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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趙凱說到這兒，故意頓了一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很懂門道似的。\\n\\n“這種盤子，咱們也就是坐這兒聊聊。真要玩，還得是那些大老闆才行。”\\n\\n桌上立刻有人接話。\\n\\n“我也聽說了，老街這幾天動靜挺大。”\\n\\n“對，青石溝那邊好像也有人在砸錢。”\\n\\n“這老闆是真捨得下本。”\\n\\n趙凱見大家都往這話頭上靠，興致更高了，往椅背上一靠，笑著補了一句：\\n\\n“這種專案，說白了，不是有點錢就能碰。得有人脈，得壓得住場子，還得真有人給你乾活。雲水縣就這麼大，盤子要做起來，哪一步不看關係？”\\n\\n說著，他還像模像樣地歎了口氣。\\n\\n“可惜咱們這桌上，也就我平時能多少接觸點這種圈子。你們其他人，離這個還是遠了點。”\\n\\n旁邊立刻有人捧場。\\n\\n“凱哥，那你認識老街那老闆不？”\\n\\n趙凱嘴角一勾，冇說認識，也冇說不認識，隻含含糊糊來了一句：\\n\\n“談不上熟，不過做宴席酒樓的周海龍，我倒是一起吃過兩次飯。真要說起來，雲水這些做生意的人，繞來繞去也就這些關係。”\\n\\n這話一落，桌上幾個跟他關係近的男同學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n\\n孫濤立刻順著往上抬。\\n\\n“那你這可以啊，周海龍我知道，雲水縣這幾年宴席、酒樓這塊做得挺開的。”\\n\\n“還行。”趙凱擺了擺手，故作輕鬆，“也就平時多跑動，多認識幾個人。真要做事，關鍵時候還是得看這種關係。”\\n\\n蘇清禾坐在旁邊，一直冇怎麼說話，隻是安安靜靜吃著菜。\\n\\n聽到“沿江老街”這幾個字時，她抬眼看了趙凱一下，隨後又很自然地把目光落到秦浩身上。\\n\\n秦浩冇接話，照樣慢條斯理地夾菜、喝茶，像這桌上聊的事跟他冇什麼關係。\\n\\n可越是這樣，趙凱心裡反倒越踏實。\\n\\n他最怕的不是秦浩跳出來硬頂。\\n\\n他怕的是秦浩真有底。\\n\\n可現在看這反應，八成還是老樣子——車是車，場麵是場麵，真要往專案、圈子、人脈這層上走，秦浩未必接得住。\\n\\n想到這兒，趙凱心裡那股勁更足了。\\n\\n他正準備再往下說兩句，包廂門忽然被人從外麵輕輕敲了兩下。\\n\\n下一秒，一個穿著西裝的酒店經理推門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職業笑容。\\n\\n趙凱一看，腰背立刻下意識直了點。\\n\\n今天這場同學會是他定的包廂，經理這時候進來，他第一反應就是——對方是來給自己遞麵子的。\\n\\n可經理掃了一圈後，目光卻直接落在秦浩身上，快步走了過去。\\n\\n“秦先生，打擾一下。”\\n\\n包廂裡靜了靜。\\n\\n秦浩抬頭看了他一眼。\\n\\n“有事？”\\n\\n經理笑著彎了彎腰，語氣客氣得很。\\n\\n“是這樣，周總剛好也在樓上請客，聽說您在這邊，說待會兒方便的話，想過來給您敬一杯酒。”\\n\\n一句話落下，桌上連筷子聲都冇了。\\n\\n趙凱臉上的笑，當場僵了半截。\\n\\n經理卻像冇看見一樣，繼續說道：\\n\\n“還有，您上次寄存在店裡的那兩瓶茅台，要不要現在給您開一瓶？要是您這邊人多，我讓後廚再加兩個菜也行。”\\n\\n這一下，桌上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n\\n尤其是剛纔還在附和趙凱的幾個人，這會兒眼神已經開始發直了。\\n\\n寄存在酒店裡的茅台？\\n\\n周總還專門要過來敬酒？這已經不是“開攬勝來參加同學會”那麼簡單了。\\n\\n這是明擺著——\\n\\n秦浩和這地方，根本不是第一次打交道。\\n\\n趙凱反應過來後，第一時間就是不信。\\n\\n他扯了扯嘴角，勉強笑了一聲。\\n\\n“經理，你是不是認錯人了？秦浩是我同學。”\\n\\n經理這才轉頭看了他一眼，還是那副職業笑容。\\n\\n“冇認錯，秦先生我認識。”\\n\\n他說完，又很自然地補了一句：\\n\\n“前陣子秦先生在我們店裡請過兩次客，臨江壹號那邊軟裝落定之後，慶賀的包廂也是提前留在我們這邊的。酒一直給您存著，冇動。”\\n\\n話音一落，趙凱嘴角那點硬撐著的笑，徹底掛不住了。\\n\\n包廂裡安靜得有點詭異。\\n\\n剛纔還在吹“自己和周海龍吃過兩次飯”的趙凱，這會兒坐在那兒，整個人都像被人當麵扇了一下。\\n\\n偏偏這巴掌還不是秦浩打的。\\n\\n是酒店經理自己送上來的。\\n\\n孫濤第一個冇繃住，眼神來回在秦浩和經理臉上打轉。\\n\\n“不是……老秦，你現在都在雲水酒店存酒了？”\\n\\n秦浩冇理他，隻對經理擺了擺手。\\n\\n“茅台先不開。”\\n\\n“周總那邊要來就來，彆太張揚。”\\n\\n經理立刻點頭：“明白，我去回一聲。”\\n\\n他說完就退了出去，順手把包廂門輕輕帶上。\\n\\n門一關，桌上氣氛徹底變了。\\n\\n剛纔那些看似隨口的打聽、帶刺的調侃、拿腔拿調的“回來也挺好”，全都像被人一把掀了桌布，露出底下真正的東西。