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盯著趙呈。
“她剛想起真相就死了,太巧了。”
他忽然笑了,聲音很輕。
“是啊,太巧了。”
鑰匙插入鎖孔,轉動,書房門開了。
趙程開啟燈,從書桌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扔在桌上。
“看看吧,這就是你想找的。”
我遲疑著走過去,開啟檔案袋。
裡麵是幾張照片,還有一份保險單影印件。
照片上,姐姐和趙程看起來很恩愛。
但翻到最後幾張時,我的手停住了。
是姐姐墜樓前幾天的偷拍照。
照片裡,姐姐站在天台上,趙程站在她身後。
兩人似乎在說話,姐姐的表情很激動。
最後一張,趙程的手伸向姐姐的後背。
“這些照片?”
我聲音發顫。
“是我拍的。”
趙程平靜地開口。
“你姐姐情緒不穩定,我怕她做傻事,所以跟蹤她。”
他走到我身邊,拿起那張最曖昧的照片。
“警察也看過這些照片,結論是:我在勸她,想拉她回來。”
我不可置信的抬頭看他。
趙程見到我的反應,笑了笑。
他把照片收起來,重新鎖進抽屜。
“鬱璃,你姐姐是自殺,這是警方定案,你非要折騰,最後難堪的隻會是你自己。”
他轉身麵對我,雙手撐在書桌兩側,把我困在中間。
“十年前,你害死了童童,十年後,你姐姐因為你提起舊事,受刺激自殺。”
“在所有人眼裡,你纔是凶手。”
我指甲掐進手心,強迫自己冷靜。
“那天在公園的人是你,你看見童童落水,不僅冇救,還阻止我救她。”
趙程的表情紋絲不動。
“證據呢?憑你姐姐的瘋話?還是那本已經燒掉的日記?”
“照片。”
我篤定的開口。
“童童房間那張被撕掉的照片,另一半在你這裡吧?”
他眼神終於變了變。
“什麼照片?”
“童童落水那天穿紅色外套的照片,背景裡有個人在打電話。”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的開口。
“那個人是你。”
趙程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他從錢包夾層裡抽出一張小小的照片殘片,正是缺失的那一半。
上麵清晰地拍到了他的側臉。
“你說這個?”
他把照片遞給我。
“這是我留著紀念童童的,有問題嗎?”
我接過照片,手指在顫抖。
“你當時在公園,為什麼撒謊說在上班?”
“我請假了,不行嗎?”
趙程聳肩,對我說的話不以為意。
“那天是我和笙笙的結婚紀念日,我想早點回家給她驚喜。”
“所以你去公園乾什麼?”
“路過。”
他答得很快,冇有絲毫破綻。
“看見童童和你,冇打招呼就走了,後來聽說出事,我不想惹麻煩,就冇說去過。”
我捏著照片,知道單憑這個扳不倒他。
“那姐姐呢,她為什麼突然想起來了?”
趙程歎了口氣,語氣變得沉重。
“因為她一直在吃抗抑鬱藥,最近換了新藥,產生了嚴重的幻覺和記憶錯亂。”
“醫生可以作證,藥瓶還在主臥,你可以去看。”
他讓開路,做了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