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吸血鬼富江不爽地咂舌,尖利的犬齒輕輕磨過下唇。
窗外透進的零星路燈光暈,映出了她蒼白臉頰上那抹毫不掩飾的嫉妒。
(說白了,就是從外部奪取生命力,然後控製生命力強化體魄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跟吸血鬼有區別嗎?)
實際上區別很大,就算再怎麼不服氣,吸血鬼富江也必須承認。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血液和生命力看似相同,在學術方麵卻不是一回事兒,而吸血鬼富江能控製的隻有體內的血液,和經過還魂劍的力量具象化的生命力相比,差得實在太多了。
自己的能力也該進一步開發了。
吸血鬼富江不由得琢磨了起來。
本來她還不用多麼著急,幾百名富江裡麵,隻有她得到了超自然的力量,可現在不一樣了,那些冒牌貨的外掛一個比一個誇張,相比之下,吸血鬼的力量太渺小了。
不過,就算沒有具象化的生命力,她也不一定開發不出波紋呼吸法。
所謂的波紋疾走,本來就是藉由特殊的呼吸規律來控製血液迴圈,進而乾涉整個肉體,靠此從體內產生出生命的能量。
充其量,她的波紋疾走沒有劍豪富江的特效罷了。
「波紋疾走……」
與此同時,肉改富江也在琢磨著劍豪富江開發出來的波紋疾走。
雖然沒有還魂劍,但她通過劍豪富江的視角,同樣能感受到具象化生命力的存在。
劍豪富江送到體內的生命力,相當於普通人百年份的壽命。
雖然不算多,但是在自身的生命力不會流失的情況下,借用這些生命力,開發出一套屬於她的波紋疾走,挖掘出自己的生命力,在沒有還魂劍的情況下,將生命力具象化……似乎有點太困難了,不過沒關係,她有足夠的時間和足夠的試錯機會。
(不過,你說那些招數隻是粗淺的運用,那在你看來,高深的運用技巧是什麼?)
肉改富江強壓下立刻開始嘗試的衝動,一邊維持著高速奔跑的節奏,一邊在意識深處向劍豪富江發問。
髙市宅,劍豪富江並未立刻回答這個問題,她站起身來,目光瞥向談判小組的眾人。
「通知外麵的人,接下來,我會走出去,把看見的敵人全部斬殺。」
想活的人就逃跑吧,如果不逃跑的話,被我斬殺也不應該有怨言。
劍豪富江的眼神流露出了這樣的意味。
談判專家們將目光投向魔羅富江,彷彿在徵求主人的許可。
魔羅富江歪了歪頭,輕笑一聲,隨意地揮了揮手。
「去吧去吧,把這位劍豪大人的話,原封不動的帶出去。」
得到她的應允,談判專家和特警們才離開了主廳。
走出庭院,穿過由裝甲車和掩體構成的防線,談判專家徑直走向指揮車旁的警視總監。
「裡麵情況怎麼樣?那位穿著白色狩衣的青年是否安全?」
警視總監急迫地上前兩步,向談判專家追問。
「人質都還活著,但都昏迷了,那位青年也一樣,兇手似乎沒有把他和其他人質當成不一樣的人物。」
談判專家麵色沉重,神態如常,向警視總監匯報導。
聞言,警視總監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隻要人還活著,就沒有到最惡劣的情況。
「然後呢?對方提出了什麼要求?贖金?釋放同夥?還是什麼政治條件?」
警視總監捏了捏眉心,向談判專家問道。
「沒有任何要求,對方讓我傳話,待會兒她會從裡麵走出來,把看見的敵人全部斬殺。」
談判專家搖了搖頭,乾脆地說道。
空氣凝固了幾秒。
周圍幾名警視廳的高階官員麵麵相覷,警視總監也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一個介於困惑和荒謬之間的狀態。
「哈……哈哈……」
片刻,警視總監怒極反笑,額頭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走出來?全部斬殺?她以為她是誰?古代的大劍豪嗎?!這裡是現代!外麵是幾十把自動步槍,是裝甲車,是直升機!那傢夥是哪裡來的精神病嗎?」
警視總監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車門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不算最壞,但也超級壞的情況出現了,兇手居然是一個瘋子?
