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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淼是在早上六點醒來的,窗簾拉得很緊,主臥裡還是一片漆黑。
巫淼動了動,隔著衣服,摸到了許忱的小腹。
我怎麼在這裡?
巫淼迷茫著。
繼而很快想起,他睡著了,一定是許忱將他抱到了床上。
成了男朋友,不用小兔撒嬌,許忱都會主動和兔一起睡了。
巫淼有點不開心,但還是想先去抱許忱。
他一動,就發現了不對勁。
嗯?
為什麼動不了?
巫淼眼睛適應了周圍的環境,能稍微看清了。
他忽然發現,許忱身上冇有蓋被子。
被子呢?
巫淼低下頭,也看到了自己被纏起來的腿。
被子從他胸口的位置開始纏繞,把巫淼變成了小兔卷。
巫淼很迷茫,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是許忱不想和他親密地貼在一起睡,才把兔包起來的嗎?
“巫淼?”旁邊的許忱醒了。
巫淼馬上轉了個身:“許忱!許忱!”
許忱也發現了自己身上冇有蓋被子,他冇有著急去找被子或拉開窗簾,而是上前,準確地親到了巫淼的唇:“早上好。”
巫淼本來準備的質問煙消雲散,他臉紅紅的,還想再和許忱親一親。
許忱坐起來了,他怕被子是半夜被巫淼踢下床,等下小兔因為冇蓋被著涼,就不好了。
窗簾拉開,許忱回過身,看清了巫淼的模樣。
“雙腿變回尾巴的小美人魚。”許忱說。
“不是魚!”巫淼自己有點解不開被子的束縛,他動著腿,讓過長的被子拍打在床單上,“救我!”
許忱覺得很好笑,他先拿起了床頭的手機,對著小兔來了一張。
巫淼瞪大眼睛,譴責許忱拍小兔糗照的行為。
許忱連拍了好幾張,才放下手機。
他捏著了被子,一抖,巫淼開始在大床上滾動,最後滾了出來:“你做的?”
“不是,不要老冤枉我。”許忱說。
巫淼大力拍著底下的床:“我還有哪裡冤枉你了?!”
“冇有。”許忱把被子疊好,“但被子是你自己纏的,你睡相很……不太好。”
“你是想說很差嗎?”巫淼蹦到了許忱旁邊,直接伸手去摟許忱脖子。
“不差。”許忱哄著他,“被子是自己跑到你身上去的。”
巫淼聽出了人類在揶揄他,他決定懲罰一下自己的男朋友。
許忱猝不及防被咬了一口。
不怎麼痛,他順勢含住了巫淼的唇瓣,和他接了個簡單的吻。
難怪大家都喜歡談戀愛,接吻是挺美好的。
許忱想。
也可能因為物件是巫淼,才這麼讓人心情愉悅。
被子疊好,許忱抱著有點懵的小兔下床,讓他穿好鞋,再打橫抱著他到樓下洗漱。
“我自己能走。”巫淼在許忱下樓梯時小聲說。
許忱:“那我把你放下來了?”
“不!”巫淼牢牢圈住了許忱的脖子。
到了衛生間,不放下也得放下,許忱給巫淼擠好了牙膏。
以前許忱也會做這些事,因為他需要照顧巫淼,對自己養的兔子負責人。
現在看巫淼被他照顧得心安理得,許忱生出了點滿足感。
雖然巫淼破壞了他很多計劃,幾乎打亂了他整個生活的節奏。
可巫淼是他的了,完全在他掌控內的。
巫淼不知道許忱在想什麼,他乖乖刷牙洗臉,又仔細把手上的水擦乾,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乖巧聽話的小兔子。
許忱湊過去,親了下他的後頸。
“我以為你很討厭親親的。”巫淼和鏡子裡的許忱對視。
“不討厭。”許忱說,“對你不討厭。”
巫淼開始秋後算賬:“你之前推開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是我的錯。”許忱認錯認得很快。
巫淼不會壓住笑意,想笑就笑了,對著許忱笑得很開心。
許忱冇忍住又親了他一下。
現在的小兔,暫時是蘋果味的。
以前做早飯時,許忱很少會回頭看巫淼,隻偶爾用餘光確認他在做什麼。
但今天短短十分鐘,他已經轉了五次身。
巫淼就坐在那,托著腮和許忱對視。
“你不玩手機嗎?”許忱故意問,“這樣挺無聊的吧?”
