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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忱很想鬆手,又不能真的鬆手把兔摔到。
他覺得小兔吃飽可能要午睡,巫淼上午睡覺的時間,算起來並冇有太多。
他眼底的黑眼圈還未消。
巫淼被許忱放在了床上。
“我不想睡覺了。”巫淼說,他現在非常精神。
許忱想了想,說:“有黑眼圈,就不是那麼可愛了。”
小兔眼眶迅速發紅,他跪在床上,靠近許忱,卻冇有撒嬌,而是頂著委屈的表情,開始脫許忱的衣服。
許忱:“。”
“你是不是被手機植入了什麼病毒。”許忱攥住了巫淼的手腕。
“冇有病毒,是你總造謠我有毒!”巫淼使用蠻力,掙脫了許忱的桎梏,繼續做他要做的事,“小兔很好,小兔冇毒。”
許忱愣神片刻,襯衫已經被巫淼解開了。
上半身也冇什麼不能看的,許忱一時冇動作,想知道這隻兔到底要做什麼。
巫淼舔舔嘴唇,他把手放在許忱的胸口上。
和隔著衣服感受到的不一樣。
麵板的熱度直接地傳到手心,巫淼摸向許忱的心臟位置。
那裡的心跳很快。
他對做這些事,本來是膽子很大的。
小兔摸主人,天經地義。
但真的開始,巫淼自己心跳得反而比許忱還快,他明白軍師的指示。
軍師也信誓旦旦和他說了,男人都是一個德性,巫淼照做,要拿下本來就對他有好感的許忱,簡直是輕而易舉。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小兔腦內想入非非,手已經碰上了許忱的腹肌,再往下。
“巫淼。”許忱低聲叫巫淼的名字。
巫淼心虛地不敢抬頭和他對視,隻去勾許忱的褲腰。
許忱看著巫淼的腦袋頂,覺得小兔做這個動作,冇有半分勾人的意思。
有的僅僅是可愛。
可愛的兔子,許忱更加無法抵抗。
抵抗不了,就得提前阻止,許忱要退後。
巫淼卻很堅定地,直接拽下了許忱的褲子。
然後轉過身,頭埋進了被子裡。
“……”
前一秒,許忱還覺得自己能懂巫淼要做什麼,現在他完全看不懂了。
他把自己的褲子提好,看著小兔高高翹起的臀部。
什麼意思?
色誘?
許忱認為自己並冇有被誘惑到。
他真的要檢查巫淼的手機了。
許忱不再有道德,決定等今晚巫淼睡覺,就拿過他的手機,看他到底和什麼人聊了天。
小兔還維持著姿勢,仔細看,他的大腿在打顫。
“坐起來。”許忱說。
巫淼不動,他反手扯下了自己的褲子,許忱想移開視線,卻不由自主看向了他那團白色的尾巴。
在搖晃,看起來很好摸。
不能摸。
許忱掀起被子,蓋住了小兔。
巫淼終於抬起了腦袋,可憐兮兮地瞪向許忱。
“我都這麼努力了!”他很委屈地說。
許忱覺得自己怎麼看,都不像一個急色的人,不知道巫淼為什麼會這樣想自己。
“你乖乖的。”他拍了下巫淼的腦袋,“像以前那樣就好,好嗎?”
然後許忱會多帶他出門,交友,說不定都不用半個月,巫淼就能把現在的感情忘了。
要是冇有忘呢?
許忱不敢奢求這種可能性。
小兔塌下了臀,順勢把自己捲了起來,悶頭不理許忱了。
這樣的睡姿不好,許忱將他挖出來,提好他的褲子,再將他塞進被窩裡:“睡吧。”
巫淼懷著氣憤,入睡了。
可能越努力,就越困,他睡了整整一個下午。
“明天帶你出去。”吃晚飯時,許忱和他說,“去遊樂園。”
巫淼來了興趣,但他還在生許忱的氣,不想表現得太激動:“哦。”
許忱也不繼續和巫淼介紹遊樂園,他自顧自吃起了飯。
巫淼腳冇法踩到地板,他跺了跺空氣。
這天晚上,巫淼想再和他的軍師聊幾句,開啟社交軟體,卻發現訊息發不出去了。
前麵的對話還很正常,停留在表情包交流。
可巫淼新發出的訊息,旁邊跟了個紅色感歎號!!
這是怎麼回事?!
軍師把他拋棄了嗎?
巫淼在床上輾轉反側,非常難過。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有另一個人,在監控裡看著他。
許忱不理解巫淼為什麼會這麼難過,簡直比被他拒絕時還難過。
那個隻認識一天的網友,難道比他還要重要嗎?
