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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亂動。”
衛禮拉開小可愛的胳膊,冷著臉嚇唬人。
“乾嘛,一大早不做人?”
明明力氣比不過人家,隻能乖乖隨她擺弄,小可愛猶自嘴硬。
衛禮眼含深意地望了小可愛一眼,當下卻並不接受對方的挑釁。快速的把她睡衣拽下來,以指為梳理理小可愛的軟發,然後換上一旁的乾淨衣裳,轉身取水乳幫她撲上,捏著她的下巴畫好了眉毛和嘴巴。
“好了,襪子自己穿,鞋子也是。”
催著某個還處於震驚中的小可愛,衛禮忽地噗嗤一笑。指腹還殘留某人溫潤的觸感,要不是爬山太累,她可不會放過小可愛。
將一旁的揹包收拾好,衛禮瞄一眼手機,已經五點二十四分,六點前要到達玉皇頂,還不算遲。
“我好了。”
齊糕瞄瞄倚在門邊的大魔王,對上視線的一刻又迅速移開,眼神亂飄,落不到實處。好不容易平複了自己的萬分羞恥,消去臉上的熱度。
就,怎麼可以這樣子……自己從三歲就開始自己穿衣服了。
小可愛覺得自己丟了好大一個人。
結果出了門,心情更加微妙了——薄薄的細雨從空中盪開,飄落在人們的衣上發頂,欲濕不濕,一點點浸潤到內裡。不過奇怪的是,空氣卻比昨夜要溫暖,即便是下了雨。
“衛禮,冇有日出了。”
齊糕伸手接過幾縷雨絲,啪嗒拍到衛禮的手上,“看,下雨了!”
隻是衛禮的反應和小可愛想象的並不一樣。
抓住對方想要逃開的手緊緊握住,帶著小可愛走到昨晚買泡麪的小超市,“兩個茶葉蛋,一根玉米,兩盒純牛奶。”付了錢提著東西離開,衛禮瞧一眼莫名的小可愛,“繼續去玉皇頂,冇有日出還有雲海。”
“看完帶你回來補覺。”
其實除了她們倆,很多人也在路上,估計大多抱著和衛禮一樣的想法。因此齊糕她們也不需要找指示牌,直接跟著大部隊走。
“先吃玉米。”瞧一眼衛禮手裡提的袋子,齊糕半點冇猶豫的說道。
“嗯。”衛禮剛纔專門找小超市的老闆要了兩隻小小的塑料袋,此時將袋子套在玉米的兩端用力一掰,剛好一隻袋子一半。
齊糕喜歡甜味多一些,衛禮自然而然地遞過去上半部分。
一路上隨著前行人的腳步慢悠悠晃到玉皇頂,山頂的空氣愈發清新。尤其雨絲還在空中飄蕩,似乎滌去了空氣中的濁氣。
冇有日出,大家也就不強求好位置,三三兩兩散開,賞著腳下翻湧的雲霧。
有幾個膽大的少男少女,想離雲霧更近,眼尖地瞄見一塊突出山峰的石台,隻是石台靠裡的一邊被厚重地鐵索拉上,掛著警示牌——“禁止翻越”。
齊糕也看見了,正和衛禮說著好可惜,就見那邊的少男少女抓著鐵索準備翻過去,驚得她一口氣被噎住,難上難下,心底還焦急萬分。
那石台外沿雖然有防護,但是既然有禁止翻越的警示牌,必然也是有道理的,而且雨絲打濕了石頭表麵,根本經不起摔跤打滑。
“下來!”
好在,原先落後她們幾步的大人趕了過來。幾位叔叔嬸嬸直接過去將人拽過來,一陣數落,
“不知道注意安全啊!”
“家裡人要擔心死!”
“得虧家裡人不在,不然打不死他。”
……
叔叔嬸嬸像趕著小雞仔,把那邊膽大無邊的少男少女趕到了安全的地方,剛好離齊糕不遠。見齊糕也在往石台那邊看,嬸嬸柳眉倒豎喝問:“你也想去翻?”
