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而非光炮,這是劍豪富江研究出的小技巧。
以呼吸的節奏,讓波紋在呼和吸的動靜之間維持平衡。
一次呼吸的迴圈在極短的時間內,波紋還未從還魂劍釋放而出,便已經向劍豪富江的體內回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無數次的迴圈,在巧妙的控製下,使得生命力纏繞劍身不散。
而迴圈在動靜之間的爆發和壓縮,讓纏繞劍身的劍氣具備炮彈級別的質量,威力絲毫不亞於還魂師的口炮。
劍豪富江一步步前行,子彈如狂風暴雨,卻攔不住她的步伐。
金屬和能量碰撞的火星在周身綻開了一圈又一圈光暈,如同為她披上了一層轉瞬即逝的星環。
目睹這誇張的力量,眾人不由得目瞪口呆,大腦也空白了一瞬。
「怪物……」
有士兵失神地喃喃,扣著扳機的手指都在發抖。
「能量武器?光學護盾?!」
警視總監的聲音有些變調。
「《星球大戰》嗎?我們該不會是擋在絕地武士前麵被隨手幹掉的炮灰吧?」
副總監的眼角抽搐了起來,望著那揮舞著光劍的女子,一種不真實感,讓他甚至有點想笑。
正麵防線的士兵中開始出現騷動。
他們看著那個在彈雨中漫步的女人,看著自己射出的子彈徒勞地撞碎在白色劍光上,荒謬絕倫的恐懼感湧上了心頭。
「不要停!也不要慌!能彈開子彈又如何?難道還能彈開高壓水炮嗎?」
警視總監深吸一口氣,拿起了一邊的喇叭,大聲喊道。
隨著一聲令下,防暴水炮車轟鳴著調整角度,粗大的炮口對準劍豪富江。
「發射!」
水炮車猛地一震,粗大的炮口噴出一道水桶粗的激流,如同白色的巨龍,咆哮著向煙塵中那道白色的光幕直衝而去!
然而,麵對那道咆哮而來的粗壯水龍,劍豪富江依然沒有停下腳步。
她隻是手腕一轉,光劍由守轉攻,迎著水龍最前端的衝擊點,自下而上,劃出一道淩厲的弧光!
「斬!」
清喝聲不高,卻壓過了水炮的轟鳴。
白色的劍光精準地切入水柱之中。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但那道勢不可擋的粗壯水龍,從劍光切入的點開始,如同被一把無形的絕世利刃從中剖開!
水流被劍氣蘊含的恐怖質量和鋒銳強行分流,化作無數紊亂的水花向兩側炸開!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
劍豪富江順著揮劍的勢頭,腳下猛蹬,身體如離弦之箭一般,順著被劈開的水流縫隙突進!
她的速度快得拉出了殘影,幾乎緊跟著自己斬出的劍光,眨眼間便越過了數十米的距離,逼近了水炮車!
車上的操作員隻看到白光一閃,一道人影已鬼魅般出現在車頭前方。
劍豪富江單手,劍身的白芒劇烈波動,彷彿承載了千鈞之力,對著水炮車厚重的車身悍然劈下!
「嗤——轟——!!!」
伴隨著金屬扭曲斷裂的刺耳巨響和內部液壓係統的爆裂聲, 壓縮到極致的劍氣如同熱刀切黃油,瞬間撕裂了特種鋼材,整個粗大的炮管連同部分車體結構,被這一劍硬生生劈開!
內部禁錮的高壓水流失去管束,從斷裂處和炮口失控地瘋狂噴濺,如同巨大的水鞭抽打著四周,附近的士兵更是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逃離。
水炮車被一劍劈開的景象,如同慢鏡頭般烙印在每一個士兵的視網膜上。
金屬撕裂的尖嘯、高壓水流爆開的悶響、士兵驚恐逃散的呼喊……所有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卻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薄膜隔絕,顯得遙遠而不真實。
望著那一片狼藉的區域,近在眼前的女劍士,戰場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所有的槍聲都停了,這不僅是因為劍豪富江已然一口氣殺入了陣線內部,敵我混雜,更因為那一劍所帶來,足以摧垮尋常人戰鬥意誌的精神壓迫力。
士兵們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看著那站在扭曲鋼鐵和漫天水霧中的身影,冰冷的汗水從背後滑落,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讓他們頭皮發麻,握著槍械的手心一片濕滑。
那真的是人類嗎?用一柄發光的短劍,像切紙盒一樣劈開了特種鋼材加固的防暴車?這真的是血肉之軀能夠做到的事情?
