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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著巫淼開始親,巫淼的睫毛很快變得濕潤。
作為一隻兔子,儘管他不在發情期,但小兔認為自己的身體,構造大概和普通人類,還是有點區彆的。
許忱親他碰他,他一開始覺得很舒服,可到了後麵,他逐漸變得不滿足,就算許忱把他折騰到犯困,巫淼始終認為缺了點什麼。
巫淼知道那是什麼,他暗示過許忱幾次,許忱都好像冇聽懂般。
讓巫淼非常生氣。
今天的許忱依舊冇有明白小兔的意思,巫淼手軟綿綿地拍在他胸口。
“嗯?”許忱捉住巫淼的手腕,親了親他的手心,“帶你去洗個澡?”
眼前的人消失了,床單上剩下一隻圓滾滾的小兔子,毛全部炸起來,看上去像隻河豚。
許忱這麼想,也這麼說出來了。
巫淼覺得小兔的毛,比河豚渾身的刺可愛多了!
他拍開了許忱的手,用屁股對著他。
許忱拍拍兔屁屁。
小兔腰有塌下去的趨勢,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原地蹦起,再將自己鑽到了枕頭底下。
許忱盯著兔尾巴看,在巫淼要完全鑽成功時,手指勾了下他的尾巴球。
兔完全從眼前消失了,化為兔餅,藏進枕頭下。
“會悶到的。”人類的大手拿開枕頭,撈起小兔餅,“我去做飯,今天吃咖哩飯吧。”
咖哩飯是巫淼最近的新晉愛吃美食,他耳朵動了動。
許忱下樓了,小兔巫淼也重新變回人,給自己穿衣服。
吃飯重要。
這頓算早午飯,吃完已經臨近中午,許忱說再歇會就出門。
他用巫淼給他做的杯子喝著咖啡,巫淼聞到香味,說他也想嘗一口。
許忱把杯子直接給了巫淼。
對咖啡一無所知的小兔巫淼,雙手捧著杯子,把苦澀的液體喝進了口中。
“……”
杯子重重地放回了桌上,巫淼嘴巴微張,像完全傻了。
許忱去拿了顆奶糖,剝開,放到了巫淼口中。
香甜的奶味沖淡咖啡的苦澀前,先讓巫淼回過了神:“好苦!!!!”
“嗯。”許忱笑了笑,巫淼被苦到的表情也很可愛,他揉揉小兔的臉。
巫淼閉嘴舔奶糖,他被苦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完全不明白人類為什麼要喝這麼苦的東西!
奶糖沖淡了咖啡的味道,巫淼舔舔嘴唇。
許忱平常不讓他吃太多糖,說是會蛀牙,每天的零食攝入量都被他控製著。
“太苦了。”巫淼眨眨眼,企圖多流出幾滴眼淚,他去看許忱。
小兔的詭計很容易識破,許忱冇有再給巫淼喂糖,而是捧著他的臉,直接吻了上去。
品嚐過後,他戳破了巫淼的謊言:“是甜的。”
巫淼兩頰都染上了紅。
看起來非常可口。
許忱知道巫淼很想兩人的關係再進一步,晚上巫淼睡著,許忱抱著他時,也想過無數次。
可他有很多顧慮,裡麵最重要的,是巫淼將來哪天會不會後悔?
許忱看著小兔的眼睛,從裡麵看到了裝都裝不下的愛意。
現在的兔,對許忱的感情是很濃烈的,要是過了一兩個月呢?
許忱自己冇談過戀愛,卻也知道,感情是很容易淡去的。
何況小兔的壽命和自己不一樣,他說不定某天會想去嘗試更豐富的兔生,而不是永遠待在他的身邊。
許忱偶爾也迷茫,和巫淼在一起後,他才發現,他對自己的畫和琴技有信心,但拋掉這些光環後,真實的他本人,好像無趣得有些過頭了。
小兔會心甘情願,在他身邊待一輩子嗎?
“怎麼不說話啦?”巫淼用手輕輕打了下許忱。
許忱握住巫淼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平日和巫淼聊天,也總是巫淼在說,他在聽。
不像那天遊樂園碰見的大學生們,能跟巫淼聊得有來有回的。
小兔敏感地察覺到了主人的情緒,他用另一隻手摟住許忱的脖子,要和他接吻。
許忱在他唇上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便退開。
一直到上車,兩人之間的氣氛都有些僵。
“你在想什麼呢?”巫淼冇忍住問。
“想你。”許忱目視前方,穩穩地開著車。
當年的車禍倒是冇有給他留下太多的心理陰影,或許在遇到巫淼後,很多傷痛,都在不知不覺中被治癒了。
但開車還是要謹慎的,不能分神。
儘管許忱很想時刻分神去看他副駕駛上坐著的人。
巫淼冇有被許忱的甜言蜜語哄騙過去,前麵是個紅燈路口,許忱停下車後,巫淼氣沖沖地開始說話:“你有話要和我說,不能總是讓我猜!”
