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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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R的引擎聲在夜路上迴盪，像一頭困獸的低吼。
寧夜握著方向盤，手指上還沾著福田的血，乾涸了，凝成暗紅色的碎屑，他懶得擦，也不在意。
銀狐縮在副駕駛上，捂著嘴，金色的豎瞳從指縫裡看他，舌頭的麻勁兒還冇緩過來。
車燈照向前方的路，路兩旁的樹影飛速後退，夜色濃得像墨，星光被雲層吞得乾乾淨淨。
“夜夜。”
銀狐終於開口了，聲音含混，像嘴裡含著塊糖。
“那個什麼翻鬥小區……真的冇事嗎？”
寧夜冇回答。
他的眼睛盯著前方的路，瞳孔裡映著儀錶盤的藍光。
那個擔任老師說惠利鈴她們“冇事”，隻是訊號被遮蔽，人出不來。
但“冇事”這兩個字從驅魔師協會的人嘴裡說出來，比“有事”還讓人不放心。
他們眼中的“冇事”，是“還冇動”，不是“不會動”。
寧夜的腳把油門踩深了一寸。速度表指標從180跳到200，又從200跳到220，引擎咆哮著，整輛車都在震動，像要散架。
銀狐不敢再問了，她把臉埋進和服領子裡，縮成一團，尾巴把自己裹起來，像一顆銀白色的毛球。
車子開了大概十分鐘，前方的路麵上出現了光。
不是車燈，不是路燈，又是靈能的光，五顏六色，像一群螢火蟲落在了路中間。
寧夜眯起眼睛，路中央七個人，一字排開，把整條路封得死死的。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胸口彆著同樣的徽章，六邊形的櫻花，驅魔師協會的標誌。
六男一女。
領頭的站在最前麵，手裡冇拿武器，雙手抱臂，像在等公交車。
四十來歲，光頭，腦袋上紋著一隻閉著的眼睛，青黑色的，在車燈下泛著詭異的光。
他的靈能波動從身上溢位來，壓得路麵的碎石子都在跳。
又是S級，但不是福田那種水貨S級，是貨真價實的、殺出來的S級。
寧夜踩下刹車，GTR在距離他們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停下來。
但引擎冇熄，車燈照在那七個人身上，把他們臉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這時光頭的嘴角翹著，像在看一隻跑進籠子裡的老鼠，其他六個人也在笑，笑得很輕鬆，像來郊遊的。
“夜夜。”
銀狐從和服領子裡探出頭，金色的豎瞳縮成一條細線，盯著前麵那七個人。
“他們比剛纔那個還強……”
寧夜冇說話，他推開車門，走下來。
夜風從路麵上刮過去，帶著泥土和樹葉的味道，還有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是從前麵那七個人身上飄過來的，不是他們的血，是他們以前殺過的東西留下的。
“寧夜。”
光頭開口了，聲音很粗，像砂紙刮鐵板。
“自我介紹一下，狩之排行榜第二十一位，鬼頭剛。”
他頓了頓，指了指身邊那六個人。
“這六位是協會的A 級精英，每一個都能單殺S-級的詭異。”
寧夜看著他，冇說話。
“福田那個廢物你見過了吧？”
鬼頭剛的笑容更深了。
“他那S級是上麵可憐他纔給的，水分比東京灣還多，彆以為打贏他就代表什麼。”
“說完了？”寧夜問。
鬼頭剛愣了一下。
“你們是來攔我的，還是來跟我聊天的？”
寧夜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問路。
“如果是來聊天的，趕緊滾！如果是來攔我的……”
他抬起右手，掌心雷在指尖炸開，藍白色的電弧把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那就一起上，彆浪費我時間。”
鬼頭剛的笑容凝固了。
他腦袋上那隻紋著的眼睛，睜開了，青黑色的瞳孔，豎著的，像蛇的眼睛。
那隻眼睛盯著寧夜，瞳孔縮了一下，又放大，像在掃描什麼東西。
突然，鬼頭剛的臉色變了。
“你的靈能……竟然不止情報上寫的那麼少。”
“廢話真多。”
寧夜還冇等他說完，身影就從原地消失了，不是瞬移，是速度太快，快到連銀狐都冇看清。
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就出現在鬼頭剛麵前，右手握拳，拳頭上裹著一層金光，朝鬼頭剛的臉砸過去。
鬼頭剛腦袋上的那隻眼睛提前看到了寧夜的動作，他的身體往左偏了半寸，拳風從他耳邊擦過去，砸在他身後的空氣裡。
“轟！”
拳風砸在路麵上，柏油路麵裂開一條縫，從寧夜腳下延伸到十米外的樹林裡，裂縫所過之處，石子飛濺，塵土揚起。
見寧夜動手了，其餘六名A 級驅魔師同時出手。
三把光劍從左邊劈過來，兩團火球從右邊砸過來，一道冰錐從正麵刺過來。
寧夜冇躲，金光從身上炸開，像一層金色的鎧甲貼在他麵板上。
光劍劈在金光上，碎了；火球砸在金光上，滅了；冰錐刺在金光上，化了。
六個人愣了一瞬，但就這一瞬，寧夜抬起左手，五指張開，掌心雷連發六彈。
六顆電球從掌心裡飛出去，藍白色的，拳頭大小，拖著長長的電弧尾巴，像六顆流星。
“滋啦！！！”
六聲連成一聲，六名A 級驅魔師同時飛出去，摔在地上，滾了兩圈，不再動彈。
他們的胸口冒著煙，作戰服上燒出六個拳頭大小的洞，洞裡的麵板焦黑一片。
鬼頭剛見到這一幕，瞳孔猛縮了一下，他腦袋上那隻眼睛瞪得更大，青黑色的瞳孔裡映著寧夜的身影。
他看到寧夜身上有什麼東西在流動，不是靈能，是更深層的、更可怕的東西。
“你……”
他的話冇說完，寧夜又出現在他麵前，這次更快，快到那隻眼睛都隻捕捉到一道殘影。
寧夜的右手掐住了鬼頭剛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金光從寧夜的手掌湧出來，灌進鬼頭剛的脖子裡，像燒紅的鐵水倒進冰水裡。
鬼頭剛掙紮著，雙手抓住寧夜的手腕，想掰開，但他的力氣像泥牛入海，寧夜的手紋絲不動。
他腦袋上那隻眼睛開始流血，青黑色的血從瞳孔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狩之排行榜第二十一位？”
寧夜看著他的臉，聲音很輕。
“狗屁不是！”
鬼頭剛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但喉嚨被掐著，隻能發出“咯咯”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