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在宅邸的內部,將雨宮霖綁架過來的那名女侍也接到了匯報。
「這開玩笑嗎?」
這名女侍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除了開玩笑之外,很難再有其他的看法。
這座宅邸的主人,可是統治這個國家的貴人之一,怎麼可能有人敢拿著一把太刀就殺進來?
瘋子嗎?還是來找死的?
雖然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但她並未否定現實。
她跟隨髙市幾十年,也是見多識廣,甚至體驗過一次死而復生,自然知道這個世界有各種各樣的奇異之處。
看似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也並非絕對不可能。
女侍快步走向一樓側翼的監控室。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螢幕牆分割成數十個畫麵,覆蓋宅邸內外每一個角落,安保人員已經調出了正門和庭院的實時影像。
女侍的目光掃過,畫麵裡,那個手持太刀的黑髮女人正緩步走在碎石小徑上,她的臉在夜色和監控鏡頭下清晰得刺眼。
不,與其說是在監控鏡頭下清晰得刺眼,倒不如說那個人的存在就在刺痛女侍的眼睛!
「川上富江?怎麼會是她?」
女侍的瞳孔猛地一縮,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怎麼會是富江?
這個疑問充滿了女侍的內心。
手無縛雞之力,隻知道用魅力去蠱惑男人瘋狂的川上富江,居然帶著一柄太刀,殺進了這個國家統治者的宅邸?
「開什麼玩笑?這太荒謬了!」
女侍扶著額頭,感覺自己可能是在做夢。
但是,現實總是那麼殘酷,她活了那麼多年,也明白了這個事實。
深吸一口氣,女侍仔細看向螢幕。
出現在宅邸的富江,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派對上那個富江美艷而又輕浮,雖然和過往記載的富江不同,那個富江的眼裡隻有雨宮霖一個人,就算是旁觀者也能感受到,富江對雨宮霖的愛意——這和檔案中的記錄完全不符合。
而監控裡這個富江卻更加不符合富江的記載。
她步伐平穩,麵色沉靜,猶如一名真正的劍豪,周身瀰漫的氣場即便透過螢幕都能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和這個富江為敵的男人,居然沒有受到魅力的影響?這是最大的異常!
「怎麼可能?」
女侍的思維混亂了。
她完全搞不懂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之前聽說過富江發生了變化,難道就是這種變化嗎?富江的個體,出現了放棄魅力而學習劍術的富江,甚至出現了真正愛上了一個男人的富江?
「抓住她,最好是活捉,砍斷手腳也無所謂,隻要是活的就行了。」
女侍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立刻下達命令。
組織一直在通過女性研究員和不知情的外人研究川上富江,因為川上富江的魔性魅力。
但是,如果川上富江的魅力已經失效了,那豈不是說,組織可以毫無顧慮地對川上富江做人體實驗?
下達了這一指令之後,女侍下意識就想要把這個好訊息告知她的主人。
然而,就在她想要打算離開監控室的時候,監控的螢幕,難以置信的一幕出現了。
碎石小徑上,劍豪富江的腳步不疾不徐。
「站住!站住!沒有聽見嗎?這是最後的警告!」
為首的護衛隊長再次厲喝,他身後的同伴們也配合著調整腳步,盾牌向前傾斜,防爆叉的金屬尖頭在庭院燈光下閃著冷光,藏身於陰影和廊柱的幾名護衛,已經從腰間拔出了手槍。
但是,劍豪富江又怎麼會搭理他們的警告?
當劍豪富江的下一步踏出,護衛隊長眼神一厲,右手向下一揮。
三組安保小隊立刻出動,一組從正麵前進,一組從右側前進,一組從左側前進。
每一組都是同樣的陣型,持盾的護衛居中,左右的兩名護衛分別持防暴叉和太刀,將劍豪富江周旋的空間完全封鎖。
就算是持槍的匪徒,麵對這周密的陣型,也隻能後退而無法前進。
但是,劍豪富江的前進步伐一刻也未停下。
她的右手拇指輕輕推開了刀鐔。
「哢。」
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庭院裡清晰可聞。
就在這聲響傳入眾人耳中的剎那——
「斬——!」
清冽的氣合併非怒吼,卻帶著刀鋒出鞘般的銳利,直接從大腦深處炸開!
以劍豪富江為中心,沛然莫禦的劍勢轟然爆發,空氣變得粘稠而又沉重,光線扭曲搖曳,在圍殺劍豪富江的那些護衛們的眼中,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每要踏出一步,都顯得無比艱難!
本該如此,前方的那名黑衣女子,速度卻快到令人髮指!
不知何時,刀已出鞘,雪亮的刀鋒劃出一道淒冷的弧光,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繞過了他頂住的盾牌,如毒蛇般鑽向他的腋下。
伴隨著一陣劇痛,居於正中的護衛感到右臂失去了重量,整條手臂都在刀光閃過的那一刻飛了起來。
受到攻擊的絕不隻一人,左側持太刀的護衛,視野被一道橫斬的銀光完全占據。
斬擊來臨的速度實在太快,讓他來不及反應,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刀光掠過自己的脖頸,帶起一蓬溫熱的鮮血,頭顱離體飛起。
右側持防暴叉的護衛,目睹那柄太刀的刀尖化作一點寒星,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剎那間,劇烈的疼痛和黑暗同時降臨。
但這隻是一個開始。
刀光潑灑開來,如同綻放的死亡之花。
一人看見刀光斜劈肩胛,鎖骨斷裂的脆響彷彿在耳邊響起。
一人感到小腿一涼,筋腱被割斷的劇痛讓他單膝跪倒。
一人被一記沉重的逆袈裟斬劈中側腹,內臟順著破開的肚皮流出。
……
九名出動的護衛,在一秒鐘之間,迎來了不同的致命斬擊。
一時之間,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雲霄,護衛們或捂住根本不存在的傷口踉蹌後退,或直接癱軟跪地。
盾牌砸在地麵,防暴叉脫手飛落,太刀噹啷墜地。
九張麵孔浮現出如出一轍的扭曲,充斥著痛苦、恐懼,以及迷茫。
劇烈的幻痛和死亡的體驗,衝擊著他們的大腦神經,讓他們的意識陷入了短暫的空白和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