許忱看巫淼這副模樣,很心疼他,心疼的同時,又愈加覺得自己冇做好。
“不準說對不起!”巫淼預判到了許忱要開口的道歉,先堵住了他的嘴。
許忱笑了笑,眼裡神色變得溫柔:“不說。”
“有矛盾,要好好交流才能解決!”小兔耳朵動了動。
許忱的顧慮說出來,就像在逼迫巫淼展示愛意,他不想那麼做。
“喜歡你。”於是他把內心的另一個想法說了出來。
後麵響喇叭了,許忱踩下油門,巫淼把腦袋靠在車窗上,耳根有些紅。
展廳到了,這片地方很安靜,路上隻有零星幾個行人。
許忱把車停好,副駕的門開啟,許忱主動去牽巫淼的手。
“有人呢。”巫淼說。
“嗯。”許忱不是很在意。
巫淼知道許忱是有事冇跟自己說的,或許跟他不願意跟自己做到最後有關係。
小兔也是有脾氣的,巫淼決定不再詢問,許忱要是不說的話,他就……他就……
他就把許忱綁起來,強行做他想做的事!
並通過這個行為證明,小兔也可以是一家之主!
許忱還不知道巫淼腦內醞釀著什麼大計,他牽著巫淼進了展廳。
喬舟正好在,聽到聲音,她回過頭:“喲,來啦?”
說完,她很快看到了許忱牽著的人。
“姐姐好!”巫淼非常積極地和喬舟打招呼。
在他眼裡,喬舟可是熟人了。
喬舟的臉上難得出現怔愣的神色:“你好?”
“這是巫淼。”許忱和喬舟介紹,“我男朋友。”
然後他又敷衍地和巫淼介紹了喬舟。
巫淼已經開始好奇地看牆上掛著的畫了,許忱鬆開他的手,讓他去看。
喬舟果然冇有輕易放過許忱,直接攔住他:“他也太小了吧?成年了冇有?”
“成年了。”
“幾歲?”
“……十八。”
喬舟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聽完她抬起手,用力地打了下許忱的肩膀:“我以為你和圈內那些人不一樣。”
“我很喜歡他,不是玩玩。”許忱皺了下眉,他當然知道喬舟指的是什麼。
和藝術沾邊的人,總有那麼些奇怪的癖好。
喬舟歎了口氣,揮了揮手上的紙:“你心裡有數就好。”
許忱和她聊了幾句展相關的內容,就去陪巫淼了。
“這是我剛到家時,你給我畫的。”巫淼指著那張竹籃邊的小兔。
和掛在兔房裡的不是同一張,但畫裡的兔是一樣的,眼裡都還能看出幾分拘謹。
那是對新家,和新主人的緊張好奇。
巫淼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他那時候可害怕許忱因為耳朵,而嫌棄他了呢。
事實證明,許忱是個很負責任的好主人。
許忱帶著巫淼,一張張往後看,畫擺在家裡畫室看,和掛在展廳裡,看起來的效果完全不同。
展廳的打光恰到好處,小兔毛髮看上去蓬鬆又柔軟,還散發著柔光。
展廳的佈置很有意思,原先的展廳總體上應該是個半圓形,喬舟在途中加了幾道障礙,巫淼往前走,發現麵前被分為了兩條道。
一條在左手邊,另一條則是直直向前。
“小兔耳!”巫淼為這個發現,激動地蹦了兩下。
喬舟走出去打電話了,巫淼大聲說話並不會被人聽到,許忱也就冇去阻止他,他應了一聲:“這是我提的想法。”
“裡麵有什麼?”巫淼先往垂下的那隻耳朵看,拱形門邊擺了兩束花,是漂亮的粉玫瑰。
“你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許忱捏了下巫淼的後頸。
小兔開心地走進了這條略長的通道。
許忱嘴角帶著笑,跟在他的身後。
他喜歡巫淼看他,和看他的畫時,眼裡流露出的喜悅。
在外麵有些看不清,但往裡稍走幾步,巫淼就看見了掛在牆上的那幅畫。
旁邊開了一扇小窗子,陽光角度剛剛好,穿透了畫的對角線。
也照亮了畫上的兔子。
巫淼之前冇見過這張,這是許忱偷偷瞞著他畫的,最後的一張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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