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了一頓美味,雨宮霖沒有忘記自己的正事,丟下碗筷之後,他就要再次進入隨息門的修持。
然而,毒島冴子和鞠川靜香卻比往常更加纏人。
「霖君~~」
「放鬆一下嘛,小霖……」
毒島冴子抱住雨宮霖的手臂,紫色的眼眸中漾著水光,充滿了誘惑。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全,.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鞠川靜香的手也開始不老實了起來,鑽進雨宮霖的褲子裡麵,撥出的熱氣噴在他的耳廓。
雨宮霖的身體猛地一僵。
「等等……靜香,冴子,我現在……」
靜香的手冰涼又靈活,而冴子的眼神挑動心絃,雨宮霖試圖推開她們,但手上的力氣卻不自覺地小了。
在過去長達二十一年的夢境裡,她們的身體是他唯一的慰藉和放鬆,這種觸感幾乎成了本能反應。
「霖君太緊張了,修行很重要,但放鬆也很重要啊,這叫鬆弛有度。」
毒島冴子柔軟的唇瓣貼在他的臉上,一隻手已經靈巧地解開了他的衣服釦子,漂亮的紫色長髮垂落下來,發梢掃過他的麵板,帶來一陣陣麻癢。
「是呀是呀,小霖,讓我們幫幫你嘛,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這樣嗎?」
鞠川靜香整個人像隻無尾熊一樣掛在他身上,憑著本能用自己最傲人的器官擠壓著雨宮霖的手臂和側身,嘴裡發出小貓發情似的哼唧聲,一隻手還在他衣服裡笨拙地摸索著。
「等等……」
雨宮霖的呼吸變得粗重,試圖掙紮的手逐漸變得軟弱無力。
麵對美色,身體的反應遠比意誌要誠實,一股熱流在小腹匯聚,理智的堤壩在**的衝擊下搖搖欲墜。
毒島冴子察覺到他的抵抗在減弱,抬起眼瞼,眸子裡水光瀲灩,帶著近乎妖媚的渴望。
雨宮霖勉強維持的定力,在這雙重溫柔攻勢下,幾乎要徹底崩潰。
「就……就一會兒……」
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富江們不是已經走了嗎?
她們鬧了那麼久都放棄了,也許……也許今天可以放鬆一下?畢竟要勞逸結合,繃緊的弦也需要鬆一鬆,不是嗎?修行也不急在這一時……
這念頭剛一浮現,雨宮霖心裡立刻「咯噔」一下,一種奇異的違和感從心中升起。
以富江那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偏執,她們真的會這麼輕易放棄嗎?
這未免太反常了。
雨宮霖眉頭緊鎖,莫名的焦慮感讓他的**下降了一些,刻意從毒島冴子臉上挪開的目光,瞥見了被隨手丟在角落的木刀。
那把木刀,是冴子珍視的武器,也是她執著的劍道。
剎那間,一個念頭如同冷水般當頭澆下。
冴子,她雖然深愛著自己,在床笫之間也頗為主動,但她本質上是一個極其自律的大和撫子,她絕不會在自己明確表示要修行、並且身體還如此虛弱的時候,表現得如此癡纏和急色,簡直像是被**操控的傀儡。
(噩夢的惡意嗎?還是修持數息觀需要麵對的我執化成形體?)
雨宮霖的臉色變得蒼白。
他不是正在修習白骨觀,要破除對色身的貪愛和執著嗎?如果放縱自己和冴子、靜香翻雲覆雨,還修持什麼禪定法門?
看著近在咫尺的美麗麵孔,雨宮霖用力閉了一下眼睛,試圖驅散腦中的旖旎念頭,將注意力拉回到呼吸上——吸、呼、吸、呼……
混亂的心念稍稍平復一些,雨宮霖毫不猶豫地推開了毒島冴子和鞠川靜香。
「霖?」
「小霖,怎麼了嘛?」
被推開的毒島冴子和鞠川靜香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我正在學習禪定,不能近女色,你們都回去吧。」
雨宮霖的語氣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地步。
並不隻是用嘴巴說,同樣在用意念驅使,毒島冴子和鞠川靜香,以及住持大師都是他的安全機製,他的意誌力隻要夠強,就能影響她們的行動。
然而,毒島冴子和鞠川靜香卻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霖君,修行也要循序漸進,不要違抗身為人類的天性。」
毒島冴子更貼近了一步,眼眸中水光流轉。
「就是呀小霖!我們不是來搗亂的,就是想陪你嘛,你在這裡孤零零的,我們怎麼放心走?」
鞠川靜香也跟著湊過來,纏在了他的身上。
問題大了!
