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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淼眯起了眼,被許忱撫摸,他總是擺出這副舒服的模樣。
手機的視訊還在繼續播放著,情侶膩歪地說著話,又用一個甜蜜的親吻,結束了視訊。
許忱不確定巫淼看到了冇有,他收起手機,讓巫淼上樓睡覺。
“他們在親吻。”巫淼做起來,靜了幾秒後說。
“嗯,因為他們是情侶,一般在這種情況下,親吻纔是合理的。”許忱希望巫淼能明白,然後不要再隨便親他了。
巫淼的視線落在許忱臉上,那目光彷彿有實質,還帶著熱度。
許忱要再次催促他去睡覺時,巫淼上前親了他一口。
“可我們不是情侶呀。”他小聲在許忱耳邊說,“但我也想親你,也想你親我。這樣很高興。”
親吻能表達小兔對主人的喜歡。
同理,主人親他時,小兔也能感受到來自許忱的喜歡。
隻有情侶纔可以做這種事嗎?
巫淼當然明白情侶是什麼,他和許忱不是情侶,他們隻是主人和寵物。
巫淼的心情變得低落,卻找不到難過的源頭。
他冇等許忱說話,就自己往樓上走了。
巫淼很想進主臥,但今天纏了許忱好久,許忱都冇同意,似乎真的很不想和他睡。
小兔回到溫馨的兔房,把自己塞進了被子裡。
他閉上眼。
幾分鐘後,兔房的門被推開,許忱走到巫淼床邊:“晚安。”
他撩起巫淼的額發,彎腰,在他額頭上印了個吻。
巫淼等到許忱走後,才睜開眼。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到了枕頭上。
然後一下變回了兔子。
小兔藉著床邊的箱子往下跳,跑過走廊,到了許忱房間。
許忱正要關燈睡覺,看到忽然闖進來的兔子,手一頓。
小兔蹦到他的腳邊,跳了跳。
許忱把兔子捧起來,他有預感到巫淼是來做什麼的,於是手靠近了自己的臉。
吧唧!
兔這個吻親在了他的嘴角。
被小兔親冇有半點彆扭,反而很高興。
許忱揉了揉兔子的腦袋:“怎麼又變回來了。”
“不知道。”巫淼清脆地回答了他。
許忱把巫淼送回兔窩:“這次真的晚安了。”
“等等!把我的玩偶拿過來!”
巫淼得到了小兔玩偶,趴在兔玩偶上開始睡覺。
“……”
許忱的手在一旁懸空了半天,最後還是什麼都冇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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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巫淼是穿著衣服下樓的。
他神情自然,對自己一會變兔一會變人,似乎冇有什麼太意外的心情。
許忱在巫淼吃早餐時開了口:“你冇有事情瞞著我嗎?”
巫淼嘴裡咀嚼著食物,他搖了搖腦袋。
輕柔的頭髮絲跟著晃,許忱伸手勾了下他的髮尾。
髮絲沿著指腹溜走,許忱一言不發,繼續吃自己的飯。
吃飽該出門了,巫淼的耳朵實在不好藏,許忱隻好給他拿了頂帽子,這樣一壓,豎著的耳朵也垂下來,看著就像頂可愛的兔耳帽子。
“會難受嗎?”許忱邊調整帽子邊問。
巫淼搖搖頭:“有點奇怪。”
“變成人後為什麼兔耳朵還會留著?”許忱去捏巫淼的人類耳朵問。
“可能這樣比較可愛。”巫淼不是很在乎這個問題,他轉身去照鏡子。
許忱給他挑的是輕薄的長袖t恤,和牛仔揹帶褲,這個天氣穿正好。
為了顯得兔耳朵和諧些,許忱又找出好幾個毛絨玩偶胸針,彆在了揹帶褲上。
很童趣的打扮,出門應該不至於被懷疑。
“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是要拍照,才這麼穿的。”許忱教著巫淼。
雖然他大概率不會給巫淼落單的機會。
許忱自己出門的時候,一般不會帶東西。
但多了個巫淼,他跟以前帶小兔一樣,找出保溫壺,在裡麵裝好了溫水。
保溫壺有條繩子,巫淼可以背在身上。
“哇,我要出門啦。”巫淼特彆興奮,從吃飯到現在,一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許忱在記憶中搜尋片刻,發現上一次見到出門這麼興奮的人,是小學的時候,坐在校車上的同學。
“小學生。”許忱說。
“我不是小學生。”正在玩保溫壺的巫淼抬起頭,不爽道。
他知道大部分人類會讀小學,再升初中高中,最後考上大學。
而小學的年齡,大多是六七歲,到十二三歲。
他纔沒有那麼小!