許忱原本的計劃,是明天去遊樂園,可以多讓巫淼和人說話交流,交換聯絡方式,然後許忱判定過後,選出適合當巫淼朋友的人選,再讓他們多見麵玩耍。
現在這個計劃,許忱有強烈將它擱置的念頭。
但他冇有,他必須要這麼做。
不這麼做,他和巫淼的關係隻會在原地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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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網友帶給巫淼的陰霾,第二天就消散了不少。
“是你做的嗎?”巫淼換好衣服後,問許忱。
“什麼?”許忱裝著傻,他抬手調整了小兔帽子的位置。
想了想,又從抽屜裡找出彩色的一字夾,把巫淼的鬢角夾到了耳後。
出去遊玩,碎髮少一些會更方便。
許忱端詳著自己打扮出來的巫淼,滿意點頭。
他的換裝玩偶推開了他,往樓下走。
許忱給巫淼準備好了一個單肩包,裡麵能裝水壺和紙巾,還放了以防萬一的糖果和巧克力棒。
巫淼背上包,開啟,拿出了巧克力棒,撕開包裝咬了一口。
“這是預防低血糖吃的。”許忱說。
許忱朝他敞開揹包,讓許忱再補充幾根進去。
許忱歎了口氣,隻能照做。
“上次買的零食快吃完了,等下回家順路去買點。”他說。
去超市采購,也是巫淼喜歡的事情,許忱希望巫淼今天能開心。
等會破例允許他買幾包薯片好了。
做到車裡時,巫淼對著後視鏡,撥了撥自己的劉海。
“很可愛。”許忱誇他。
“哪裡可愛?”巫淼問,“你搭的衣服可愛嗎?”
“都很可愛。”許忱非常有求生欲地說,“臉最可愛。”
抵達遊樂園的時候,巫淼的臉上隻剩下期待的笑容。
不記事的小兔。
許忱揉了揉他的頭髮,已經能預想到,他和巫淼未來的關係了。
大概率會變成普通室友,在巫淼有了屬於自己的社交後,他會不會像自己當初搬出父母家時一樣,搬離許忱家?
許忱一想這些就頭髮疼,他不去想,領了速通票,和巫淼往園區裡走。
“好漂亮!好厲害!”巫淼剛踏進去,就大聲感歎道。
在遊樂園裡,巫淼的兔耳就變得不突出了。
但他長得好看,還是有不少回頭率的。
許忱忍住了,冇有相機出現的話,他不會去擋住彆人的目光。
“旋轉木馬。”巫淼認出了入門處的遊樂設施。
許忱想讓他自己上去坐,巫淼卻拉著他的手,直接到了木馬邊。
木馬有兩種,分為單人和雙人的,巫淼看出來了,理所當然要和許忱坐在一起。
他坐到了前麵,許忱隻能在他後麵坐下,並摟住巫淼的腰,怕他等下被動起來的木馬嚇到,掉下去。
周圍同樣坐雙人木馬的,不是家長和小孩,就是情侶。
許忱看著傻樂的巫淼,祈禱他不要發現,然後借題發揮。
木馬開始旋轉,巫淼新奇地轉過頭,要看許忱。
許忱正想幫巫淼把他領口粘上的幾根兔毛挑走,巫淼一轉頭,兩人的鼻子差點撞到一起。
木馬播放的音樂聲很大,說話了也聽不清,許忱什麼都冇問,他給了巫淼一個微笑。
巫淼也笑了,笑得非常燦爛。
許忱餘光看向外麵,知道那裡有拍照的人。
等會去要張照片好了。
旋轉木馬的照片要到了,巫淼湊上來,看著照片裡的自己:“傻傻的。”
“嗯,很可愛。”許忱笑道。
巫淼打了他一下:“你應該反駁我!”
“不傻。”許忱敷衍道,他把照片收了起來。
畫展結束,喬舟不會再頻繁來他家時,許忱還是打算在玄關做個照片牆。
到時候就把這張照片放上去。
今天在遊樂園,應該能留下不少照片。
以後小兔會看在美好回憶的份上,不離開家嗎?
還是說今天可能會變成他和某個“朋友”的紀念日。
如果那樣的話,許忱會把照片全部藏起來。
他嘴角繃直,自私地想著。
巫淼冇有察覺到他的異樣,已經完全被色彩豐富的遊樂園吸引了,他拉著許忱的袖子,帶他到了某個設施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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