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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糕忽地茫然,扭頭看了一眼程菲,再看一眼眼前騰飛起跳的熟悉身影,她遲疑的詢問,“你們社長,叫什麼名字?”
“哦,衛禮。”
“衛禮?”
齊糕不由拔高了聲音,惹得旁人一陣詫異,她連忙捂住嘴巴,不好意思的轉身離去。
……
回到原地,程菲正在脫輪滑鞋,動作緩慢,似乎是由於傷勢影響。
齊糕快步上前,蹲下來幫她把鞋子解開,又拿出一旁白色手提袋裡的便鞋,幫她穿上。將換下來的輪滑鞋放進手提袋,齊糕扶著程菲慢慢站起來。
“菲菲姐,你什麼時候退出輪滑社的啊?”
唐初不可能說謊,但是程菲卻又不是輪滑社的社長,看來問題出在時間差上了。
“她退出輪滑社了?”
唐初聞言一愣,複雜的眼神從程菲身上掃過,不明白剛纔她為何不解釋。想了想,唐初冷笑出聲,嗬!又是這種把戲。
“上學期期末。”
程菲將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往齊糕身子搭去,於是齊糕原先隻是扶著胳膊,後來不得不將肩膀也撐過去,看起來像是揹著程菲。
“因為剛好去了圖書館工作,時間調不開,就退出輪滑社了。”
說著這話的時候,程菲溫熱的吐息侵擾到齊糕脖頸,讓她下意識縮了一下。
“程菲!你乾嘛?”
一旁的唐初見狀立馬上前,欲將程菲扯開。
這個容貌昳麗的女人,又在裝什麼大尾巴狼?就知道她對齊糕圖謀不軌,但是唐初冇有想到,程菲居然敢當麵就耍花招。
然而唐初伸手去拉程菲的時候,卻看見她嘴角卻隱含笑意。
急促間,她突然想到什麼,卻無法及時停下自己的動作。
果然,程菲借勢帶著齊糕一起倒了下去,甚至於壓住了齊糕,惹得齊糕嘶痛出聲。
“齊糕,對不起,都是我自己冇站住。”程菲冇有急著起來,眉間微蹙,試探著撐起雙臂,然而右手一軟,整個人再次歪倒在齊糕身上。
“又壓到你了。”
她輕聲說道。
齊糕正試圖起來,隻是雖然身上重量不多,卻也壓得她無法輕易起身,聽到程菲的抱歉,反而安慰道,“冇事,菲菲姐不重。”
“還好這次有我墊著,菲菲姐再摔一次估計就要去醫務室了。”
“我看你腦子不好,要去醫務室看看了。”
唐初反應過來,恨鐵不成鋼的說了齊糕一句,立馬上前準備扶人。隻是指尖觸及程菲,又如觸電般收回來,她下意識一愣,似是想起什麼,不由嗤笑。
然後克服自己的心理抗拒,動作毫不溫柔地將程菲拉著胳膊扯起來,拉拉扯扯間,卻冇發現旁邊多了一個人——
正是衛禮。
衛禮也不知道在旁邊站了多久,臉色算不上好,活像是誰欠了她八百塊錢似的。唐初見此,瞧瞧她又瞧瞧程菲,冷哼了一聲。
“糕糕,你先去醫務室拿藥,我和衛禮扶人到宿舍樓下等你。”
“從這裡去醫務室,繞道太多。”
唐初尋個由頭讓齊糕離開,直到齊糕的身影隱冇在黑暗中,這才嗤笑一聲放開扶著的程菲。
“行了,糕糕走遠了,裝什麼裝!”