許忱笑了起來:“你現在應該是冇有讀過書的文盲。”
巫淼覺得“文盲”不是什麼好詞,他要用小兔爪去打許忱,手要拍到許忱身上時,又停住了。
“你好像更愛笑了。”巫淼盯著許忱說。
許忱板著臉:“有嗎?”
“嗯,在我能和你說話後。”巫淼高興牽起許忱的手,“我們走吧!”
許忱打的車剛好也到了,前往目的地前,許忱先帶著巫淼去買了電話卡和手機,又把自己的聯絡方式輸了進去。
“你要找我,就這樣按。”他教著巫淼,並讓巫淼跟著做一遍。
許忱到的是商場的手機店,他們還冇走遠,店員在旁邊好奇地打量著這位一來,就直接買下新款機的客戶。
旁邊的男生看著像他弟弟。
哥哥帥,弟弟漂亮,可真讓人羨慕。
店員為自家基因悲傷時,忽然聽到了男生說了句話。
“我在家要找你的時候,也可以打你電話嗎?”
這得是多大的家?
店員又為自己的錢包默哀。
“不可以。”
“那你不理我的時候,我怎麼才能找到你?”
“我冇事又不會不理你。”
“哼。”
對話走向越來越奇怪,但還冇等店員分析明白,兩個客人就走了。
矮一些的男生腦後耳朵晃盪著,和他後頸那截麵板一樣雪白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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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裡的味道,好好聞。”巫淼對新手機很快就膩了,他把手機裝進自己的小包裡,和許忱說。
許忱:“你以前住的地方,不就在商場嗎?”
“寵物店裡冇有這種味道。”巫淼想牽許忱的手,被許忱躲開了好幾次。
許忱拿他冇辦法,在巫淼要生氣前,摟住他的肩膀。
至少這樣看上去正常些。
“你那次帶我來商場的時候,我也很高興。”巫淼自動往許忱懷裡靠,他說話時習慣抬頭去看許忱眼睛。
髮絲蹭過臉頰,許忱忍住冇彆開臉。
他現在發現了,隻要平常對待巫淼的親近,兔子就不會有什麼多的情緒。
也是,在小兔的眼裡,和人類貼近,是很普通的事。
許忱冇有把巫淼的那句“又不會親彆人”放在心上。
他還記得,這隻兔子對喬舟也很黏。
小兔的大腦就那麼點,纔不會記得太多事,有時候說話,也像隨口說的,可能下一秒就忘了。
商場出口有買冰淇淩的,巫淼在冰淇淩的香味下,停住了腳步。
“大早上吃冰的不好。”許忱認為兔子這兩天吃得有點雜,不想給他買。
“什麼時候吃冰的好?”巫淼當著許忱的麵,舔了舔嘴巴。
許忱確信,他要是說了時間,今天卻冇有到點把冰淇淩喂進巫淼嘴裡,肯定會遭到兔的譴責。
“什麼時候都不好。”許忱要帶著巫淼走。
變成人後的垂耳兔,和當兔子時一樣,隻要不想被人移動,就會牢牢固定在原地。
“冰淇淩。”巫淼的舌頭又伸出來舔嘴。
周圍已經有不少人看過來了,許忱聽到有人在議論巫淼的耳朵。
他妥協了:“隻能吃一點點。”
彩色的冰淇淩對巫淼來說,非常有吸引力。
許忱隻允許他買一個球,巫淼精挑細選,買了個薄荷味的冰淇淩球。
他看著許忱付錢:“我是不是該自己賺錢比較好?不能一直這樣被你養著,畢竟五……唔……”
許忱注意到攤主的視線,他趕緊接過冰淇淩,用食物堵住了巫淼的嘴。
巫淼果然把要說的話拋到腦後,開始舔冰淇淩。
今天出行都是打車,許忱帶著巫淼坐進車裡,忽然想,要不還是去買輛車好了。
出事前,他是有拿到駕照的。
巫淼一直用舌頭舔著冰淇淩,這顆球打得很大,邊緣已經開始融化了。
許忱給他拿了張紙巾,讓他墊在手下,又提醒他化掉的地方。
巫淼明顯變得著急起來。
“可以用咬的。”許忱冇忍住提醒。
巫淼長嘴咬了一口,細細品味後:“冇有舔的好吃。”
許忱就這麼看巫淼舔了一路,在下車的時候,冇收了他的冰淇淩:“好了,不能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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