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晞剛將薑喬放在床上,她就像八爪魚一樣的攀附上來,攬著他的脖頸拉向自己,仰著頭,彷彿是在要邀請。宋明晞低下頭,他的吻落在她的額頭,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她的唇。每一寸肌膚都被點燃,每一次觸碰都像是要燃燒起來。她的迴應急切而熱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像是迷路的人找到歸途。那些壓抑了四年的情感,在這一刻如洪水般傾瀉。他的手撫過她的身體,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曲線。她瘦了,腰更細了,但依然是那個他刻在骨子裡的人。
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緊緊地攀著他,像是怕他會消失。“宋明晞……”她呢喃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他吻了吻她的唇,“我在。”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情緒。薑喬的迴應是更熱烈的動作。
她開始在他懷裡扭動,像一條不安分的魚。她的手從他頭髮裡滑下來,捧住他的臉,胡亂的吻上去。吻他的下巴,吻他的側頸,吻他的肩頭。那些吻毫無章法,隻是憑著本能。她的牙齒輕輕咬在他的側頸上,不重,但能感覺到那種細微的刺痛。然後是肩頭,她一口一口地啃咬,像是要把他吃進肚子裡。身體的空虛讓她不自覺的貼近他。她抬起腿,纏上他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滾燙的身軀貼著他,隔著薄薄的衣服,他能感覺到她每一寸麵板的灼熱。那股熱度點燃了他壓抑太久的**。他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雙眼睛裡有掙紮,有猶豫,有太多複雜的情緒。但最終,那些情緒都被另一種東西取代了。像是下定了決心。他低下頭,再次吻上了她的唇。這一次,不再是輕柔的觸碰。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吻。他的舌尖探進去的那一刻,她軟弱無骨的舌就鑽了進來。急切的,迫不及待的,像是尋找什麼。她和他糾纏在一起,毫無章法,隻是憑著本能索取。他的心跳得厲害。他也想放縱一次。他耐著性子引導著她,一點一點,慢慢地,溫柔地。他吻得很深,像是要把這四年的思念都傾注在這個吻裡。
薑喬迷迷糊糊地跟隨著他的節奏。她的意識還是模糊的,但身體知道是他。身體記得他的一切,記得他的溫度,他的氣息,他的吻。她在身下難耐地蹭來蹭去。腿纏著他的腰,身體往上貼,像是要和他融為一體。她的手又開始亂摸,這一次,她直接去扯他的衣服。釦子很難解,她的手抖得厲害,解了半天也解不開。她不滿地哼了一聲。宋明晞低低笑了一聲,單手去解自己的釦子。
薑喬的衣服剛纔在浴室裡掙紮的時候,就散落了一地,此刻她身上隻剩下一件單薄的吊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什麼都遮不住。他的唇從她的唇角滑到側頸。那裡是她的敏感地帶,他一直知道。他的唇貼上去的那一刻,她就顫了一下,喉嚨裡溢位一聲輕輕的嚶嚀。
他輕輕吮吸著,感受著她的脈搏在唇下跳動。那跳動的節奏很快,很快,像是受驚的小喬。然後他的唇繼續往下。側頸,鎖骨,肩頭。每一個地方都留下他的印記。那些印記很輕,不會留下痕跡,但足夠讓她感知到他的存在。最後,他的唇落在她的胸前。隔著那層薄薄的吊帶,他輕輕含住那一處豐腴。薑喬渾身一顫,一聲嬌喘溢了出來。那聲音婉轉纏綿,帶著一點顫抖,一點滿足,還有更多的渴望。她的手再次插進他的頭髮裡,揪緊,鬆開,再揪緊。
“難受……”她呢喃著,聲音裡帶著哭腔。他知道她說的難受是指什麼。是藥效帶來的燥熱,是身體深處的空虛,是那種想要又得不到的焦灼。他抬起頭,看著她。她躺在他身下,麵色潮紅,眼神迷離,嘴唇微微張開,急促地喘息著。那模樣太過誘人,讓他幾乎把持不住。他深吸一口氣,然後他伸手,褪去她身上最後那點遮擋。
當兩個人真正坦誠相對的時候,宋明晞的呼吸都重了幾分。四年了。四年冇有見過這樣的她。四年冇有感受過這樣的時刻。四年冇有這樣**相對,肌膚相親。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她的眼神還是迷離的,但此刻,在那片迷離裡,似乎有一點清明。她看著他,像是要把他看進心裡。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眼睛,她輕輕顫了一下。她太久冇有經曆過這些。而他,此刻已經快被**燒成灰燼,無法再溫柔地等待。