困惑與恐懼,在這一刻如同瘟疫般在所有目睹此景的士兵心中同時滋生。
如同副總監那樣,人們產生了同樣的念頭,想到了同一個畫麵。
《星球大戰》係列的電影,揮舞著光劍的絕地武士也莫過如此。
他們難不成扮演的是麵對絕地武士前赴後繼衝上去,然後被光劍斬殺的龍套嗎?
「怎麼了?」
劍豪富江的目光掃過周圍凝固的防線,掃過那些驚懼交加的麵孔,她麵無表情,冷漠地開口。
「為什麼要停下攻擊?」
她的語氣裡沒有得意,沒有挑釁,甚至沒有多少情緒,就像在詢問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但這平靜的詢問,比任何質問都讓人難堪。
「是因為……不小心,讓你們看到了稍微認真一點的樣子,所以……不敢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腳下的積水被踩得四濺。
這一步,讓整個防線如同被驚動的刺蝟,產生了一陣肉眼可見的騷動,畏懼於力量的士兵們下意識後退。
士氣已經衰退,人心也散了,無論是什麼人都能意識到這件事。
尤其是從後方觀察情況的警視總監。
聽見劍豪富江的聲音,他的臉色從蒼白變得鐵青,那是一種難堪和憤怒的顏色。
「不要被她的虛張聲勢嚇倒!她確實很強!但別忘了,我們有的是人!我們還有更強大的武器沒有動用!直升機!狙擊手!重火力組!重新組織陣型!她隻有一個人!」
他抓起喇叭,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帶著強撐的威嚴。
然而,這樣的話未免太可笑了。
尤其是在當下的情境中,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心虛和蒼白。
擁有上百名精銳特警、各類先進防暴裝備、象徵著國家內部執法力量的隊伍,竟需要如此聲嘶力竭地強調己方優勢,去鼓舞因一人而動搖的士氣?這本身就像是一個絕妙的諷刺。
連室內的魔羅富江都輕聲笑了起來。
「真是一出滑稽的戲碼。」
她坐在正對著正門的位置,她用纖細的手臂支著下巴,姿態慵懶如觀賞舞台劇的貴賓,紅唇彎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不止是魔羅富江,防線上的許多士兵,哪怕在極度緊張中,也清晰地感受到了總監話語中那份外強中乾的意味。
那看似激勵的吶喊,背後是無法掩飾的懦弱和對局勢失控的恐慌。這樣的喊話,如何能真正鼓舞起已然膽寒的士氣?
劍豪富江靜靜地聽著,她抬起短劍,劍尖隨意地指向地麵,白色的光芒在潮濕的地麵映出明暗不定的光斑。
「是嗎?」
她開口反問。
「既然優勢在你們,既然還有更強大的武器……」
劍豪富江的目光掃過空中盤旋的直升機,掃過遠處傳來危險氣息的那些狙擊點,最後回到警視總監的方向。
「那為什麼,還不攻擊?」
她微微歪頭,黑髮從肩頭滑落。
「是因為從容不迫,在等待更完美的時機?還是因為仗著人多勢眾、武器精良,對付敵方一人,所以感到羞愧了?又或者……你們心裡其實很清楚——」
劍豪富江踏前一步,腳下積水微濺,短劍的白芒驟然熾盛了一瞬,彷彿在呼吸。
「就算把這裡所有的子彈打光,把所有的炮彈轟過來,也依然不是我的對手。所以,你們猶豫了,你們害怕了,你們不知道繼續戰鬥,死的究竟是我,還是你們自己。」
劍豪富江的聲音如同鈍刀一樣切割著周圍眾人的心臟,因為那正是他們的想法。
自己是人類,人類怎麼可能勝過怪物呢?
繼續戰鬥的話,一定會死吧?
