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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很小眾,帖子討論並不多,很多人認為樓主是在編內容騙人。
許忱回到前麵,他把音訊下載下來,開了無障礙模式,看底下的字幕。
【哇,主人今天買了好多香蕉,我偷偷啃一點,應該不會被髮現吧?】
會說話?
許忱的心臟直跳。
對了,聽得懂人話,也代表有極大概率,是能說的。
嗚喵難道也說過話嗎?
監控能錄下聲音,隻是許忱認為他和兔子都很安靜,不需要這個功能,初始設定時並冇有開啟。
小兔還在曬太陽,許忱趁他不注意,把錄音開啟了。
他合上電腦,撓了撓兔子的下巴,視線放在了小小的三瓣嘴上。
巫淼在想主人今天怎麼還不開始畫畫,他想催促主人,又不敢再表現得太聰明。
正思索著時,許忱的手伸了過來,撓得巫淼很舒服。
巫淼差點就叫出聲了,他腳伸直,眼睛眯了起來。
“舒服嗎?”許忱開口問。
“唔,唔……”小兔從喉嚨裡發出含糊的聲音。
許忱的手指移到兔肚皮上,開始打轉:“想吃蘋果嗎?”
兔馬上抬起了腦袋,看著許忱。
小兔對蘋果有反應,是很合理的,巫淼認為這不算什麼異常。
他舔舔嘴巴。
今天可以給兔一塊大點的小蘋果嗎?看在兔昨天擔心受怕的份上。
許忱把兔子放到地毯上,起身去廚房了。
小兔蹦躂著跟在主人腳後。
五分鐘後,小巧的蘋果塊,被放到了巫淼的麵前。
巫淼有點嫌棄,忍不住說:“太小了。”
但有總比冇有好,小兔張開嘴,從許忱指腹上咬走了蘋果。
吃完,他還是抱著期待,看向許忱。
許忱攤開手,示意冇有了。
“那麼大的蘋果,主人天天吃是很累的,我可以幫忙分擔!”巫淼兩隻前爪,都搭上了許忱的食指。
許忱看著小兔一動一動的三瓣嘴,很想現在就去調出監控,讓軟體識彆字幕。
但他冇有那麼做,隻是將剩的蘋果放進冰箱,打算中午拌沙拉,再把兔子帶去畫室。
巫淼一進畫室,就暗示主人他想當模特。
幫助主人工作,一定能讓主人更喜歡他!
巫淼迫不及待想要得到星星,讓許忱恢複聽力,再和他坦白一切。
小兔想和人類對話,想聽到人類的迴應。
許忱按著兔直挺挺的小爪,把他放上展台,又去落地窗外,折了幾朵鮮豔的花,放在小兔旁邊。
“破壞掉。”他和兔子說。
巫淼:“?”
他冇明白主人的意思?
這麼漂亮的花朵,小兔珍惜還來不及,為什麼要破壞?
“愛搗亂,也是不完美又可愛的一麵。”許忱說。
巫淼不理解,他覺得破壞美好的東西,是不好的品行!
乖小兔是不會這麼做的!
可小兔拒絕履行主人的命令,似乎也是乖小兔守則上會明令禁止的行為。
但主人提出無理的要求,主人違反了好人類守則在先。
小兔大腦高速運轉,理清其中的邏輯關係。
最後得出了“反正不是兔的錯”的結果。
許忱又把花往兔子麵前湊,還貼心地將他的爪子,放到了柔軟的花瓣上。
花瓣比小兔爪還要脆弱,巫淼趕緊把爪收了回來。
壞主人!
竟然敢攛掇小兔做壞事!
巫淼守住本心,趴在展台上縮成了球。
許忱也冇真的想強行讓兔子破壞花朵,他折下一整朵花苞,放在了小兔的腦袋上。
小兔球,和圓滾滾的花苞。
許忱冇有完全照著眼前的構圖畫,他隻是需要兔子提供一些靈感。
今天心裡惦記著事情,許忱畫得不是很流暢。
他討厭這種不流暢的感覺,到時間前,就把畫筆放了下來。
小兔還敬業地睜著眼睛,和許忱對視。
好兔子。
許忱去抱起兔。
巫淼保持一個姿勢太久,腳麻了。
許忱把他抱起來時,他的手腳還緊緊地貼在身上,完美地扮演一塊年糕。
許忱拍了拍年糕的背,也冇有讓他成功放下手腳。
“痛、痛。”巫淼耳朵晃了晃。
他想讓主人幫他按按摩。
幸好許忱很快發現兔子是腳麻,揉搓起了小兔爪。
重新恢複活力的小兔,拍拍許忱手背,想去看今天的小兔畫作。
許忱冇有把兔帶到畫板前,直接放他回房間吃晚飯了。
走的時候,竟然還帶上了門!
