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霖踏上樓梯,來到了二樓。
二樓的走廊昏暗無光,什麼也看不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但是,能聽見。
重物拖行的摩擦聲,時不時響起的沉悶碰撞聲,從走廊的最深處傳來。
雨宮霖走了過去,在一扇房門的外麵站定。
聲音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雨宮霖的左手搭在門把手上。
不過,似乎是被反鎖了,門打不開。
雨宮霖轉身下樓,回到了玄關。
高木依然躺在那裡,命中下巴的一刀,如果不是雨宮霖力道控製得好,他已經死透了。
翻找高木的衣服口袋,很快就找到了一串鑰匙。
拿走鑰匙,雨宮霖沒有立刻前往二樓,而是又回到廚房,找到了備用的打火機,還有料酒和食用油。
而後,他才返回二樓。
把料酒和食用油放在樓梯口,雨宮霖大步走到了走廊最深處的房間,拿鑰匙一個一個試。
終於,門開了。
房間內的景象,讓即便是已經有心理準備的雨宮霖,瞳孔也不由得一縮。
在房間中央,盤踞著兩個難以名狀的東西!
它們的軀幹如同放大了無數倍的肉蟲,呈現出令人不適的螺旋節段,灰白斑駁的表皮上,布滿了潰爛的痕跡,每一道褶皺裡麵,都滲出渾濁的液體。
在軀幹的最頂端,是一個巨大化的頭顱,那顆頭顱看得出是女性,但也隻能看得出是女性了,因為那張麵孔幾乎已經崩壞,到處都布滿了坑坑窪窪的瘡疤,凸出的眼球如同泡發的死魚眼,毫無神采。
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在那肉蟲般的軀幹和巨大化的頭顱之間,是由一顆顆富江的腦袋組成!
那是由人頭組成的身子,上麵密密麻麻地嵌生著無數張臉,全都是川上富江!
那些麵孔大小不一,有的完整,有的扭曲,都帶著富江特有的美貌。
但是,她們此刻卻如同浮雕般凝固在蠕動的肉塊上,那些麵孔的表情有一種麻木感,不如正常的富江那樣情緒豐富。
從軀幹兩側,還畸形地探出了一雙雙屬於女性的手臂和腿腳!
兩個怪物占據了房間的大部分空間,它們緩慢地挪動著肥碩的軀幹,和地麵摩擦,發出雨宮霖在樓下時就聽見的聲響。
(……真醜。)
就連【富江網路】裡,也難得地出現了短暫的寂靜,隨後才響起帶著嫌惡的念頭。
(別磨蹭了!快點把那個醜陋的怪物燒掉!)
(那東西已經不是冒牌貨這麼簡單的東西了,這種畸變的怪胎,連正常的身體都長不完整。)
(高木老師在幹什麼啊?)
(雖然不在乎實驗什麼的,但是這也太糟糕了吧?)
……
富江們吐槽著,抱怨著,催促著,麵對這兩個龐大的富江畸變體,所有的富江都看不下去了。
「那張臉……似乎不是川上富江,被作為實驗體的受害者嗎?」
雨宮霖抬起頭,望著那顆巨大的頭顱,雖然已經看不出原來是什麼模樣,但是通過麵部輪廓就能判斷出來,那不是富江。
男性被剝掉皮放在廚房的冰箱裡麵,而女性就被製造成了這樣的怪物?
也就在雨宮霖觀察它的時候,巨大頭顱上麵,那雙死魚般的眼睛轉動了一下,渾濁的瞳孔似乎對焦到了雨宮霖的身上。
下一刻,巨大頭顱下方的肉軀猛地一顫,所有鑲嵌的富江麵孔同時看向了雨宮霖,沒有表情的麵孔卻也散發出了某種惡意。
「我會讓你們解脫的。」
和那顆巨大的頭顱四目相對,雨宮霖的眼中流露出悲哀的神情。
然而,話音未落,那肥碩的軀幹以極快的速度向雨宮霖撞了過來,動作的姿勢就像是一條蟒蛇,無數條手臂和腿腳瘋狂舞動,又像一團巨大的肉浪。
雨宮霖沒道理正麵碰撞,他的左腳後撤半步,身體順勢向右後方傾斜,險險讓過衝撞的正麵。
怪物的軀幹擦著他的運動服掠過,帶起腥風撲麵。
也就在錯身而過的瞬間,雨宮霖的左手拇指已將刀鐔向前輕推,右手同時握緊刀柄。
「居合術!水月!」
木刀出鞘的聲音急促而尖銳,淩厲的刀光一閃而過,向怪物軀幹側麵的一顆富江頭顱劈落。
「噗!」
準而狠的一刀,切開了富江的麵孔,一抹血痕把富江的麵部一分為二。
怪物發出一聲混雜著眾多女聲的痛嚎,看樣子,每一個富江的感知都是共同的。
舞動的手臂抓向雨宮霖,雨宮霖一擊得手,毫不戀戰,他借著拔刀的力道旋身後撤。
同時,左手握著的刀鞘向前一橫,用鞘身格開了一隻蒼白的手臂。手臂與刀鞘相撞,發出沉悶的響聲,這怪物的體型雖然巨大,但是手臂的力量並不是很強,讓雨宮霖使用刀鞘輕鬆隔開。
另一隻怪物也發動了襲擊,纖長的手臂從側麵襲來,抓向雨宮霖的脖子。
雨宮霖腳步不停,繼續後撤,右手木刀在撤回的途中變向,用刀身猛地劈在那隻手腕上。
「哢嚓!」
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那隻手臂軟軟地垂了下去。
兩隻怪物先後受創,它們痛苦地扭動龐大的身軀,動作笨重卻兇狠,以左右夾擊的姿勢向雨宮霖撞了過來,龐大的體型幾乎堵住了所有可以閃避的空間。
雨宮霖眼神一凝,立刻進入了更深的戰鬥狀態,紅蓮呼吸法的同步,將其他的富江全部拉了進來,透過神經線傳遞而來的那種力量,讓雨宮霖的神經反應速度大幅度提升,感官也變得更加敏銳。
他能清晰地聽到怪物身上黏液滴落的聲音,也能聞到那股混合著腐臭和血腥的氣味,更能看清怪物身上每一塊肌肉的蠕動。
在兩頭怪物即將撞過來的那一刻,雨宮霖不退反進,他猛地矮身向前滑步,從怪物的軀幹之間,那條窄到不能更窄的縫隙中鑽了過去。
腥臭的味道充斥在雨宮霖的鼻腔,無數條蒼白的手臂從兩側抓來。
他右手木刀橫斬,劈開右側抓向麵門的手腕,左手刀鞘順勢格擋,將左側襲來的手臂震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