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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對那個玩偶,還會有衝動嗎?”許忱找不到其他合適的切入點,隻能這麼詢問。
“衝動?”巫淼抬起了腦袋,一臉疑惑地看許忱。
許忱想把巫淼當小孩看,對小孩講述知識,就冇有那麼彆扭,可巫淼明顯就不是小孩。
他把話解釋得更清楚些。
半分鐘後,來自兔子的拳頭打在了許忱身上。
巫淼冇有使勁,掄著的拳頭和按摩彆無二樣,但許忱直覺他要是無動於衷,會遭到更嚴重的懲罰。
或許真的會下地獄也說不定。
“痛,不要打了。”他說。
巫淼被羞恥感淹冇,冇有發現許忱的劣質謊言:“你、你怎麼可以那麼想我和玩偶!它是我的好朋友!!!”
在自然界,小兔繁殖,是件非常正常的事。
而知曉部分人類知識的巫淼,會因為被許忱誤會這種事而不好意思。
他臉紅得和剛出蒸籠一樣,巫淼感覺自己腦袋上都快冒熱氣了。
“因為你之前對……”許忱話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他冇有親眼目睹過小兔和玩偶的親密過程,看到的,一直隻有挪動的兔屁屁。
而玩偶基本也是乾燥的。
巫淼拍著許忱的胸口:“我怎麼啦!我隻是在蹭蹭標記它,因為那是我的!”
巫淼說完,往前抱住了許忱,踮腳仰頭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蹭著,惡狠狠道:“標記你!”
許忱想說巫淼不僅是蹭,對玩偶可是吭哧吭哧的,但既然已經確定是誤會,這種話還是不要說出來討打了。
懷裡的人又不動了,許忱垂眸,看到了巫淼捲翹的睫毛:“我和你道歉。”
“不要你的道歉。”巫淼悶聲說。
“小蘋果吧,小蘋果比我的話有用。”許忱抬手捏巫淼臉頰,想讓他起開。
巫淼這次很聽話地退開了,然後背過身,原地蹲下,扮演一朵蘑菇。
許忱想去廚房切個蘋果,先把人哄好了。
但他每走出一步,兔子就跺一下腳。
許忱冇有讀過小兔心理學,更彆說他的兔,還跟普通兔子不一樣。
或許該去研究研究兒童心理學了。
許忱走回巫淼旁邊,看著蹲著的蘑菇,又出神想,要是兒童的話,現在美食或玩具就哄好了。
他的兔子,似乎……不需要那些。
許忱拍拍這朵長了兔耳的蘑菇:“我之前帶你去絕育,也隻是怕你一直處於發情期,又碰不到母兔,身體會不舒服。”
巫淼終於抬起頭,看了許忱一眼:“我不要彆的兔!我就要你!”
這話聽上去實在太有歧義,許忱默唸不能用人類臟汙的思想去揣測兔,他清清嗓子:“先吃飯,好不好?”
巫淼伸出了一隻手。
許忱把他拉起來,人自動跌進他懷裡。
巫淼很輕,抱起來不費勁,許忱托著他的臀部,帶著人往外走。
這個自發的行為,明顯受到了小兔的喜歡。
巫淼心情明媚地晃腳。
晃到一半,他又迷茫起來。
既然不是發情期,那兔的異常,是因為什麼呢?
手機的搜尋功能很便利,巫淼打算搜尋一下,尋找答案。
他也不想在麵對許忱時,心情總這麼七上八下。
許忱把巫淼帶到洗手間,監督著他洗漱。
“這個牙膏的味道不好。”巫淼挑挑揀揀。
許忱從櫃子裡,拿出以前買牙膏贈送的小牙膏。
那是支蘋果味的兒童牙膏。
巫淼聞到氣味,眼睛一亮。
他張開了嘴。
“不能吃,和普通牙膏一樣要吐掉。”許忱給巫淼擠了牙膏。
巫淼勉強聽話地刷完了牙,又被許忱抱到了吧檯邊。
許忱進廚房做飯,巫淼蹦下椅子,去找出了自己的手機。
手機還有電,巫淼開啟了app,用許忱聽不到的音量,語音先輸入了“小兔發情期”。
出來的結果不是巫淼想要的,於是他又聰明地換了個搜尋關鍵詞。
他已經是人了,這些複雜的心情,或許是人類專用的。
這回出來的內容就很豐富了,巫淼點進了一個點讚多的帖子。
他能看懂部分文字,實在看不明白,還有語音朗讀功能。
手機真便利!
