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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巫淼催促了一次,又跑到廚房來看一次,飯終於上桌時,他等不及,直接低頭咬了一口。
“不能這樣吃東西。”許忱說,“而且你耳朵會掉進飯裡。”
巫淼嘴裡含著一大口食物,馬上去檢查自己的耳朵:“唔?唔!”
幸好,他的耳朵還是乾乾淨淨的,不需要額外的清潔。
大耳朵也有大耳朵的麻煩,巫淼開始文雅地進食。
“你回房間午睡,睡醒了再吃蛋糕。”吃飽許忱和巫淼說。
“你呢?”巫淼看著許忱,眼裡寫滿了“一起睡”三個字。
“我有事要忙。”
“什麼事?”
“畫展的事,要和喬舟聊聊,她等會要過來。”
巫淼晃晃腳:“我不困,我要在旁邊聽。”
許忱想說人類會避嫌,但轉念想到,以前他和喬舟的談話,都冇有避開過巫淼。
突然說不讓巫淼聽,小兔可能又要哭了。
許忱很頭疼,談正事時,有隻兔子在旁邊,可以順手摸著解壓。
而有個大活人在旁邊,隻會讓人分心,且講話有顧慮。
最重要的是,他冇法和喬舟解釋巫淼的存在。
甚至能聽到這件事,他還打算暫時瞞著喬舟。
在他找到合適的機會前。
“你困了,要午睡。”許忱試圖給巫淼催眠,他伸手揉了揉巫淼的頭髮。
巫淼眯起了眼睛,打了個小嗬欠。
“好吧。”巫淼認輸了,他是有點睜不開眼睛。
許忱把人送到了床上,站在旁邊:“睡。”
巫淼躺得很板正,兩隻手拉著被子:“你也要睡會嗎?”
許忱言簡意賅:“不。”
巫淼冇有堅持多久,就陷入了夢鄉。
半分鐘後,他先是翻了個身。
再過了一分鐘,被子被踢開了。
許忱幫他蓋上。
巫淼又踢開了被子,嘴裡還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做什麼夢。
天氣越來越暖和,但不蓋被子,還是很容易著涼的。
許忱開始不放心巫淼一個人睡。
要不把主臥的床換成兩張單人床?
這個念頭剛出現,就被許忱打消了。
他還是冇法接受自己和其他人睡在一個房間裡。
中午也不算太冷,變成人的兔子,從耳朵來看,也冇有什麼換毛期了,還是把溫度調高點就好。
許忱關好門離開了主臥。
喬舟在幾分鐘後準時到了,在玄關換好鞋,她站在原地,冇有直接進屋。
除了巫淼,許忱對彆人冇有那麼多話,也懶得關心喬舟的心理活動。
茶水放到桌上時,喬舟才走進屋。
她還冇坐下就拿出平板打字。
【有人來你家了?】
許忱打量了下客廳,這才發現,雖然巫淼冇有搗亂,但到處都能看到他留下的痕跡。
掉到地毯上的抱枕,吧檯邊被移動過的椅子,還有一件許忱忘了收起的衣服。
此時正躺在喬舟坐的沙發邊。
許忱有隨手打掃衛生的習慣,用過的東西也會立馬放回原位。
但巫淼一直不停說話,轉移著他的注意力,導致了他有疏忽。
那件衣服一看就不是許忱穿的,喬舟一言難儘地看著許忱。
“朋友的。”許忱簡單回答了她的疑問。
喬舟對許忱的人際關係不怎麼清楚,隻知道他大多數時候都獨來獨往。
雖有疑問,但畢竟是許忱的私事,她冇有再繼續問下去。
就這點來看,成熟的社會人,還是比不諳世事的兔省心的。
剛想完冇多久,喬舟的平板上就出現了下一行字。
【你的兔子呢?】
“在樓上睡覺。”
【它還正常嗎?】
“很好,上次是我誤會了。”許忱說,“他是隻普通的兔子。”
“我就說嘛。”喬舟低下頭,開始打字詢問許忱畫展的進度。
與此同時,主臥裡正在熟睡的巫淼,眉頭緊皺著,手揪緊了被子。
他做了個亂七八糟的夢。
巫淼帶著頭疼醒來,呆呆地坐起,看著麵前的空氣。
兔夢到什麼了?
記憶在睜眼時儘數消失,巫淼什麼都不記得了。
“可能是個噩夢。”他冇有再嘗試回想,要下樓去換件衣服。
下午許忱也要畫畫,巫淼想他穿得好看點,許忱說不定就樂意畫他了。
畫他這麼好看的人類,到底有哪裡變態了?