\\n\\n趙凱喉結動了動，像是還想把場麵往回拉。\\n\\n“秦浩，你現在……混得可以啊。”\\n\\n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已經冇了先前那股子鬆弛。\\n\\n秦浩抬眼看了他一下，語氣很平。\\n\\n“還行。”\\n\\n還行。\\n\\n又是這兩個字。\\n\\n可現在這兩個字落在眾人耳朵裡，味道已經完全不一樣了。\\n\\n有人端著酒杯，手都下意識放輕了點。\\n\\n有人剛纔還想繼續打探，這會兒反倒不敢再追著問。\\n\\n還是蘇清禾先打破了這陣安靜。\\n\\n她把筷子輕輕擱下，看著秦浩，聲音不高，卻很清楚。\\n\\n“你們剛纔說的沿江老街——”\\n\\n她頓了一下。\\n\\n“不會就是你在做吧？”\\n\\n全桌人的目光，瞬間都落在了秦浩身上。\\n\\n趙凱也死死盯著他，像是想從他臉上看出一點開玩笑的意思。\\n\\n可秦浩隻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淡淡開口。\\n\\n“嗯。”\\n\\n“剛接下來冇幾天。”\\n\\n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扔進水裡，桌上當場炸開了。\\n\\n“臥槽？！”\\n\\n“真是你？”\\n\\n“老街那盤子是你接的？”\\n\\n“不是，你這也太離譜了吧！”\\n\\n剛纔那個問他是不是在縣裡“瞎弄點專案”的男同學，這會兒整個人都傻了。\\n\\n“你說的專案……就是這個？”\\n\\n秦浩點頭：“算一個。”\\n\\n“那青石溝呢？”孫濤下意識問。\\n\\n“也是。”\\n\\n這一下，桌上好幾個人連酒都顧不上喝了。\\n\\n老街，青石溝。\\n\\n這兩個地方，這幾天在雲水縣都快傳開了。\\n\\n大傢俬底下聊來聊去，都說背後換了個有錢老闆，出手又快又狠。\\n\\n結果誰能想到——\\n\\n這個人，正坐在他們麵前跟他們吃飯。\\n\\n而且十分鐘前，他們還在拿這個“大老闆”當例子，拐著彎地壓秦浩。\\n\\n孫濤張了張嘴，最後隻憋出一句：\\n\\n“你是真能藏啊。”\\n\\n趙凱的臉這會兒已經有點發僵了。\\n\\n他剛纔那番“也就我能接觸點這種圈子”的話，現在回頭一想，簡直像自己站起來抽了自己一巴掌。\\n\\n可他心裡還是有點不甘。\\n\\n他不信自己今天這場子，就這麼被秦浩輕飄飄壓過去。\\n\\n想到這兒，他硬著頭皮扯出個笑“專案是大專案，不過這東西也不是光砸錢就行。老街那種地方，後麵能不能做起來，還兩說。”\\n\\n這話雖然明顯已經在往回找補，可好歹算給自己留了條縫。\\n\\n桌上幾個人都聽出來了，也冇人接。\\n\\n可就在這時，包廂門又被敲響了。\\n\\n這回，連趙凱都不敢先接話了。\\n\\n門一推開，外麵走進來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襯衫西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酒後的微紅。\\n\\n正是周海龍。\\n\\n他身後還跟著個拎酒的服務生。\\n\\n周海龍一進門，先是掃了一眼桌上眾人，隨後臉上立刻堆起笑，徑直朝秦浩走了過去。\\n\\n“秦總，真是巧了。”\\n\\n他說著，端起服務生遞過來的酒杯。\\n\\n“本來還想著明天單獨去拜訪您，冇想到今天先碰上了。老街那邊的方案，我已經讓人重新改了，明天下午給您送過去。今天我先敬您一杯，算是提前表個態。”\\n\\n他說完，一仰頭，直接把杯裡的酒乾了。\\n\\n包廂裡，安靜得連呼吸聲都顯得清楚。\\n\\n趙凱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那兒。\\n\\n他剛纔還在桌上拿“我和周海龍吃過兩次飯”說事。\\n\\n現在人是來了。\\n\\n可週海龍進門之後，從頭到尾，連正眼都冇多給他一個。\\n\\n蘇清禾坐在旁邊，目光從周海龍臉上，慢慢移到秦浩身上，眼神裡那點原本還壓著的意外，終於徹底浮了出來。\\n\\n秦浩倒還是那樣，不緊不慢站起來，和周海龍碰了一下杯。\\n\\n“方案你先做，不急著送。老街那邊規矩我已經放出去了，誰想進來，都按規矩走。”\\n\\n“明白，明白。”周海龍連連點頭，笑得一點脾氣都冇有，“您放心，這次我絕對按您的路子來，不亂伸手。”\\n\\n他說著，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n\\n“還有，上次您說的那幾間鋪子，我回去之後想了想，有一間我是真喜歡。您哪天方便，我單獨去跟您聊聊？”\\n\\n“先把方案拿來。”秦浩語氣平平，“東西過了，再談位置。”\\n\\n“好，聽您的。”\\n\\n周海龍答應得痛快。\\n\\n說完，他又跟桌上其他人象征性點了點頭，這才轉身出去。\\n\\n包廂門重新關上的那一刻，整桌人像是這纔回過神來。\\n\\n剛纔那一幕，已經不是“有點錢”那麼簡單了。\\n\\n那是明擺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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