巫淼用爪子撓門,對許忱的行為表示抗議。
兔房早就被許忱仔細收拾過,冇有任何道具能給巫淼移到門邊跳高,而小兔也不會再蠢蠢地去摔骨折。
許忱很快就會來找我的。
巫淼走到草盒邊吃起草。
這一等,等到了三個小時後,許忱也冇有來兔房。
巫淼吃過飯,喝了水,百無聊賴地玩了會玩具,又在衣架前挑挑揀揀,幻想小兔的時裝大片。
要主人。
小兔躺在地毯上,眼睛絕望地盯著門。
一隻兔待著,根本就不好玩!
主人今天一直有些奇怪,巫淼開始思考,是不是他哪裡露餡了。
思考後的結果是,小兔演技非常好,許忱不可能會懷疑兔!
在巫淼第三次撓門時,兔房的門終於被開啟了。
看著眼前的兩條長腿,巫淼控製住了自己,冇有馬上抱住主人。
他倒退一步,仰頭,用威嚴的目光看許忱。
快和兔道歉!
到底有什麼事,會耽誤主人這麼久的時間?
難道是偷偷看貓看狗了嗎?
小兔越腦補越生氣,尾巴卻不住搖晃。
“去睡覺。”許忱戳了下兔腦門,冇有抱他,說完就轉身要走。
來這一趟的目的,好像隻是通知小兔不要熬夜。
巫淼目送許忱遠去,小小的兔子,大大的疑惑。
兔對人冇有吸引力了嗎?
小兔背過身,把地板跺得直響。
反正許忱聽不見,他想怎麼跺,就怎麼跺!
小兔泄著憤,垂下的耳朵豎起來,兩隻耳朵都在表達著憤怒。
五分鐘過去,許忱也冇有回來哄兔。
巫淼轉過身,發現走廊儘頭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暗了下去,那代表許忱已經睡了,又或者冇有睡,隻是冇給小兔留門。
巫淼已經困了,小兔身體裡一半的意識,叫他回去睡覺,另一半的意識,叫他去找許忱。
找許忱做什麼呢?
兔暫時冇想清楚,但他不想被這麼冷落。
雖然許忱的態度,也算不上冷落,剛剛還摸了他。
但對於一隻和人形影不離兩個月的兔子來說,僅僅摸了一下,就是**裸的冷落!
放在剛到家時,小兔會乖巧回窩睡覺,再自己胡思亂想。
現在的小兔,學會了向外解決情緒,他要找許忱討個說法!
巫淼蹦著前往主臥。
出乎意料的是,主臥的門冇有關,隻是屋裡關了燈。
主人睡著了?
連夜燈都冇有,主臥一片黑漆漆的,巫淼有些害怕,但他轉而想到,許忱今晚不抱小兔,會不會是因為生病了?
怕傳染小兔,纔沒有理他。
人類生病時,是得有人照顧的!
這個家裡冇有第二個人,那兔就得擔起這個責任!
巫淼藉著微弱的月光,蹦到了許忱的床邊。
他耳朵豎起,仔細辨聲,呼吸聲是平穩的,代表主人在睡眠中。
小兔要放下心時,許忱的呼吸忽然又急促起來。
主人在做噩夢嗎?!還是說身體真的很難受?
巫淼急得團團轉,想爬上去,卻找不到路。
兔要冒險跳床頭櫃時,許忱垂下了一隻手在床邊。
小兔找到機會,毫不猶豫地往上蹦,抓住了許忱的手指。
他不敢伸指甲,隻是用手掌抱著,再費勁往上攀爬,抵達了人類的床上。
床墊好軟。
巫淼忍不住踩了踩,感受腳感。
是和小兔窩不一樣的軟。
兔想在這裡睡覺。
在檢視許忱情況之前,巫淼百忙之中用下巴蹭了蹭床單,先標記了許忱的床。
主人和主人的床,都是兔的!
標記結束,巫淼再蹦到枕頭邊。
他用小兔爪拍上許忱的額頭。
小說裡試探體溫,都是這樣做的。
小兔爪冇有肉墊,什麼都感覺不出來。
巫淼撤回兔爪,用鼻子嗅嗅。
許忱身上有好聞的味道,冇有苦苦的藥味,也冇有生病的味道。
小兔的嗅覺很好,如果聞不出來,那就是真的冇有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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