他看著她,低聲說:“會有點疼。”她冇有說話,隻是攀緊了他的肩膀,“啊——”薑喬叫了一聲,眉頭緊緊蹙起,久未經事的她有些難以承受。那種久違的感覺太清晰了,帶著一點刺痛,一點不適。她不自覺的輕顫。宋明晞的頭皮一陣發麻,讓他幾乎失控。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他低下頭,吻上她的唇。輕柔地,安撫地,一點點吻著她。他的手也在她身上遊走,撫摸那些敏感的地方,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薑喬在他的吻裡漸漸放鬆下來。疼痛感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渴望。那種渴望比疼痛更強烈,驅使著她去追逐什麼。她輕輕抬扭動了一下,很輕,很短,但宋明晞感覺到了。那一下動作,像是點燃了最後一根引線,他再也顧不上其他。他低頭看著她,看著她在他身下的模樣,看著她迷離的眼神,微張的嘴唇,潮紅的麵頰。
這是他想了四年、唸了四年的人,這是他以為再也得不到的人。現在她就在他懷裡,那些壓抑了四年的情感,在這一刻徹底釋放。那些嚶嚀,那些喘息,那些破碎的呢喃,都成了最好的催化劑。她的手攀著他的肩膀,指甲掐進他的肉裡,“宋明晞……”她又叫他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他吻了吻她的唇,“我在。”他一直在,從未離開。
窗外的月光不知什麼時候移走了,房間裡隻剩下黑暗,和黑暗裡交織的呼吸聲。終於,在一個極致的瞬間,時間像是靜止了。隻有呼吸聲,在黑暗裡此起彼伏。過了很久,他慢慢放鬆下來。他低頭看著她。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微微顫動,臉上還殘留著剛纔的潮紅。呼吸慢慢平複下來,整個人軟成一團,窩在他懷裡。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她冇有反應。他吻了吻她的眼睛。她還是冇反應。她似乎是累的睡了過去。藥效加上剛纔的劇烈運動,終於讓她徹底沉入了夢鄉。宋明晞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很輕很輕的弧度。他伸手,把她往懷裡摟了摟。她動了動,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全然的依賴。他低頭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月光悄悄移動,從這一道縫移到那一道縫,薑喬沉沉睡去,蜷縮在他懷裡,像一隻找到了安全港灣的小船。她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呼吸也平穩下來,隻是偶爾還會抽動一下,像是做了什麼夢。
宋明晞冇有睡,他靠在床頭,用左手輕輕撫著她的頭髮。她的臉貼在他胸口,睡得安穩。他低頭看著她,看著那張安靜下來的臉,心裡像是被填滿了般。四年了。他等這一刻,等了四年了。他知道明天醒來會有很多問題要麵對。不知道她的藥效過了之後會是什麼反應。他知道他們之間還有很多冇有解決的事。但現在,這一刻,她在他懷裡,這就夠了。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然後他閉上眼睛,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窗外,北京的夜色深沉。但在他心裡,有一道光,迷迷濛濛的看的並不真切。
薑喬是在一陣痠痛中慢慢醒過來的。那種痠痛不是某一個地方,而是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在叫囂。腰是酸的,腿是軟的,肩膀是沉的,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頭也很沉,像是有千斤重,意識還不太清明,像是隔著一層霧看東西。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白淨的胸膛。白淨,結實,線條流暢。有均勻的呼吸起伏著,帶著溫熱的溫度。薑喬的呼吸一頓,思緒迅速回籠。
她想起昨天晚上的飯局,想起李總敬的那杯酒,想起那半杯喝下去之後身體開始發熱、發軟、發燙,想起自己死死抵住洗手間的門,聽著外麵那個男人的聲音,心裡充滿了恐懼和無助...想起最後——最後她縮在一個人的懷裡。那個人的心跳很快,很快,但抱著她的手很穩。那個人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在她耳邊說“我帶你走”。那個人把她抱起來,穿過長長的走廊,走進夜色裡。
那個人是宋明晞。
薑喬緩緩抬起頭。宋明晞的臉就在她上方,近得她能數清他的睫毛。他的下巴上泛著青色的胡茬,一夜之間冒出來,讓他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成熟和疲憊。嘴唇微微抿著,即使在睡夢中也像是有心事。眼睛閉著,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的頭髮有些散落在額頭上,不像平時那樣一絲不苟。那幾縷碎髮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慵懶和隨意,少了那些距離感。
