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鐵匠學徒------------------------------------------，甚左望著眼前稚氣未脫的新三郎，臉上滿是滿意，朗聲笑了起來。他轉頭看向源大郎，開口問道：“親家可有什麼安排？難不成就任由這孩子這般自在生長？”，問道：“甚左大哥這話是什麼意思？”，笑著說：“我在城下町有個親戚，是鐵匠，叫加藤五郎助。這邊地種完了也冇什麼事，你可以讓新三郎去他那兒學學手藝。我兒子甚大郎也會過去，他都9歲了，也該學點東西了……”，點了點頭。他站起身，輕輕摸了摸新三郎的小臉蛋，語氣裡帶著不捨：“新三郎，往後你就跟著甚大郎哥哥，可不能亂跑，知道嗎？去那邊好好學門手藝。”：“知道了，父親。”，源大郎又看向甚左，說道：“嶽父大人，阿杏就拜托您多照拂了。不過作為阿杏的未婚夫，我想請您提前把嫁妝給我，不知可否？”，非但冇生氣，反倒像是鬆了口氣。他拉過新三郎的手，說道：“當然可以，我信得過你。我名下那一方水田，就交給你父親打理吧。”，這事隻需要做個改動就行。，在兩人的田籍上寫了幾筆。，壓根看不懂上麵寫了些什麼。但新三郎和甚左卻看明白了，甚左的那1方水田，正式歸到了源大郎名下。，中村次郎卻把源大郎留了下來，說道：“恭喜你得了一反水田。如今你可有一反水田、兩反旱田了。”，又說：“按照咱們村的慣例，你地裡的產出能有2石7鬥。如今你家裡也能有些額外收入了，我說得冇錯吧？你編的草鞋也賣了些錢吧。”：“一年大概能賣50雙草鞋，今年有了水田的稻草，不缺原料，說不定能賣到80到100雙。”：“這就對了，100雙草鞋至少能值1石糧食，你這條件，已經夠資格錄入兵役冊了。”，他默默把書狀翻到後麵，拿起筆寫上：長譴一名源大郎，有子新三郎。
寫完，他揮了揮手：“你們可以走了。要是有戰事，得到我這兒來抽簽決定是否出陣。”
四人出了小院，各自回了家。
新三郎望著父親，源大郎一臉欣慰地說：“你不用操心我，安心去學手藝就行。”
一夜無話。清晨，新三郎收拾妥當，拿起父母準備的糧食吃了起來。
隨後，他來到甚左家。甚左笑著問：“吃過了嗎？要不要再吃點？”
新三郎搖搖頭：“已經吃飽了，我們可以出發了嗎？”
甚左點點頭，起身把一些糧食掛在身上，又將一個小布包放了進去。
他對著兒子甚大郎叮囑道：“兒子，到了那邊要好好乾活，多學東西，還要照顧好新三郎，知道嗎？”
甚大郎眨了眨眼：“我記住了，父親。”
三人一前一後出了門，順著修整過的土路往前走。路兩旁稻田裡有不少行人，他們一路點頭致意。
直到抵達那古野城下町，在西南方1棟帶院的小院前停了下來，目測有4間屋敷。
新三郎跟著甚左走到小院外，遠遠就看見小院裡煙霧繚繞，一個精壯漢子正獨自揮舞著鐵錘。
甚左朝著那人喊道：“五郎助，在家嗎？忙著呢？”
那人立刻停了下來，用鐵夾夾起一把槍頭，放進麵前的桶裡淬火，接著衝門外喊道：“甚左，你先等我會兒，我這就來。”
很快，五郎助換了身乾淨的麻布衣服，過來開啟了小院的門。他熱情地把三人迎了進去，嘴裡不停說著：“甚左，你可算來了。”
甚左跟著他走進一間房，五郎助先是看了看甚左，又看到稍大些的甚太郎，點了點頭：“甚大郎都長這麼大了，真不錯。”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新三郎身上，好奇地問：“甚左，這孩子是誰？”
甚左也不客套，坦言道：“這是我的女婿，新三郎。他也是來這兒學習手藝的。”
五郎助點點頭：“既然這樣，那就一起留下吧。”
他看向甚左，神情十分熱切，隨即問道：“怎麼樣？現在冬天肩膀還疼嗎？”
甚左臉色略有些苦澀：“疼啊，當年那一箭的傷，怕是好不了了。”
加藤五郎助點點頭：“都怪我當初太冒險，讓你替我擋了那一箭。我答應過要報答你，如今你是把這兩個學手藝的名額，給了這兩個孩子嗎？”
甚左點點頭：“畢竟是一門眾，互相幫襯是應該的，不是嗎？”
這時，一個婦人抱著個3歲左右的孩子（正是加藤清正）走了過來，問道：“五郎助，誰來了呀？”
五郎助指著甚左說：“是你妹夫甚左，我們正說當年他救我一命的事呢。”
婦人看向甚左，感激地說：“多謝你當年救了我丈夫，也多謝你一直照顧我妹妹。你因為傷病丟了中村乙名的名頭，真是太抱歉了。”
甚左擺了擺手：“往事就彆提了。我這次來，就是把這兩個孩子交給你。”
說著，他從背上解下包袱，開啟後，裡麵靜靜躺著兩條鹹魚乾。
新三郎驚訝地看著那魚乾，足有小臂那麼長，在這常常吃不飽飯的年月，這樣兩條鹹魚，簡直貴重得能救命。
緊接著，甚左又開啟一個包得嚴實的小包，裡麵是500文永樂通寶。
五郎助給婦人使了個眼色，讓她把東西收起來，隨後鄭重地對甚大郎和新三郎說：“如今拜師禮我收下了，從現在起，你們就是我的弟子了。行拜師禮吧。”
甚大郎和新三郎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幾個頭。拜師禮一畢，他倆便留了下來，甚左則獨自原路返回了中村。
當晚，五郎助給兩人講了作坊的規矩，還詢問了他們一些問題。
當得知兩人都認識字，而且新三郎還會算數時，他高興地說：“真是不錯！以後新三郎就負責前堂的活計，甚大郎負責後堂。”
兩人當晚住在一間雜物間，收拾了一番後，發現這裡比中村那間破舊小屋要好上不少。
中庭的小樹下，放著1輛小推車，是用來送貨的。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甚大郎因為年紀稍大些，已經開始上手鍛打鐵件了。
而新三郎卻冇怎麼上手打鐵，大多時候都守在前堂，負責售賣鐵器，記錄下哪些人買了什麼東西，之後再告訴五郎助，好安排送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