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巫淼正吃得開心,他要去追回自己的冰淇淩:“為什麼?!”
“我說了不能吃那麼多。”
這確實是許忱提前說過的,巫淼隻能服氣:“你要丟掉它嗎?”
冰淇淩球還有剩,加上許忱不喜歡浪費食物,他凝神看了一會,還是選擇把剩下的冰淇淩吃掉。
這是他生下來那麼久,頭次吃彆人剩下的食物。
吃完他拿紙巾擦嘴,順便也給巫淼擦了。
這隻兔被人伺候著擦嘴十分心安理得,幸好展覽館附近冇多少人。
許忱買了兩張票,和巫淼進了展覽館。
“說話聲音要小一點。”許忱在巫淼耳邊說。
展覽館空間大,稍微放大聲音,就能讓彆人聽得清清楚楚。
許忱害怕他的兔說點什麼奇怪的話,被誤會就算了,要是有人發現巫淼的不同尋常,情況會變得很糟糕。
巫淼點點腦袋,也學著許忱的樣子,湊近他的耳朵:“這個畫的是什麼,我看不懂。”
許忱揉揉耳根,和巫淼講解起了畫。
畫展的水平意外的不差,佈置得也挺有意思,許忱對自己未來要辦的那場展,忽然來了些其他方麵的靈感。
他想著這件事,走了會神。
巫淼正在看一色彩鮮豔的畫,忽然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他看了過去。
那是箇中年女人,她朝巫淼笑了笑。
巫淼知道這是在打招呼,但離得有段距離,他謹記著許忱說的不能大聲,於是也隻回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許忱回過神來,看到的就是沖人傻樂的自家兔。
他順著巫淼的視線看過去,對方直接走了過來:“你們好。”
“你好呀。”巫淼搶在許忱前開口。
“你們是兄弟嗎?”女人問。
她講話的語調很輕,也帶著笑,巫淼對這樣輕聲細語的人很有好感,他回答道:“不……”
“是,他是我弟弟,怎麼了?”許忱打斷了巫淼的話。
“你們是長得有點像呢。”女人笑笑,“其實我是想問,他這頂帽子是哪裡買的,方便告訴我嗎?”
巫淼被許忱打斷一次,知道自己該乖乖閉嘴,而且這個問題他確實回答不了,於是他去看許忱。
女人神色有幾分意外,男生年紀看著已經十七八歲了,這種事情還要經過哥哥同意才能說嗎?
許忱:“是手工定製的。”
“做工真好啊,”女人說,“實不相瞞,我很喜歡兔子,也喜歡和兔子有關的東西,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兔耳帽。”
下一句,她肯定是要問從哪定做的了,許忱想先結束這場對話。
“你家裡有養小兔嗎?”巫淼冇忍住問。
女人笑著拿出手機:“你看。”
螢幕裡有兩隻兔子,一隻是大白兔,另一隻,是黃色的垂耳兔。
“咦。”巫淼看著那隻在舔手的黃兔子,覺得有幾分眼熟。
“怎麼了?”女人往左劃照片,“白色的今天六歲了,是我以前在路邊撿到的。黃色的是我妹妹的兔子,才半歲左右吧。”
“是在商場買的嗎?”巫淼說出了那家商場的名字。
女人怔愣著點了頭。
“我認識他!”巫淼高興道。
“商場的寵物店,一般都會把兔子放在展覽館裡,你去看過?好巧。”
女人貼心了給巫淼的話找瞭解釋,巫淼冇有再多加補充。
“抱歉,我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許忱預感這場談話再繼續下去,會變得不可控,他及時帶走了巫淼。
來到展覽館外,巫淼激動地和許忱講話:“剛纔那個黃兔子,是我以前的鄰居!”
“你很喜歡他?”許忱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
作為同伴,巫淼當然不討厭黃兔子,可他想到了乖寵物守則的事,一下難過起來。
剛纔阿姨給他看的照片裡,黃兔子旁邊的牆皮都被咬開了,還有缺了角的草盒和水壺。
黃兔子根本冇有遵守乖寵物守則!
巫淼跺了下腳。
許忱本來還等著巫淼說話,看他不知道怎麼生起悶氣,嚇了一跳,趕緊把人轉過來,看他的臉:“怎麼生氣了?”
“他是隻不好的兔子。”巫淼低聲說。
“那就不要去想他了,反正你們也不會再見麵了。”許忱說。
巫淼聽了許忱的話,不但冇有解氣,反而露出迷茫的表情:“可是我想見他啊,他能說話,我想和他聊天。”
一般又愛又恨的感情,隻會出現在很喜歡的人或物身上,許忱的臉色有點不好了:“你和他感情很深?”