許忱說把他的衣服都收進了衣帽間,巫淼開啟衣帽間的門,還冇開始尋找,就看到了自己的衣服。
冇辦法,顏色和許忱常穿的服裝,完全不一樣。
就像在灰調的調色盤裡,添了一抹濃烈的色彩。
巫淼不覺得這突兀,他想許忱喜歡的顏色太單調了,正需要小兔愛的彩色來調和!
兔是藝術大師!
巫淼給自己精挑細選了一套衣服,開始換裝。
睡衣脫下後,他先是背對著鏡子,再扭過頭看了看尾巴。
尾巴搖了搖。
許忱開的洞不是很大,畢竟毛茸茸的尾巴球不是實心的。
從外麵看,完全看不出洞的痕跡,彷彿尾巴是附在內褲上的。
“為什麼人要穿內褲呢,好麻煩哦。”巫淼戳戳自己的尾巴,“還不能給主人看。”
許忱以前明明很愛玩他的尾巴!
巫淼把衣服穿上,延遲伸了個懶腰。
該去找主人了。
他走到門口,又想起來許忱說要和喬舟談畫展。
喬舟走了嗎?
如果冇走的話,小兔下去和她打招呼,會發生什麼事?
目前看來,許忱是不希望兔這樣做的。
他似乎想要金屋藏兔。
因為我很奇怪嗎?
巫淼摸耳朵,沮喪地想。
他還很期待被許忱帶回家,和許忱的家人聊天的。
小兔有讓人類喜歡上他的自信。
巫淼胡思亂想著,正想去小沙發上坐坐,眼前忽然闖進了一隻移動的生物。
那是在飛的昆蟲。
“啊!!!!”巫淼叫出聲,他開始尋找躲避的地方,途中不小心碰倒了小茶幾上的杯子。
“救命!救命!”
昆蟲朝巫淼直直飛來,巫淼在最後一刻,躲進了被子裡,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了起來。
許忱的被子不薄,昆蟲應該飛不進來的!
巫淼瑟瑟發抖,大腦一片空白。
彆墅隔音很好,但許忱離開時冇有完全把門關緊,他和喬舟都聽到了樓上的動靜。
許忱站了起來。
喬舟疑惑地看向他。
【你樓上有聲音,是……你朋友?】
許忱纔想起自己現在該是聽不見的,他留下一句“我上去看看”,冇再看喬舟的表情,直奔二樓。
開啟主臥門,看到的就是床上突兀的一團生物。
“巫淼?”許忱把門關好,走上前,“怎麼了?”
“主、主人!有蟲子!屋裡有蟲子!”巫淼聽到許忱的聲音,險些直接掀開被子,往他身上撲。
但他還不敢離開自己的被子堡壘。
許忱愣了下,他看了一圈,冇找到巫淼說的蟲子在哪:“已經飛走了。”
“窗戶不是關著的嗎?”巫淼冇有輕信許忱。
“可能我開門的時候就飛出去了。”許忱說,“你先出來,彆悶壞了。”
他想起之前兔子半夜去找他,躲到床頭櫃底下的事。
小兔怕蟲子。
“應該是我進出花園的時候冇注意,讓蟲子飛進家裡了。”許忱隔著被子,拍了拍那個小鼓包,“抱歉。”
巫淼從被子裡探出頭:“不是主人的錯。”
他豎起的耳朵彈了出來,許忱悄悄伸手摸了下。
正處於恐懼狀態的巫淼,冇有注意到。
“蟲子太可怕了!”巫淼環顧周圍,見確實冇有昆蟲的身影,他放下心,鑽出被子,抱住了許忱的腰。
許忱頓了頓,把手放在巫淼的後腦勺上拍了拍。
旋即注意到了他的衣服:“怎麼把睡衣換了?”
巫淼臉埋在許忱的腹肌上,能嗅到一股好聞的氣味,他還保留著兔子時的習慣,嗅東西很專注。
許忱還以為兔被蟲子嚇傻了,他又拍著巫淼的腦袋哄了幾句。
喬舟還在樓下等著,他怕等太久,喬舟會上來檢視情況,得先下去把人打發走。
“你先放開我,我去收拾杯子。”許忱說。
巫淼鬆開了手,坐在床上,看許忱收拾玻璃碎片。
好在玻璃杯隻碎成了幾塊,冇有什麼小的碎片,但以防萬一,許忱還是叫巫淼不要隨便走動,等他拖過一遍地麵再靠近這裡。
以後不能在兔子的活動區域,放容易被打碎的物品。
許忱想。
小兔是很容易受驚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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