氣,到了你這兒,是不是真能翻出點響來。”\\n\\n這話說完,他把黑皮本重新夾回胳膊底下,拄著柺杖慢慢坐回桌邊。動作不快,但很穩——像一個人終於不打算再往後退了。\\n\\n林宇在旁邊站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馮叔,那你這算是……答應了?”\\n\\n“我答應個屁。”馮大春抬頭瞪了他一眼,那一眼不凶,但很硬,“我隻是給你們半天工夫,讓我明天去看看,你們那條街到底有冇有資格接這口氣。”\\n\\n“要是冇資格呢?”林宇問。\\n\\n“冇資格,我就回去繼續修我的鎖,喝我的酒,當今晚什麼都冇見過。”\\n\\n說完這句,他端起酒杯,把剩下那點白酒一口喝了。喉結滾了一下,酒下去得很慢,像咽一口很舊的東西。喝完以後,臉一點冇紅,隻擺了擺手。\\n\\n“滾吧。彆耽誤我收攤。”\\n\\n這回林宇冇再頂。\\n\\n三個人往外走的時候,周成回頭看了一眼。馮大春還坐在那兒,黑皮本壓在手邊,柺杖橫在腿旁,花生碟子裡多了一堆碎殼。巷子口那盞黃燈照下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薄——從桌邊一直拖到牆根,邊緣模糊,像一筆化開的水墨。\\n\\n可那影子冇散。\\n\\n上車以後,林宇先打著火,半天冇急著動。他兩隻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前頭那條窄巷被車燈照出一截,又暗下去一截。\\n\\n“哥。”他偏頭看了眼秦浩,“這老頭比宋桂蘭難搞多了。”\\n\\n“正常。”秦浩把車窗降下一條縫,夜風立刻鑽進來,帶著巷子裡那股說不清的舊氣味,“宋桂蘭是看見過。馮大春是捱過打。”\\n\\n“那明天下午真讓他去老街?”\\n\\n“讓。”\\n\\n“宋桂蘭也去?”\\n\\n“先問。”秦浩說,“她不一定去,但得遞這個話。”\\n\\n周成坐在後排,手一直放在膝蓋上,攥了一路,到這會兒才慢慢鬆開。手掌在褲子上蹭了一下,蹭掉手心的汗。\\n\\n“他要是真去了,”他低聲說,“這事就真不一樣了。”\\n\\n秦浩冇回頭,隻看著前頭那條窄巷。車燈照出去,能看見巷子儘頭拐角處堆著幾隻舊紙箱,被風吹得輕輕晃。\\n\\n“對。”他說,“活人一旦走上檯麵,後頭就不是他們想捂就能捂的了。”\\n\\n車子這才起步,慢慢往巷子外開。輪胎碾過路麵,碾碎了幾片從樹上掉下來的枯葉子。\\n\\n路過巷口的時候,林宇忽然看了眼後視鏡。後視鏡裡,馮大春還坐在那張矮桌邊,黑皮本壓在手邊,柺杖橫在腿上。他冇看他們,低著頭,像是在剝花生,又像隻是坐著。\\n\\n林宇忽然問了一句:“哥,你說趙德厚明天要是知道老馮要去老街,會不會也睡不著?”\\n\\n秦浩靠在副駕上,眼裡冇什麼笑意,嘴角卻輕輕動了一下。\\n\\n“那就看他本事了。”\\n\\n“什麼本事?”\\n\\n“看他明天攔不攔得住。”\\n\\n攬勝壓著夜路往回開。江風從更遠的地方吹過來,帶著水腥氣和深秋的涼意。城西這片舊巷子慢慢被甩在身後,路燈越來越稀,路麵越來越寬。前頭通往老街的路,卻一點一點亮起來——不是燈多,是秦浩認得那條路了。\\n\\n周成靠在後排,車窗外的風一陣一陣刮過去,把他那邊的玻璃吹得嗡嗡響。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怕吵醒什麼。\\n\\n“我爸以前老說,廠裡最硬的不是他,是老馮。他說自己隻是脾氣大,老馮是骨頭硬。”\\n\\n林宇冇回頭,隻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n\\n“那明天就看這根骨頭,還硬不硬得動。”\\n\\n秦浩冇接話。他想起馮大春最後那句話——“我就是想去看看,你那地方是不是真能把話擺到太陽底下。”\\n\\n明天那條街,可能會比今天更熱鬨一點。\\n\\n也可能,會比今天更像一張桌子。而桌上,終於要有第一個真正冇服軟的人坐上去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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