“還好吧。”巫淼拉住許忱的手,“我和你感情最深啦!”
許忱猝不及防接收到一記直球,他低頭拿出手機:“該吃午飯了,要在外麵吃,還是回家?”
“你耳朵好紅哦。”巫淼觀察起了許忱的耳根。
“不餓嗎?”許忱企圖用食物轉移巫淼的注意力。
“餓了。”巫淼誠實地說,“你煮的飯很好吃,但是我想嚐嚐外麵的食物,可以嗎?”
“可以。”許忱說,他也有好幾年冇在外麵吃飯了,正想查查餐廳時,巫淼又開口了:“那個聞起來好香。”
巫淼指的是展覽館對麵的一家小炒店。
發舊的招牌,幽暗的店內環境,還有佈滿一層油漬的半開放餐檯。
“不可以。”許忱想都冇想說。
他趕緊找出幾張餐廳的菜品圖給巫淼看,裡麵有中餐也有西餐。
巫淼還是看著那家小炒店。
再怎麼縱容,也是要有底線的,許忱擋住了巫淼的視線。
小兔挪了一步。
豎起的那隻耳朵,可能真的代表兔子很犟。
“巫淼,那種地方不乾淨。”許忱耐心道。
“香。”變成人的小兔,看什麼都是新鮮且好的。
小炒店傳來的香味,是食物爆炒後特有的香,許忱在家確實不會做中餐,他兩者權衡下,下定決心:“我回家給你煮,味道差不多的。”
“真的嗎?”小兔視線立馬從小炒店,移動到了許忱臉上。
許忱認為跟著教程做,問題應該不大,甜品是例外,他做飯一直做的是能吃水平,不至於出意外。
巫淼高高興興地跟著許忱去了傢俬房菜館。
他那對耳朵,實在走到哪都很引人注目,許忱開了間小包廂。
許忱讓巫淼點菜,巫淼翻了遍選單,冇有找到小蘋果,就讓許忱決定了。
他開始動桌上的擺飾。
“不能弄壞。”許忱說。
“我會注意的。”巫淼有點不開心,“我都冇有破壞過家裡的東西呢。”
許忱腦內閃過他曾經變得亂七八糟的畫室,但畫室裡確實無一樣東西受傷。
巫淼冇有說錯。
許忱按鈴讓服務生進門,交代完點的菜,等服務生出去後,巫淼又看上了那個按鈴。
“不要隨便按。”
“你又開始不要不要了。”巫淼用手指戳了戳鈴,但冇真的按下去。
“你對人類社會,有很多不懂的東西,我得負責教你。”許忱說。
巫淼不玩鈴了,他趴在桌上,看著許忱:“主人。”
“說了彆這樣叫我,被彆人聽到……”
“他們會誤會你是變態?”巫淼說。
“嗯。”
巫淼:“你不想被當成變態?”
“是的,我還是有點在乎麵子的。”許忱大方承認了。
“為什麼會被當成變態?”巫淼剛纔隻是隨便猜的,他又開始好學了。
許忱用手機查了點東西,放到了單純的垂耳兔麵前。
小兔看完後,嘴巴微微張著:“我和他們不一樣的!”
“我知道,所以讓你不要亂喊,免得被誤會。”許忱說。
巫淼一臉糾結,手指在桌上畫著圈:“那個看起來好疼的。”
許忱不是很想跟巫淼在餐廳,談論這種話題。
但小兔想講話時,一般很難被打斷,巫淼繼續道:“鞭子太痛了,如果用手的話,感覺就還好。”
許忱:“?”
他不確定地再看了眼剛纔開啟的頁麵。
恰好是個科普頁麵,但配了圖片。
可能是為了過稽覈,示範圖是一隻翹尾巴的小狗玩偶。
許忱:“……”
他想到了經常拍兔屁的自己。
“不一樣的。”許忱有點艱難地開口。
米飯和菜端上來了,服務生一走,巫淼馬上動筷開始吃飯。
許忱也就冇有時機再繼續話題。
算了,兔子很快就會忘了的。
許忱想。
私房菜館的味道還不錯,巫淼吃到攤在椅子上,他揉著肚子:“你也能煮這麼好吃的菜嗎?”
許忱硬著頭皮點了頭。
“對啦,烤箱什麼時候能修好呀?我想吃小蛋糕。”巫淼又朝許忱砸來一個石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