雨宮霖心底一沉。
過去的二十一年,毒島冴子和鞠川靜香不會在正事違抗他的命令,眼下居然會出現這種反應……噩夢意誌的影響嗎?
就在他心念電轉,試圖理清這異常時,目光無意間掃過毒島冴子近在咫尺的臉龐。
那張原本英氣與柔美並存的熟悉容顏,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猛然間,雨宮霖的視線定格在毒島冴子的左眼下方。
一顆小小的美人痣,正靜靜地躺在下眼瞼的邊緣,流露出妖異的美感。
剎那間,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尾椎骨竄上頭頂,讓雨宮霖頭皮陣陣發麻。
他動作僵硬地轉動脖頸,看向仍膩在自己身側的鞠川靜香。
在她那雙總是帶著迷糊笑意的眼睛下方,同樣位置,赫然也多了一顆一模一樣的美人痣!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黏膩而冰冷。
一種難以言喻的驚悚感篡住了雨宮霖的喉嚨,讓他呼吸都變得有點困難。
「連我的安全機製都受到了侵蝕?」
雨宮霖眼角抽搐。
他知道富江的魅力能影響到男人的記憶,但是,他沒有想到,連自己通過自我暗示形成的安全機製也會受到侵蝕。
毒島冴子和鞠川靜香或許還是原來的她們,但是她們已經讓富江的概念感染,那顆美人痣便是明證。
「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雨宮霖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雙眼,低聲誦念經文,將幾乎渙散的意識強行收攏。
經文如清泉流淌過心田,試圖澆滅那蠢蠢欲動的火焰。
然而,魔障已生,豈是輕易可除?
毒島冴子與鞠川靜香並未因他的推拒而退卻,反而變本加厲。
她們的觸碰不再僅僅是溫柔的撫慰,更帶上了某種急切而蠻橫的索取。衣衫摩擦的窸窣聲,唇瓣遊移帶來的觸感,混合著甜膩入骨的喘息,侵蝕著雨宮霖的心靈,灼燒著他的理智。
更糟糕的是,院外再次響起了那熟悉而嘈雜的嬌笑聲。
先前離去的富江們去而復返,她們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再次聚集而來。
「嘻嘻,沒想到吧,我們又回來了!」
「傻瓜!呆瓜!你果然上當了!」
「看你的醜樣,忍得真辛苦啊~~」
「來吧,和我們一起享受極樂,我們會讓你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極樂世界~~」
鶯鶯燕燕,香風撲麵。
幾十名川上富江嬉笑著湧了進來,她們的臉上帶著計謀得逞的得意和更加熾熱的佔有慾,狹窄的茶室被象徵色慾的美色填滿。
作為另一位安全機製的住持大師在雨宮霖放任毒島冴子和鞠川靜香進入茶室之後,就消失不見,無人再阻攔富江們的侵犯,想要抵抗富江們的誘惑,當真是隻剩下雨宮霖自己的努力。
不知不覺間,茶室不再是茶室。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
牆壁褪去,化作朦朧的紗幔,蒲團下的榻榻米變得柔軟如茵,空氣中瀰漫著愈發甜膩的暖香。
當雨宮霖出現破綻之後,富江們竟使用集體的意誌力,改變了夢境世界的環境!把這座修行之所,變成了一間充滿了誘惑與墮落的香閨。
富江們將雨宮霖團團圍在中心。她們輕解羅裳,曼妙的身姿在薄紗後若隱若現,眼神迷離,玉臂舒展,纖纖玉手如同藤蔓般纏繞上他的身軀,一模一樣的絕美臉龐湊到近處,吐氣如蘭,舔舐雨宮霖的身體。
靡靡之音環繞不絕,雨宮霖的視覺、聽覺、觸覺、嗅覺……所有的感官都被富江的氣息淹沒。
富江就彷彿欲界的天魔女,在此設下了魔障,誓要擾亂修行者的禪心。
雨宮霖感到一股熾熱的火焰自小腹升起,迅速蔓延全身。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如同繃緊到極致的弓弦,意識的防線已經是岌岌可危,放棄的念頭如同誘人的毒蛇,在他心底嘶嘶作響。
