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咚咚。」
敲門聲響起,隨即病房門被推開。
「雨宮先生,您的早——」
護士端著早餐托盤,話才說了一半,就因病房內凝重的氣氛和四位不速之客而頓住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橋本彩花四人快速起身,閉上嘴巴恢復正常的站姿。
但那空氣中殘留的緊繃感和雨宮霖慘白如紙的麵孔,都讓護士感到一絲不對勁。
「呃……有客人嗎?」
護士遲疑地問道。
橋本彩花轉過身,臉上已經掛回了社交性的笑容。
「是的,我們是肇事司機,正在和雨宮先生商量賠償的事情。」
她的語氣自然流暢,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另外三人也同步地側身,對護士露出幾乎一模一樣的微笑,動作協調得令人毛骨悚然。
雨宮霖大口喘著氣,冷汗浸透了病號服的後背。他死死盯著那四人,心臟仍在瘋狂擂鼓。
(剛才……那到底是什麼?!)
護士雖然覺得氣氛古怪,但也沒發現更具體的異常,便說道:「探視時間最好不要影響病人休息哦,雨宮先生剛醒,需要靜養。」
「是的,我們這就離開。」
橋本彩花從善如流地點點頭,然後轉頭看向雨宮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雨宮先生,我們的話希望您再認真考慮一下,我們……改天再來看您。」
說罷,四人從房門魚貫而出,與護士擦肩時還不忘禮貌地點頭致意。
門輕輕合上,護士將早餐放在床頭櫃上,目送四女遠去,從回過頭來,擔憂地看著雨宮霖:「雨宮先生,您沒事吧?您的臉色很難看。」
雨宮霖張了張嘴,想說出剛才那恐怖的一幕,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說出來……會有人信嗎?人的口腔內部有觸鬚一樣的東西……)
他最終隻是搖了搖頭。
「沒……沒什麼,隻是有點累。」
護士雖然仍有疑慮,但見他不願多說,也不好再問,幫雨宮霖餵了早餐之後,才收拾東西離開。
病房裡再次隻剩下雨宮霖一人。
疲憊不堪的身體躺在了病床上,雨宮霖不由得想起了剛才的那四個女人。
「妖怪?還是有超能力?」
雨宮霖麵色凝重。
他會看錯,那四個女人一定有問題,而這個世界同樣有問題!
並且,他可以確定,那四個女人一定會再次找上門來。
到那時候,就沒有今天這麼輕巧了。
(怎麼辦?妥協嗎?隻要1000萬的賠償費,就當是買命錢了……)
雨宮霖咬牙切齒,想要妥協,又感到不甘。
更何況,那四個女人已經在他的麵前暴露了自己,現在不是他肯不肯妥協的問題,而是她們願不願意善罷甘休的問題。
遭到滅口!這是最壞的可能!
雨宮霖從不願意把希望寄託於別人的善念,他必須考慮這個最壞的可能性。
(但是,不妥協又能怎麼辦?)
他現在就是個連床都下不利索的病號,對方卻是四個疑似有特殊力量的成年女性,硬碰硬絕對死路一條。
(金手指……我的金手指到底有什麼用?)
那個漫長而清晰的噩夢再次浮現在雨宮霖的腦海。
一個月的備考經歷,知識點倒是記得清清楚楚,但這玩意兒能用來打架嗎?
難道下次她們再來,自己現場給她們表演解微積分?怕不是會被當場打死。
(不對,冷靜點……)
雨宮霖強迫自己深呼吸,讓大腦正常思考。
(不要自己嚇唬自己,能讓護士驚走,說明她們四個的力量不足以秒殺我,並且能力不具備過強的隱蔽性,我好歹也是自帶金手指的轉生者,沒道理讓這種小boss難住!)
(隻要她們每次來探病的時候,都有護士在場,就不用擔心遭到襲擊。沒辦法行動的這一週,如果能在夢境世界磨鍊出一項殺招,趁其不備進行反殺的成功率,絕對不會是0。)
(甚至是偷點醫院的藥物,利用高中的知識點製造出殺傷性武器,也不會沒有反抗的力量。)
焦躁感像蛇牙一樣啃咬著雨宮霖的內心,濃鬱的危機感迫使他不能像昨天那麼鬆懈。
(康復訓練,必須加大力度了!)
當天的康復訓練,雨宮霖比前一天更加努力。
「雨宮先生,請不用這麼著急,恢復需要循序漸進。」
看著汗流浹背、咬牙堅持的雨宮霖,護士有些擔憂地勸道。
「沒關係……我想早點好起來。」
雨宮霖喘著氣回答,努力將腿抬得更高一些。
等到訓練結束之後,雨宮霖累得幾乎虛脫,而肉體的疲憊,也可以讓雨宮霖更容易入睡。
夜幕再次降臨。
醫院走廊的燈光變得昏暗,人聲也逐漸稀少。
獨自躺在病床上,白天的疲憊吞噬了五體,漸漸的,雨宮霖的意識再次模糊,沉入了混沌的夢境。
一時之間,病房內隻剩下雨宮霖均勻卻略顯疲憊的呼吸聲。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帶。
在這夜深人靜之時,病房的門卻被無聲地推開。
四條窈窕的身影如同幽靈般滑入室內,動作協調得沒有一絲多餘聲響。
月光照在她們的臉上,映出的麵孔足以讓雨宮霖頭皮發麻,因為那四人正是橋本彩花、三上結衣、波多悠亞和桃乃木楓。
雨宮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橋本彩花等人的報復會來得如此之快!
這是根本不給他發育起來的時間!
當天結仇,當天就要抹殺仇家!
殺伐果斷到這種程度,但凡修仙世界的老祖有這麼果斷,沒有一個主角有崛起的機會。
四女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漠然,一步步走近病床,分別站在了床頭的兩側。
「吝嗇的男人,如果你大度一些,我們也用不著這樣做。」
四女低頭,雙眼蒼白,以漠然且厭惡的目光看向熟睡的雨宮霖。
隻見她們櫻唇微微開啟,下一刻,數十條細如輸液管的觸鬚從她們的口中無聲滑出。
那些觸鬚泛著濕漉漉的水光,末端針尖寒芒閃爍,如同活物般緩緩扭動,彼此交織成束,將四人連線成一個詭異的整體。
觸鬚的形狀本是醫院中常見的形象,此刻卻以如此違背常理的方式從人嘴裡鑽出,更顯得格外瘮人,它們如同有自主意識般在空中微微顫動著。
隨後,這些觸鬚齊刷刷地向雨宮霖口中湧去,鑽進了雨宮霖的口腔內部,針尖精準地刺入他的舌背、上齶、舌根等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