薑喬的呼吸又頓了一下。昨天晚上——昨天晚上那些畫麵慢慢浮上心頭。那些滾燙的吻,那些纏綿的觸碰,那些交織的呼吸。他的手撫過她身體的每一寸,他的唇落在她每一處敏感的地方。她在他身下顫抖,呻吟,攀著他的肩膀喊他的名字。那些畫麵太清晰了,清晰到她甚至能回憶起他每一個眼神。薑喬死死咬了咬下唇,她不該想這些。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睜開眼睛。她輕輕動了動,試圖從他懷裡退出來,離開這張床,離開這個讓她不知所措的地方。她剛轉了一點點身,橫在她腰間的手瞬間收緊。
“喬!”宋明晞的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和焦急,像是一下子從睡夢中驚醒,下意識地喊出了那個字。薑喬被他緊緊攬著,跌回他懷裡。她渾身一僵。肌膚相貼的感覺太清晰了。被子下麵的兩個人還是坦誠相見的狀態,他這一收手,她整個人貼在他身上,能感覺到他胸口的溫度,能感覺到他心跳的節奏,能感覺到——薑喬的臉騰地紅了。她下意識地抬頭看他。宋明晞也正看著她。
他的眼神裡還有冇來得及收起的緊張,一臉焦急地看著她,像是在確認什麼。他上下打量著她,從她的臉到她的身體,目光裡帶著擔憂和探尋。四目相對。宋明晞看見她恢複正常的臉色——不再是昨晚那種不正常的潮紅。又感知到她身上正常的體溫——不再是昨晚那種滾燙的熱度。他懸了一夜的心,這才徹底放下。然後,尷尬在兩人中間漫開了。
薑喬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被子下麵的他們什麼都冇穿,她貼在他身上,他的手還攬著她的腰,甚至因為剛纔他用力過猛,兩個人貼得更緊了。她的臉更紅了。她稍稍向後退了退身子,用被子緊緊捂住自己的胸口,把自己裹成一個繭。
宋明晞也感覺到了尷尬。他收回手,那動作快得像是被燙了一下。他輕咳一聲,清了清有些啞的嗓子。“你……”他開口,聲音還有點沙啞,“還好嗎?”
薑喬眼神瞥向一旁,不敢看他。她輕輕點了點頭。
宋明晞看著她。她縮在被子裡,隻露出一個腦袋,頭髮有些亂,臉上還殘留著一點紅暈。她不敢看他,目光飄向窗外,睫毛微微顫動著。他有很多話想問。想問她還難受嗎,想問她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嗎,想問她現在怎麼想。但那些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問不出來。
薑喬也冇說話。兩個人就這麼沉默著,空氣裡瀰漫著說不清的尷尬。
過了好一會兒,宋明晞動了。他掀開被子,下了床。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到什麼。薑喬在他起身的一刹那,下意識地轉過頭閉上了眼睛。但她還是瞥見了他**的背影,那些流暢的肌肉線條,還有——右手上那個歪斜的護具。
她心裡一緊。宋明晞在散落一地的衣服裡找到自己的褲子,彎腰套上。昨晚那些衣服扔得到處都是,他的,她的,糾纏在一起,像是某種無聲的證據。他穿好褲子,轉過身看著她。她還縮在被子裡,背對著他,隻露出一小截肩膀。那肩膀上有一點紅痕,是他留下的。他收回視線。
“我去洗漱。”他的聲音放得很柔,像是怕嚇到她,“你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要告訴我,好不好?”薑喬攥著被子的手緊了緊,她點了點頭。
宋明晞看了她一眼,轉身往浴室走。剛走了兩步。
“宋明晞。”身後傳來她的聲音。有些微啞,還帶著一點冇散去的嬌媚,那是昨晚留下的痕跡。宋明晞下意識地回頭。
薑喬轉過頭看著他。她的臉比剛纔平靜了一些,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然後說:“昨晚,謝謝你。”
宋明晞愣了一下,他剛想開口說謝什麼,就聽見她接著說:“忘了吧。”
宋明晞像是冇聽懂她的話,抬頭看她。薑喬看著他,臉上的笑還在,但眼睛裡冇有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一層薄薄的膜,一戳就破。
“忘了吧,”她又說了一遍,“就是個意外。是我自己冇防備,跟你沒關係。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這樣對我們都好。”宋明晞站在那裡,聽著她的話。那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地落進他耳朵裡,像冰雹一樣,砸得他生疼。
他先是震驚。他冇想到她會說這個。然後是不解。什麼叫意外?什麼叫沒關係?什麼叫什麼都冇發生過?最後是不可思議。他看著她的眼睛,想從裡麵找到一點彆的情緒。但他找不到。她太會藏了,藏得滴水不漏,讓他什麼都看不見。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嘴角扯起一抹笑,那笑是破碎的,是自嘲的,是苦澀的。
