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什麼也沒有找到,兩人有些心煩意躁,但還是把目光轉向看二樓。 【記住本站域名 體驗棒,.超讚 】
二樓比一樓的光線更暗,一樓至少還有門縫和窗沿能透進些外麵街燈或月色的微光,勉強勾勒出物體的輪廓。
而通往二樓的樓梯盡頭,則是一片更純粹的黑暗。
那黑暗不是靜止的,彷彿有著重量,從走廊深處緩緩流淌出來。
當阿給和紅豆的生靈飄向樓梯,二人突然聞出來了,那種甜膩的鐵鏽味越來越濃,彷彿正是從二樓飄下來的。
飄到了二樓之後,短窄的走廊有兩扇門。一扇緊閉,門板老舊,另一扇看起來更寬,應該是臥室的門,房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的黑暗比走廊本身更濃鬱。
那股甜膩的鐵鏽味,源頭就在那裡。
生靈們沒有猶豫,穿過虛掩的門縫,進入了臥室。
房間內,月光從沒有拉嚴的窗簾邊緣滲入,勾勒出房間的輪廓。
地麵是暗色的木質地板,但顏色深淺不一,大片大片的區域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深褐色,紋理模糊,彷彿被什麼粘稠的液體反覆浸透,最終乾涸,和木質本身融為一體。
牆壁也是如此,原本的牆紙剝落了大半,露出的灰白色牆麵上,呈現出濺射狀和塗抹狀的暗色汙痕從地板向上延伸,甚至觸及了天花板。
連床榻和壁櫥也是同樣,沾染了大量的汙跡。
不過,還是和一樓一樣,根本找不到人,甚至找不到最近幾天,有人來過這裡的痕跡。
能看出來的隻有一件事,這裡在一段時間之前,發生了極為恐怖的兇殺案,死者的血液幾乎把整個房間灑滿!
「我們該不會是被耍了吧?」
阿給的雙手抱在胸前,麵孔微微歪曲,眉眼中流露出急躁和壓抑的憤怒。
「根本不像是最近有人進來過的樣子!說到底,那個不知身份的神秘人把我們引到這裡幹什麼?」
紅豆的急躁比阿給更甚。
雖然有著淩駕於無數靈能力者之上的力量,但是這與生俱來的力量,並不會讓她們的心智比正常人更強。
正相反,她們的心智比正常人更弱,來到這裡之前,隻想著殺人滅口,別的全無思考。
「八嘎呀路!那傢夥究竟在哪裡?」
阿給眉頭緊鎖,與其說憤怒,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因為她們連憤怒的情緒,都不知道該指向何處。
「乾脆把這個房子燒掉,那個身份不明的傢夥既然讓我們來這裡,這裡肯定和他有關係。」
紅豆提出了一個想法。
至於究竟是什麼關係,管他的,殺不了人,還燒不了屋嗎?先發泄一把,別的到時候再說。
話音未落,阿給和紅豆同時感受到了一種注視。
充斥著怨恨和惡意,冰冷而又粘膩的視線,從房間的某個角落,落在了她們的身上。
那視線沒有實體,卻比實體更加沉重。
生靈猛地轉向視線感傳來的方向。
是那個壁櫥!
「噠。」
一聲輕響,從房間的某處傳來。
非常輕微,像是小石子落在木地板上。
她們急忙尋找聲音響起的地方,卻一無所知,十幾個生靈快要占據大半個房間,每一個生靈都能確認,聲音並不是從身邊發出。
「沙……」
就在這時,彷彿什麼東西摩擦粗糙表麵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一次,她們發現了,是上麵!
聲音是從天花板上麵傳來。
不止是聲音,那種受到注視的感覺,彷彿也是來自上方。
充斥著怨恨的存在感,從上方投向了注視。
那「沙……」的摩擦聲還在繼續,從天花板內部傳來,沉悶而斷續,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在極其緩慢地移動。
又或是……用身體在狹窄的夾層裡艱難地爬行。
聲音沒有規律,時停時續,每一次響起,都讓房間裡的空氣更凝滯一分。
阿給和紅豆感受到了,那股自進入這房子就隱隱纏繞的陰冷,此刻正在逐漸加劇。
不再僅僅是氣味和視覺上的汙穢,而是一種無形的壓迫。
這壓迫並非來自某個明確的方向,它瀰漫在整個臥室,從浸透汙漬的地板下滲出,從布滿痕漬的牆壁裡透出,從天花板那傳來異響的黑暗夾層中沉沉壓下。
空氣變得無比沉重,連生靈原本輕盈飄忽的移動,都感到了一絲滯澀。
「終於出現了!」
然而,阿給和紅豆不僅沒有感到壓力,也沒有感覺緊張,反而興奮了起來。
說到底,過於強大的她們,至今不明白什麼是害怕,也從未遇到過比自己更加強大的存在。
就算能感受到房間裡麵似乎存在著什麼威脅,她們也不會對此感到畏懼或者慌亂——能誘發她們這種情感的隻有一種情況,那就是身敗名裂。
但是,此時的情況,卻是與之相反!
隻要能殺死那個把她們引過來的人,那身敗名裂的可能性就沒有了!
至於上麵的存在究竟是不是把自己引過來的人,管他呢,反正先滅口,滅錯了也無所謂。
臥室裡,五六個生靈一起飄向那老舊的和式壁櫥,穿透櫃門的縫隙進入內部。
裡麵空蕩蕩,隻有灰塵和陳腐的氣味。它抬頭看向壁櫥頂部和天花板相接的地方,那裡是開著的,不用她再費力開啟。
一個生靈向上飄起,它的上半身沒入櫃子頂部的陰影中,準備探查那個隔層。
然而,就在她的頭部剛探入隔層的黑暗,一張臉,幾乎零距離地,貼了上來!
那絕不是活人的臉。
腫脹、青白,布滿深紫色的瘀傷和乾涸發黑的血跡。
頭髮油膩膩地糾纏在一起,像無數細長的黑色觸手,在狹小的隔層空間裡微微蠕動。
麵板多處破裂,露出下麵顏色可疑的皮下組織。
五官扭曲變形,眼球渾濁凸出,死死地盯著闖入的生靈,目光中透露著無比深重的惡意、殺意、怨恨。
直視這雙目光,即便是靈力強大到超乎想像的阿給,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下一秒,那些濃密的黑色髮絲,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淤泥向生靈撲了過來,瞬間就纏住了壁櫥內那個抬頭探查的生靈,不給任何反應的機會,將生靈拖進了隔層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