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麵對橋本彩花驚怒之下的質問,雨宮霖給出的回應隻有一個字。
強大的意念化作刀兵殺伐,沿著【卡拉】轟向四女。
幾乎是同一時間,四女如遭雷擊,從雨宮霖的床邊彈開,踉蹌著後退。
因為太過虛弱和恐慌,她們的腳步虛浮混亂,差點互相絆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甚至不敢再多看雨宮霖一眼,彷彿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會吞噬她們的恐怖深淵。
房門合上,隔絕了內外。
背靠著冰涼的走廊牆壁,四女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她們劇烈地喘息著,臉色蒼白如紙,彷彿剛跑完一場幾十公裡的馬拉鬆。
共通的意識裡,那六十天噩夢的碎片仍在不斷閃回,帶來陣陣生理性的噁心和恐懼。
(……不行……四個人……不夠……)
(他的意誌在我們之上……)
(無法……同化……)
(必須……增加……我們……)
混亂的思緒在共同的腦內迴蕩,最終匯聚成一個急迫的指令——需要新的身體!
必須是女性的身體!
男性的大腦和女性的大腦構造不同,做不到在短時間內完成同化,反而會因為意誌力的差距,被反向影響。
她們需要更多的女性身體,讓集體意識更加強大,這樣才能同化雨宮霖的大腦。
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四雙略顯空洞的眼睛轉向了隔壁的病房。
那裡,住著名為三尾雪子的少女。
病房內一片寂靜,隻有醫療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少女平穩的呼吸聲。三尾雪子在藥物作用下安心地沉睡著,對即將到來的危機毫無所覺。
潛入病房的橋本彩花四人圍攏到床邊,俯視著沉睡的少女。
如同之前對雨宮霖所做的那樣,她們微微張開了嘴。
數十條濕滑、細長的觸鬚悄無聲息地探出,在空氣中微微扭動,閃爍著濕漉漉的水光。
它們的目標,是少女無意識微張的唇。
觸鬚精準地鑽入其中,針尖般的末端輕易地找到了上顎和喉嚨深處的柔軟組織,輕輕刺入,和三尾雪子的顱神經連線。
沉睡中的三尾雪子眉頭微微蹙起,發出如同囈語般的嗚咽,身體無意識地繃緊了一瞬,隨即又緩緩放鬆下來。
過程安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過了一會兒,那些連線著五張櫻桃小口的觸鬚漸漸消融在空氣中。
那並非消失,而是不見,或者說隱入了和現實平行的亞空間。
不然的話,拿把手術刀就能把觸鬚全部切斷。
完成了【卡拉】的連線,四女緊繃的身體也鬆懈了下來。
下一刻,六十天內積攢的疲憊和三尾雪子的睏意席捲而來,四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軟倒在三尾雪子的床邊,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病房內,隻剩下五道均勻的呼吸聲。
隔壁的病房,估計是距離拉長產生的延遲,在十秒鐘之後,雨宮霖才感受到了疲乏的睏意,還有不同於橋本彩花的新生意識。
「草!這還沒一分鐘啊,怎麼又有人遇害了?」
雨宮霖的眼皮跳了跳,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他能頂住四人的同化,能頂住五人的同化,那麼四十人呢?五十人呢?
還有【長夢】!
雨宮霖也是方纔發現。
漫長的夢境世界,根本不是他的金手指!
而是一種詛咒,出自伊藤潤二世界觀的詛咒!
伊藤潤二漫畫《長夢》,一部曾經被改編成動漫和電影的作品。
主角患有特別的詛咒,每當入睡就會陷入清醒的噩夢,噩夢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並且,噩夢的時間還在不斷拉長,醒來之後的身體也會因為大腦無法承受的記憶量而產生變化。
到了最後的幾天,一夢千年,主角醒來之後衰老成了《咒術回戰》天元的模樣。
到了最後一天,肉體風化成沙粒,精神進入了永恆的夢境世界。
【那永恆長眠的並非亡者,在詭奇的亙古中連死亡也會消逝。】
正因為想起了夢境的來歷,雨宮霖才真正理解了夢境的本質。
這纔不是什麼金手指,而是一種帶著惡意的詛咒!平等針對任何人的詛咒!
本來做夢的人是他自己,需要承受噩夢的惡意的人也隻是他,結果橋本彩花也通過【卡拉】進入了他的噩夢,成為了噩夢的針對目標,噩夢的重心分散,才讓他獲得了一定程度的自由。
但是,雨宮霖高興不起來。
即便可以在噩夢中控製身體,漫長的夢境也會對大腦造成影響。
漫畫主角隻撐了三個月左右,身體就灰飛煙滅。
他又能如何呢?
而且噩夢的環境也不受控,要是次次都是今天的《ゴブリンの巣》,利用夢境的時間學習也不穩定。
「造孽啊!」
轉生平行世界,開局就攤上了兩個要命的無解詛咒,有人比他還倒黴嗎?
承受著源源不斷的疲乏睏意,雨宮霖哀嘆著陷入了沉睡。
次日,淩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喚醒了雨宮霖的意識。
望著四麵蒼白的病房,感受著不斷流入大腦的思想,昨夜的記憶湧上心頭,雨宮霖無力地吐了一口氣。
這時,他的病房門被推開,護士端著早餐走了進來。
看見雨宮霖的臉色不對,護士關切地問道:「雨宮先生,早上好。昨晚休息得怎麼樣?臉色似乎比昨天更差了……」
雨宮霖嘆了一口氣:「又做了一個噩夢,護士小姐,等吃完早餐之後,麻煩你請黑田醫生過來一趟,我有一些情況想要瞭解一下。」
護士聞言,點了點頭,在把早餐餵給雨宮霖之後,馬上就去把黑田醫生帶了過來。
黑田醫生推門進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關切地向雨宮霖問道:「雨宮君,你找我?是身體有什麼特別的不適嗎?還是關於康復計劃有疑問?」
雨宮霖沒有立刻回答,他斟酌了一下用詞,目光直視著黑田醫生:「黑田醫生,我昨晚又做了一個非常漫長的夢,清晰得可怕,而且感覺持續了很久,久到不正常。醒來後,那種疲憊感簡直像真的度過了那麼長時間一樣,並且我能記住夢境中發生的每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