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噩夢的細節也太糟糕了吧!)
雨宮霖在內心瘋狂吐槽,但一股源自哥布林的身體,原始而野蠻的**,卻如同火山爆發般湧上。
這股強烈的衝動乾擾著他自身的意識,混合著逃亡的恐懼、受威脅的憤怒以及對這無盡折磨的宣洩欲。
(反正隻是一個噩夢,在夢裡幹什麼事情都無所謂吧?)
雨宮霖抬腳踩在桃乃木楓的小腹,麵上浮現猙獰的神情。
現實世界中,森田醫院,504病房內。
趴在雨宮霖床邊的橋本彩花、三上結衣、波多悠亞、桃乃木楓四人,身體突然產生了異樣。
她們的呼吸節奏猛地一亂。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橋本彩花的眉頭緊緊蹙起,喉嚨裡溢位一聲壓抑的痛吟。
三上結衣的身體輕微地彈動了一下,睡夢中的臉龐閃過痛苦的神色,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波多悠亞的脖頸微微後仰,喉嚨漲大凸起,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桃乃木楓的雙腿繃緊,腳趾蜷縮,身體不自然弓起。
猛然間,四人的身體如同同時被高壓電擊中一樣,劇烈地痙攣起來!
她們的脊背猛地反弓,頭頸僵硬地向後仰起,手腳不受控製地抽搐著。
簡直就像是遭到了慘無人道的折磨。
但是,她們的身上毫髮無損,室內的五人都在睡覺,沒有人碰到她們一根手指頭。
突然間,趴在病床邊的四具身軀同時猛地一顫。
如同溺水之人般劇烈地倒抽一口冷氣,四女瞬間從深度的噩夢中掙脫出來。
「嗬……!」
「哈啊……!」
四雙眼睛猛地睜開,瞳孔在瞬間縮緊後又急劇放大,裡麵充滿了尚未散盡的驚懼、劇烈的痛苦和一片茫然的空白。
冷汗浸濕了她們額前的髮絲和後背的衣物,帶來一陣陣冰涼的黏膩感。
虛弱感如同怒濤般席捲而來。
六十天!
518萬4000秒!
她們在夢境的哥布林洞窟和雨宮霖激戰瞭如此漫長的時間!
噩夢的法則束縛了她們的自我,隻能被動地承受雨宮霖的進擊。
那漫長的精神折磨,讓她們的身體在甦醒之後,彷彿被抽空後又粗暴地塞了回去,留下的是難以言喻的疲憊和痛苦,以及無數次衝擊中渙散的意識。
過了好一會兒,她們呆滯的目光才緩緩聚焦,渙散的意識才逐漸收攏。
她們的雙眼看向了病床上的雨宮霖。
那一刻,四雙原本空洞的眼睛裡,爆發出混雜著憤怒、屈辱和殺意的光芒!
六十天噩夢中令人崩潰的折磨,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印刻在她們共享的意識裡。
此時此刻,她們麵對雨宮霖的情感隻有殺意,以及,隱藏極深的恐懼。
直到現在醒來,她們還能感覺到渾身上下十二處器官的劇烈幻痛。
「這個惡魔!」
「他竟然敢……!」
「殺了他!」
「我不乾淨了!」
共享的思維因為極致的情緒而劇烈翻騰,那種幾乎讓人發狂的幻痛,讓四女的殺意前所未有的強烈。
橋本彩花的眼神變得兇狠無比,她幾乎是憑藉著一股恨意,從疲憊酥軟的身體中壓榨出力氣,抬起仍在發抖的手,朝著雨宮霖抓去。
她要立刻、馬上將這個帶給她們無盡噩夢和屈辱的男人毀滅!
然而,就在這時,雨宮霖也睜開了眼睛,滿是血絲的雙瞳瞪著橋本彩花,怒喝一聲。
「滾!」
一股龐大而又堅定的意誌,如同無形的巨錘,通過那連線著五人的【卡拉】,狠狠砸入了她們共同的意識深處!
橋本彩花的動作瞬間僵滯,手臂凝固在半空中,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動不了?!」
「他的意識……!」
「怎麼回事?!」
驚怒交加的情緒瞬間被更大的驚駭所取代。
她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雨宮霖那強硬的意誌如同堅固的壁壘,蠻橫地阻斷了她們的動作和殺意。
「真是愚蠢,你們選擇了最糟糕的殺人方法。」
雨宮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我們同為【卡拉】的一部分,不存在隻有你們的意識能影響我,而我的意識不能影響你們的道理。」
其實在橋本彩花四人甦醒的時候,雨宮霖也醒了過來。
他不動聲色,就是在尋找破局之法。
四人組能進入他的夢境,說明【卡拉】也串聯了他的大腦。
他隻要集中精神,就能隱約感知到四股極為相似,根本挑不出差別的意識交織在一起,如同四股編織在一起的絲線。
他甚至能感應到橋本彩花四人的想法。
隻不過,估計是因為連線太短暫,以及思維方式的差別,或許還有夢境時間太長導致的原因,讓這種串聯的思維產生了延遲現象,並且他無法百分百感受到橋本彩花四人的體感。
畢竟,男性和女性的腦容量、額葉皮層、海馬體都有不同。
比如橋本彩花四人會因為60天的折磨雙腿發軟,身體虛脫,雨宮霖能感應到她們的感受,卻因為大腦的不同無法感同身受。
這也導致了他的精神狀態比橋本彩花四人更好。
雖然橋本彩花有四人,可這四人的意識已經完全同化,失去了自己的個性,看起來是四個人,實際上就隻是一個人罷了。
意誌力的強度不可能達成1 1 1 1=4的相和。
反而因為四人共感的原因,在剛才的噩夢中承受了四倍的摧殘。
雨宮霖卻不同,兩次的噩夢,總計90天的折磨雖然痛苦,卻也在某種程度錘鍊了他的精神韌性,他如今的意誌力穩穩勝過了橋本彩花四人一頭。
(他媽的!我一定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
他的求生欲如同煉鋼爐裡的熊熊烈火,燒的無比旺盛,這把火一口氣焚化了橋本彩花四人的殺意,反過來支配了橋本彩花四人的身體。
噩夢的恐懼和現實在這一刻重疊,橋本彩花四女的身體再次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她們的目光中充滿了畏懼。
而更深的情感無疑是後悔和慌亂。
一個臥病在床的廢人,夢境世界會那麼詭異,這是誰也想不到的。
為了省那點賠償金,她們竟然主動伸手去抓一條致命的毒蛇!這怎麼能讓她們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