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我了,不過……我應該早點來的。」
雨宮霖躺在車座上,喃喃自語。
三重加壓,痛得他在休息了半個小時之後,還是渾身不適。
但是,內觀自身,萎縮的肌肉、粘連的關節,都有了極大程度的改善,一次加壓對身體的刺激,不亞於三天的康復訓練。
而且,緩解萎縮、減少粘連隻是附帶的效果,加壓的主要效果是強化體魄。
雨宮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皮肉筋骨乃至心肺,都有了顯著的提升。
即便是那些玄幻小說中的武修功法,怕是也沒有這麼強的效果。
又緩了緩,雨宮霖扭頭看向旁邊的副駕駛座,伊莉莎白的肖像畫和日記正放在那裡,後麵還放著一把猙獰骨刀,全是他之前控製富江送過來的。
肖像畫和日記給另一位川上富江留著,骨刀打磨一下,就能當成真刀使用。
簡單收拾了一下,雨宮霖立刻駕車,前往那棟廢棄大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熄火下車,用自己的身體走進那棟大樓,上到四樓,雨宮霖靠在門框邊,往裡瞥了一眼。
川原美雪還蜷縮在原地,沒什麼動靜,似乎是昏睡了過去。
雨宮霖不確定,也沒想過去驗證,他隻要知道川原美雪還在就可以了。
轉身下樓,雨宮霖摸出手機,翻到風海純也的號碼撥了過去。
「餵?雨宮君?」
「是我,長話短說,我發現了連環殺人案的兇手。」
雨宮霖小小修改了一下自己的經歷,隻說自己接到了未知來電的簡訊,又忽悠了川上富江探查情況,確認了連環殺人案的真兇就是川原美雪。
「不可能!你不要信口雌黃!美寶怎麼可能是殺人犯!」
粗獷的聲音震得雨宮霖耳朵嗡嗡作響,有人奪過了風海純也的手機,憤怒地大聲嗬斥。
「你是……?」
雨宮霖沒聽出這聲音是誰,謹慎地問道。
「我是小暮!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美寶不可能殺人!我不允許你詆毀美寶!」
電話那邊的男人氣沖沖地喊道。
好傢夥,還是一個私生飯?
雨宮霖覺得好笑,但也不會介意,隻說是不是詆毀,來了就知道。
大約二十分鐘之後,一輛警車駛來,停在不遠處。
車門開啟,風海純也率先下來,臉色凝重。緊跟在他身後的是小暮宗一郎,他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看向雨宮霖的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信任和強烈的不滿。
「人在四樓,物證也在。」
雨宮霖沒等他們發問,用拇指朝身後的大樓指了指。
「賭上美寶粉絲俱樂部0023號之名,我絕不允許任何人詆毀美寶!」
小暮宗一郎狠狠瞪了雨宮霖一眼,二話不說就衝進了大樓,腳步聲在空蕩的樓梯間裡咚咚作響。
「不好意思,我也是才知道,原來小暮是川原美雪的粉絲。」
風海則走到雨宮霖麵前,無奈地笑了笑。
「不過……川原美雪這個國民級偶像,居然會是連環殺人案的真兇,恐怕誰也想不到會有這種事情吧?」
風海純也的笑容收斂了起來,有些感慨。
「能不能把靈異節目禁掉?要不是這些靈異節目,也出不了這麼多事。」
雨宮霖靠在車門上,不由得吐槽了起來。
「哪裡有這麼容易?禁了靈異節目,也禁不了愛好者去探險。」
風海純也搖了搖頭,沒有和雨宮霖多作寒暄,快步走進了廢棄大樓。
雨宮霖行動不便,也就沒有跟上去。
稍等片刻,就看見小暮那個大塊頭魂不守舍地從廢棄大樓走了出來,他哭喪著臉,寬闊的肩膀耷拉著,嘴裡還不斷唸叨著「怎麼會這樣?美寶!可惡的伊莉莎白!」
風海純也帶著川原美雪走在後麵,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一副極為不適的樣子,彷彿看見了非常恐怖的畫麵。
而他的右手則是提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裡麵裝著一把刀口染血的水果刀。
川原美雪低眉順眼,雙手背負,銬著亮鋥鋥的手銬。
雨宮霖也跟著去了一趟警視廳,正式做了一個筆錄。
過程非常順利,隻是沒能吃到豬排飯,也沒能進入警察史編撰室看一看檔案,涉及到川原美雪這樣的大明星和連環殺人案這種惡**件,警視廳也忙碌了起來。
雖然在離開警視廳之前還看見了鬆浦教授,但雨宮霖沒有去打擾他們的工作,遠遠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警視廳。
這會兒已經快7點,天色變得灰濛濛的,太陽早已不見了蹤影,雨宮霖輕輕撥出一口氣,坐上他的二手吉普,驅車前往下北澤。
今天的日程安排還沒有結束,肉色的妖怪要儘快解決掉,把那位已經完全瘋掉的母親送進監獄。
雨宮霖把吉普車停進了下北澤的收費停車場,鎖好了車,背著劍袋,拄著柺杖走了出去。
走在路上,雨宮霖觀察著路邊的位置標誌,途經一家24小時便利店,他的步伐慢了下來,腹部也傳來了飢餓的滋味。
練了一下午,雖然沒有怎麼運動,但折騰了那麼久,肚子也稍微有點餓了。
買點吃的墊一下肚子吧。
念頭一起,雨宮霖便往那家便利店走了過去。
推開店門,冷氣混著關東煮的香味撲麵而來,雨宮霖瞥了一眼櫃檯上的關東煮,有些意動,但考慮到邊走邊吃不太方便,就放棄了關東煮。
從貨架之間穿過,雨宮霖挑了一個三明治和一盒草莓牛奶,便往收銀台折返回去。
店員正給雨宮霖掃碼,店門又開了,一個約莫十歲的小女孩跑了進來,趴在收銀台上,大聲問道:「叔叔,這裡有沒有髮乳?」
店員手上沒停,掃完三明治的條形碼,隨口答道:「髮乳?沒有,現在很少賣那種東西了,都用噴發膠啦。」
小女孩「哦」了一聲,露出失望的表情,扭頭就跑了出去。
雨宮霖付了錢,接過找零,撕開三明治包裝,又給草莓牛奶的吸管插上,才走出了便利店。
咬了一大口,目光隨意掃過周圍,隻見剛才那個問髮乳的小女孩,正和另外兩三個年紀相仿的女孩聚在街對麵討論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