他不怕謀利的陰謀家,就怕沒有圖謀的瘋子,畢竟瘋子的思維方式是混沌的,誰也無法預測瘋子的想法。
「總監,對方不僅不挾持人質談判,反而主動宣戰,要麼是瘋了,要麼就是有絕對的自信,但是,我們不能賭她是前者。」
副總監神情凝重,向警視總監提醒道。
「……她是後者的話,那更好。」
警視總監眉頭擰成疙瘩,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忌憚。
到了他們這個級別,也對那些超自然的現象有一定的瞭解,聯想到髙市宅裡那詭異的死狀,保鏢們離奇的全滅。
這次的兇手,說不定真的是一個擁有超自然力量的瘋子。
「瘋話歸瘋話,但也不能大意。」
警視總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了點頭,一把抓過身旁通訊官遞上的通訊器,按下通話鍵,厲聲下達命令。
「各單位注意!目標即將主動現身!重複,目標即將主動現身!第一、第二突擊隊,正麵迎敵!火力組,重機槍就位!反裝甲組,火箭筒預備!非致命武器組,高壓水炮準備,聽我命令!首要目標,壓製!儘量活捉!如果情況失控,允許使用致命火力,但絕不允許波及主建築!」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原本沉寂的包圍圈立刻變得活躍起來。
士兵們拉動槍栓的哢嚓聲此起彼伏,重型武器的支架被重重架在裝甲車頂,兩個輕機槍班和五個步槍小組在庭院形成了交錯射擊陣線,狙擊手早已在遠處準備就緒,黑洞洞的槍口、炮口齊齊對準了髙市宅,一輛體型龐大的高壓水炮車轟鳴著駛近,粗大的炮口調整角度,蓄勢待發。
整個包圍圈如同一個繃緊的陷阱,致命的火力從多個角度指向那座沉寂的日式宅邸,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氛圍,所有槍口、炮口、探照燈,都在等待著兇手的出現。
不久之後,一道身影從主屋邁步而出,踏入被無數探照燈和槍口鎖定的庭院空地。
恰在此時,一片飄過的薄雲移開,清冷的月光毫無阻礙地傾瀉下來,如水銀般鋪滿庭院,也照亮了來者的麵容。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警視總監,以及許多通過瞄準鏡或望遠鏡看到這一幕的士兵,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他們預想中麵目猙獰的怪物。
那是一個女人,一個美麗到近乎妖異的女人。
黑色的長髮如瀑垂落,幾縷髮絲在夜風中輕拂過白皙的臉頰,五官精緻得如同匠人嘔心瀝血雕琢的人偶,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卻又帶著一種非人的銳氣,清輝的月色灑在她精緻的側臉上,映得肌膚近乎透明。
她穿著簡單的深色衣物,身形挺拔如劍,左手握著一柄製式怪異的短劍,右手握著一柄雪白的太刀。
在周圍一片鋼鐵殺機的包圍下,從主屋走出來的女人緩緩抬起頭,望向夜空中的那輪明月,臉頰在月光下勾勒出美麗的輪廓。
她的眼神淡然,彷彿周圍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和粗大的炮管都不存在。
「月色不錯。」
劍豪富江開口了,聲音清越,在寂靜的夜裡異常清晰。
警視總監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開什麼玩笑?」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荒謬感。
月光下那張臉,美麗得近乎虛幻,與他預想中任何兇殘的怪物形象都截然不同。
他身邊的副官也瞪大了眼睛,握槍的手微微鬆了些力道。不少透過瞄準鏡觀察的士兵,手指都下意識離開了扳機護圈。
「女……女人?」
有人喃喃出聲,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在賞月?在這種場合?」
他們如此大動乾戈,為的就是針對這樣的一個女人嗎?
那個美麗的女人,真的不是哪個名門望族的貴族小姐誤入不合時宜的現場嗎?