“冇有冇有!”齊糕趕緊抓住衛禮的手一起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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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就,很明顯叭~~~這章冇寫完e本來差不多寫到下山的喵~~~明天繼續叭,加油沖沖喵~~~
另,標題來自洛天依《未完成的樂章》說好從今以後都牽著手因為要走很遠
沿著山道繼續往上,雨聲漸歇,身邊翻湧的雲霧似乎少了某種束縛,遊走間動作越來越大,聚氣成龍,盤踞在山尖,又陡然散開,如海浪拍打,將整座山籠住,不露一絲蒼翠。
“衛禮——”齊糕拉著人站定,踮起腳親了她一口。
總覺得如此美好盛景,該添上一份盛事。
諸峰如仙氣繚繞的仙島,衛禮是她的小仙子。
看著素來一副勝券在握的衛禮難得露出疑惑的神色,小可愛纔不會解釋,隻是伸手遮住對方微翹的睫毛,墊腳在她耳邊又輕喚了聲名字。
明明再尋常不過,衛禮卻覺得心驀地一癢,似乎有人拿著小刷子輕撫而過。下意識抓住身旁人的手緊扣,衛禮低頭對上小可愛狡黠的目光。
“笨蛋衛禮。”齊糕像是那打了勝仗的大公雞,一臉得意,若是有尾巴,恐怕也會高高翹起。
抬頭循著指示牌,小可愛扭頭回看,天街已有大半截被山峰藏住,再往前,已經到了碧霞祠。“衛禮,我們去拜拜泰山姥姥。”
齊糕扒拉著手指頭,不知道在算著什麼東西,時不時抬頭看看指示牌,過了一會興沖沖道,“等我們拜完泰山姥姥,再去孔子廟,然後去月老祠,最後去玉皇頂。”
“雖然冇有日出了,不過玉皇頂還是要去的。不過,這次不用太著急啦。”
按照衛禮原先的計劃,是一路直行到玉皇頂,看完日出後回途再一一參觀其他景點。意外起了雨,這下便隨意聽齊糕安排。
“嗯。”輕聲應了,衛禮揉了揉小可愛的發頂。
碧霞祠香火鼎盛,大多數都是來求子,因而西殿的人顯得尤其多。齊糕拉著衛禮直奔泰山姥姥那邊去,也就冇注意某人的目光在西殿停了一瞬。
“福綏海寧”,據說還是雍正提的字。而在傳說裡,泰山姥姥有求必應,這也是碧霞祠香火鼎盛的原因之一。
齊糕恭恭敬敬從旁請了三炷香,叩首默唸著心中祈願,然後拉著衛禮便離開了。
“我以為你會讓我也拜一拜。”
衛禮拽著先前被雨絲潤濕的髮尾纏繞在指尖,視線跳過當下,遠遠又看向西殿。
“你又不信這個,信則有,不信則無。”齊糕依舊冇注意到衛禮心神不屬,從口袋摸出一口糖扔進嘴裡,“怎麼忽然想起說這個?”
“西殿不拜嗎?”
衛禮停下腳步,低頭看向齊糕,眸中滿是認真——認真到,有一絲剛則易折的脆弱。
“求子的我去拜乾嘛?”齊糕毫不在意地揮揮手,拉著衛禮繼續往外走,隔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眉毛皺起,“衛禮,你冇發燒吧?”
照例是踮起腳底,小手覆上對方額頭,入手是一片薄薄地清涼。
腦子也冇燒糊塗,怎麼突然瞎想?
“衛禮,拿出你大魔王的氣概來!我愛你,愛你一百年!”到底是顧及在道觀,齊糕悄悄而迅速地啄了衛禮一口,而後氣勢洶洶開始訓人,“再亂想我就不理你了。”
“冇有。”衛禮垂眸掩下眼中翻湧的風暴,“昨天上山,糕糕不是誇旁邊的孩子可愛嗎?”怎麼辦,糕糕要是喜歡孩子怎麼辦?糕糕是喜歡孩子的吧?
——那就,把她關在家裡,不讓她見任何屬性為公的生物!
“你不提我都忘了。”齊糕完全冇有察覺到身邊人此刻有了多麼危險的想法,嚼碎嘴裡的糖果,舌尖捲走齒間細碎的甘甜,“我就隨口一說。”
“我纔不要養孩子,我連貓都養不好。”
“走啦,去拜拜孔聖,保佑我們學業有成。”指尖曲起撓撓身邊人的手心,齊糕仰著笑臉,似乎剛纔討論的不過是如同今天中午吃什麼一般的小事。
衛禮亦步亦趨跟著她,驟然冒出的壞念頭也不知不覺中消散。
隻是當離開碧霞祠的時候,她依然回頭遙遙望了西殿一眼。
……
孔子廟在碧霞祠東側,離得不遠,聚集了好些年輕人。
齊糕拉著衛禮,尋著縫往裡溜。到了正殿看見橫批著“萬世師表”四個大字,深以為然,十分虔誠地拜了拜,而後小聲叨叨,“老師,我家衛禮您也順帶保佑保佑。”
讓一旁的衛禮不覺莞爾。
“乾嘛,你還笑?對老師尊重點。”齊糕拜完看身邊人月彎似的眉眼,胳膊肘立刻抵了她兩下。
“孔子的弟子以子為號,你叫人一聲老師,你的字是什麼呀?”出了正殿,衛禮好笑地摸上小可愛的軟發,不知道她接下來會怎麼編。
齊糕一時也冇想到這個問題,哪知道衛禮故意逗自己玩。
拍了拍膝蓋,掃去浮塵,於是齊糕忽然有了靈感,“我當然有字,字子垚。”掃浮塵淨己身,見微而知著,不如就叫垚,時刻警醒自己。
瞧著衛禮忽然怔住,小可愛得意的拉過她的手,在她手心一筆一劃書寫,“是這個垚。”
“剛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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