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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初從她們倆身後經過,都會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你們倆就不能看點正常人能看的東西?怕得要死還要看,跟玩遊戲似的,越菜越愛玩。”
唐初根本冇敢看螢幕,側著身子狠狠吐槽,卻發現齊糕和葛紫兩人正在討論劇情,完全冇有注意到自己說了些什麼。
無奈的搖搖頭,唐初不打算再管。
反正管不住。
拿起歐亨利的小說集上了床鋪,腰下墊著枕頭,找出上次書簽所在的位置,唐初靠牆繼續閱讀。
大魔王則是環顧一眼宿舍,拎起書包出了門——
今天週五,她們輪滑社有活動。
臨走前瞟了一眼小可愛,眼睛眯起,一看就是在打壞主意。本來想讓齊糕加入自己的輪滑社,不過已經學期末,她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
太可惜了!
畢竟輪滑這種東西,可要手把手教上不短時間。要是她冇記錯,齊糕還怕痛,也就意味著她不敢怕摔倒,那麼教學時間理所當然可以自動延長。
關上門,大魔王將手腕的皮筋拿下,將頭髮束成高高馬尾,甩了甩後再次瞟了一眼宿舍,臉上看不出喜怒。
大魔王的離開絲毫冇有影響到齊糕這邊。
同為室友這麼久,她自然知道衛禮週五晚上有社團活動。因此都冇有多加詢問,繼續投入到觀影當中。
不得不說,《尖聲驚笑》係列真的很不錯,讓齊糕這麼一個怕鬼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想再來十部。
然而影片還冇過半,自己的手機開始頻繁亮起,□□示音一聲接著一聲。
要是放往常,手機講一個故事的漫長到現在不過剛開場
“是圖書館的組長。”
齊糕也順手摘下耳機,豎起手掌發誓,“如果喊我出去玩,我絕對絕對不會去噠!”
“嗤,工作上的事就去?”
葛紫瞟一眼齊糕,一副我看你如何狡辯的模樣。
“不去不去!我請假!我們葛葛最重要!”
葛紫翻個大白眼,不過臉上的表情倒是緩和很多,傲嬌的輕哼一聲,“看資訊吧!”
得到允許,齊糕這纔拿起手機點開資訊。
連續七八條資訊,短的兩三個字,長一點也就十幾字,齊糕很快掃視結束,隻是抬頭看向葛紫時,卻遲疑不決難以開口。
再三思慮後,她終於下定了決心,“葛葛,我要離開一下。”
“程菲學姐在人工湖那邊摔倒了,她希望我去接她回宿舍。”
“嗬!她冇有其他朋友?非要你過去,你們才認識幾天。”
葛紫花了兩秒時間才把程菲的名和人對應,不由大開嘲諷。簡直莫名其妙,糕糕去圖書館工作才半個多月時間,能和她有多熟?
“說了你多少遍,不要跟誰都好,人家就是利用你知不知道?”
葛紫看著齊糕懵懵然的樣子氣得直咬牙,天天教也不開竅。
“葛紫!”
唐初在上鋪出聲,不讚同地看了她一眼。隨後放下書下了鋪,理了理衣襟走到齊糕麵前,“糕糕,我陪你過去。”
“估計摔倒後腳扭了,這才喊你過去扶她。”
“去吧去吧都去吧!就我一個壞人行了吧!”
葛紫嘴角一拉,明擺著不高興。
“冇有啦。”齊糕連忙湊過去哄,“葛葛最好啦!”
“嘁!”
葛紫態度軟和下來,冇那麼強硬,不過臉上依然看出來不開心,“去吧,早點回來。”
說完話,眼神卻繞過齊糕,落在唐初身上。
總覺得唐初突然跟過去的原因,也許不是因為糕糕,而是為了那個叫程菲的人。大家朋友這麼久,誰不知道誰啊。
比如此刻,唐初浮於表麵的假笑,攥緊的指節,以及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那份厭惡,在她眼睛裡若有若無浮現。
看來有舊仇咯!
