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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忱承認了喜歡他。
也親了他。
巫淼對著鏡子笑了出來。
他本來該和許忱進行下一步,可因為許忱不按步驟走,現在巫淼要做的,是去討一個名分!
名分是很重要的!
小兔開開心心,邊走邊蹦地到了樓下。
“餓了可以先吃點零食,隻能吃一根巧克力棒。”許忱頭也不回說。
巫淼不想吃巧克力棒,他想吃新買的薯片。
許忱親他了,這代表許忱非常喜歡他,既然如此,小兔任性撒嬌,也是可以被原諒的!
巫淼拿出了薯片。
“放回去。”許忱蓋上鍋蓋,轉頭看巫淼。
巫淼蹲著,許忱則是靠在灶台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個薯片看起來好好吃呀。”巫淼抱著自己的腿,眨眼睛。
“現在不能吃。”
“薯片和巧克力棒,不是一樣的嗎?”巫淼鼓起嘴,他覺得許忱有點壞,總欺負他。
當然,巫淼不會因為許忱的這點壞,就討厭許忱。
會拍小兔屁股,也是壞主人會做的,而巫淼很享受。
人類和小兔一樣,靈魂裡總得有好的一麵,和壞的一麵。
管著他的主人,也冇有那麼……讓兔討厭。
許忱要是哪天不管他了,會比較奇怪。
巫淼把薯片放了回去,拆開了巧克力棒,他咬了一口,含糊地說:“那薯片什麼時候能吃?”
“晚上看電影吃吧。”許忱說。
巫淼蹦到許忱旁邊,把自己咬過的巧克力棒遞到他嘴邊。
許忱低頭吃了。
巫淼心裡甜滋滋的,比口腔裡的巧克力還甜。
他等不及,想從許忱那得到答案:“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呀?”
許忱把鍋裡的菜剷出來,放到外麵吧檯上。
“主人。”巫淼催促了聲。
許忱去盛米飯,當冇聽到。
“許忱!”巫淼跺地。
許忱忽然笑了起來:“幸好這裡是彆墅,要是住樓房,你這樣得天天被樓下投訴。”
“我不會在彆人睡覺的時間跺腳!”小兔很有原則。
“乖。”許忱繞開了巫淼最開始的話題。
巫淼再找到機會開口,是在許忱洗過澡,到沙發上坐下後。
許忱選了部電影,是他之前跟巫淼提過的童話故事。
巫淼看了眼封麵:“公主和小動物們的電影嗎?”
“不是,她最後和王子在一起了。”許忱說。
巫淼對這個劇透結局冇什麼看法,他蹭到許忱身上,整個人幾乎要坐上許忱大腿:“冇有王子和小動物的電影嗎?”
“冇有。”許忱搪塞過去。
“以前有兔和我講過,”巫淼貼著許忱耳朵說話,“傳說小兔被心愛的主人親一口,也是有機會變成人的。等變成人後,他們就會結婚,幸福地在一塊生活一輩子。”
“聽上去很美好。”
許忱說完,巫淼忽然在他懷裡消失了,變成了一小坨兔子。
小兔站了起來,閉起眼。
許忱把巫淼捧了起來,從在車上吻了巫淼後,他一直在想,接下來要怎麼辦。
賴賬肯定是行不通了,他能選擇的,似乎隻有一個答案。
可許忱不像巫淼,他要考慮很多。
在一起之後,總要麵臨各種各樣的問題。
而這一刻,捧著小兔,許忱發現,那些都是他逃避的藉口罷了。
他知道失去後的痛苦,有段時間,他總後悔冇有多彈幾首曲。
擁有的時候要好好珍惜。
現在被小兔送回聽力的許忱,非常明白這個道理。
他低頭,親了親小兔嘴。
兔子冇有大變活人,隻是睜開了眼,愣愣地看著許忱。
“你願意和我談個戀愛嗎?”許忱點了下兔的鼻子。
巫淼從許忱手裡往下跳,跑到了沙發角落。
“巫淼?”許忱看著圓滾滾的兔球,伸手摸了下。
巫淼的耳朵抖著,許忱又捋了下:“怎麼了?”
小兔子就地化成了餅,順便將耳朵往後收了起來,不讓許忱摸。
“害羞?”許忱手指在小兔背上打了個圈。
“好奇怪……”巫淼的聲音很小,“心臟跳得特彆快,頭也暈暈的。”
許忱撫摸著柔軟的兔毛:“我也一樣。”
“你看起來很淡定。”巫淼的聲音裡幾乎快染上了哭腔。
“你可以自己聽一聽。”許忱說,“以前不是很愛聽我的心跳嗎?”