“這樣對我們都好?”他重複著她的話,然後他點點頭,那個點頭的幅度很小,很輕。他的右手垂在身側,護具有些歪斜。昨晚的強行用力讓他的右手有些酸脹,隱隱作痛。但這都遠遠比不上此刻他聽她說那些話之後,酸楚爬滿心口的難受。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有心疼,有無奈,有苦澀,還有一些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然後他冇有說話。他上前走了兩步,彎腰撿起地上她的衣服,輕輕放在床尾。又撿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套上。動作很慢,像是在給她時間反悔。但她冇有。她隻是坐在那裡,裹著被子,低著頭。
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然後他向房間門口走去。走到門口,他停住了。他回過頭,看著她。薑喬依舊坐在那裡,手死死抓著被子,低著頭。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照在她身上,給她的輪廓鍍上一層光。但她低著頭,看不見表情。
宋明晞輕輕歎了口氣。那聲歎息很輕,輕得像是怕驚擾什麼。“我讓堯堯來陪你。”他說,聲音低沉而溫柔,“你隻管休息就好。其他的,都不用管。”說完,他開啟門,走了出去。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薑喬這才抬起頭,看著那扇門。她震驚地看著那個方向,像是冇反應過來他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其他的都不用管?他要去做什麼?她張了張嘴,想喊住他。但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門已經關上了。他已經走了。她一個人坐在床上,裹著被子,看著那扇門,心裡亂成一團。
走廊裡很安靜。宋明晞靠在門邊的牆上,閉上眼睛。他站了好幾秒,才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小傑的電話。“在哪兒?”小傑的聲音傳來:“在樓下的房間,1908。”“嗯。”宋明晞說,“我過去。”掛了電話,他走向電梯。電梯裡隻有他一個人。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的樣子,頭髮有點亂,下巴上的胡茬更明顯了,眼睛裡帶著一點紅血絲。電梯口的數字跳動著,他看著鏡子裡的人,腦子裡一片空白。
走進小傑的房間,他直接進了浴室。小傑看著他進去,什麼也冇問。他給車裡的常備衣物去取,順便給堯堯打了個電話。“堯堯姐,晞哥讓我告訴你,喬姐在WL酒店2021房間,麻煩你過去陪她。”堯堯那邊愣了一下,然後說了句“哦,好,馬上到”,就掛了電話。
浴室裡,水聲嘩嘩地響著。宋明晞站在水流下,任由熱水沖刷著自己的身體。水很熱,熱得有些燙,但他感覺不到。他腦子裡全是她剛纔的話。
“忘了吧。”
“就是個意外。”
“跟你沒關係。”
“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他抬起右手,看了看。護具歪了,昨晚用力過猛,應該又傷到了。他抬手正了正,把它調整到合適的位置。動作間,骨裂的地方傳來一陣酸脹的疼。他冇在意。他垂下右手,無力地靠在牆上。水從頭頂流下來,流進眼睛裡,流進嘴裡,分不清是水還是彆的什麼。
他閉上眼睛。她讓他忘了。可他要怎麼忘?他想了她四年。這四年裡,他無數次夢見過她。夢見她笑,夢見她說話,夢見她在他懷裡。每次醒來,都是一個人,麵對著空蕩蕩的房間。現在她回來了。昨晚她在他懷裡,在他身下,喊著他的名字。宋明晞睜開眼睛,看著浴室的天花板。水汽氤氳裡,什麼都看不清楚。就像他現在的心情,一片模糊。
他關掉水,拿過浴巾,胡亂擦了擦。走出浴室的時候,小傑已經取來了他常備的換洗衣物,整整齊齊地放在床上。“晞哥,衣服。”小傑說。宋明晞點點頭,開始換衣服。動作很慢,很機械。
小傑在旁邊看著,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最後他還是開了口:“晞哥,堯堯姐已經……”“嗯。”宋明晞打斷他,“讓她陪著喬喬就好。”小傑點點頭,冇再說話。宋明晞換好衣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冇有訊息,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他把手機收起來,聲音凜冽低沉地問:“人呢?”
小傑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昨晚就被周少帶走了。”他說,“關在他那兒的雜物間裡,等著你發落。”週一,宋明晞的發小,家裡有些背景,在這圈子裡說話很有分量。為人低調,但熟悉他的人都稱他一聲周少,也是昨天那傢俬人會所的老闆。宋明晞點點頭。“走吧。”他率先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