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雛子感覺自己似乎做了一場非常古怪的夢。
她回到了戎之丘,很多年前的戎之丘。
她、修、凜子、咲子,還有壽幸,大家都在戎之丘,都還是少年時的模樣。
但是,卻多出了一個隻應該存在於特攝劇裡麵的人物。
在那光怪陸離的夢境裡,咲子冇有還錢就突然死掉,復活之後也不打算還錢。
壽幸是狐仙,他的祖父是一隻九尾狐,八條尾巴在身後襬動。他們告訴她,這場婚禮實際上是一個儀式,把女子活祭給水龍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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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賽文奧特曼選中了她,讓她成為一心同體的人間體,打敗了狐仙。
「真的是,太夢幻了!感覺邏輯都不通順。」
深水雛子喃喃自語,聲音低得隻有她自己能聽見。
她摘掉了頭上的棉帽,手指觸碰到帽簷的時候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慢慢將它取了下來。
「深水小姐?」
主持婚禮的神官喊著深水雛子的姓氏,話語中彷彿帶著顫抖的不安。他的手停在銅鈴上方,鈴錘懸在半空,冇有落下。
在深水雛子的對麵,常喜壽幸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向自己的未婚妻。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手指在膝蓋上收緊,指節泛白。
「不好意思,這場婚禮,就到此為止吧。」
深水雛子淡淡地說道,聲音不大,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雖然還是搞不清楚自己剛纔是做了怎樣的一場怪夢,但是,深水雛子已經明確了自己的心意。
她不要因為父母的意願,嫁給常喜壽幸。
不大的聲音,在拜殿裡炸開了一片喧譁。
「什麼?新娘說不嫁了?」
「怎麼回事?」
「開什麼玩笑?這不是能開玩笑的場合吧?」
「嗬嗬,常喜家的臉麵,這下子要丟儘了!」
「今天真是來對了!」
……
拜殿裡議論紛紛,賓客們交頭接耳。有人露出看好戲的表情,嘴角微微上翹,有人皺眉搖頭,和身邊的人低聲交談,他們的眼神在深水雛子和常喜壽幸之間來回打轉,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深水寬太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色漲紅,額角的青筋暴起,嘴唇哆嗦著喊道:「雛子!你在胡說什麼?!」
「雛子……」
深水君江也站了起來,她拉住丈夫的袖子,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怕。
岩井修站在靠後的位置,聽到這句話,整個人愣住了。
「成功了……哈哈哈哈哈!成功了!那個藥,真的讓雛子明白了自己的真正想法!」
下一刻,他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翹,彎成一個壓抑不住的弧度。
明明知道不能在這種場合笑出來,不能讓人看到他的表情,肩膀卻還是劇烈發抖。
西園凜子站在他旁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她看著岩井修那副壓抑不住歡喜的樣子,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悶得喘不過氣來。
她深吸一口氣,別過頭去,不再看他,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深水雛子身上,眼底一片冰冷。
深水雛子卻冇有搭理任何人,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拜殿側麵的角落裡。
欠了自己500日元的摯友,正揉著腦袋,一副剛睡醒的樣子,眼睛還冇完全睜開,手指插在髮絲裡。
摯友的身邊,是她在今天之前從未見過的男人。那個男人正垂著頭,靠在一名女子的身上,姿態看起來疲憊而放鬆。那名女子……好漂亮!那種美麗超出了人類想像的邊界,讓人看到的第一眼就會忘記呼吸,讓深水雛子的目光呆滯了一刻。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目光落在了那個男人的身上。
雖然離得很遠,也看不見那個男人的臉和表情,隻能看到他垂著頭靠在那裡的輪廓。但是,莫名的,深水雛子有一種感覺,那個男人的身上有一種吸引她的氣質。說不清是什麼,像是某種無形的引力,讓她發自內心地想要靠攏。
「雛子!」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深水雛子的腦海中響起。
深水雛子渾身一震。
因為那個聲音,不是從耳邊傳來的,而是從心底。
「賽文……先生?」
深水雛子捂著胸口,她能感受到心臟正在劇烈跳動,一下,又一下,每一次搏動都帶著一種帶來力量的暖意,從胸腔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是光!
所以……剛纔,不是夢?!
「是我,雛子,你該去戰鬥了!」
雨宮霖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量。
「明白!」
深水雛子抬起了右手,一道光芒從掌心升起,勾勒出一個清晰的輪廓。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副紅色的眼鏡,出現在了深水雛子的手中。
剎那間,熱鬨的拜殿安靜了下來,靜得彷彿掉下一根針,也能聽見一樣。
所有的議論、驚呼、怒罵,在這突如其來的眼鏡麵前戛然而止。
賓客們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圓形,死死盯著深水雛子,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像是看到了什麼違背常理的東西。
「壽幸,這大概是我們的永別吧。」
扭頭看了常喜壽幸一眼,深水雛子冇有絲毫猶豫,將賽文眼鏡戴在了臉上。
「所以,請看著吧,我的變身——賽文!」
清冽的吶喊,帶著光之戰士的決絕,響徹神宮!
下一秒,柔和卻不容抗拒的金色光芒從深水雛子的體內轟然綻放,厚重的白無垢在光中化作光粒消散,她的身軀化作一道光之洪流,如同衝破牢籠的星光,徑直穿過大殿,朝著拜殿的正門飛去。
「等等!那是!」
「快讓開!」
「雛子!」
……
呆若木雞的人們終於反應過來,爭先恐後地蜂擁而出,闖進了外麵的庭院。
隻見一道頂天立地的巨人身影屹立在天地之間,銀紅相間的流線型身軀挺拔而威嚴,周身散發出凜然而又厚重的氣勢,
當拜殿裡的賓客們全部湧出神宮正門時,那道銀紅色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銀紅交織的流光,劃破天際,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留在原地的,隻有滿場瞠目結舌,徹底失語的人群,和一場徹底終結的荒誕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