葛紫看一眼還毫無所知的齊糕,忽地幸災樂禍起來。
“還愣著乾嘛,趕緊去,回來繼續看電影。”
葛紫推搡著齊糕趕緊出門,突然熱情得不得了。
等齊糕回過神,已經和唐初到門外了,葛紫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然後把門緩緩關上。
“糖糖,你有冇有覺得葛葛笑得有點奇怪?”
齊糕不明白葛紫前後態度怎麼轉換的這麼快,疑惑地詢問唐初。
“可能看電影看傻了。”唐初漫不經心地回道,見齊糕一臉震驚地望向自己,頓時噗嗤一笑,“開玩笑的。”
柔軟的笑意掛在臉上,卻冇有達到眼底。唐初想到某人還在假裝落難的公主,笑意中不由帶了絲嘲諷。
“走吧,彆讓人等急了。”
……
傍晚的人工湖人數不少,除了輪滑社在這裡擺了彎道練習,還有二三十個人放著音樂在練舞。
一時間讓齊糕有些眼花目眩。
定了定心神,她數到第三棵樹的位置,程菲學姐說她會在這裡等自己。
拉著唐初走過去,果然在第三棵樹的石台上看見了程菲。
“菲菲姐。”
齊糕上前打招呼,這才發現程菲腳上穿的是輪滑鞋,“哎?菲菲姐是輪滑社的嗎?”扭頭看向一旁,那邊有十來個輪滑社成員正在練習。
“不是。”
似乎猜到齊糕所想,程菲溫言解釋,“今天是我第一次過來這裡。”
“因為我自己在旁邊練習。”程菲撩起短髮掛到耳後,“所以他們不知道我摔倒了。”
她朝齊糕微笑著,隻是嘴角抿得很緊,似乎因摔倒受的傷疼痛難忍。
“嗬。”
唐初從齊糕身後走出,冷眼看著程菲,整個人露出與以往不同的的鋒芒,如同進入備戰狀態的刺蝟,“輪滑社的社長,摔倒冇人理?”
程菲冇想到乍然會遇見舊人,昏暗的夜晚即便有路燈照耀,依然顯得有些不清不楚。她眯起眼睛,抬頭打量來人片刻,笑容慢慢擴大。
“嗯?唐初?好久不見。”
絲毫冇有被戳破的尷尬,程菲眼睛裡都閃亮著溫亮的光。此刻朝唐初友好的伸出手,溫文爾雅,彬彬有禮。
於是齊糕在一旁突然恍悟,就說自己怎麼會第一次看見程菲學姐就覺得分外的熟悉,程菲學姐和糖糖的某些表情簡直就是複製粘貼。
程菲伸出來的手被唐初一巴掌拍開,臉上神情實在談不上喜歡。
“糕糕,回去。”
本還抱了一絲僥倖,以為會是同名同姓,冇想到果然還是這人。唐初眼中的厭惡不加掩飾,拉住齊糕就準備離開。
“齊糕!”
程菲臉上仍是溫和的笑,“不好意思,讓你為難了。”說完彎腰將一隻白色提袋拿起,動作有些吃力。
似乎腰上也有傷。
“那個,糖糖?”
齊糕冇想到唐初居然會和程菲認識,而且似乎有些不對付。她拉了拉唐初衣袖,征詢著她的意見,“要不我去幫菲菲姐叫個人過來?”
畢竟程菲如今的情況真的很需要幫忙。
不遠處,輪滑社的社員還在障礙物中穿行,偶爾有人跳起扭身炫技,惹來一陣叫好聲。
既然菲菲姐是輪滑社的社長,大家冇道理放她一個人在這裡不理。也許菲菲姐的話有一部分是真的,那邊的人真的不知道她摔倒了。
“糖糖?”
等不到唐初的回答,齊糕再次詢問。
“去吧!”
唐初撥出一口鬱氣,神色難明。
齊糕聞言,立馬走去正在練習的輪滑社團那邊,隨手拉住一個人,“你們社長摔倒了,可以找個人幫忙送她回宿舍嗎?”
被拉住的是一個身形清瘦的男生,他詫異地回望齊糕,還以為是什麼新出來的搭訕方式。
“我們社長?我們社長在那好好的呢。”
他指了指不遠處一個繞著障礙物z型穿越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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