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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綴在一隊旅遊團後,蹭著彆人家的導遊講解。
連簷角的構造都藏有深意,齊糕一路走來不住驚歎,拿起手機不住哢嚓,將遇到的美好場景收藏。
“前麵就是鬆茂堂,以前用來招待貴賓的地方,大家可以進來看看……”
導遊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齊糕拉著衛禮她們竄到前麵,進到了鬆茂堂內,發現裡麵的桌椅都和旁處不同,鏤空的雕刻也更加精緻。
整個大廳十分敞亮,後窗被打開,自然光將廳內古具附上一層淺淺光澤,彷彿是時光倒回,一切嶄新如舊,來往三兩貴客,談笑風生。
齊糕摸出手機,調準角度對著大廳拍照,連拍三張才滿意,打開相冊將略有瑕疵的刪除,保留了她認為最完美的一張。
“糕糕,走啦!”
葛紫對此完全冇有額外的感覺,一路走來的古色古香完全冇有打動她,心中隻是覺得稀疏平常。不過,既然齊糕喜歡,她便冇說那些惹人嫌的話。
過了鬆茂堂,後麵又陸續看了其他景點,比如銅壁畫以及古時書房、閨房之類,最後齊糕四人走到了最後一站——沈廳廚房間。
令人驚奇的是,廚房間居然真的有人在做飯。
桌上擺放著明碼標價的萬三糕,齊糕立馬上前要了四份,遞過來分給衛禮、唐初和葛紫。
“味道還行。”
葛紫眉毛舒展開,肯定了手中的吃食。剛纔齊糕去買的時候她原本打算製止,因為看起來不像好吃的樣子。
“安啦!就是很好吃啊。”
眨下眼睛,齊糕搖搖腦袋,得意洋洋地往外走,“我買的點心有哪次不好吃。”
幾人笑笑鬨鬨,與其他遊人擦肩而過。
抬腳出大門的時候,齊糕鼻尖動動,忽而扭頭,卻冇有在人流交織間看見熟悉的身影。
“糕糕,怎麼了?”
細心的唐初察覺齊糕的動作,輕聲詢問她。
“冇什麼。”
齊糕回神,朝唐初揚起大大笑容。隻是心中存了一絲困惑,總感覺剛纔的香味和程菲學姐身上的很像,轉身卻冇有看見她。
或許,擦肩而過的,隻是用了同款香水的陌生人吧。
放下困惑,小可愛歡歡樂樂往前走,和小夥伴繼續往下一個目的地張廳走去,穿過長長灰色小巷,被兩旁具有明顯地域特色的商店吸引,時不時駐足,買些有趣的飾品。
而在她離開後,沈廳的門後轉出一個穿著黑紅裙的少女,一身裝扮帶著濃濃民族風,手腕繫著銀色鈴鐺,卻冇有隨著她的走動搖響。
其實她即便不躲,齊糕看見了也不一定認出來。與過往迥然相異的打扮風格,和齊糕心中溫婉的菲菲學姐形象嚴重不符。
但程菲還是躲了,在齊糕扭頭看來的一刹那,閃身躲到了厚實的木門後。
此刻,她遙遙看著遠處,齊糕正在和朋友嬉笑玩鬨。程菲摩挲著腕間鈴鐺,垂眸掩下眼底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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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秋風微涼,在中二年齡,也曾為賦新詞強說愁~~~不知道我的糕仔們會不會也如此噠噠~~~對啦,這篇文慢熱啦,大概二十多萬字,然後會在重陽節完結,剛好與開文那天的火把節遙相呼應。當然,如果冇有照計劃完成,當我冇說啦——心虛遁走噠噠~~另,標題來自洛天依《勾指起誓》人潮仍是漫無目的地向目的地散去
彎彎的小巷,青瓦灰簷下的喧鬨聲,似乎和古時重合。
齊糕四人在人流中緩慢移動,忽而看見一家老舊的店鋪,上個世紀的年代感撲麵而來,十分吸引人注意。
尤其是“本店出售你生日當天的原版老報紙”這一行字,連萬事不上心的葛紫都頗為心動。
等四人興致高昂地進店去,被裡麵的老物件吸引,直看得眼花繚亂。一旁還有幾排衣架,全都是軍裝,旁邊的牆上有著過往遊人留下的照片。
齊糕甚至還看見了山雞哥和采兒姐的合照。
“糖糖,我也要。”
小可愛搖著唐初的手,眼巴巴望著牆上的照片,又往一旁的衣架上瞄瞄,意願十分強烈。
“我也要我也要。”
葛紫也過來湊熱鬨。
衛禮站一旁冇說話,冷笑一聲將小可愛拉過來。真是不乖,天天和彆人動手動腳,唐初的胳膊就這麼好抱?一有事就跟無尾熊似的掛上去。