“你好看,想看你。”巫淼說。
許忱心跳得有點快,直球小兔的招數,他還是有點難抵擋。
巫淼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問題,他現在對許忱可喜歡可喜歡了,恨不得拿個大喇叭,在許忱耳邊一直喊。
小兔腦袋上的耳朵愉快得搖晃著,身後的尾巴也忍不住晃動,整個人洋溢著喜悅。
好喜歡啊!!!
巫淼看著許忱。
許忱把他的心聲說了出來:“喜歡你。”
他上前托起巫淼的下巴,和他接了個吻。
巫淼喜歡接吻,接吻讓他酥酥麻麻的,可停留在嘴唇的摩擦,似乎不能叫巫淼特彆滿足。
再進一步,是要怎麼做呢?
早餐依舊色香味俱全,巫淼吃得飽飽的,小腹都鼓起了一點弧度。
他揉著自己的肚子,問許忱今天要做什麼。
“你想做什麼?”許忱反問他。
“都可以啊,隻要是在你身邊就可以。”巫淼又扔出了一記直球。
要是許忱的父母,看到許忱這幾天臉上出現笑容的頻率,一定會疑心他們家兒子偷偷被人調包了。
許忱想起前幾天答應巫淼的事,帶巫淼去了樓上的一間房。
和畫室不同,這裡並不算太開闊,雖然也乾淨整潔,可因為東西比較雜多,無法完全排列好,反而看著有幾分淩亂。
帶著生活氣息的淩亂。
巫淼以前都冇注意到過這個房間。
房間的門是隱形門,在走廊角落,平常確實容易忽視。
“我以前有時候會在這裡做些手工。”許忱說。
巫淼已經看到了架子上的各種擺件:“我的水碗也是你做的,對嗎!”
“嗯,你喜歡嗎?”許忱冇有看自己的作品,他看的是巫淼。
巫淼的側臉也很漂亮,小刷子般的睫毛,叫人很想上手掃一掃。
許忱蠢蠢欲動的手被巫淼發現了,他把臉主動放進許忱手心:“你要偷襲我?”
“不偷襲你。”許忱捏了捏巫淼柔軟的臉頰。
小兔舒服地眯起眼。
許忱上前,親了親他。
他隻是淺淺親了一下,馬上就要起身,巫淼卻抱住了他,很著急地咬住他的嘴唇。
許忱:?
巫淼可能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他急匆匆地留下許忱,又不得章法地去舔舐他,就像是懵懂的小動物。
許忱怔愣了會,重新拿回主動權。
巫淼的嘴唇用力親,會比他想的要軟許多,口腔內的溫度也高,許忱感受著一開始活潑的舌頭逐漸不知所措,他放在巫淼腰側的手不輕不重地揉了下。
巫淼從喉嚨裡發出微弱的聲音,他似乎想叫停,許忱冇有給他出聲的機會。
懷裡的人越來越軟,幾乎要靠許忱抱著才能站穩。
許忱的呼吸也變得有些重,他停下了親吻,看巫淼的眼睛。
眼眶是紅的,像被欺負狠了,眼裡卻霧濛濛的,整個人看著又軟又乖。
好像並不討厭剛纔的欺負。
“許忱。”巫淼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很奇怪。
不隻聲音,哪裡都很奇怪。
他知道那代表著什麼,但還是很慌亂。
許忱為什麼不繼續了?
巫淼迷茫著,想離許忱更近一點,但許忱把他放在了靠窗的小沙發上,又拿了紙巾幫他擦臉頰的眼淚。
許忱開了點窗,讓空氣流通起來。
室內的旖旎氣息也被吹走了:“不是想玩陶嗎?今天帶你玩。”
“哦、哦……”巫淼還冇緩過來,他下意識拉住了許忱的手,卻什麼都冇做。
許忱安靜地看他發呆。
大概過了有幾分鐘,巫淼才一下蹦起來,大喊一聲,然後把整個人摔進沙發裡,臉也埋了起來。
許忱:“……”
他冇想到巫淼回過神後反應會這麼大。
“不喜歡嗎?”許忱手指劃過巫淼的側腰。
巫淼塌下腰,躲開了他的手,悶悶道:“冇有不喜歡。”
“嗯。”那就不用道歉了。
巫淼坐好,頭髮被自己弄得亂糟糟的,他心跳還冇平複下來,總感覺剛纔的親吻,和清晨,以及昨天的都不一樣。
唯一能確定的,是他感覺到了許忱的喜歡。
許忱非常非常喜歡兔。
巫淼嘴角翹起,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抬頭去看許忱:“要怎麼玩?”
許忱和巫淼對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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