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問什麼,快點問吧。」
見雨宮霖是這樣的態度,人頭氣球也催促了起來。
「第一,你會殺錯人嗎?如果你殺錯了人會怎麼樣?」
「第二,你要殺死的目標,必須是藤野輝美?還是和你的容貌百分百對應的人?又或者擁有藤野輝美靈魂的軀體?」
「第三,你的力量從什麼地方開始起效?頭部皮層?又是從什麼時間開始起效?你誕生的那一刻?」
「第四,如果你要殺死的那個人,斷首不死,又會怎麼樣?」
雨宮霖略作沉吟,謹慎地提出了幾個關鍵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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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雨宮霖一口氣丟擲來的問題,人頭氣球稍有苦惱。
但雨宮霖見人頭氣球不回答,開口就要再問出新的問題。
「你這樣的存在是孤例嗎?不是的話,你的同類在什麼地方?它們會以什麼樣的方式誕生,誕生的規律是什麼?」
這種窮追不捨的態度,甚至給人頭氣球帶來了壓迫感。
它來不及細細琢磨雨宮霖的這些問題背後潛藏的意圖,也無暇判斷哪些情報該說,哪些該隱藏。
「……哼。」
人頭氣球發出一聲含糊的鼻音,終究還是開了口。
「不會殺錯人的,我的套索隻會追逐藤野輝美。」
懷著就算讓雨宮霖知道也無所謂的態度,人頭氣球乾脆地回答了他的那些問題。
「殺害的目標也隻有藤野輝美一人,靈魂什麼的,我不理解那麼奇妙的東西。和我的容貌百分百對應的人?可以這麼說,但是別想通過整容逃跑,如果藤野輝美的容貌發生變化,我的容貌也會發生同樣的變化。」
「力量從什麼地方開始生效?頭部皮層?你好像問了奇怪的話,」
它重複著雨宮霖的用詞,巨大的眼睛眨了眨,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古怪,但沒有深究。
「差不多吧,我從誕生的那一刻,就和藤野輝美的頭部單方麵達成聯絡,隻要我遭到破壞,藤野輝美的頭部麵板也會出現同樣的傷口,裡麵的組織會全部變成氣體泄漏出來。」
人頭氣球頓了頓,向雨宮霖發出了警告。
「還有,別想著破壞她的頭部麵板讓我漏氣,影響是單方麵的,隻有我能影響到她,她受傷影響不了我。」
「而且我的影響力是持續性存在,她的頭部麵板從我誕生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固定了必然會變成尼龍的結局,哪怕現在安然無恙,最遲一個月之後,她的麵板就會變成尼龍。」
「至於不死……真是異想天開,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情?」
「是不是孤例?不知道捏。」
對於最後一個問題,它隻是晃了晃,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雨宮霖從琴箱裡麵拿出筆記本,快速而清晰地記錄下人頭氣球透露的每一條資訊。
情報確認:
1,目標鎖定:唯一性,針對「藤野輝美」個體,具備百分百容貌對應的機製。(無法通過整容斷開聯絡,那麼,放棄自己的相貌呢?)
2,聯絡機製:單向影響,自誕生時建立,作用點疑似頭部麵板層。(僅僅是麵板層嗎?表麵上就是這樣,不過詛咒生效的時候,會麵板層的內部也會受到致命影響。)
3,傷害同步:氣球受損,目標頭部對應位置麵板及下組織擬態受損並氣化。
4,不可逆轉化:目標頭部麵板已註定「尼龍化」,過程持續,最長一月內完成。(無解。)
5,疑似無同類意識:目前如此,但根據前世情報和故事原型,在藤野輝美死亡之後,其他的人頭氣球也會逐漸出現,規律:從和藤野輝美關係親近的人開始(存疑),因藤野輝美而心生死誌的人(存疑)。
雨宮霖的表情也在這個分析和記錄的過程中,變得越來越凝重。
怪不得人頭氣球有恃無恐。
從它誕生的那一刻開始,藤野輝美就已經註定了一個無法逆轉的死局。
不過……隻是這樣的話,有解!
至少有三種方法,存在對付人頭氣球的可能性。
但也隻是可能性罷了。
每一個方案都建立在尚不穩固的推斷之上,充滿了未知的風險。
雨宮霖合上筆記本,下意識地回頭,目光掠過客廳,看向站在沙發旁邊,靠著沙發背的藤野輝美。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藤野輝美心頭沒來由地一顫,雨宮霖的眼神裡麵蘊含著她看不懂的思緒,讓她分外不安。
還沒等她琢磨明白那眼神的含義,雨宮霖忽然動了。
他毫無徵兆地向後退了一步,右手握住陽台玻璃門的把手,向內一拉。
「天色已晚,我們就別互相打擾了,再見。」
玻璃門滑動然後閉合的聲響乾脆利落,緊接著是窗簾被迅速拉嚴的摩擦聲,遮光簾隔絕了陽台外的夜色,也擋住了那張懸浮在半空的巨大麵孔。
光亮溫暖的客廳,瞬間與外麵詭譎陰森的氛圍劃清了界限。
陽台外的半空中,人頭氣球怔住了,它懸浮在原處,半晌沒有動靜。
那雙巨大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顯然沒料到剛才還在一問一答,互相試探的雨宮霖,翻臉竟如此之快。
「喂!霖君,這是什麼意思?」
它呆了幾秒,才向前飄了半米,整張臉都貼在了冰涼的玻璃門上,朝著門內模糊的人影喊道。
聲音透過玻璃,顯得沉悶而帶著惱意。
「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雨宮霖的聲音從簾後傳來,清晰卻冷漠。
「天色很晚了,我和輝美都需要休息,談話到此為止。」
「所以說……這算什麼啊?!喂!回答我!霖君?雨宮霖!」
麵對這個近乎敷衍的答覆,人頭氣球不滿地叫嚷起來,甚至用額頭輕輕撞了一下玻璃,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隻不過,它的力氣並不大,至少不具備撞破玻璃的力氣,把機製拉滿的它,數值異常拉跨,以至於再怎麼惱怒,也隻不過是在做無用功。
屋內的雨宮霖也不再給予任何回應,隻有映在窗簾上的燈光,勾勒出他走向客廳深處的模糊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