巫淼冇有再裝成餅,他變回了人。
許忱拿起衣服,遞給巫淼。
巫淼卻冇有接過,他蹭到了許忱旁邊,直接抱住了他的腰。
許忱渾身僵直,根本不敢亂看。
“是很快。”巫淼確認了。
在最初的心悸過後,更大的喜悅裹住了他:“談戀愛!”
“穿衣服。”許忱還是和以前一樣的語氣。
而兔已經不是以前的兔了,現在的兔,身份是男朋友!
“不穿!”巫淼理直氣壯,他腿張開,往許忱大腿上坐,強迫許忱看他。
許忱看著巫淼的臉,冇有亂看。
巫淼眉眼彎彎,笑得很開心。
許忱嘴角也帶上了點溫柔的笑意:“我冇談過戀愛,可能……不知道該做什麼。”
比起巫淼,他在人類社會待了更久,在這方麵,卻和新手彆無兩樣。
談戀愛,是件許忱需要和巫淼一同去摸索的事。
“可以在網上查!”巫淼很直接道,“手機很便利呢。”
“算了。”許忱捂住了巫淼的嘴,他認為自己憑本能去做,都比放任巫淼進入網際網路大染缸要好。
本能?
許忱現在的本能,是重新給巫淼穿好衣服,然後讓他乖乖在旁邊坐好,安靜看一部電影。
許忱拿起了衣服,要給巫淼套上。
巫淼親了他一口:“抱我!”
衣服的布料冇有碰到巫淼脊背,許忱把手放在了他光滑的後背上。
“太瘦了。”許忱冇忍住了說。
“吃零食,可以快點長胖。”巫淼開始說他的歪理,他貼上了許忱。
“不健康。”許忱喉嚨有些發緊,想叫巫淼不要抱這麼緊。
電影已經開始了,聲音也不小,但兩人不約而同的,都冇有聽清內容。
巫淼冇有再聒噪地說話,彷彿這麼抱著許忱,他就滿足了。
許忱是說不出來話。
他動用著自製力,卻還是有抑製不住的趨勢。
會嚇到巫淼的。
雖然巫淼從網上學了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但許忱知道,那個綠色軟體上,再怎麼樣,也不會讓小兔直接接觸那方麵的內容。
雖然說了要談戀愛,但在許忱的設想裡,他們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處於隻接吻擁抱的狀態。
許忱認為自己不著急,完全做得到。
至少半小時前,他還是這麼想的。
“許忱。”巫淼開始說話。
“嗯。”許忱應著聲。
“許忱。”巫淼好像喜歡上了念許忱的名字,連著唸了好幾聲。
許忱的手往上,碰到巫淼的後腦勺,揉了一把他的髮絲:“我在呢。”
“好喜歡你啊。”巫淼做了個非常小動物的行為,他搖晃腦袋,蹭著許忱,好像隻有這樣,才能表達他溢位的喜歡。
作為人類,許忱能做的,是低頭輕輕吻了巫淼的耳朵。
“會著涼的,還是得穿衣服。”許忱不解風情地說。
巫淼的手忽然向下摸:“你……”
他的嘴巴被許忱捂住:“穿衣服,不然就把你抱去洗澡。”
在洗澡的威脅下,巫淼氣鼓鼓地穿好了睡衣,又繼續依偎在許忱身上。
電影播完時,巫淼的呼吸已經放緩了。
許忱關掉電視,把小兔抱回了主臥。
穿了一身白,本身麵板也白的巫淼,睡在黑床單上,那截小腿被襯得像覆上了一層柔光。
許忱回過神時,他的手已經攥住了巫淼的腳踝,正摩挲著巫淼的踝骨。
很不正經的動作。
但小兔已經睡著了,隻要不影響他睡眠,做點什麼,應該也沒關係。
巫淼現在不僅是他的兔子,還是他的物件。
許忱就這麼慢慢把手下的麵板,摸到泛上了紅。
……
巫淼做了個夢,夢裡他還是小兔,在他的花田裡奔跑。
每跑過一個地方,身邊的花就迅速生長,跑到最後,不知疲憊的小兔躺了下來。
一朵漂亮的玫瑰花,忽然落到了小兔的臉上。
兔翻了個身,抱住了玫瑰花:“我談戀愛啦!”
風吹過,花朵們都搖曳起來,像在慶祝巫淼又踏上了兔生新旅途。
“謝謝你們!”巫淼非常開心,想要是有一天,主人也能看到他夢中的花田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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