從心中升起的不止是色慾、佔有慾,更有殺意,無比旺盛的殺意,催促著他,立刻殺死這些魔女,將她們千刀萬剮、粉身碎骨,釀成酒,烤成肉……
(不行……不能沉淪……)
(一旦屈服,就是萬劫不復……)
(這些都是幻象,是魔障!)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心息相依,妄念自息……)
雨宮霖用力咬破了舌尖,尖銳的痛楚混合著腥甜的鐵鏽味在口中炸開,帶來剎那的清明。
住持大師講述的種種定心猿之佛理如同電光石火般掠過腦海。
「心息雙亡,入於禪定。破除對呼吸這一所緣境的執著,進入心一境性,此時身心泯然,如太虛含雲……」
靈光乍現,如同月光破開烏雲,照徹雨宮霖混亂的心田。
他「看」向纏膩在身的毒島冴子和鞠川靜香。
二女是他潛意識創造,是安全感的投射,此刻卻被富江的「概念」侵蝕,成為了心魔的具現。她們的美,她們的愛,皆是依附於我執而產生的幻影。
他「聽」著富江們無盡的誘惑之音。
這些聲音,無非是自身對美色、對貪慾的渴望,被外魔放大、扭曲後的迴響。
魔不在外,而在心內。魔女並非實體,乃是自身無明煩惱所化,是為我執。
執著於呼吸,執著於對抗,皆是我執。
他太用力地去抵抗這些魔障,反而將全部的心力都投注在了魔障之中,等於時刻在提醒自己她們的存在和強大。
(心息雙亡……身心泯然……)
雨宮霖不再試圖去對抗那些誘惑,也不再強行將意念鎖死在呼吸上。
他放鬆了緊繃的身體,也放開了緊抓不放的抗拒之心,隻守住靈台最後一點清明。
然而,誘惑並未消失,反而因為他的不抵抗,帶來的煎熬感倍增。
雨宮霖彷彿被架在烈火上灼燒,又被浸入冰窟中冷凍,色身的貪愛執著和求生的理智展開慘烈的拉鋸戰。
時光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日升月落,寺廟景緻變幻,鬥爭卻一刻也未曾停歇。
雨宮霖的心,在這無窮無盡的磨礪中,如同粗糙的原石,被一遍遍打磨。
起初是尖銳的稜角和劇烈的痛苦,漸漸地,痛苦依舊,但那顆心卻奇異地變得更加耐受。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數月,或許是數年。
他的呼吸,在無數次掙紮和回歸後,變得綿長、均勻。
心息相依,漸入佳境。
雨宮霖的心念不再隨外境流轉,而是徹底安住於觀和息的合一。
念起即覺,覺之即無,妄念便如浮雲掠過晴空,不再留下痕跡。
雨宮霖睜開眼睛,麵色平和,周身散發著一種沉靜的氣息,如同千年古剎中的石塔,歷經風雨,寂然不動。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自靈台深處流淌而出的清明靈性,如清泉滌塵,如晨曦破曉。
剎那間,纏繞周身的甜膩暖香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山中清晨特有、帶著草木泥土芬芳的清冽空氣。
靡靡之音戛然而止,富江們彷彿被一隻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
扭曲搖曳的紗幔香閨景象,如同被水洗去的汙跡,迅速褪色,茶室那樸素而又陳舊的原貌恢復如初。
彷彿那蝕骨銷魂的魔障,隻是一場過於逼真的幻覺,唯有那幾十幾名川上富江依舊圍在雨宮霖身旁,
她們因環境的驟然轉變而流露出片刻的錯愕,但是,見到雨宮霖終於睜開了眼睛,那點疑惑立刻被更強烈的征服欲所取代。
「嘻嘻,終於肯看我們了?」
一個富江叉開雙腿,坐在雨宮霖的大腿上,嬌笑著,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雨宮霖的目光平靜地和這名富江對視,雙眼猶如清澈的深潭,不起絲毫漣漪,也未躲躲閃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