眾人遲疑著,相互對視,麵上滿是疑惑。
就在這因外貌而生的短暫錯愕中,劍豪富江的表情變了。
「看見如此皎潔的月亮,就很想要斬人啊……」
話音未落,她的嘴角嘴角緩緩咧開,不是微笑,而是更加猙獰的弧度。
月下的美人,在這一刻,渾身散發出了凜然的殺意。
她站在那裡,身形未動,但給人的感覺卻不一樣了。
驟然膨脹的壓迫感近乎實質,像看不見的重物壓上每個人的胸口。
空氣變得沉重,探照燈的光柱似乎都黯淡了一分,夜風也停了。
所有注視著劍豪富江的士兵,心臟不約而同地重重一跳。
那不是麵對敵人的緊張,而是生物遭遇更高位捕食者時,源自本能的顫慄。
她的勢太強了!她的存在感太強了!
美麗的外殼下,是某種更加龐大的生命體在散發威壓。
隨著通過還魂劍的力量,將磅礴的生命力注入身體,劍豪富江那作為生命個體的存在感,也在生命力的澎湃之中無限拔高,猶如淩駕於人類之上的生物。
這樣的劍豪富江,她不需要主動針對某人施展那玄之又玄的意識斬,單單隻是站在那裡,讓生命力在體內正常迴圈,普通人就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和她的差距是何等天淵之別,那是生命層次的根本不同。
警視總監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強迫自己清醒。
「最後一次警告!立刻放下武器,釋放所有人質!這是最後的機會!」
他按下通訊器,向庭院中的劍豪富江喊道。
劍豪富江動了。
她隻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轟——!!!」
一股難以形容的劍勢,如同無形的海嘯,以劍豪富江為中心猛然爆發!
那不是風,但庭院地麵細小的砂礫碎石卻開始瘋狂跳動!那不是聲音,但所有人的耳膜都在嗡嗡作響,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抓住!
離得最近的幾個持盾特警,感覺腦袋像是被重錘砸中,隻覺得眼前一黑,腿腳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那是被強化到極致的存在感,混合了劍意後產生的精神碾壓,甚至不需要出刀,就能讓人覺得自己受到了壓迫性的攻擊。
劍豪富江又踏出一步。
步伐不疾不徐,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
但是,每一步落下,那股恐怖的勢就更重一分,近處士兵們感受到的壓力也更沉重了一分。空氣似乎凝結成了鐵板,呼吸變得無比困難。
「開……開火!開火啊!」
警視總監臉色慘白,麵對如此沉重的勢,他再也說不出勸降的話,求生的本能讓他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喊。
「噠噠噠——!」
一聲令下,士兵們克服了本能的恐懼,或者說是被訓練出的肌肉記憶驅動,向劍豪富江扣下了扳機!
槍口噴吐出火舌,子彈撕裂空氣,形成數道火線,射向那個月下獨行的身影!
麵對傾瀉而來的彈雨,劍豪富江甚至沒有改變步伐的頻率,她手中的還魂劍看似隨意地一抬,一劃。
「鐺鐺鐺鐺——!!」
剎那間,刺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成一片,幾乎要壓過密密麻麻的槍聲!
在月光和探照燈的照耀下,隻能看到一片流動的白色光影在劍豪富江的周圍閃爍,隨著劍光的縈繞,火星如同節日的煙花般不斷炸開!
遠處的狙擊手透過瞄準鏡,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呈現在眼前的誇張景色,讓他們不由得張大了嘴巴,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
「那是……那是什麼啊?」
射向劍豪富江的子彈,無論是來自正麵還是側翼,竟全數被那柄短劍精準地劈飛或磕開!
不!準確來說,不是被那柄短劍,而是被短劍上麵散發出的光芒,那已經不算是短劍了,純白的劍光從劍身釋放而出,纏繞著劍身不散,化作近有兩米長的光之劍,時隱時現,明暗不定的劍光在槍林彈雨之中,展現出了極為堅韌的質量感和無比強大的爆發力,將接連射來的密集子彈或彈或掃全部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