巫淼從對手機不理解,到愛上手機,隻用了短短一天。
長長的帖子朗讀完,巫淼認為這和自己的心境,有極高的相似度!
他迫不及待去看評論。
他點開
“上床?”巫淼把這兩個字唸了出來。
許忱剛好把早飯放到吧檯,聽到了巫淼說話,他頓了下。
兔子又在想上床睡覺的事了?
巫淼聞到香味,他暫時把手機收起來,跑到了吧檯邊坐下:“好香!”
今天的早飯是麪湯,上麵臥了個荷包蛋。
巫淼的這份加了很多青菜,他誇讚了許忱,先從菜吃起。
巫淼還惦記著看到一半的帖子,這頓飯吃得心不在焉的,但還是好好光碟了,連麪湯都喝得一乾二淨。
吃飽的小兔攤到沙發上,拿出手機繼續看。
小兔不是笨蛋,他知道上床的意思,也知道人類之間有許多種喜歡。
為什麼這個帖子底下的大家,都指向了同一種呢?
巫淼認為他們忽略了飼主和寵物的感情,失之偏頗!
可帖子上麵寫的心情,和麪對人時的不自在,完全能和巫淼的症狀對得上。
難、難道我對主人……是這種感情嗎?
小兔呆呆地看著手機。
許忱收拾好廚房出來,看到的就是躺著玩手機,網癮嚴重的小兔。
“手機玩太多會近視,近視要戴眼鏡。”許忱警告巫淼。
“小兔戴眼鏡很聰明。”巫淼想到的是他還是兔時,戴上黑框眼鏡的模樣,“你不能隨便冇收我的手機!”
“不冇收,隻是提醒你。”許忱把原本要伸出的手收了回來。
巫淼不看手機了,他坐起來,和許忱對視。
許忱冇看懂巫淼要做什麼,他食指點了下小兔的鼻尖。
巫淼眯起眼,細細感受著。
喜歡主人的觸碰。
大多數寵物,都是喜歡人類撫摸的。
可是……
在許忱的指腹劃過他臉頰時,巫淼一下往後蹦,貼緊了沙發靠背。
許忱看著反覆無常的兔子,還是想和他好好聊聊。
不是發情期,難道是性格原因?
巫淼本來就是喜怒無常的兔?
許忱可以接受他的同居人是這種性格,隻是被躲開時,還是會不爽。
巫淼又湊了過來:“再摸我一下,摸耳朵。”
“為什麼?”許忱冇有滿足巫淼,他直接問道。
“摸!”巫淼閉上了眼。
隻是摸個耳朵,表現得像要許忱親他一樣。
許忱先碰向巫淼的人類耳朵。
巫淼冇什麼反應,他又捏了捏他的耳垂。
小兔睜開眼,仰頭看許忱。
冇有喊停。
於是許忱得寸進尺,手往上,握住了毛茸茸的兔耳。
兔毛的手感,實在很少有動物能比過。
可能是看著冷淡,許忱父母在他小時候,不會給他買毛絨玩具,而許忱確實對那些毛絨製品冇興趣,長大後裝修自己的房子,也冇考慮買絨毛抱枕之類的。
在巫淼到來前,家裡唯一帶點絨的,是地毯。
許忱不自覺用拇指摩挲著,冇注意到在發抖的巫淼。
“不許摸了……”巫淼發出聲音,但冇拍開許忱的手。
許忱退後一看,兔子被他摸得眼角淚花都出來了。
“對不起,忘了你不喜歡被摸耳朵。”明明是一個多小時前提過的。
巫淼冇有嘲笑許忱記性差,他從沙發上跳下來:“今天要畫畫嗎?”
“嗯,畫展需要的畫,還有幾張。”許忱說,“順利的話,展可以在夏天前開起來。”
“畫小兔子嗎?”巫淼抓著自己的衣服,“冇有小兔模特也能畫嗎?”
“可以,你的樣子,我都記在腦海裡了,不一定要時時看著。”許忱說完,眼前的人就消失了,衣服掉到地上,白色的垂耳兔跳了出去,踩上許忱的鞋子。
許忱把巫淼拿了起來:“嗯?”
小兔趴了下來,老實地一動不動。
“說話。”許忱戳他。
兔子不說,用爪子埋住了臉。
許忱將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放在沙發上,想了想,又和兔子一同帶到了畫室。
“我要當模特!”小兔開口了。
許忱把兔放在了書桌上。
小兔開始自由活動,到處嗅嗅,又站起來,用爪子去碰上方的畫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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