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們真的覺得鞠躬和道歉能解決一切問題?更何況,什麼條件能比錢更有誠意?」 書海量,.任你挑
雨宮霖無語了,他嘆了一口氣,揉了揉有些刺痛的額角。
思考片刻,雨宮霖緩緩開口。
「橋本小姐,還有各位,我理解你們的難處。這場事故對我造成的傷害和後續影響,想必你們也能看到。三千萬日元的精神損失費,我認為並不過分。」
他略作停頓,目光逐一掃過眼前四張俏麗的麵孔,試圖捕捉一絲情緒,卻一無所獲。
「看在我已經甦醒,並且恢復希望很大的份上……兩千五百萬日元。這是我的底線。這筆錢應該能極大緩解你們的壓力,同時也足夠保障我未來的康復和生活。」
雨宮霖還是決定退讓一步,他需要錢保障生活,但也不想把關係弄得太僵,畢竟,把事情做絕了總沒有好處。
然而,這個數字卻並沒有讓橋本彩花四人滿意。
橋本彩花為難地說道:「兩千五百萬嗎?非常感謝您的讓步。但是,這個數字對我們來說依然……」
「很困難……」
「需要一些時間籌措。」
「確實如此。」
四人一人一句,還是同樣的姿態。
(還是不行嗎?)
雨宮霖微微皺起眉頭。
她們的經濟狀況真的如此窘迫?沒道理啊。
但話已出口,他也不想再更改。
2500萬,這已經是他的底線了。
「抱歉,橋本小姐,這是我能接受的最低數額了。」
雨宮霖的語氣雖然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同樣需要這筆錢來應對未來的生活和可能的後續治療,希望你們能理解。」
病房內的空氣凝滯了片刻。
橋本彩花四人直起身子,臉上的歉意和懇求之色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另外三人的表情也同步變化,眼神、嘴角的弧度甚至細微的麵部肌肉牽動都呈現出詭異的統一感,彷彿四副麵孔被同一個意念操控著。
「雨宮先生。」
橋本彩花向前微微傾身,另外三人也幾乎同步地做出了前傾的姿勢。
頭頂慘白的燈光將她們的影子拉長、扭曲,四條陰影在病床上交疊、融合,化作一片令人不安的黑暗,將雨宮霖的麵容完全籠罩。
她們的呼吸節奏似乎也完全同步,吸入、撥出的氣息彷彿匯成一股無形的氣流,帶來一種令人不適的壓抑感。
雨宮霖的背後躥起了一股冰冷的寒意,瞳孔不由得一縮。
橋本彩花率先開口,語氣變得強硬:「我們希望你能重新考慮一下賠償金額,這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
三上結衣溫柔地說道:「你剛剛甦醒,未來的康復還需要很多錢和時間,不是嗎?如果現在同意降低金額,我們可以立刻支付一部分現金,讓你手頭寬裕些。」
波多悠亞提醒道:「糾纏於法律程式,對您這樣的病人來說,也是一種巨大的消耗。我們不想看到您拿到了判決書,卻因為漫長的執行期而陷入困境。」
「畢竟,康復之路,總是充滿不確定性的。如果在執行期內,出現一些令人遺憾的意外復發,也是醫學上常見的情況。減少外界刺激的靜養,對您來說纔是最好的選擇。」
桃乃木楓的目光掃過床邊的監護儀和輸液瓶,最後定格在雨宮霖蒼白的臉上,意有所指的話語透露出威脅的味道。
「所以,關於賠償金額,我們認為一個更合理的數字,對雙方的身心健康都更為有利。您認為呢?」
四人在無形中形成了一個半包圍圈,雖然沒有任何肢體接觸,但那種高度同步的注視和逐漸強硬的語氣帶來了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我說,你們該不會是在威脅我吧?」
雨宮霖讓這四個女人氣笑了。
合著小日子就真的隻有小禮?
私密馬賽和鞠躬都行不通,就開始威脅了?
「威脅人還用敬語,裝您老母呢?」
雨宮霖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禮貌地發出問候。
「威脅?不,隻是善意的提醒。」
橋本彩花的嘴角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構成一個冰冷的微笑。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病房的燈光似乎輕微地閃爍了一下。
眨眼之間的功夫,雨宮霖突然看見,對麵四雙注視著他的眼睛,眼白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漆黑的瞳孔似乎在縮小,整個眼眶變成了一片毫無生氣的純白!
四雙純白色的眼睛,漠然地聚焦在他身上!
冰冷、空洞,非人!
極致的恐怖如同一盆冰水澆在頭上,讓雨宮霖頭皮發麻!
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呼吸驟然停止,心臟在胸腔裡狂跳,連指尖都無法動彈。
那非人的凝視隻持續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四人的眼睛恢復了正常,彷彿剛才隻是光線造成的錯覺。
橋本彩花抬手輕輕捋了一下耳邊的短髮,動作自然。
(真的是……錯覺嗎?)
雨宮霖的心中升起了強烈的不安。
「我們希望和平解決這件事,雨宮先生。」
橋本彩花的聲音再次響起。
「請您再認真考慮一下我們的提議,1000萬的賠償金,這樣對大家都好。」
「1000萬?你他媽的打發乞丐呢?!」
升騰的怒火瞬間壓過了那短暫的不安,雨宮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因虛弱而蒼白的臉因憤怒泛起一絲猩紅。
「不同意嗎?真遺憾,看來,言語是無法讓您理解我們的感受了。」
橋本彩花微微眯起眼睛,其他三人的麵孔產生了同樣的變化,四張俏麗的臉頰同時浮現詭異的神情。
四人同時張開了嘴唇。
剎那間,雨宮霖的呼吸驟然停滯。
在那四雙櫻色的唇瓣之後,猩紅的喉嚨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那絕非是人類的舌頭或扁桃體,而是細小如觸鬚般的存在,在四女的口腔中扭曲,隱約能看見針尖般銳利的寒光!
那是什麼東西?!
強烈的噁心和恐懼衝擊著雨宮霖的心臟,他想要反抗,卻沒有力氣,疲乏的身軀無力動彈,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驚悚的事物逐漸向他延伸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