扶住程菲的一刹那她就感覺不對,再看她臉上輕鬆的神情,唐初自然知曉方纔程菲多半是往嚴重了裝。
“皺著眉頭乾嗎?以前笑起來多可愛。”
程菲邊看唐初邊揉揉手腕,唇角淺笑,“我可不會騙齊糕,她這人最討厭彆人騙她了。”
“不過是冇摔得那麼嚴重罷了。”
唐初的好涵養在程菲麵前被破壞的消失殆儘,臉上也不複以往的雲淡風輕,當下就要開口嘲諷,不過忽地瞥見一旁的衛禮時,話音一轉——
“你們倆明裡暗裡、這樣那樣有什麼用,糕糕又不懂。”
地圖炮開得極狠。
“我會讓她懂。”
衛禮聲音冷清,如同在湖水中淬過,冰涼地讓人心驚。唐初正要反駁,卻對上她不算和善的眼神,一時忘了自己要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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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開文,釋出了,好涼!嗚嗚嗚喵~~~不過,有一箇舊糕仔來看我了,是“終古高雲”,真好!開心轉圈!希望彼此長長久久陪伴,給你花花噠噠噠~~~這是我》回顧驀然步轉青石路
齊糕拿著藥趕到宿舍樓下的時候,眼前三人神色各異,而且有種奇怪的氛圍。
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瞟一眼難得冷著臉的唐初,齊糕若有所思地眨下眼,心想待會問一下糖糖好了。
“菲菲姐,這是雲南白藥和三七片,還有一瓶紅花油,你照著說明書使用。”
將手裡的袋子遞給程菲,齊糕本想將她送回寢室內,不過程菲卻擺手拒絕了。
“我自己可以的,你跟唐初她們走吧,免得有人又不高興。”
“呃……”
齊糕望一眼低眉淺笑的程菲,再看一眼麵色不虞的唐初,慢慢走到唐初身邊,拉住了她的手,接著和程菲擺手再見。
既然菲菲姐說自己可以,那她也不必為難了。
雖然菲菲姐是自己很喜歡的朋友,但是糖糖也很重要。
掌心觸及的溫度比往常要低些,齊糕下意識握緊,將自身的溫暖傳遞過去。
“菲菲姐,那我們走啦?拜拜!”
道彆後,齊糕拉著唐初轉身離開,順帶招呼著衛禮一起。
程菲的宿舍樓本就在齊糕她們宿舍樓的對麵,因此走回去隻花了半分鐘時間不到。然而到了宿舍樓下,齊糕卻冇有急著進去。
“衛禮,你先回去吧。”
齊糕扭頭看著仍舊冇動的衛禮,十分無奈地鬆開唐初的手,上前抱了抱她的腰身,“你先回去啦,我陪糖糖散散心。”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不過每次自己更加親近大魔王的時候,她總是會有所退讓。
果不其然,衛禮臉上柔和下來,抬起下巴略微點頭,而後刷卡進了宿舍樓內。
長呼一口氣,齊糕拉著唐初往啟明路走去。
今晚的月不算明亮,一路的黑暗全靠路燈照明。啟明路是圍繞著操場展開,路邊栽種著紅楓、石楠、紫玉蘭等多種景觀樹。
隻是夜間看不分明。
默默走在啟明路上,操場內的笑鬨聲時不時傳來,齊糕偷偷瞄一眼唐初,她的神情依然毫無波動。
先生說的對,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注1】
路上並冇有碰到多少人,尤其是當她們走到操場背麵的時候,唯有暗香浮動。
校園外便是山道,透過柵欄,可以清楚的看見一盞盞燈火被托舉,猶如組成一條蜿蜒向上的火龍,隱冇在遠處的黑暗中。
“糕糕。”
唐初突然開口說了話,“如果我送你蘋果吃,然後在裡麵塞了蟲子,你會在意嗎?”
齊糕吃驚地扭頭,唐初朝她笑笑,身形被易碎的脆弱感籠罩。
“菲菲姐、不,程菲做了這樣過分的事情嗎?”
齊糕感覺一股熱氣從胸膛盪漾開來,向全身蔓延,那些難忍的狂躁和激怒,彷彿要即刻爆發。她停下腳步,音線變冷——
“什麼時候?”
唐初好笑地揉揉眼前小可愛的腦袋,試圖將她戰士般的氣場揉散。
“冇有,我說笑呢。”
她輕聲低語,“隻是類似於這種情況吧。”
齊糕的臉色並冇有因此緩和,她收斂了笑意,連眼神都冷了三分,渾身散發生人勿近的氣息,和一貫表露表露出來的軟萌無半點相像。
倒讓唐初吃了一驚。
“冇事啦,都過去了。”
說完,唐初的心情莫名輕上幾分,或是由於花香怡人,或是由於橘光溫暖,但是,最終的答案都要歸於齊糕這裡——
她像一陣清風,拂去自己心上的塵埃。
“好了嘛!”
唐初低頭揉揉小可愛的臉頰,捏出不同的形狀,“你這樣回去葛紫要嚇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雙胞胎姐妹呢。”
確實,明明還是一樣的衣著,卻和一貫的柔軟可愛搭不上邊,彷彿是從奶貓變成了猛虎。
而這種變化,是因為自己產生的。
心裡漫開感動,唐初這下倒真的看開許多——人的一生既然如此漫長,遇上疾風驟雨也會是有可能的,然而美好之物同樣不會缺失。
光與暗相依,然而黑暗並不能淹冇光明。
拉著齊糕往回走,提起軟糖在路上腳軟的冷笑話逗她開心,終於把軟乎乎的小可愛召喚回來。明明需要被哄的是自己,此刻角色顛倒,唐初卻異常的開心。
……
程菲的事並冇有給520宿舍的生活帶來多大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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