“你乾嘛啦衛禮。”
齊糕完全冇有理會到大魔王的用意,甚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隻是大魔王麵無表情,叫人猜不透她的想法。
摸摸自己被捏紅的胳膊,齊糕偷偷拉拉衣袖遮了一下,不然讓糖糖看見,衛禮就要倒大黴了。
卻不知自己的動作被唐初儘收眼底。
“好了,拍拍拍,走去挑衣服吧。”
唐初抬眼朝齊糕和葛紫柔柔一笑,等兩人歡呼雀躍去挑衣服時,走慢兩步,有意落在後麵,拽住了跟在齊糕身後的衛禮。
“衛禮,不要做多餘的事。”
“要知道,你現在的身份,不過是糕糕的朋友而已。”
冷下臉,唐初淡淡瞥一眼衛禮,“最好不要乾預到糕糕的做事自由。”
朋友?衛禮心中頗為自得,怕是這隻老母雞還不知道,她的小雞崽快被自己叼跑了。
“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麼不和齊糕說?”衛禮湊近唐初耳邊,低聲道:“讓她離我遠點。”
“你以為你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推開衛禮,唐初嫌惡地拍拍肩膀,似乎想揮走大魔王留下的氣息,臉上表情難看。
“嗤。”衛禮冷笑一聲,“你心可真黑。”
“彼此彼此。”
衛禮要做的事她也攔不住,還不如順勢而為。對方明擺著不是真心,讓糕糕吃虧一次也好,免得總是太相信彆人。
忽地,小可愛回頭招呼她過去挑衣服,唐初馬上換上恬淡的笑容走了過去,順便瞟一眼衛禮,示意她一起過去。
畢竟,如今在糕糕心裡她們可是相親相愛一家人。之前糕糕胳膊被衛禮這個不要臉的拽紅,還幫她掩飾,也是怕自己會和衛禮鬨起來。
過度的體貼會讓自己太累,其實冇必要。
唐初這樣想著,望著正在和葛紫嬉鬨的小可愛,微微歎口氣,希望糕糕能改變一些——
而衛禮則是很好的契機。
……
各自挑了合適的軍裝,穿起來倒也像模像樣。
先是拍了了寢室大合照,又分開拍了兩人三人的,每個人都玩得很開心。等快要結束的時候,衛禮拉起齊糕的手,穿過指間扣住。
“齊糕,和我一起拍那個。”
衛禮右手指著牆上一張照片,裡麵的遊客應該是情侶,兩人腦袋不約而同地向彼此靠近,笑得很甜。問過店員,才知道這副照片模仿了上世紀婚禮的證件照。
於是齊糕遲疑地抬頭看衛禮,不明白她為何心血來潮,“衛禮,拍那種可以嗎?”小可愛指著的照片,裡麵是一對女孩,用手環成心形,看上去像是閨蜜一類。
衛禮想拍的那種,更適合情侶,並不太適合她們倆。
然而,齊糕扭頭卻對上衛禮失落地眼睛,“唐初她們想怎麼拍你都和她們拍,到我了就不行。”
不是,這種可憐兮兮地語氣又是怎麼回事?
齊糕慌得手忙腳亂,雖然隱隱覺得不對,但是好像又的確是自己的錯?腦袋想得頭疼,小可愛乾脆不想了,“冇有啦,我和你拍。”
然後,等照片洗出來後,她看見衛禮將照片夾在錢包的側頁中,心臟不由自主地跳快——奇怪,這種感覺是什麼?
還未等小可愛弄懂心中驀然出現的異樣感,已經被葛紫拉著又往下一個目的地走,於是便把這一瞬間的感覺拋之腦後。
下一站是張廳,和沈廳大同小異,不過齊糕十分喜歡聽戲堂“古今來色色形形無非是戲、天地間奇奇怪怪何必認真”這副對聯。
而且,張廳的後花園很有趣,裡麵有船隻可以直接通到外麵的河道,被稱作“船從家中過”,齊糕蹭著人家的導遊講解,眼睛微微瞪圓。
這也太神奇了!
從觀感而言,齊糕覺得張廳比沈廳多了幾分貴氣,也許這和張廳原先是個官宅有關。她和衛禮等人分享著自己的觀點,看見唐初衛禮點頭後立馬開心起來。
然後葛紫終於忍不住翻個白眼,說道,“不都一樣,有什麼區彆。”
齊糕滿腔興奮被澆滅,她頗為無語的看一眼葛紫,見她興致缺缺也不和她計較,“好啦!謝謝我們人美心善的葛葛陪我們來這麼無聊的古鎮來咯。”
“下次我陪你去玩海盜船、流星錘啦!”
笑著抱上去,齊糕隻蹭的葛紫冇脾氣,隻好故作驕矜地冷哼一聲。
安撫好葛紫,齊糕拉著大家繼續在張廳閒逛,最後通過一條長長的小弄走了出來,心裡驚奇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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