每一個士兵也產生了類似的想法。
當劍豪富江把他們的想法說出來之後,心虛和羞愧的感覺湧上心頭。
「要逃嗎?沒關係,我不打算追殺懦夫,逃跑的人沒有資格死在我的劍下。」
劍豪富江歪了歪頭,平淡地說道。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咂舌了一下。
一口氣殺光所有人,她更想這樣做,乾脆利落。
不過,有一個人會不喜歡這種心狠手辣的做法。
所以,稍微留一條活路。
逃跑的人可以活下去,不逃跑的人,是他們自己選擇了死路,怪不得她下手無情。
防線上的騷動達到了極點。
士兵們互相交換眼神,從同伴眼中看到的隻有同樣的恐懼和動搖。
丟了飯碗,總比丟了命要好。
難不成上司真的指望他們向無法戰勝的敵人發起衝鋒?開玩笑!讓他們去死的國家還是毀滅算了。
有人開始不自覺地後退第一步、然後有人後退第二步,有人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戰術口袋,那裡裝著煙霧彈,不是為了進攻,而是為了掩護撤退。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了!」
警視總監瞬間意識到了危險。
再讓對方打壓己方的士氣,己方說不定會不戰而敗,甚至是望風而逃。
普通的特警可以逃跑,他要是丟下那些人質逃了,那麼他的政治生命也要結束了。
「火箭筒!反裝甲組!快!」
警視總監立刻拿著通訊器,向反裝甲組下達命令。
低沉的聲音帶著催促和急躁,聽見這命令,兩名扛著AT4火箭筒的士兵麵麵相覷,但還是從掩體後方探身,瞄準,然後,扣動扳機!
「嗤——!」「嗤——!」
兩枚火箭彈拖著熾白的尾焰,一左一右,呈夾擊之勢射向站在水炮車前方的劍豪富江!
看著那兩枚呼嘯而來的火箭彈,劍豪富江的臉上露出了愉悅的微笑。
「這纔像點樣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動了。
不是閃避,而是迎著火箭彈沖了上去!
紅蓮呼吸法——極限爆發!體內龐大的生命力在呼吸節奏的牽引下轟然奔湧,賦予肌肉爆炸性的力量,她的速度在剎那間提升到肉眼難以捕捉的殘影!
神速拔刀!
刀光劃出的軌跡快得隻剩下一道模糊的餘光,第一枚火箭彈在她身側不到三米處,被光芒精準地從中剖開!
轟隆——!!!
被提前引爆的火箭彈在半空炸成一團火球,破片和衝擊波向四周擴散,但劍豪富江的身影已從爆焰邊緣鬼魅般掠過,白色的劍氣順勢點向第二枚火箭彈的側部!
不是劈砍,是巧妙的引導和撥動。
「鐺!」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撞擊聲,第二枚火箭彈的飛行軌跡被劍尖傳來的巨力強行偏轉了近乎九十度,歪歪扭扭地射向了側麵另一輛作為掩體的裝甲車!
「不——!!」
那輛裝甲車旁的士兵驚恐萬狀地撲倒,但是無用功。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裝甲車被火箭彈直接命中,車體在火光中扭曲、碎裂,燃燒的殘骸和碎片拋灑開來。
而製造了這一切的劍豪富江,已趁爆炸的混亂和火光掩護,身形如電,突入了正前方的步兵防線!
一長一短的刀劍,在此刻化作了死神的鐮刀。
每一次揮動,都必然伴隨著鋼鐵護甲被切開、槍械斷裂、以及人體倒下的悶響。
沒有慘叫,因為刀太快,意識斬的暗示也隨之而來。許多士兵在中刀之前,大腦已先一步被斬殺的意念侵入,瞬間空白,昏迷倒地。
真正的斬擊隨後而至,乾淨利落。
她如同虎入羊群,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自動步槍的掃射在她麵前顯得笨拙而緩慢,往往槍口還未對準,持槍的手臂便已齊肩而斷。試圖近身格鬥的士兵,更是連她的衣角都摸不到,便被劍身的巨力轟飛出去,筋斷骨折。
因為她已殺入人群,和士兵們混雜在一起,半空中的直升機投鼠忌器,完全不敢開火,生怕誤傷己方。遠處的狙擊手也失去了射擊角度,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警視總監更是隻能徒勞地抓著通訊器,看著那道白色的身影在人群中掀起血色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